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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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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辦喜事。

好不容易剛睡著, 李迎又被門外的尖叫聲吵醒。

男女混叫,應該是那對情侶。

“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男人邊求救邊踢踹著什麽東西。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們!!”女人哭喊著,不停地拍打房門:“門打不開了啊!!”

“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啊!!!”

除了兩個男人和女人的慘叫, 其他房間裏並沒有傳來聲音。

應該是害怕, 誰也不想淌這種渾水。

池預起身,想拉開木門。

不出所料,木門被鎖上, 推不出一絲縫隙。

除非強行撞破出去, 不然打不開。

算了。

池預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男人沒了聲音, 只剩下女生的哭喊。

很絕望。

也很無能為力。



翌日,太陽升起。

池預睜眼的時候, 就看見那三個原本倒立在凹槽裏的紙紮人站在床邊。

近在咫尺。

李迎扭頭就被暴擊,瞬間把頭埋進被子裏:“她們還會自己走路啊。”

周限側頭看他:“起來。”

“啊?”李迎朝周限瞄過去:“我不敢…”

周限目光下垂:“你壓到我了。”

李迎:“……”

他默默起身,坐在床上看著周限站起來,穿上那件好幾處被磨成灰色外加劃痕的沖鋒衣。

然後下床, 把紙紮人拖回凹槽裏。

再轉身的時候,池預也坐了起來。

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怎麽了。”

“沒怎麽, ”周限走到木門前,輕輕一拉, 打開了門。

盯著外面看了兩秒,他淡聲說:“昨晚死人了。”

“呃……”李迎看他, 小聲道:“你昨晚沒被吵醒嗎?”

周限確實沒被吵醒。

他搖頭, 走了出去。

那對情侶的房間就在周限他們房間的對面,現在那位女生和另一個男生已經把門打開,在大堂裏坐著。

女生呆滯地看著地面,已經麻木了。

而另一個男生, 正坐在木椅上,正在補覺。

除了他們,其他的兩個木門都還關著,剩下的人還沒有出來。

周限靠近對面的房間,看清裏面的樣子。

打開的木門裏,一個紙紮人掐著男人的脖子,把他捏死在墻角。

男人的手搭在紙紮人的手臂上,保持著抗拒的動作。

對著紙紮人臉的,是男人驚恐的表情。

周限只略微掃了一眼,就改道走到補覺的男人面前,他瞥向男人低垂的腦袋:“你好。”

聽見聲音,男人擡頭看向周限。

原本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在看到周限面無表情的臉和身高時,瞬間咽了下去。

他又垂下頭,不情不願道:“你好。”

“昨天晚上他被掐死之前,你們沒有幫他麽?”周限問他。

男人不說話。

沈默良久,他說:“他女朋友幫了,根本拉不動……我沒有,我害怕。”

周限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轉身,看見池預和李迎已經打開大門。

天光大亮,光線照射進屋內。

周限走過去,池預問他:“問他什麽了?”

周限站在門口,面對著雜草叢生的門外。

昨晚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夜晚,黑漆漆的看不清四周。現在看來,這個屋外,除了幾個小房子,四周都是荒草和黃土。

再往前看,是連綿不斷、包圍著這個村莊的高山。

周限收回目光:“紙紮人拉不動,畫到了必死。”

身後其餘房門被人打開,剩下的人也陸續走出來。

有的人還打著哈欠。

墻上的掛鐘顯示現在是七點,但是屋外還是沒有看見村長的影子。

說話的人逐漸變多,蔣楠雨朝他們走過來。

很多人還處於半懵半醒的狀態,隔遠點聊天,沒人會註意到。

“我有一點好奇,”蔣楠雨對池預說:“你的那個可以讓你回到現實的東西,長什麽樣?”

池預側身,面對著蔣楠雨:“你不是對這個東西不感興趣麽?”

蔣楠雨說:“我只是想快點離開這裏。但是組隊以來,你除了告訴我這個東西不能用就離開和還剩兩次回去的機會,別的都一點沒透露。”

“甚至你都不告訴我,你們的人在外面研究得怎麽樣了,”蔣楠雨往後看了一眼,直接道:“這裏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我不想死。”

“誰想死,”池預直視蔣楠雨的眼睛:“誰都不想死。”

“我說了,既然我們答應組隊,只要我那邊有動靜和進展,一定會告訴你。”

為了讓蔣楠雨閉嘴,池預又說:“我保證,只要有離開這裏的辦法,就算只能一個人永遠出去,我也把機會讓給你。”

蔣楠雨眨了眨眼,沈默兩秒,妥協道:“好,你說的。”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李迎看著蔣楠雨走入人群的背影,有些疑惑:“不是吧,她態度怎麽轉變得這麽快?”



七點半,村長準時出現在門口。

“老四家今天辦喜事咯咯咯。”村長用拐杖敲著地面,催道:“快走咯。”

有新任務,誰也不敢耽擱,立馬跟著跑出門。

“辦喜事?”李迎覺得不像,他說:“一點氛圍都沒有,說不定是要隨機綁兩個人結婚。”

村長在前面慢吞吞的帶路,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已經看不見他們的住處了。

甚至這一路,大家也沒有看見多少房子。

再往前,是一座墳山。

墳山上沒有綠草,只有黃土。

墓碑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千個墳。

看得人很壓抑。

以為要停下了,村長卻繼續往山上走。

“不是吧,還走?”有人問:“去墳山上結婚嗎?”

像是聽見了他們的話,村長回頭說:“翻過這座山就到了,咯咯咯…”

沒有辦法,大家只能認命。

好在山上到處都是大石頭,很多搭腳的地方。大家分散著上去,並沒有用多少時間。

越往山裏走,屍體腐臭味越濃。

李迎跟在周限和池預身後往上走,原本還可以忍忍,結果一扭頭,突然就看見身旁大石頭後面藏一具爬滿蛆的女屍。

屍體的腦袋已經完全腐化,如果不是後面的長發,誰都看不出來這是男是女。

“嘔……”李迎捂住鼻子,吐了出來。

後面的人大概也看見了石頭後的東西,都紛紛往旁邊走。

周限回頭問李迎:“能走麽?”

李迎吐了兩口口水,直起身:“能。”

“怎麽會有人死在這裏?這應該不是NPC吧?”有人在一旁問。

確實不像NPC,女屍腳上的運動鞋,依稀還能看見牌子。

那是近期國內很流行的一款。

不出意料,接下來的下山路,除了腐爛的屍體,還出現了很多個完整的、已經沒有皮肉的骨架。

所有人幾乎都跑了起來,誰都不想在這種晦氣的地方多待。

最後,他們扔下村長,率先到達山下。

半小時後,村長拄著拐杖,不急不慢地跨過最後一個小溝,走到眾人面前。

再經過一段小路,他們就看見了辦喜事的那家人。

那塊地只有那一個平房。

平房四周裝飾著紅色的彩帶,屋外站著三四個人,他們穿著簡陋的衣服,頭上綁著紅色的布條。

村長帶著他們走進去。

砰———

大門在他們身後被人重重的關上,發出巨響。

屋內瞬間一片漆黑。

下一秒,白色的蠟燭從四周亮起來,昏暗地照著屋內。

“啊!!”有女生驚叫了一聲。

周限擡頭,看見前方的房梁上,突然出現兩個穿著紅色婚服的人,被白色的粗布吊死在了上面。

女人的婚服太重,整個人朝左右搖晃著,上方發出“吱呀”的細響。

粗布纏繞著房梁上的木頭,吊死的兩個人緊閉著眼,已經沒了聲息。

他們身下,擺放著三根點燃的白色蠟燭。蠟燭前面,是一個插著三根香的黃色香爐。

“嗚嗚嗚嗚嗚……”

空蕩蕩的哭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有人在新娘新郎後面哭起來。

周限看過去。

一個紙紮人拿著黃色的紙錢,一點一點丟進前方的火盆中。

它只有一個笑臉,但就是莫名讓人感覺到傷心。

“嗚嗚嗚嗚嗚……”

它對著火盆,不停地丟進紙錢,絲毫沒有感覺到不遠處的來人。

燒紙的怪味伴隨著蠟燭和香的氣味飄過來,鉆進眾人的鼻子裏。

四周的桌椅都是紅色,墻上貼著“囍”字。

這哪是喜,這明明是喪啊。

一陣陰風不知道從哪裏吹進來,白色蠟燭的火苗被吹歪,差點熄滅。

有人嘗試去開門,但是怎麽也拉不開。

“那是什麽?”

吊死的夫妻身後,突然爬上了一個紅色衣服的紙紮人。

它註視著前方的人們,肚子裏發出怪異的聲音。

“孔雀東南飛,五米一徘徊。”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女人憂郁的戲腔聲響徹屋內。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

“咯咯咯咯咯咯咯……”

紙紮人笑起來,帶著吊死的新娘不斷搖晃。它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仿佛痛苦不堪。

頭暈。

周限低頭皺著眉,不再看前面詭異的畫面。

“孔雀東南飛……”

紙紮人又重覆著那些句子,沒完沒了。

一雙手覆上周限的耳朵,擋住詭異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的蠟燭驟然熄滅。大門被人打開,陽光瞬間照射進屋內。

哭喪和唱戲的聲音逐漸消失。

“好了。”

池預松開手,對周限說。

周限睜眼。

再往前看,吊死的新娘新郎不見了,白色的蠟燭和紙紮人也都消失了。

整個屋子除了紅椅和“囍”字,沒有別的東西。

幻覺麽。

“新娘新郎不見了……”

門口的一個老人走進來,看見屋內沒有主角,慌得不行。

“怎麽辦啊,怎麽辦啊!他們去哪了!”

聽見聲音,門外剩下的兩個人和村長也跟著走進來。

“這,他們人呢?”男人走到裏面來,一扇一扇地房門,想要找到不見的新娘新郎。

一番找尋無果,老人哭了起來。

他嘟嘟嚷嚷地說著什麽,沒人聽清。

村長走到老人面前,安撫他:“建築師們可以幫你找到他們。”

建築師們:“……”

【請在明日五更前,找到失蹤的新郎新娘。】

【未完成任務,將挑選存活的兩人代替,直至找到真正的新郎和新娘。】

【警告:夜晚七點前,必須回到小屋,開始畫睛。】

系統聲音響起,給出任務。

“代替?”李迎看了一圈:“代替他們吊死嗎?”

池預瞥了一眼還在哭泣的老人:“可能。”

池預發現,這幾個場景下來,系統對他們的懲罰大概就可以分為兩類。

一個是代替,一個就是隨機讓人死掉。

抽簽、搶房間、畫眼睛。

代替廉撒、代替新郎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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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還在看的寶寶…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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