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那是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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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那是茅廁。”
他們現在站在一條公路上。
往前, 是此起彼伏的高樓大廈，往上，是藍天白雲。
但是一眼看過去, 高樓和藍天白雲, 全部都是用紙片組成的。
路邊的綠草、欄桿……都像是剪紙。
藍色的天空色都沒有上完，高樓看上去一推就能倒。
如果非要有一個確切的形容，那就是, 他們來到了一個三年級小朋友用水彩筆畫的畫裏。
一輛紙質汽車緩緩駛過。
【該場景為廢棄的紙片都市。】
【你們的身份為：建築工人。】
【最終任務：找到城市最高建築, 將紙片都市變換為現實。】
“這地方是什麽東西……欸？”一道男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幾人身後傳來：“怎麽還有人？”
周限看向身後。
他們出來的那扇門旁邊還有一扇門，裏面剛走出來四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兩個看起來剛上大學的男生、還 有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
很快, 兩扇門旁開出第三扇門，裏面又走出來四個人。
“我去, 這麽多人……”李迎有些看傻了眼。
陸續出來的幾個人嘰嘰喳喳說著話，應該聽到系統介紹有些發懵。
等了好一會兒，他們身後沒有再出現第四扇門。遠處有一輛塗滿、但不均勻的紅色公交車向他們開過來。
李迎非常不舒服，小聲吐槽道：“我感覺我一拳就能把這裏所有東西都錘爛。”
看著太紙、太弱了。
公交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駕駛坐旁的車窗緩緩打開，一個大叔模樣的簡陋紙片人從窗戶裏探出頭來。
……暫且就稱他為人吧。
“上車嘍新來的建築工人們———”大叔的嘴巴動了動, 發出被紙糊了一樣聲音。
“啊？上去？”有個女生在後面小聲道：“我們這麽多人，上去不得把這些紙壓爛啊……”
“說不定在裏面還有恐怖的……”
眾人猶豫不前。
周限他們站在最前面。看樣子, 後面的人都在等著他們先走。
李迎又靠近周限幾步，小聲問道：“那我們還走不走…”
周限掃了一眼司機的眼睛。
全白, 沒有黑瞳。
池預說：“聽說紙人不能點睛, 不然會變成活人。”
“嗯，”周限說：“上車。”
他擡腳往前走，第一個跨上公交車。
“欸，等等我, ”看見周限上去，李迎也跟著上來。
他扶著欄桿，有些驚訝：“我去，這東西看著廢，沒想到手感和真的公交車一樣。”
說著，他還在車上跳了兩下，灰色的車底發出“咚、咚”的撞擊聲。
看著沒事，後面的八個人才陸續跟了過來。
“呃…”李迎看向池預：“池哥，你是跟周限坐一起對吧。”
周限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車窗已經被他打開了一點。他閉著眼，好像有些不舒服。
池預挑起眉：“他怎麽了？”
李迎說：“周限暈車很嚴重，沒想到這個公交不僅覆制了樣貌，還覆制了現實公交車裏的氣味……”
池預點點頭，輕笑一聲：“行，那我成全你了。”
他看出來了，剛才說話的時候，李迎往蔣楠雨那邊瞥了好幾次。
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周限也懶得睜眼。他依舊沒動，只靠在車窗邊，呼吸外面的空氣。
等所有人坐好後，司機發動車子。
周限迷迷糊糊間睡著了，池預無所事事，靠在椅子上聽著後面的李迎和蔣楠雨聊天。
“你多少歲啊？”李迎找完話題，想起電視劇裏的女生好像都不喜歡別人問年齡，又連忙找補：“不說也沒事，我覺得你像是十八歲。”
“你誇得太假了，”蔣楠雨毫不留情戳破：“我二十九。”
“二十九？”李迎意外：“比我大兩歲呀，但是看不出來……”
“嗯，所以你要叫我姐，”蔣楠雨說。
李迎看她：“大兩歲也要叫姐啊？那我怎麽叫？楠雨姐？”
“嗯，”蔣楠雨沒什麽異議：“你27歲，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小的男人。”
李迎：“……？”
哪有這樣的！
聽到這裏，池預沒忍住笑了起來。連著肩膀都一震一震的。
然後，他的嘴巴被一只大手有氣無力地捂住了。
說是捂，其實也不太形象。
這只手瘦長又白且骨節分明，此時沒有用力，手指沒有閉攏，壓到池預的嘴巴上，作用根本不大。
池預嘴唇碰到了指腹，指尖冰涼的觸感瞬間傳遍池預全身。
池預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周限又垂下手，皺眉道：“別吵。”
手冰涼，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難受到極點了。
周限摸著被推開一點的車窗，想要再把它挪開一點。
但他只要再用一點力，就可以吐出來了。
推了半天，窗戶絲毫沒動。
身後的李迎看到了緩解尷尬的希望，連忙戳池預：“池哥，你幫忙周限推一下，他沒力氣了。”
“我知道。”
周限聽見旁邊的人說了句話，然後感覺到有人靠過來。
幾秒後，他手邊的窗戶便被拉開一段，窗外的風瘋狂吹進來，打在周限的臉上。
以為周限會好一點，結果下一秒，周限直接起身把頭探出去。
“我去，”李迎看傻了：“他暈車這麽嚴重了。”
池預嘆了口氣。
“幸好這裏沒有別的車和人。”李迎說。
周限吐完之後，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回座位上，不知道是覺得丟臉還是眼光刺眼，閉眼擡手戴上帽子遮住上半張臉，雙手抱臂繼續睡覺。
池預看他一直皺著的眉間終於舒展開，才轉回了頭，跟著補起覺來。
公交車開了很久。
一直到太陽下山，夜晚來臨。他們駛出了城市，進入了一個村莊。
村裏的泥石子路讓公交車更加顛簸，好在這樣的狀況沒有持續很久。
周限被顛醒，公交車也剛好停了下來。
周限看向窗外。
李迎在後面疑惑道：“這裏怎麽不是紙片做的，玩我們呢？”
車門緩緩打開。
這裏的村莊並不是紙片做成，而是和現實世界一樣的構造樣式。
石子路、泥巴路……
村莊很破，連路燈都沒有，只有一根粗大沖天的石柱，上面綁著一個大號照明燈。
照明燈打開，白色的燈光傾瀉而下，照明四周簡陋的環境。
“走了，”池預提醒他們：“到了。”
李迎早就下了車，在人群外等著他們兩個。
迎接他們的，是站在一旁、穿著樸素、手裏拄著拐杖的老年人。
看樣子應該有六十多歲。
等所有人下來，公交車掉頭離開。
他們正站在一段平地上，前方是上坡路。
“好冷啊…”有人小聲嘀咕道。
老年人用拐杖敲了敲地，介紹道：“我是紙人村的村長，特意來迎接你們。”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和神情，只聽得出他的聲音非常蒼老。
“你們跟我來吧……”
村長說著，率先擡腳走上了坡。
周限他們走在人群最後，聽著前面的人小聲議論。
“紙人村？不會是……”
“紮紙人的？”有人害怕：“我去，別搞我啊，我有點封建迷信。”
“誰知道呢，城市是紙片城市，結果到了這裏又不是，這系統真有問題。”
周限瞥了一眼池預，看見他正拉著衣服拉鏈，問道：“你怕麽？”
池預挑起眉，笑道：“我怕過什麽？紮紙人？”
“嗯，”周限說：“我沒見過祭祀用的紙人。”
“沒見過，”池預點了點頭：“不一定是紮紙人的村，這是前面那幫人猜的。”
畢竟這種東西還是有些忌諱的。
“嗯，”東扯西扯聊了幾句，周限終於找到開口不那麽尷尬的機會。他淡聲道：“我剛才吐的事情，別說出去。”
“謝謝。”
池預現在才明白他展開這段對話的最終目的：“李迎也看見了，你怎麽不跟他說？”
“他不敢。”
“噢…”池預笑了：“那你得給我點好處。”
“你說。”
“還沒想好，”池預隨口說：“以後再說吧。”
跟著前面的人走上了坡，周限朝四周掃了一圈。
這裏暫時還沒有人跡，只有路旁用石頭搭的、露天的、不知道是什麽的小屋子。
池預小聲提醒：“那是茅廁。”
周限：“……”
“哦。”
李迎回頭看他們，問：“什麽茅廁？想上廁所嗎？”
“不想，”周限看他：“好好走你的路。”
村長帶著眾人七拐八彎，最後來到了一個用紅磚堆砌的平房前。
除了這個平房，四周建有幾間房子，但窗戶裏都沒有光透出。
應該都睡覺了。
他們平房的雙開木門被鎖住，只留出一條縫。
“這裏就是你們的屋子，”村長走上前，拿起一串鑰匙開鎖。
把門推開，裏面黑漆漆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摸著黑走進去，拉開燈。
暗黃色的燈亮起，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臥槽！”
前方有人轉頭罵了一聲。
周限擡頭，隔著幾個人朝屋內看過去。
這間屋子非常大，裏面擺著木桌、木椅，還有幾個關著門的房間。
因為很久沒有人住過，屋子裏的墻都有些變色，到處結滿蜘蛛網。
好像只要走進去，就會有無數不知名的蟲爬過來扒在你身上。
但比這些還要嚇人的是，這間屋子裏，站著許多紙紮人。
她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們排列得很整齊，站在屋內的最裏面。
看樣子，一共有五排。
粗略一數，就有四十多個。
和公交車司機一樣，她們都只有眼白，沒有黑瞳。
而一旁的小桌上，放著供奉用的香和食物。
還有毛筆。
“還真是紮紙人，”池預看著屋內的樣子，輕挑起眉，對周限道：“前面那一堆都是。”
村長轉身，開始介紹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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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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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眼看過去, 高樓和藍天白雲, 全部都是用紙片組成的。
路邊的綠草、欄桿……都像是剪紙。
藍色的天空色都沒有上完，高樓看上去一推就能倒。
如果非要有一個確切的形容，那就是, 他們來到了一個三年級小朋友用水彩筆畫的畫裏。
一輛紙質汽車緩緩駛過。
【該場景為廢棄的紙片都市。】
【你們的身份為：建築工人。】
【最終任務：找到城市最高建築, 將紙片都市變換為現實。】
“這地方是什麽東西……欸？”一道男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幾人身後傳來：“怎麽還有人？”
周限看向身後。
他們出來的那扇門旁邊還有一扇門，裏面剛走出來四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兩個看起來剛上大學的男生、還 有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
很快, 兩扇門旁開出第三扇門，裏面又走出來四個人。
“我去, 這麽多人……”李迎有些看傻了眼。
陸續出來的幾個人嘰嘰喳喳說著話，應該聽到系統介紹有些發懵。
等了好一會兒，他們身後沒有再出現第四扇門。遠處有一輛塗滿、但不均勻的紅色公交車向他們開過來。
李迎非常不舒服，小聲吐槽道：“我感覺我一拳就能把這裏所有東西都錘爛。”
看著太紙、太弱了。
公交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駕駛坐旁的車窗緩緩打開，一個大叔模樣的簡陋紙片人從窗戶裏探出頭來。
……暫且就稱他為人吧。
“上車嘍新來的建築工人們———”大叔的嘴巴動了動, 發出被紙糊了一樣聲音。
“啊？上去？”有個女生在後面小聲道：“我們這麽多人，上去不得把這些紙壓爛啊……”
“說不定在裏面還有恐怖的……”
眾人猶豫不前。
周限他們站在最前面。看樣子, 後面的人都在等著他們先走。
李迎又靠近周限幾步，小聲問道：“那我們還走不走…”
周限掃了一眼司機的眼睛。
全白, 沒有黑瞳。
池預說：“聽說紙人不能點睛, 不然會變成活人。”
“嗯，”周限說：“上車。”
他擡腳往前走，第一個跨上公交車。
“欸，等等我, ”看見周限上去，李迎也跟著上來。
他扶著欄桿，有些驚訝：“我去，這東西看著廢，沒想到手感和真的公交車一樣。”
說著，他還在車上跳了兩下，灰色的車底發出“咚、咚”的撞擊聲。
看著沒事，後面的八個人才陸續跟了過來。
“呃…”李迎看向池預：“池哥，你是跟周限坐一起對吧。”
周限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車窗已經被他打開了一點。他閉著眼，好像有些不舒服。
池預挑起眉：“他怎麽了？”
李迎說：“周限暈車很嚴重，沒想到這個公交不僅覆制了樣貌，還覆制了現實公交車裏的氣味……”
池預點點頭，輕笑一聲：“行，那我成全你了。”
他看出來了，剛才說話的時候，李迎往蔣楠雨那邊瞥了好幾次。
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周限也懶得睜眼。他依舊沒動，只靠在車窗邊，呼吸外面的空氣。
等所有人坐好後，司機發動車子。
周限迷迷糊糊間睡著了，池預無所事事，靠在椅子上聽著後面的李迎和蔣楠雨聊天。
“你多少歲啊？”李迎找完話題，想起電視劇裏的女生好像都不喜歡別人問年齡，又連忙找補：“不說也沒事，我覺得你像是十八歲。”
“你誇得太假了，”蔣楠雨毫不留情戳破：“我二十九。”
“二十九？”李迎意外：“比我大兩歲呀，但是看不出來……”
“嗯，所以你要叫我姐，”蔣楠雨說。
李迎看她：“大兩歲也要叫姐啊？那我怎麽叫？楠雨姐？”
“嗯，”蔣楠雨沒什麽異議：“你27歲，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小的男人。”
李迎：“……？”
哪有這樣的！
聽到這裏，池預沒忍住笑了起來。連著肩膀都一震一震的。
然後，他的嘴巴被一只大手有氣無力地捂住了。
說是捂，其實也不太形象。
這只手瘦長又白且骨節分明，此時沒有用力，手指沒有閉攏，壓到池預的嘴巴上，作用根本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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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摸著被推開一點的車窗，想要再把它挪開一點。
但他只要再用一點力，就可以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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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周限聽見旁邊的人說了句話，然後感覺到有人靠過來。
幾秒後，他手邊的窗戶便被拉開一段，窗外的風瘋狂吹進來，打在周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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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李迎看傻了：“他暈車這麽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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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吐完之後，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回座位上，不知道是覺得丟臉還是眼光刺眼，閉眼擡手戴上帽子遮住上半張臉，雙手抱臂繼續睡覺。
池預看他一直皺著的眉間終於舒展開，才轉回了頭，跟著補起覺來。
公交車開了很久。
一直到太陽下山，夜晚來臨。他們駛出了城市，進入了一個村莊。
村裏的泥石子路讓公交車更加顛簸，好在這樣的狀況沒有持續很久。
周限被顛醒，公交車也剛好停了下來。
周限看向窗外。
李迎在後面疑惑道：“這裏怎麽不是紙片做的，玩我們呢？”
車門緩緩打開。
這裏的村莊並不是紙片做成，而是和現實世界一樣的構造樣式。
石子路、泥巴路……
村莊很破，連路燈都沒有，只有一根粗大沖天的石柱，上面綁著一個大號照明燈。
照明燈打開，白色的燈光傾瀉而下，照明四周簡陋的環境。
“走了，”池預提醒他們：“到了。”
李迎早就下了車，在人群外等著他們兩個。
迎接他們的，是站在一旁、穿著樸素、手裏拄著拐杖的老年人。
看樣子應該有六十多歲。
等所有人下來，公交車掉頭離開。
他們正站在一段平地上，前方是上坡路。
“好冷啊…”有人小聲嘀咕道。
老年人用拐杖敲了敲地，介紹道：“我是紙人村的村長，特意來迎接你們。”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和神情，只聽得出他的聲音非常蒼老。
“你們跟我來吧……”
村長說著，率先擡腳走上了坡。
周限他們走在人群最後，聽著前面的人小聲議論。
“紙人村？不會是……”
“紮紙人的？”有人害怕：“我去，別搞我啊，我有點封建迷信。”
“誰知道呢，城市是紙片城市，結果到了這裏又不是，這系統真有問題。”
周限瞥了一眼池預，看見他正拉著衣服拉鏈，問道：“你怕麽？”
池預挑起眉，笑道：“我怕過什麽？紮紙人？”
“嗯，”周限說：“我沒見過祭祀用的紙人。”
“沒見過，”池預點了點頭：“不一定是紮紙人的村，這是前面那幫人猜的。”
畢竟這種東西還是有些忌諱的。
“嗯，”東扯西扯聊了幾句，周限終於找到開口不那麽尷尬的機會。他淡聲道：“我剛才吐的事情，別說出去。”
“謝謝。”
池預現在才明白他展開這段對話的最終目的：“李迎也看見了，你怎麽不跟他說？”
“他不敢。”
“噢…”池預笑了：“那你得給我點好處。”
“你說。”
“還沒想好，”池預隨口說：“以後再說吧。”
跟著前面的人走上了坡，周限朝四周掃了一圈。
這裏暫時還沒有人跡，只有路旁用石頭搭的、露天的、不知道是什麽的小屋子。
池預小聲提醒：“那是茅廁。”
周限：“……”
“哦。”
李迎回頭看他們，問：“什麽茅廁？想上廁所嗎？”
“不想，”周限看他：“好好走你的路。”
村長帶著眾人七拐八彎，最後來到了一個用紅磚堆砌的平房前。
除了這個平房，四周建有幾間房子，但窗戶裏都沒有光透出。
應該都睡覺了。
他們平房的雙開木門被鎖住，只留出一條縫。
“這裏就是你們的屋子，”村長走上前，拿起一串鑰匙開鎖。
把門推開，裏面黑漆漆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摸著黑走進去，拉開燈。
暗黃色的燈亮起，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臥槽！”
前方有人轉頭罵了一聲。
周限擡頭，隔著幾個人朝屋內看過去。
這間屋子非常大，裏面擺著木桌、木椅，還有幾個關著門的房間。
因為很久沒有人住過，屋子裏的墻都有些變色，到處結滿蜘蛛網。
好像只要走進去，就會有無數不知名的蟲爬過來扒在你身上。
但比這些還要嚇人的是，這間屋子裏，站著許多紙紮人。
她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們排列得很整齊，站在屋內的最裏面。
看樣子，一共有五排。
粗略一數，就有四十多個。
和公交車司機一樣，她們都只有眼白，沒有黑瞳。
而一旁的小桌上，放著供奉用的香和食物。
還有毛筆。
“還真是紮紙人，”池預看著屋內的樣子，輕挑起眉，對周限道：“前面那一堆都是。”
村長轉身，開始介紹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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