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全部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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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全部淘汰
【捉迷藏即將開始。】
廣播響起，周限聽見窗戶被風吹響的撞擊聲。
意識到不對勁，周限穿過講臺走到墻邊，嘗試拉開窗戶。
不出意料，窗戶自動鎖住，已經打不開了。
【十分鐘後，請第一組到達大廳集合。】
黑板處的電腦亮起，出現大廳裏的監控畫面。
樹饕站在那裏，背對著大門處。
周限瞇眼，看向樹饕的右手。
它握著一把斧頭。
從電腦裏呈現的畫面看，這斧頭的樣子和平常的斧頭沒有什麽兩樣。
鐵質的斧頭、木制的斧柄，沒有任何圖案和特別之處。
—
除了李迎和池預，47組還有4個人。
兩個男生兩個女生。
男生是汪毅理和楊葉。另外兩個女生是好朋友，她們說來這裏之前，她們正從家裏出來和對方碰面。
一個叫劉晶晶，一個叫孟琪。
李迎一到教室，就沖到窗邊想要開窗。但是廣播一響，他怎麽都拉不動。
“靠！”李迎真沒想到還帶這樣玩的。
憤怒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就擡頭看見了大屏幕上的樹饕。
“臥槽臥槽！”李迎看清楚樹饕手上的東西後，飛奔向坐在教室正中間，踩著椅子坐到池預旁邊，指著電腦屏幕，對池預小聲道：“這個是不是那把斧頭？”
“應該是，”池預說：“現在要計劃一下。”
李迎有些激動，想到終於可以逃離這裏，瞬間充滿鬥志。
“怎麽計劃？”李迎右手遮擋著嘴巴，問池預：“我們可不可以直接出去打一架？”
“外面四十多個可以變身的羊頭，再加一個老大。我覺得沒有勝算。”
也是。
李迎靠回了自己身後的椅背，有些惆悵。
“不過，”池預又說：“我有些東西…”
—
第一組的七個人跟著學生會陸續到了大廳。
周限靠著教室最後面的墻壁，看著電腦。
【游戲開始。】
【第一聲鈴響後，第一組有十分鐘尋找藏匿地點。十分鐘後樹饕開始抓人。】
周限走到窗邊。
從這裏往對面看，是另一棟教學樓。和這裏似乎別無兩樣。
“叮鈴———”
鈴聲響起，屏幕裏的七個人狂奔起來。
周限低頭，幾個人從樓下小路飛速跑過，瞬間不見人影。
周限再次擡頭，看向電腦屏幕。
樹饕緩緩閉上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
十分鐘後，廣播再度響起。
【時間到，樹饕開始獵捕。】
樹饕睜開眼睛，邁步向前走去。屏幕跟隨樹饕視角，播放它看見的畫面。
幾分鐘後，樹饕進入田徑場。
田徑場兩側栽著茂密的樹林，可能常年無人修整，地上的雜草長得非常高。如果藏在這裏，很難被發現。
樹饕提著斧頭跨進左側樹林。
墻上的時鐘到了七點，現在的天空依然昏暗，烏雲密布。
昨晚的雨淋得地面非常濕。泥土混雜雨水，踩一腳就會陷進去。
周限皺起眉。
這個畫面很怪異。
像外國的靈異片。
樹饕一步步走近樹林深處，樹葉幾乎連成一片，只有葉間縫隙透進幾絲光明。
電腦裏的畫面越來越暗。
四周也顯得格外寂靜。
周限盯著樹饕的脖頸處。那裏布滿白色的羊毛，看不到皮膚。
砍這裏應該最好，直接斃命。
樹饕一路往前走，沒有絲毫猶豫，好像早就知道某個人躲在哪裏。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它伸出手拂開面前的長草，一個蹲著抱頭的男生暴露在鏡頭面前。
完了。
男生背後一空，他猛然擡頭，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樹饕舉起斧頭，朝男生砍了下去。
“哢嚓——————”
鮮血噴湧而出。
樹饕被濺了一身血，大屏幕卻一滴都沒有沾上。
沒有腦袋的脖子赫然出現在屏幕面前。
那邊發出的聲音絲毫不差地通過音箱傳進教室裏，讓人毛骨悚然。
有人沒忍住“嘔”了一聲。
“我靠！這也太惡心了。”李迎滿臉嫌棄。
劉晶晶和孟琪趴在課桌上捂住腦袋，不敢再看。
樹饕轉身離開，拐彎走向籃球場。
籃球場藏了兩個人。
聽見剛才的動靜，他們已經面色鐵青。
樹饕依舊沒有往多餘的地方看一眼，提著還在滴血的斧頭朝兩人徑直走過來。
眼看著藏不住，兩個人商量好直接從角落處跑出來，打算和它對抗到底。
然而誰也沒有見識過樹饕的力氣。
它帶著血腥味直直往他們面前撲，兩人只能不停地躲避，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樹饕太猛、太快了。前後不過喘息兩秒，其中一人已經被卸了脖子。
剩下一個直接嚇得腿軟。他跌在地上，不停尖叫，求它放過自己。
還剩四個。
樹饕離開籃球場，朝著宿舍方向去了。
周限視線瞥向窗外。
他看著樹饕從教學樓下走過，斧頭上的血跡已經幹涸。
大屏幕不斷移動變化。才十五分鐘，剩下的三個人也都喪了命。
全死了。
外面廣播響起。
【第一組全部淘汰。】
【請第二組做好準備，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
劉晶晶嚇得哭了起來：“…怎麽辦啊…他們都…都死了……嗚嗚…”
池預離開座位，掃視了一圈教室。
這個捉迷藏肯定不只是要藏起來那麽簡單。他們一定漏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漏掉了什麽呢。
“叮鈴———”
鈴聲響起，第二組開始躲藏。
樹饕重新回到大廳。它的身上還帶著被濺滿的鮮血，手裏的斧頭也不例外。
不久，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躲到這裏來了。
李迎朝門口處看了一眼，疑惑道：“來這裏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躲哪？”池預問李迎。
“我看看，”李迎起身，踩上靠走廊窗戶的一張桌子，趴上去朝腳步聲響起的方向看，剛好看見那個人躲進了廁所：“是個女生…好像躲進女廁所了。”
汪毅理聽見他的話，說：“這個羊頭人是公的，會不會女廁所不允許男的進？”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羊頭人什麽也不在乎。”楊葉坐在講臺邊，無奈道。
池預覺得汪毅理的話有點道理。他踩著椅子跨上窗欞，靠著透明玻璃坐下，一條腿垂下來，踩著課桌。
十分鐘後，羊頭人提著斧頭來了上面。
方向是那位女生躲的女廁所。
看見它從教室外面經過，李迎嘆了口氣：“果然，要死咯。”
奇怪的是，樹饕走到女廁所外面後，並沒有立即進去。
廁所離這邊有點遠，從窗戶裏面看不清楚。好在大屏幕上有近距離畫面。
羊頭人正對著門口，說：“你還有五分鐘。”
女生聽見聲音，已經在裏面嚇哭了。她蹲在角落，不停地抽泣：“能不能…能不能別殺…我…求你了……”
周限看著教室上方的時鐘。五分鐘一到，羊頭人就提著斧頭進了廁所。
—
【第二組淘汰，請第三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接著，是第三組、第四組、第五組……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所有人開始絕望。
【現在，你們有一小時四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直到電腦黑屏，李迎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他這才感受到自己很餓。
“憑什麽飯都不給我們吃！”李迎癱在池預旁邊，閉上眼：“黑奴也不是這樣用的吧？”
下一秒，他手裏被人塞進一包東西。
李迎睜眼，把東西拿到面前：“什麽？”
一包壓縮餅幹。
池預給完餅幹，繼續睡覺補覺，順帶提醒道:“別餓死了。”
李迎左右看了一眼，沒人註意他們，他湊過去小聲道：“我去，你還隨身帶吃的？”
—
一點四十分，廣播再次響起。
【請第十二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池預沒抱太大希望，以為這次又是全軍覆沒，但是最後廣播通知時，竟然多了一句話。
【第十二組，存活一人。】
【請學生會將存活者送往教室，等待游戲結束。】
原本趴在桌上補覺的周限聽見聲音立馬擡頭。
電腦屏幕裏播放著最後的送往畫面。
存活的是個女生。
她穿著黑色緊身衣和短裙，身材高挑又瘦得恰到好處。頭發被染成淺藍色，紮著高馬尾。此時正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學生會跟在她的後面，瞬間黯然失色。
她們帶著存活者離開籃球場，朝著教學樓走來。
籃球場？
周限瞇眼，盯著屏幕。
從這個畫面角度，還能隱隱約約看見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大片血灘和屍體。
籃球場死過人，這個女人躲在這裏卻沒有被發現。
難道是要躲在已經死過人的地方？
_
【請第十三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女人的存活給所有人都帶來了一絲希望。
和周限的想法一樣，第十三組都選擇藏在死過人的地方。
籃球場、樹林、宿舍……
可惜大屏幕裏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安靜。
樹饕提著斧頭，又砍完了所有人。
猜錯了。
【第十三組淘汰。】
【請第十四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周限隨意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挑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畫了幾道線。
第一組到第十一組，全部淘汰。
第十二組，兩點十分，存活一人，在籃球場。
第十三組，三點三十分，全部淘汰。
沒有規律。
周限放下筆，靠著椅背，看向大屏幕。
樹饕臉上的白毛沾滿汙血，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樣子，只有兩只眼睛透著原本的黑色。
一籌莫展的時候，十四組的游戲結束了。
【第十四組，存活七人。】
【請學生會將存活者帶回教室，請第十五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全部存活？
大屏幕裏，十四組的七個人跟著學生會，從不同方向出來。
其中有個女生，已經嚇得腿軟，走路都跌跌撞撞。
很顯然，從她們的表情來看，她們可能沒有料到她們會活下來。
有剛剛經歷過屠殺的籃球場，也有沒有人躲藏過的食堂……
明明雜亂無章，為什麽全部存活？
周限拿起筆，在紙上一個一個記下。
接著，是第十五組、十六組、十七組……
一直到夜晚十一點，也沒有再出現一整組存活的情況。
從第一組到第三十組，一共存活十三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
周限一個一個寫在紙上，在寫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停筆，拿起桌上的紙起身走向講臺。
第三十組存活的人躲在隔壁樓的機房。
裏面放著幾十臺電腦，給上微機課的學生使用。
為什麽躲在那裏可以存活？
他知道自己漏掉哪裏了。
講臺旁邊的墻上，貼著班級的衛生表、成績表、課程表……
周限一個個看過去，在課程表那裏停下腳步。
第一個存活的人在第十二組，兩點十分。
周限找到十二班，按照課程表上的時間找到兩點十分的課。
星期一，下午第一節課數學；星期二，英語；星期三，體育。
周限在體育兩個字那裏畫了圈，為了證實猜想，他接著往下看。
第十四組全部存活，時間是三點三十分，是第二節課的下課時間。
周限將三點三十分畫了圈接著找了下去。
最後一個，第三十組，星期五晚自習最後一節課，十一點三十，是微機課。
都對得上。
周限找到四十六班，把七天的課程表一天一天找過去。
星期六的課，和他昨晚在報告廳寫的一模一樣。
現在，所有事情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麽要寫課程表，為什麽今天分組要七個人一組，為什麽中午還要休息一個多小時。
看似雜亂無章地存活機制，是被自己昨晚親手所創造出、支撐住的。
【今日游戲到此結束，請各位同學在教室休息至明日七點。】
【明日七點，游戲繼續。】
廣播再次公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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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請第一組到達大廳集合。】
黑板處的電腦亮起，出現大廳裏的監控畫面。
樹饕站在那裏，背對著大門處。
周限瞇眼，看向樹饕的右手。
它握著一把斧頭。
從電腦裏呈現的畫面看，這斧頭的樣子和平常的斧頭沒有什麽兩樣。
鐵質的斧頭、木制的斧柄，沒有任何圖案和特別之處。
—
除了李迎和池預，47組還有4個人。
兩個男生兩個女生。
男生是汪毅理和楊葉。另外兩個女生是好朋友，她們說來這裏之前，她們正從家裏出來和對方碰面。
一個叫劉晶晶，一個叫孟琪。
李迎一到教室，就沖到窗邊想要開窗。但是廣播一響，他怎麽都拉不動。
“靠！”李迎真沒想到還帶這樣玩的。
憤怒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就擡頭看見了大屏幕上的樹饕。
“臥槽臥槽！”李迎看清楚樹饕手上的東西後，飛奔向坐在教室正中間，踩著椅子坐到池預旁邊，指著電腦屏幕，對池預小聲道：“這個是不是那把斧頭？”
“應該是，”池預說：“現在要計劃一下。”
李迎有些激動，想到終於可以逃離這裏，瞬間充滿鬥志。
“怎麽計劃？”李迎右手遮擋著嘴巴，問池預：“我們可不可以直接出去打一架？”
“外面四十多個可以變身的羊頭，再加一個老大。我覺得沒有勝算。”
也是。
李迎靠回了自己身後的椅背，有些惆悵。
“不過，”池預又說：“我有些東西…”
—
第一組的七個人跟著學生會陸續到了大廳。
周限靠著教室最後面的墻壁，看著電腦。
【游戲開始。】
【第一聲鈴響後，第一組有十分鐘尋找藏匿地點。十分鐘後樹饕開始抓人。】
周限走到窗邊。
從這裏往對面看，是另一棟教學樓。和這裏似乎別無兩樣。
“叮鈴———”
鈴聲響起，屏幕裏的七個人狂奔起來。
周限低頭，幾個人從樓下小路飛速跑過，瞬間不見人影。
周限再次擡頭，看向電腦屏幕。
樹饕緩緩閉上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
十分鐘後，廣播再度響起。
【時間到，樹饕開始獵捕。】
樹饕睜開眼睛，邁步向前走去。屏幕跟隨樹饕視角，播放它看見的畫面。
幾分鐘後，樹饕進入田徑場。
田徑場兩側栽著茂密的樹林，可能常年無人修整，地上的雜草長得非常高。如果藏在這裏，很難被發現。
樹饕提著斧頭跨進左側樹林。
墻上的時鐘到了七點，現在的天空依然昏暗，烏雲密布。
昨晚的雨淋得地面非常濕。泥土混雜雨水，踩一腳就會陷進去。
周限皺起眉。
這個畫面很怪異。
像外國的靈異片。
樹饕一步步走近樹林深處，樹葉幾乎連成一片，只有葉間縫隙透進幾絲光明。
電腦裏的畫面越來越暗。
四周也顯得格外寂靜。
周限盯著樹饕的脖頸處。那裏布滿白色的羊毛，看不到皮膚。
砍這裏應該最好，直接斃命。
樹饕一路往前走，沒有絲毫猶豫，好像早就知道某個人躲在哪裏。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它伸出手拂開面前的長草，一個蹲著抱頭的男生暴露在鏡頭面前。
完了。
男生背後一空，他猛然擡頭，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樹饕舉起斧頭，朝男生砍了下去。
“哢嚓——————”
鮮血噴湧而出。
樹饕被濺了一身血，大屏幕卻一滴都沒有沾上。
沒有腦袋的脖子赫然出現在屏幕面前。
那邊發出的聲音絲毫不差地通過音箱傳進教室裏，讓人毛骨悚然。
有人沒忍住“嘔”了一聲。
“我靠！這也太惡心了。”李迎滿臉嫌棄。
劉晶晶和孟琪趴在課桌上捂住腦袋，不敢再看。
樹饕轉身離開，拐彎走向籃球場。
籃球場藏了兩個人。
聽見剛才的動靜，他們已經面色鐵青。
樹饕依舊沒有往多餘的地方看一眼，提著還在滴血的斧頭朝兩人徑直走過來。
眼看著藏不住，兩個人商量好直接從角落處跑出來，打算和它對抗到底。
然而誰也沒有見識過樹饕的力氣。
它帶著血腥味直直往他們面前撲，兩人只能不停地躲避，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樹饕太猛、太快了。前後不過喘息兩秒，其中一人已經被卸了脖子。
剩下一個直接嚇得腿軟。他跌在地上，不停尖叫，求它放過自己。
還剩四個。
樹饕離開籃球場，朝著宿舍方向去了。
周限視線瞥向窗外。
他看著樹饕從教學樓下走過，斧頭上的血跡已經幹涸。
大屏幕不斷移動變化。才十五分鐘，剩下的三個人也都喪了命。
全死了。
外面廣播響起。
【第一組全部淘汰。】
【請第二組做好準備，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
劉晶晶嚇得哭了起來：“…怎麽辦啊…他們都…都死了……嗚嗚…”
池預離開座位，掃視了一圈教室。
這個捉迷藏肯定不只是要藏起來那麽簡單。他們一定漏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漏掉了什麽呢。
“叮鈴———”
鈴聲響起，第二組開始躲藏。
樹饕重新回到大廳。它的身上還帶著被濺滿的鮮血，手裏的斧頭也不例外。
不久，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躲到這裏來了。
李迎朝門口處看了一眼，疑惑道：“來這裏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躲哪？”池預問李迎。
“我看看，”李迎起身，踩上靠走廊窗戶的一張桌子，趴上去朝腳步聲響起的方向看，剛好看見那個人躲進了廁所：“是個女生…好像躲進女廁所了。”
汪毅理聽見他的話，說：“這個羊頭人是公的，會不會女廁所不允許男的進？”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羊頭人什麽也不在乎。”楊葉坐在講臺邊，無奈道。
池預覺得汪毅理的話有點道理。他踩著椅子跨上窗欞，靠著透明玻璃坐下，一條腿垂下來，踩著課桌。
十分鐘後，羊頭人提著斧頭來了上面。
方向是那位女生躲的女廁所。
看見它從教室外面經過，李迎嘆了口氣：“果然，要死咯。”
奇怪的是，樹饕走到女廁所外面後，並沒有立即進去。
廁所離這邊有點遠，從窗戶裏面看不清楚。好在大屏幕上有近距離畫面。
羊頭人正對著門口，說：“你還有五分鐘。”
女生聽見聲音，已經在裏面嚇哭了。她蹲在角落，不停地抽泣：“能不能…能不能別殺…我…求你了……”
周限看著教室上方的時鐘。五分鐘一到，羊頭人就提著斧頭進了廁所。
—
【第二組淘汰，請第三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接著，是第三組、第四組、第五組……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所有人開始絕望。
【現在，你們有一小時四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直到電腦黑屏，李迎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他這才感受到自己很餓。
“憑什麽飯都不給我們吃！”李迎癱在池預旁邊，閉上眼：“黑奴也不是這樣用的吧？”
下一秒，他手裏被人塞進一包東西。
李迎睜眼，把東西拿到面前：“什麽？”
一包壓縮餅幹。
池預給完餅幹，繼續睡覺補覺，順帶提醒道:“別餓死了。”
李迎左右看了一眼，沒人註意他們，他湊過去小聲道：“我去，你還隨身帶吃的？”
—
一點四十分，廣播再次響起。
【請第十二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池預沒抱太大希望，以為這次又是全軍覆沒，但是最後廣播通知時，竟然多了一句話。
【第十二組，存活一人。】
【請學生會將存活者送往教室，等待游戲結束。】
原本趴在桌上補覺的周限聽見聲音立馬擡頭。
電腦屏幕裏播放著最後的送往畫面。
存活的是個女生。
她穿著黑色緊身衣和短裙，身材高挑又瘦得恰到好處。頭發被染成淺藍色，紮著高馬尾。此時正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學生會跟在她的後面，瞬間黯然失色。
她們帶著存活者離開籃球場，朝著教學樓走來。
籃球場？
周限瞇眼，盯著屏幕。
從這個畫面角度，還能隱隱約約看見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大片血灘和屍體。
籃球場死過人，這個女人躲在這裏卻沒有被發現。
難道是要躲在已經死過人的地方？
_
【請第十三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女人的存活給所有人都帶來了一絲希望。
和周限的想法一樣，第十三組都選擇藏在死過人的地方。
籃球場、樹林、宿舍……
可惜大屏幕裏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安靜。
樹饕提著斧頭，又砍完了所有人。
猜錯了。
【第十三組淘汰。】
【請第十四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周限隨意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挑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畫了幾道線。
第一組到第十一組，全部淘汰。
第十二組，兩點十分，存活一人，在籃球場。
第十三組，三點三十分，全部淘汰。
沒有規律。
周限放下筆，靠著椅背，看向大屏幕。
樹饕臉上的白毛沾滿汙血，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樣子，只有兩只眼睛透著原本的黑色。
一籌莫展的時候，十四組的游戲結束了。
【第十四組，存活七人。】
【請學生會將存活者帶回教室，請第十五組在十分鐘內到達大廳。】
全部存活？
大屏幕裏，十四組的七個人跟著學生會，從不同方向出來。
其中有個女生，已經嚇得腿軟，走路都跌跌撞撞。
很顯然，從她們的表情來看，她們可能沒有料到她們會活下來。
有剛剛經歷過屠殺的籃球場，也有沒有人躲藏過的食堂……
明明雜亂無章，為什麽全部存活？
周限拿起筆，在紙上一個一個記下。
接著，是第十五組、十六組、十七組……
一直到夜晚十一點，也沒有再出現一整組存活的情況。
從第一組到第三十組，一共存活十三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
周限一個一個寫在紙上，在寫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停筆，拿起桌上的紙起身走向講臺。
第三十組存活的人躲在隔壁樓的機房。
裏面放著幾十臺電腦，給上微機課的學生使用。
為什麽躲在那裏可以存活？
他知道自己漏掉哪裏了。
講臺旁邊的墻上，貼著班級的衛生表、成績表、課程表……
周限一個個看過去，在課程表那裏停下腳步。
第一個存活的人在第十二組，兩點十分。
周限找到十二班，按照課程表上的時間找到兩點十分的課。
星期一，下午第一節課數學；星期二，英語；星期三，體育。
周限在體育兩個字那裏畫了圈，為了證實猜想，他接著往下看。
第十四組全部存活，時間是三點三十分，是第二節課的下課時間。
周限將三點三十分畫了圈接著找了下去。
最後一個，第三十組，星期五晚自習最後一節課，十一點三十，是微機課。
都對得上。
周限找到四十六班，把七天的課程表一天一天找過去。
星期六的課，和他昨晚在報告廳寫的一模一樣。
現在，所有事情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麽要寫課程表，為什麽今天分組要七個人一組，為什麽中午還要休息一個多小時。
看似雜亂無章地存活機制，是被自己昨晚親手所創造出、支撐住的。
【今日游戲到此結束，請各位同學在教室休息至明日七點。】
【明日七點，游戲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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