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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床有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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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床有點小。

“從今天開始, 每天晚上你們都要點三根香,用毛筆蘸上紅墨水,每個人選一個紙人點上眼睛, 再把它搬到你們的房間裏……”

“每晚, 你們都將有一個幸運兒被抽中。”

“直到你們找到紙人裏的金筆,那輛公交車就會回來接你們前往城市。”

“房間嘛……只有四個,你們隨便分吧…”

“至於明天你們該幹什麽, ”村長拄著拐杖走下來, 笑呵呵道:“明天我再告訴你們,呵呵呵呵……”

說完, 村長自顧自轉身離開這裏,再多講一句話都不行。

典型的布置任務NPC。

李迎臉都快扭曲了:“不是吧, 這麽多嚇人的東西,誰睡得著啊。”

前面的人推推搡搡,挨了半天,終於都走進去。

寬闊的廳堂裏終於有了點生氣。

“先分下房間吧, ”有人提議道:“商量一下分組。”

“對,商量一下, ”另一個人說:“反正肯定別落單最好。”

“那就平均分,三個人一起?”

眾人點頭, 這個方法其實是最好的。

除了周限他們四個人,剩下的應該都不太熟悉, 但蔣楠雨是女生, 總不能讓她和他們睡在一起。

“楠雨姐,你想怎麽分?”李迎問蔣楠雨。

“我找別人。”

十二個人裏,一共只有四個女生,有兩個女生已經非常識趣地朝蔣楠雨過來了, 還有一個正挽著自己的男朋友。

不用問都知道,他們情侶肯定是要一起的。

“我叫楊佩佩,”左邊留著披肩發的女生問蔣楠雨道:“我們三個一起可以嗎?”

楊佩佩身邊的女生個子比她高一點:“你好,我叫吳爽。”

“可以,”蔣楠雨點頭:“蔣楠雨。”

大家很快分好隊,接下來就是選房間。

屋子裏的房門是老式的木門,不用鑰匙,一推就可以打開。

一個男生說:“要不我們先別打開,就隨便選,免得如果裏面不一樣大家都搶。”

眾人同意,並且決定讓女生先選。

楊佩佩有些為難:“那我們選哪間啊?”

蔣楠雨對這個無所謂:“你們選,我都可以。”

“好吧,”楊佩佩看了看四個房間,挑了個門上灰塵最少的,問:“那個可以嗎?”

“可以,”吳爽點頭。

有人註意到了一直站在最後面的周限他們,他朝他們問:“你們選嗎?”

周限看池預。

感受到目光,池預偏頭看他:“怎麽了?”

“選房間,”周限言簡意駭。

池預眨眼:“我無所謂,都可以。”

周限沒再多說,對問他們的男生說:“我們最後。”

聽見這話,池預挑起眉。

他確實是哪裏都可以睡,但是沒想到周限這個連紙紮人都沒見過的富家少爺,這句話竟然可以說得這麽輕松。



選完房間,紙紮人上方墻壁的掛鐘恰好到了十二點。

屋外有人邁著沈重的步伐踏著泥土走過,邊敲鑼邊喊。

“十二點到———紙人點睛———”

“十二點到———紙人點睛———”

聲音詭異得像是屋外的人喉嚨裏卡了幾百年老痰。

幾聲過後,屋內的人都有些發怵。

“今天晚上就要開始嗎?”

“他都喊了,肯定的啊。”

“可是你看供奉桌都積了好多灰了,也沒有墨水啊。”

等了半天,也沒有人願意上去動手。

嘰嘰喳喳了不知道多久,有人看見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繞過人群,走到供奉桌前。

那些紙紮人的身高看起來都沒有超過一米六,周限和它們隔得最近,它們的身高卻連周限的肩膀都不到。

紙紮人自身攜帶的恐怖瞬間削弱了一節。

周限拿起三根香,插在香爐裏。

香爐旁放著一盒火柴。

周限想起上個副本在城堡裏,池預用過這種火柴。但當時黑燈瞎火,他沒看清池預是怎麽使用的。

周限拿起火柴盒,摸到側邊的黑色砂紙。

他拿出一根火柴。

按照化學原理,應該是用火柴頭劃過側面的摩擦面,就能起火。

周限感覺到身後有人走過來。

“研究好了麽?”池預在他身旁站定:“試試?”

嘩——

手裏的火柴被點燃。

他一次點燃香爐裏的三根香,然後把火柴吹滅。

下一秒,周限的餘光裏,旁邊的人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供奉桌上的墨碟裏。

周限擡眼,看向池預。

“這裏沒有墨,只能用血,”池預任由食指尖的血滴落在墨碟裏:“和當時在樹饕報告廳裏一個套路。”

香爐裏的香不斷燃燒,池預拿起毛筆,沾了沾墨碟裏的血,走到第一個紙紮人面前,在它的白眼中間點了一下。

池預畫完,把毛筆遞給周限。

周限沒有說話,接過毛筆,給第二個紙紮人畫上了眼瞳。

然後是李迎、蔣楠雨……

越來越多的人走過來,對池預說著謝謝,然後接過毛筆蘸上他的血給紙紮人畫上眼睛。

周限畫完就走了,李迎跟著過去率先拉開右邊靠著紙紮人旁的臥室木門。

變質氣味撲面而來。

倒不是腥臭,而是一股很久無人居住的塵味。

房間裏的燈泡散發微弱的光亮,隱隱可以看清房內的樣子。

房間並不大,四周的墻壁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張白色的床靠著墻。床的另一邊,有一個可以站四個人的凹槽。

那裏應該就是放紙紮人的地方。

池預走進去,摸了摸床單。

“沒有灰,”池預轉身出來:“床有點小。”

三個人睡應該有點擠。

李迎一點也不介意:“沒有灰可以睡就行了。”



等所有人畫好眼睛,周限過去把他們畫的三個紙紮人拉進房間。

紙人很輕,放在凹槽裏倒是沒什麽困難的。

不過……

“這面對著我們的床,也太……”李迎後退了兩步,看著她們的紅眼,有些害怕。

周限也覺得有些不妥,他又上前把三個紙紮人轉了個面。

不是單純的翻面。

而是把紙人倒立,讓她們的頭立在凹槽裏,背對他們的床。

李迎:“……我去。”

好辦法。

池預看著前面的紙紮人,悶聲笑起來。

“別笑,等會我不睡外面。”周限面無表情地看他。

“嗯?”池預挑起眉:“所以你是為了我們?”

周限不說話。

李迎這個二百五倒是興奮起來了:“欸我知道我知道!”

周限的目光轉向李迎。

“呃…”李迎後退幾步,小聲說:“我忘了…”

木門被關上後,徹底隔絕掉廳堂裏的燈光。

房間裏更加陰暗。

李迎看了看站著的兩人,舉手說:“我有個要求。”

不等周限和池預問他,李迎立馬說:“我申請睡你倆中間。”

周限看他。

“欸周限,”李迎伸出手擋住周限的臉:“你剛才說了,你們保護我。”

“現在我找到了我可以最安全、最能受到保護的樣子,你們忍心拒絕我嗎?”

拒絕不了。

所以,李迎成功地、如願地,睡在了周限和池預的中間。

就是床小,很擠。

還有自己左邊這位挨著墻睡的大爺……

他他媽的,一整晚在床上亂踹!!!

才過去一小時,李迎就感覺自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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