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你是想被揍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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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你是想被揍成狗。
夜晚十一點, 周限和池預已經渾身濕透。
池預提著兩個已經削好的椰子回了大樓。
現在大廳裏人少，周限直接去前臺問了蔣楠雨的房間號。
“八樓，8023。”
“這麽晚, 蔣楠雨睡了麽？”池預看著電梯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女生好像都喜歡睡早點。”
“敲門, ”周限說：“沒聲音就走。”
池預點頭。
椰子倒也不是非送不可，就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畢竟說到底，現在他們也有求於她。
電梯到了八樓, 兩人順著門牌上的數字一路從左邊找過去。
“這裏, ”池預看到了8023，停下腳步擡手敲門。
聲音不重不輕, 應該是剛好夠裏面的人聽見的。
敲到第三下時，房門終於被打開。
蔣楠雨穿著睡衣, 但是頭發依舊是紮好的樣子，臉上也沒有困倦的神態。
看見門前的兩個人還在不停滴水的衣角，蔣楠雨露出一絲疑惑：“有事嗎？”
周限把手裏的椰子遞給她，淡聲說：“池預摘的。”
蔣楠雨盯著椰子看了幾秒, 目光又轉上來。
“？”
“沒毒，”池預說：“從下面樹上摘的。”
好一會兒, 蔣楠雨才點頭，她伸手接下：“謝謝。”
“兩天後組隊, ”周限問：“可以帶上我們另一個朋友麽？”
聽了這話，蔣楠雨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們是為了他才來找我啊？”
“他好像傷得還挺嚴重吧, 我看到他被擡進手術室了。”
“嗯。”
“可以啊, ”蔣楠雨問：“要進來坐坐嗎？”
“不用，”池預舉了一下手裏另一個椰子：“我們還要去給他送。”
-
因為不能下床，李迎已經無聊得睡著了。
池預把椰子放在他的床頭櫃邊，兩人就離開了。
周限的頭發已經幹了一點, 但還是有很多水珠掛在上面。這樣看，他的冷臉攻擊力減輕了不少。
池預瞥了幾眼，沒忍住悶笑出聲。
周限有些不明所以：“笑什麽？”
走廊依然亮著燈，但時間太晚，幾乎沒有人在這裏走動。
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更別說池預現在說出來的話。
他挑起眉，說：“你這個樣子，有點像……”
周限：“？”
“像什麽。”
“有點可憐的小狗。”
池預也很奇怪，明明剛從場景裏出來的時候，周限也被雨淋濕了。
但他就是覺得現在的周限更像……
“你是想被揍成狗，”周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我給你五分鐘逃跑時間。”
-
李迎覺得很神奇。
他這麽重的傷，在病床上只養了一天，居然就基本都好了。
雖然當初他見識過池預的恢覆速度，但沒想到他自己這種傷得快要死掉的居然也能這麽快。
醫生給他解了綁，他立馬開始活蹦亂跳。
周限和池預比李迎早到半天，蔣楠雨比周限池預早到半天。
如果他們要組隊，就得和蔣楠雨一起，明天下午就要進下一個副本。
餐廳裏，李迎聽完這些，直接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自己選，”周限並不強求：“你想多休息一天，我們就自己去。”
“那…”李迎眨了眨眼，問：“你們一定要和她組隊嗎？”
“已經答應好了，”周限道：“要講信用。”
池預點頭。
“那我就不用考慮了，”李迎很快就想開了。他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我肯定和你們一起啊。”
—
在進場景前一天晚上，池預又用戒指回去了一次。
上次和周限一起回去的時候，他交代了賈思巖幫忙查幾個人。
“池預！”賈思巖見到池預，頓時來了精神。他跑過來，連忙匯報道：“你上次讓我們查的我們都查完了。”
“江利，魏前風的初中同學，初中畢業後就去學汽修了，他天天混在店裏，這個可以排除。”
休息室裏的人接二連三地出來。
“範明和孫瑜妍我們也查了，魏前風身邊沒有這兩個人，所以我們查了顧埕教授，不過他幾十年基本都在實驗室裏度過。”
“我們還查了魏前風這幾十年的行程，他的妻子去世後，他去過一段時間T國。只有這段時間我們沒有辦法查到他身邊的人，因為T國那邊……”
T過那邊太遠，他們是沒有關系的，也不可能做到跨境……
“所以現在除了羊頭人，還是沒有別的線索。”
池預問。
“你別急，”張路拍了拍池預的肩：“我們一直在找線索，包括近年失蹤的，所有能沾上關系的，我們都在查。”
池預點頭：“裏面有人告訴我，過了十個副本也離開不了系統。”
“啊？意思是，你們可能再也出不來了？”噩耗來得措不及防。
“嗯，戒指還剩三次回來的機會，”池預說：“沒時間再耗了。”
“直接把魏前風和他兒子抓起來吧。”
“不是，池預，”張路有些為難：“我們沒有權利抓人的，如果被傳出去，我們都要完。”
“更何況這個事……”
更何況這個事怎麽聽都像是假的，這是二十一世紀。很少人會相信這種……
“沒有辦法了。”
池預知道，這件事一旦做出來，除非魏前風他們是真的兇手。不然他們最輕撤職，最重入獄。
但是，現在唯一和那裏扯得上關系的就是魏前風的羊頭人。
“那裏每天都會死很多人，”池預回頭，陳述：“各種各樣的死法。”
池預不擅長描述慘狀，他只能告訴他們，每個人都像是那裏的玩具。
“如果魏前風他們不是兇手，那……”
池預頓住。
那什麽呢。
他一個人的命不值錢，抵消不了張路他們的這些恩情。張路有孩子和父母，他們沒有任何義務要為他賭上自己的一生。
“算了。”池預道。
“算什麽？”
一道陌生又威嚴的男聲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
眾人看向門口。
“臥槽，”孫思巖扭頭看見門口的人，直接被嚇傻了。
“首都公安總部部長……”
翌日一早。
李迎就已經拆了紗布，現在能跑能跳，恢覆得很好。
不過身上的留下這麽多傷疤，著實有點難看。
“不管了，等我們出去，我就去找最好的皮膚醫生，”李迎穿好了衣服，安慰自己：“大男人留點疤才帥。”
他把昨晚周限和李迎送過來的椰汁喝完，跑上十八樓找他們。
好巧不巧，一出電梯，就看見不遠處的池預正靠著墻背對著這邊。
在等人嗎。
“池哥！”李迎邊叫著邊跑過去，問道：“你等誰呢？周限嗎？”
“你好得這麽快？”池預有些驚訝，如果不說，誰都想不到一天前的李迎有多慘。
“我也覺得神奇，”李迎跑過來：“你身上還有疤嗎？那個斧頭砍出來的。”
“有，留了兩個很醜的疤。”
“噢……”李迎有些傷心：“我現在滿身都是。”
一旁的房間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李迎看見周限，震驚道：“我去，你一大早還洗了個澡？”
周限有些莫名其妙：“不行麽？”
“哎，”李迎轉身：“只有我們這種身上布滿英勇軌跡的男人，才不敢肆無忌憚地面對脫光的自己……”
周限：“？”
“英勇軌跡？”池預有些好笑：“你腦子轉得還挺快。”
這麽一點時間就給自己身上的疤取了個牛逼的稱呼。
“去吃早飯？”周限懶得聽他們撤，問。
池預搖頭：“先進去，有事。”
—
“昨晚我回去了一趟，孫思巖說線索都斷了，找不到範明和孫瑜妍，查了江利也沒有作案動機，我想讓部長把魏前風和他兒子抓起來。”
“但是這怎麽可能，我氣過頭，沒有考慮後果。”
池預說著，停頓了一下。
周限拆穿他：“你這樣子，看起來並不像生氣。”
池預挑起眉：“對，因為首都公安總部部長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李迎睜大眼睛：“什麽東西？公安總部部長？顧海源？”
“嗯，”池預說：“他來基地護送新實驗裝備，沒想到他會偷聽，我們沒辦法瞞了，也沒有瞞的必要。”
近年來的失蹤案越來越多，卻很少破案，顧海源算是被間接影響得最嚴重的一個。
他想過無數辦法，也日夜兼程親身調查過，可就是找不到一絲邏輯。
現在多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已經點名喊話，輿論裹挾，人民也大失所望，說不煎熬肯定是假的。
這件事他們不對外擴散，並不是不能說，而是因為根本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們。
如果告訴顧海源，有他的人脈職位幫助，肯定百利而無一害。
無論利益是否一致，他們想要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說只要他親眼看見我消失，他就下令封鎖基地醫院，關押魏前風和他兒子。”
“他還說，保證不會讓這些事傳出基地。”
池預問周限：“顧海源是顧埕的哥哥，你知道麽。”
“知道。”
回國讀研後，周限就一直跟著顧埕。
顧埕總是在他們面前提起顧海源。有時是誇他又指導破獲了多大的案子，有時是顧海源吃辣被辣得流眼淚；有時是請教他們，顧海源生日，他應該送什麽禮物。
熟了之後，周限甚至還被顧埕帶著去過他們的飯局。
他覺得，顧埕和顧海源的感情是真的好。
所以這件事大概率要被顧埕知道了。
上次回去，周限不讓張路告訴顧埕，是因為沒時間解釋，怕多生事端。
但現在連顧海源都卷了進來，讓他告訴顧埕，其實是最好的。
周限沒多大問題，只是提醒池預：“魏前風家有必要搜一搜。”
“放心，”池預說：“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不過戒指我沒拿出來，下次回去如果還是沒有進展，我就把戒指給魏前風看看。”
—
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午一點，蔣楠雨到大廳的時候，周限、池預和李迎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周限和池預依舊穿著從基地裏帶過來的沖鋒衣。
池預稍微好點，周限因為上個場景最後遭遇了淒慘的拖行和滾落，又經歷了中轉處洗衣機的暴力搓洗，黑色的衣服被磨花了好多處。
但好在衣服沒破，只是受了皮外傷，所以周限又把它穿上了。
除此之外，大廳裏還有不少人。
他們三個正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周限閉著眼睡覺，李迎不停地講，池預時不時地回他一句。
蔣楠雨依舊是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她踩著皮鞋走過去，提醒道：“走了。”
看見人，李迎連忙站起來打招呼：“我是李迎。”
蔣楠雨微微仰起頭，看他：“你好，我見過你。”
“呃，”李迎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不過如果是前天見的，就不用說出細節了……”
周限睜開眼，瞥向自己的好兄弟。
李迎害羞了。
“走了，”為了避免李迎把天聊死，周限打斷道：“先去組隊。”
“還有十分鐘。”
一點十五，是前方大理石瓷磚上電子鐘給出的時間結點。
三個人跟著蔣楠雨到了前臺，前臺男人聽見有動靜，擡頭問：“有什麽需要幫忙？”
“組隊，”蔣楠雨道：“3365，我還有最後一場。”
“我查查，”男人在電腦上輸入信息：“可以，你組幾個人？報編號。”
男人很快輸入好了四個人的信息，擡頭笑道：“好了，還有兩分鐘，你們等等吧。”
池預看見前臺的那臺黑色電腦，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裏不是有上萬個人？怎麽我們的編號還是幾千。”
前臺笑了一下：“你們剛來的吧，那些進場景裏死了的人，他們的編號會空出來，後來的人就要按順序從頭到尾補在這些編號裏。”
他話說的輕巧又隨意，毫不在乎這些被迫死亡的生命。
“我看你們三個都是60開頭，先前60開頭的都死完了，”男人看著池預，提醒道：“你們還是小心點。”
【請各位按照編號順序，離開中轉大樓，到達沙灘。】
系統音從空中響起。
【2026、2027、3110……】
【3365……】
聽到自己的編號，蔣楠雨對旁邊的三個人說：“一起出去。”
大門應聲而開。
周限跟著蔣楠雨走到門口，擡頭看向天空。
今天又沒有太陽。
等所有人到達沙灘後，上方的大門緩緩關閉。
一陣狂風吹過，沙礫漫天飛舞，又漸漸平息。
四周的景象又開始破碎重組。
再睜開眼的時候，四周只有白色。
他們像是進入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他們正前方，有一扇老舊的棕色木門。
“怎麽都是白的，”李迎放下擋住眼睛的手，環顧四周：“一點東西都沒有。”
蔣楠雨站在門前，伸手擰開門把手。
門被打開，李迎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這他媽是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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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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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 蔣楠雨睡了麽？”池預看著電梯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女生好像都喜歡睡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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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到第三下時，房門終於被打開。
蔣楠雨穿著睡衣, 但是頭發依舊是紮好的樣子，臉上也沒有困倦的神態。
看見門前的兩個人還在不停滴水的衣角，蔣楠雨露出一絲疑惑：“有事嗎？”
周限把手裏的椰子遞給她，淡聲說：“池預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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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毒，”池預說：“從下面樹上摘的。”
好一會兒, 蔣楠雨才點頭，她伸手接下：“謝謝。”
“兩天後組隊, ”周限問：“可以帶上我們另一個朋友麽？”
聽了這話，蔣楠雨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們是為了他才來找我啊？”
“他好像傷得還挺嚴重吧, 我看到他被擡進手術室了。”
“嗯。”
“可以啊, ”蔣楠雨問：“要進來坐坐嗎？”
“不用，”池預舉了一下手裏另一個椰子：“我們還要去給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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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能下床，李迎已經無聊得睡著了。
池預把椰子放在他的床頭櫃邊，兩人就離開了。
周限的頭發已經幹了一點, 但還是有很多水珠掛在上面。這樣看，他的冷臉攻擊力減輕了不少。
池預瞥了幾眼，沒忍住悶笑出聲。
周限有些不明所以：“笑什麽？”
走廊依然亮著燈，但時間太晚，幾乎沒有人在這裏走動。
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更別說池預現在說出來的話。
他挑起眉，說：“你這個樣子，有點像……”
周限：“？”
“像什麽。”
“有點可憐的小狗。”
池預也很奇怪，明明剛從場景裏出來的時候，周限也被雨淋濕了。
但他就是覺得現在的周限更像……
“你是想被揍成狗，”周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我給你五分鐘逃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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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覺得很神奇。
他這麽重的傷，在病床上只養了一天，居然就基本都好了。
雖然當初他見識過池預的恢覆速度，但沒想到他自己這種傷得快要死掉的居然也能這麽快。
醫生給他解了綁，他立馬開始活蹦亂跳。
周限和池預比李迎早到半天，蔣楠雨比周限池預早到半天。
如果他們要組隊，就得和蔣楠雨一起，明天下午就要進下一個副本。
餐廳裏，李迎聽完這些，直接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自己選，”周限並不強求：“你想多休息一天，我們就自己去。”
“那…”李迎眨了眨眼，問：“你們一定要和她組隊嗎？”
“已經答應好了，”周限道：“要講信用。”
池預點頭。
“那我就不用考慮了，”李迎很快就想開了。他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我肯定和你們一起啊。”
—
在進場景前一天晚上，池預又用戒指回去了一次。
上次和周限一起回去的時候，他交代了賈思巖幫忙查幾個人。
“池預！”賈思巖見到池預，頓時來了精神。他跑過來，連忙匯報道：“你上次讓我們查的我們都查完了。”
“江利，魏前風的初中同學，初中畢業後就去學汽修了，他天天混在店裏，這個可以排除。”
休息室裏的人接二連三地出來。
“範明和孫瑜妍我們也查了，魏前風身邊沒有這兩個人，所以我們查了顧埕教授，不過他幾十年基本都在實驗室裏度過。”
“我們還查了魏前風這幾十年的行程，他的妻子去世後，他去過一段時間T國。只有這段時間我們沒有辦法查到他身邊的人，因為T國那邊……”
T過那邊太遠，他們是沒有關系的，也不可能做到跨境……
“所以現在除了羊頭人，還是沒有別的線索。”
池預問。
“你別急，”張路拍了拍池預的肩：“我們一直在找線索，包括近年失蹤的，所有能沾上關系的，我們都在查。”
池預點頭：“裏面有人告訴我，過了十個副本也離開不了系統。”
“啊？意思是，你們可能再也出不來了？”噩耗來得措不及防。
“嗯，戒指還剩三次回來的機會，”池預說：“沒時間再耗了。”
“直接把魏前風和他兒子抓起來吧。”
“不是，池預，”張路有些為難：“我們沒有權利抓人的，如果被傳出去，我們都要完。”
“更何況這個事……”
更何況這個事怎麽聽都像是假的，這是二十一世紀。很少人會相信這種……
“沒有辦法了。”
池預知道，這件事一旦做出來，除非魏前風他們是真的兇手。不然他們最輕撤職，最重入獄。
但是，現在唯一和那裏扯得上關系的就是魏前風的羊頭人。
“那裏每天都會死很多人，”池預回頭，陳述：“各種各樣的死法。”
池預不擅長描述慘狀，他只能告訴他們，每個人都像是那裏的玩具。
“如果魏前風他們不是兇手，那……”
池預頓住。
那什麽呢。
他一個人的命不值錢，抵消不了張路他們的這些恩情。張路有孩子和父母，他們沒有任何義務要為他賭上自己的一生。
“算了。”池預道。
“算什麽？”
一道陌生又威嚴的男聲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
眾人看向門口。
“臥槽，”孫思巖扭頭看見門口的人，直接被嚇傻了。
“首都公安總部部長……”
翌日一早。
李迎就已經拆了紗布，現在能跑能跳，恢覆得很好。
不過身上的留下這麽多傷疤，著實有點難看。
“不管了，等我們出去，我就去找最好的皮膚醫生，”李迎穿好了衣服，安慰自己：“大男人留點疤才帥。”
他把昨晚周限和李迎送過來的椰汁喝完，跑上十八樓找他們。
好巧不巧，一出電梯，就看見不遠處的池預正靠著墻背對著這邊。
在等人嗎。
“池哥！”李迎邊叫著邊跑過去，問道：“你等誰呢？周限嗎？”
“你好得這麽快？”池預有些驚訝，如果不說，誰都想不到一天前的李迎有多慘。
“我也覺得神奇，”李迎跑過來：“你身上還有疤嗎？那個斧頭砍出來的。”
“有，留了兩個很醜的疤。”
“噢……”李迎有些傷心：“我現在滿身都是。”
一旁的房間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李迎看見周限，震驚道：“我去，你一大早還洗了個澡？”
周限有些莫名其妙：“不行麽？”
“哎，”李迎轉身：“只有我們這種身上布滿英勇軌跡的男人，才不敢肆無忌憚地面對脫光的自己……”
周限：“？”
“英勇軌跡？”池預有些好笑：“你腦子轉得還挺快。”
這麽一點時間就給自己身上的疤取了個牛逼的稱呼。
“去吃早飯？”周限懶得聽他們撤，問。
池預搖頭：“先進去，有事。”
—
“昨晚我回去了一趟，孫思巖說線索都斷了，找不到範明和孫瑜妍，查了江利也沒有作案動機，我想讓部長把魏前風和他兒子抓起來。”
“但是這怎麽可能，我氣過頭，沒有考慮後果。”
池預說著，停頓了一下。
周限拆穿他：“你這樣子，看起來並不像生氣。”
池預挑起眉：“對，因為首都公安總部部長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李迎睜大眼睛：“什麽東西？公安總部部長？顧海源？”
“嗯，”池預說：“他來基地護送新實驗裝備，沒想到他會偷聽，我們沒辦法瞞了，也沒有瞞的必要。”
近年來的失蹤案越來越多，卻很少破案，顧海源算是被間接影響得最嚴重的一個。
他想過無數辦法，也日夜兼程親身調查過，可就是找不到一絲邏輯。
現在多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已經點名喊話，輿論裹挾，人民也大失所望，說不煎熬肯定是假的。
這件事他們不對外擴散，並不是不能說，而是因為根本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們。
如果告訴顧海源，有他的人脈職位幫助，肯定百利而無一害。
無論利益是否一致，他們想要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說只要他親眼看見我消失，他就下令封鎖基地醫院，關押魏前風和他兒子。”
“他還說，保證不會讓這些事傳出基地。”
池預問周限：“顧海源是顧埕的哥哥，你知道麽。”
“知道。”
回國讀研後，周限就一直跟著顧埕。
顧埕總是在他們面前提起顧海源。有時是誇他又指導破獲了多大的案子，有時是顧海源吃辣被辣得流眼淚；有時是請教他們，顧海源生日，他應該送什麽禮物。
熟了之後，周限甚至還被顧埕帶著去過他們的飯局。
他覺得，顧埕和顧海源的感情是真的好。
所以這件事大概率要被顧埕知道了。
上次回去，周限不讓張路告訴顧埕，是因為沒時間解釋，怕多生事端。
但現在連顧海源都卷了進來，讓他告訴顧埕，其實是最好的。
周限沒多大問題，只是提醒池預：“魏前風家有必要搜一搜。”
“放心，”池預說：“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不過戒指我沒拿出來，下次回去如果還是沒有進展，我就把戒指給魏前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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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午一點，蔣楠雨到大廳的時候，周限、池預和李迎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周限和池預依舊穿著從基地裏帶過來的沖鋒衣。
池預稍微好點，周限因為上個場景最後遭遇了淒慘的拖行和滾落，又經歷了中轉處洗衣機的暴力搓洗，黑色的衣服被磨花了好多處。
但好在衣服沒破，只是受了皮外傷，所以周限又把它穿上了。
除此之外，大廳裏還有不少人。
他們三個正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周限閉著眼睡覺，李迎不停地講，池預時不時地回他一句。
蔣楠雨依舊是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她踩著皮鞋走過去，提醒道：“走了。”
看見人，李迎連忙站起來打招呼：“我是李迎。”
蔣楠雨微微仰起頭，看他：“你好，我見過你。”
“呃，”李迎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不過如果是前天見的，就不用說出細節了……”
周限睜開眼，瞥向自己的好兄弟。
李迎害羞了。
“走了，”為了避免李迎把天聊死，周限打斷道：“先去組隊。”
“還有十分鐘。”
一點十五，是前方大理石瓷磚上電子鐘給出的時間結點。
三個人跟著蔣楠雨到了前臺，前臺男人聽見有動靜，擡頭問：“有什麽需要幫忙？”
“組隊，”蔣楠雨道：“3365，我還有最後一場。”
“我查查，”男人在電腦上輸入信息：“可以，你組幾個人？報編號。”
男人很快輸入好了四個人的信息，擡頭笑道：“好了，還有兩分鐘，你們等等吧。”
池預看見前臺的那臺黑色電腦，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裏不是有上萬個人？怎麽我們的編號還是幾千。”
前臺笑了一下：“你們剛來的吧，那些進場景裏死了的人，他們的編號會空出來，後來的人就要按順序從頭到尾補在這些編號裏。”
他話說的輕巧又隨意，毫不在乎這些被迫死亡的生命。
“我看你們三個都是60開頭，先前60開頭的都死完了，”男人看著池預，提醒道：“你們還是小心點。”
【請各位按照編號順序，離開中轉大樓，到達沙灘。】
系統音從空中響起。
【2026、2027、3110……】
【3365……】
聽到自己的編號，蔣楠雨對旁邊的三個人說：“一起出去。”
大門應聲而開。
周限跟著蔣楠雨走到門口，擡頭看向天空。
今天又沒有太陽。
等所有人到達沙灘後，上方的大門緩緩關閉。
一陣狂風吹過，沙礫漫天飛舞，又漸漸平息。
四周的景象又開始破碎重組。
再睜開眼的時候，四周只有白色。
他們像是進入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他們正前方，有一扇老舊的棕色木門。
“怎麽都是白的，”李迎放下擋住眼睛的手，環顧四周：“一點東西都沒有。”
蔣楠雨站在門前，伸手擰開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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