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命運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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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命運妥協
“蘇老師，我確實對你有想法，從我們在學校見的第一面起，我就下定決心想追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知道這很唐突，也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不是一場戲，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背對著他，指尖緊緊攥著背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抱歉李昊，首先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其次，我的心裏一直有一個喜歡的人，所以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回應你的喜歡。”
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只感覺人都變得輕盈了些。
“沒事的……我可以等，等到你不喜歡他為止，”李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精準地戳中了我內心中的最深處。
我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隨便你。”
緊跟著，我又快步朝樓上走去，想著趕緊逃離這裏。
樓道裏的聲控，隨著我的腳步聲響逐個亮了起來，來到門口時，我又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蘇苒，你腦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李昊多好的一個男孩子，你還看不上人家？你現在都26了，再過幾年就要三十了，三十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就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呢？”
我坐在換鞋凳上，指尖冰冷的握著手機，連呼吸都帶著些疲憊：“媽，我沒有說他不好，他人確實很好，只是我不喜歡他，我對他沒那方面的想法。”
我媽又拔高了聲音：“要什麽想法，你們倆個都不試著相處一下，哪裏會有什麽感覺，我和你爸當初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反正我告訴你蘇苒，我和你李叔叔都很看好你們倆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長嘆一口氣：“嗯，我知道了。”
“嘟……，”我直接將電話給掛掉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發著楞，突然之間我又有了想輕生的念頭，但就在我想著這些時，門又再一次被打開了，是佳怡回來了，她身後還跟著她的男朋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了身。
佳怡驚訝地說道：“苒苒，你幹嘛坐在門口發呆啊？”
我尷尬地笑著：“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回來。”
“哦哦哦……！”
緊接著，佳怡又把她的男朋友往裏跩了跩，傲氣地說道：“苒苒，這是我男朋友——何景洲，怎麽樣？帥吧！
“嗯……挺帥的，”我有些尷尬地說著，又笑了笑自我介紹著，“你好我是佳怡的閨蜜，我叫蘇苒。”
隨後，她男朋友也開了口：“你好，何景洲，那……那佳怡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你們早點睡。”
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哪裏缺了根筋，居然說道：“誒誒誒……，要不要不進來坐會兒。”
何景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哦，不了不了，我就是送佳怡回來一下，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又和佳怡道了個別，匆匆地走下了樓。
走進客廳裏，我不禁打趣道：“佳怡，你對象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呢？”
“哎呀呀……！我也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樣子的？”我好奇地問道。
“嗯……霸道、無理、控制欲超強……，等等一系列，反正不像剛才那樣，”佳怡一邊喝著水，一邊說著。
聽到這我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他當自己是霸道總裁嗎？這麽戲劇性。”
佳怡瞬間臉紅了，擺了擺手說道：“才沒有，好啦好啦，我去洗漱了。”
“嗯……。”
躺在床上，我跟佳怡聊起了李昊，“佳怡，你知道嗎？我媽今天都沒和我說，就直接給我安排了相親，那個人還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老師。”
“我靠，阿姨到底想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
“那個人怎麽樣？”
“人是不錯的，之前也幫了我不少忙，哎……，但是你知道的佳怡，我除了他之外，就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了。”
“我知道的，那阿姨怎麽說的？”
“我媽說，讓我再怎麽也要和他相處一下，她和他的爸爸都挺看好我們的。”
“那……，那要不就試著相處一下，沒準在這個過程中你愛上了他呢？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個機會說清楚，主要是阿姨那邊太難講話。”
“我不想試，”我打斷了佳怡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一想到要和他吃飯、看電影、像情侶一樣相處，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不是‘試著相處’，這是在演戲，演給我媽看，演給李叔叔看，演給所有覺得我們‘合適’的人看。”
佳怡沈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我懂，可你媽那邊……。”
“我知道難，”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可我不能因為難，就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佳怡，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我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麽都聽她的了，我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黑暗裏，佳怡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苒苒，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它浸濕了我的枕頭，也浸濕了我心裏那片被委屈和壓抑填滿的角落。
我將頭埋得更深了，痛苦之中，我也漸漸的有了睡意。
這一晚我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惜他沒有來我的夢裏，算一算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他了。
隔天一早醒來的時候，佳怡已經出門了，我也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今天的溫度明顯開始有些升高了，太陽也帶著強烈的紫外線，照在身上再也沒有了冬天的暖和，只有一種帶著刺的灼熱感。
我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一袋早餐，一旁的李洋也好奇的問道：“誒……，蘇老師，你和李昊老師是不是談上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沒有啊，誰說的？”
李洋指了指我桌上的那袋早餐說道：“李昊老師，一早就把早餐送了過來。”
我連忙解釋道：“沒有的事，你們不要誤會了。”
“哦哦哦！那行，那我上課去了。”
“好。”
此後的一個禮拜多，我每次早上一來就都能看見一袋早餐在桌上，旁邊的幾個同事也都有些起哄道：“蘇老師，你有點不對勁哦！”
這讓我整個人都覺得很尷尬，很不自在，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我知道，李昊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堅持，可他的堅持，卻讓我喘不過氣。
終於在今天的下午我給李昊發去消息：李老師，下午有空嗎？有空的話我想找你聊聊。
他也很爽快的回了句：“有的，下午學校門口見。
“嗯……。”
正當我發完這些信息，準備想著怎麽跟他把這些話給說清楚時，我媽又打來了電話：“蘇苒，晚上回來吃飯，還是說你跟李浩的事，聽見沒有。”
聽到這，我一氣之下做了個決定，她不是想讓我跟李昊在一起嗎？那我就隨了她的意，在一起就是了，我真的不了她的這種折磨，大不了就像佳怡說的那樣，覺得不合適就分了，至少先換個清靜。
“餵……，說話啊蘇苒？”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平靜地說：“好，晚上我回去，我會叫上李昊一起。”
“李昊……，你想通了？”
“對，我想通了，不就是和他在一起嗎？”
電話那頭的我媽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語氣立刻軟了下來：“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好了，我這就去多做兩個菜。”
這一刻，我明顯感覺我媽是很高興的，那股雀躍順著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像一根細針，一下一下紮在我心上。
她高興的不是我終於找到了幸福，而是她終於把我塞進了她認為“正確”的，人生軌道裏。
我將電話掛掉，來到室外看著操場上幾個學生在追逐打鬧，笑聲像風一樣飄過來，卻吹不散我心裏的沈悶。
明明已經快夏天了，可我卻覺得，自己還困在冬天裏，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冰。
一下午的時間裏，我連上課都沒了勁，總是給他們上到一半就讓他們自己自習，自己卻靠在講臺上發著呆，擡頭望向窗外自由飛行的鳥兒。
直到終於熬到了下班點，我走到了學校門口，李昊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他叫我在門口等他，他去把車子開出來，我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站在一旁的大樹下面，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一片空茫。
車子很快開了過來，李昊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了進去。
“一會去哪裏？蘇老師，李昊發動車子，側過頭看我，”語氣裏帶著刻意的溫和。
“去我家，我媽說叫我們去吃飯，”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等一下……，阿姨叫我們，小苒，你這算是答應和我試著相處嗎？”他停頓了片刻，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道。
我沒有立刻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皮質座椅的紋路。
我不是答應相處，我只是累了，累到想用一場虛假的妥協，換片刻的清凈。
“算是吧，但是只是先相處著看看，後面的事情以後再說。”
李昊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沒事的小苒，我一定會對你好，讓你看到我的真心。。”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可我卻覺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個，早已被命運寫好結局的牢籠裏。
車子忽然停了下來，我有些錯愕道：“怎麽了？”
“去見叔叔阿姨總不能空著手吧，這樣不太好的，你等我，我去買點水果之類的，”李昊一邊下著車，一邊解釋道。
我也立馬下了車，跟了上去說著：“沒事的，我爸媽不在意這些的。”
他又說道：“那怎麽能行，我這也算是正式的見家長了，肯定要買點東西的。”
說罷，他腳步加快了些，我也緊跟在他後面，可沒想到，一個沒走穩把腳給崴到。
他聽見了我的叫喚，轉頭回來攙扶著我，嘴裏還說著：“小苒，你已經很高了，沒必要穿高跟鞋這種東西，下回穿平底鞋就好了，那個走路又穩，也不會太招搖。”
聽到這，我突然一楞，心裏想著：“招搖？呵……，原來他覺得穿得好看點，就屬於招搖？”
我掙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燙的腳踝，聲音冷得像冰：“謝謝，我穿什麽，是我的自由。”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攙扶著我走進了水果店，買了些水果之後，我們又去到便利店買了些煙酒。
我們拎著沈甸甸地袋子走進家裏時，我媽很熱情的就上來和李昊打著招呼：“哎呀，小昊來就來嘛，還帶什麽東西啊！這太破費了。”
李昊笑著把東西遞過去：“阿姨，一點心意，應該的。”
我媽接過袋子，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轉頭就沖廚房喊：“老蘇，小昊來了，快把菜端出來！”
我爸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李昊，也笑著點頭：“來了啊，快坐，菜馬上就好。”
我站在身旁，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不禁感到心酸，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們臉上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哪怕一點都沒有。
飯菜很快擺滿了一桌，我低頭吃著碗裏的飯，聽著一旁我爸媽跟李昊的對話：“小昊啊，教體育是不是也挺累的。”
“嗯……，也還好。”
“我聽你爸說，你還在教導處當副主任呢？”
“哦哦哦，是的，也就是負責學生管理、紀律處分等工作，挺輕松的。”
“是嘛，那你挺厲害的，年輕就是好。”
李昊連忙謙虛道：“阿姨您過獎了，都是學校領導擡愛，我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小昊啊，你謙虛了……。”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
“小苒你吃點菜啊？”李昊夾著一塊排骨，遞到我的碗裏說道。
“嗯……，”我輕聲回道。
飯後，他和我爸媽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我也插不上什麽話，就一直盯著電視看。
我媽遞過去一盤切好的水果，語氣溫和道：“小昊，吃點水果，今天剛買的，特別甜。”
李昊接過我媽遞來的果盤，隨後又用叉子，給我叉了一個：“小苒，你也吃點。”
我強笑著接過叉子嘗了起來，隨後也笑著回道：“嗯……確實很甜。”
休息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我和李昊準備離開，我爸媽依舊笑著叮囑道：“小昊，以後常來家裏吃飯啊！”
“好，叔叔阿姨你們不用送了，我和小苒知道怎麽走，拜拜！”李昊笑著揮了揮手回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不用再強撐著笑容，又長舒了一口氣，疲憊感瞬間襲來。
李昊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小苒，今天你爸媽挺開心的，你呢，感覺怎麽樣？”
我敷衍地回了句：“還行。”便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我感到虛偽地方。
隨後，我快步地往樓下走去，腳踝處的劇烈疼痛突然襲來，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李昊立刻上前扶住了我，眉頭緊鎖：“小心點，走那麽快幹嘛？剛才不是崴到腳了嗎？”
我咬著牙忍著劇痛說道：“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我們走吧……。”
我的話音剛落下，他卻突然蹲下身，一把掀起我腳踝處的褲腿，語氣焦急道：“都腫的這麽大了，你還說沒事，我先帶你去看看吧。”
我將褲腿連忙卷了回去，強撐著笑了笑：“真的沒事的，就是崴了一下，過一會就好了，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吧，佳怡剛才給我發消息說有事情叫我趕緊回去。”
說完，我便一瘸一拐的走到車子旁，他一時拿我也沒了辦法，只好幫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再說些什麽。
直到我下了車，他和我說了句“再見”，我也禮貌的回應著，轉身走進了樓道裏。
上了樓，我剛脫下鞋子、卷起褲腿，腳踝處那片猙獰的青紫就赫然露了出來。
我急忙走到冰箱旁翻找著冰袋，身後忽然傳來佳怡的聲音：“苒苒，你在找什麽？”
聽到佳怡聲音的那一刻，我瞬間繃不住了，大聲哭了出來：“佳怡，我真的好難受啊……。”
下一秒，佳怡快步的朝我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擁在懷裏，她用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語氣很輕柔地詢問道：“怎麽了？苒苒，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的懷抱很暖，身上帶著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我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所有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她的衣服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說著：“苒苒快跟我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阿姨她又說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回道：“佳怡，我跟你講，我今天下午，答應了李昊的追求，後面和他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又不小心崴了腳……，去到我媽那裏，他們又一個勁地誇李昊，你知道嗎？他們那虛偽的表情是我長這麽大以來，從未有見過的。”
“什麽？苒苒，你說的是真的嗎？”佳怡驚訝道。
我又繼續回道：“是的，我媽今天又叫我回去吃飯，我一猜就知道他們要說我跟李昊的事情，每次都用那種‘為你好’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不按他們說的做，就是大逆不道一樣，我真的受不了他們這樣折磨我，所以我一氣之下就答應了。”
佳怡臉上的驚訝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難辨的神色。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裏帶著心疼：“苒苒，沒事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一直在你的身後保護著你。”
佳怡又看了看我的腳，著急道：“都腫這麽大了，拿冰塊敷的話只能物理上解決，治標不治本，走我們去醫院看一下。”
“嗯……。”
我擦掉了眼淚，緩慢的站了起來，腳踝處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竄，我忍不住的皺起了眉。
佳怡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心疼：“慢點，我扶著你。”
隨後，佳怡在打車軟件上打了一輛出租車，我坐在車上跟佳怡講起了李昊的奇葩語錄：“佳怡你知道嗎？我今天崴到腳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李昊。
“因為他……，為什麽？”佳怡側過頭，眼裏滿是好奇。
“他走的太快，我本想跟上他，結果不小心踩空了，然後他上來的第一句就是叫我下回不要穿高跟鞋，換成平底鞋。”
“重點還不是這，是他說我這樣太過於招搖了，呵……，招搖，我也是服了。”
佳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解道：“呵……，他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了，你就得要按照他的審美來打扮？”
我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無語道：“誰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我穿高跟鞋關他什麽事？再說了，我這樣哪裏招搖了？明明是他自己思想太過於封建了，還好意思說我。”
“思想封建？”佳怡挑了挑眉，眼神裏的玩味更濃了，“我看並不是，而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吧？剛把你追到手，就想把你牢牢攥在手裏，連你穿什麽都要管。”
聽到這，我更是搖了搖頭回道：“算了，他還占有欲呢？我和他認識也有幾個月了，他有時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很刻板，一點創新都沒有。”
“好吧好吧，你說什麽是什麽，但不過苒苒，你可真的要想清楚了，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一旁的佳怡擔心道。
“我知道，但就像你說的那樣，不合適就分開唄！很簡單的道理，我也和他說得很清楚了。”
“行，你想清楚了就好。”
過了一會車子開到了醫院，醫生簡單的給我拍了張CT之後，又給我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叮囑著我近期不要劇烈運動，盡量少走路。
我點頭示意著好，接下來的這半個多月裏，我身上幾乎都有著膏藥的味道，有幾個同事聞見了總是拿我打趣道，我也只好順著玩笑接說是年紀大了，行動不如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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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我確實對你有想法，從我們在學校見的第一面起，我就下定決心想追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知道這很唐突，也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不是一場戲，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背對著他，指尖緊緊攥著背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抱歉李昊，首先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其次，我的心裏一直有一個喜歡的人，所以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回應你的喜歡。”
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只感覺人都變得輕盈了些。
“沒事的……我可以等，等到你不喜歡他為止，”李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卻精準地戳中了我內心中的最深處。
我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隨便你。”
緊跟著，我又快步朝樓上走去，想著趕緊逃離這裏。
樓道裏的聲控，隨著我的腳步聲響逐個亮了起來，來到門口時，我又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蘇苒，你腦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李昊多好的一個男孩子，你還看不上人家？你現在都26了，再過幾年就要三十了，三十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就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呢？”
我坐在換鞋凳上，指尖冰冷的握著手機，連呼吸都帶著些疲憊：“媽，我沒有說他不好，他人確實很好，只是我不喜歡他，我對他沒那方面的想法。”
我媽又拔高了聲音：“要什麽想法，你們倆個都不試著相處一下，哪裏會有什麽感覺，我和你爸當初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反正我告訴你蘇苒，我和你李叔叔都很看好你們倆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長嘆一口氣：“嗯，我知道了。”
“嘟……，”我直接將電話給掛掉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發著楞，突然之間我又有了想輕生的念頭，但就在我想著這些時，門又再一次被打開了，是佳怡回來了，她身後還跟著她的男朋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了身。
佳怡驚訝地說道：“苒苒，你幹嘛坐在門口發呆啊？”
我尷尬地笑著：“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回來。”
“哦哦哦……！”
緊接著，佳怡又把她的男朋友往裏跩了跩，傲氣地說道：“苒苒，這是我男朋友——何景洲，怎麽樣？帥吧！
“嗯……挺帥的，”我有些尷尬地說著，又笑了笑自我介紹著，“你好我是佳怡的閨蜜，我叫蘇苒。”
隨後，她男朋友也開了口：“你好，何景洲，那……那佳怡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你們早點睡。”
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哪裏缺了根筋，居然說道：“誒誒誒……，要不要不進來坐會兒。”
何景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哦，不了不了，我就是送佳怡回來一下，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又和佳怡道了個別，匆匆地走下了樓。
走進客廳裏，我不禁打趣道：“佳怡，你對象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呢？”
“哎呀呀……！我也不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樣子的？”我好奇地問道。
“嗯……霸道、無理、控制欲超強……，等等一系列，反正不像剛才那樣，”佳怡一邊喝著水，一邊說著。
聽到這我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他當自己是霸道總裁嗎？這麽戲劇性。”
佳怡瞬間臉紅了，擺了擺手說道：“才沒有，好啦好啦，我去洗漱了。”
“嗯……。”
躺在床上，我跟佳怡聊起了李昊，“佳怡，你知道嗎？我媽今天都沒和我說，就直接給我安排了相親，那個人還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老師。”
“我靠，阿姨到底想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
“那個人怎麽樣？”
“人是不錯的，之前也幫了我不少忙，哎……，但是你知道的佳怡，我除了他之外，就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了。”
“我知道的，那阿姨怎麽說的？”
“我媽說，讓我再怎麽也要和他相處一下，她和他的爸爸都挺看好我們的。”
“那……，那要不就試著相處一下，沒準在這個過程中你愛上了他呢？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個機會說清楚，主要是阿姨那邊太難講話。”
“我不想試，”我打斷了佳怡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一想到要和他吃飯、看電影、像情侶一樣相處，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不是‘試著相處’，這是在演戲，演給我媽看，演給李叔叔看，演給所有覺得我們‘合適’的人看。”
佳怡沈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我懂，可你媽那邊……。”
“我知道難，”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可我不能因為難，就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佳怡，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我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麽都聽她的了，我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黑暗裏，佳怡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苒苒，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它浸濕了我的枕頭，也浸濕了我心裏那片被委屈和壓抑填滿的角落。
我將頭埋得更深了，痛苦之中，我也漸漸的有了睡意。
這一晚我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惜他沒有來我的夢裏，算一算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他了。
隔天一早醒來的時候，佳怡已經出門了，我也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今天的溫度明顯開始有些升高了，太陽也帶著強烈的紫外線，照在身上再也沒有了冬天的暖和，只有一種帶著刺的灼熱感。
我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一袋早餐，一旁的李洋也好奇的問道：“誒……，蘇老師，你和李昊老師是不是談上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沒有啊，誰說的？”
李洋指了指我桌上的那袋早餐說道：“李昊老師，一早就把早餐送了過來。”
我連忙解釋道：“沒有的事，你們不要誤會了。”
“哦哦哦！那行，那我上課去了。”
“好。”
此後的一個禮拜多，我每次早上一來就都能看見一袋早餐在桌上，旁邊的幾個同事也都有些起哄道：“蘇老師，你有點不對勁哦！”
這讓我整個人都覺得很尷尬，很不自在，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我知道，李昊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堅持，可他的堅持，卻讓我喘不過氣。
終於在今天的下午我給李昊發去消息：李老師，下午有空嗎？有空的話我想找你聊聊。
他也很爽快的回了句：“有的，下午學校門口見。
“嗯……。”
正當我發完這些信息，準備想著怎麽跟他把這些話給說清楚時，我媽又打來了電話：“蘇苒，晚上回來吃飯，還是說你跟李浩的事，聽見沒有。”
聽到這，我一氣之下做了個決定，她不是想讓我跟李昊在一起嗎？那我就隨了她的意，在一起就是了，我真的不了她的這種折磨，大不了就像佳怡說的那樣，覺得不合適就分了，至少先換個清靜。
“餵……，說話啊蘇苒？”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平靜地說：“好，晚上我回去，我會叫上李昊一起。”
“李昊……，你想通了？”
“對，我想通了，不就是和他在一起嗎？”
電話那頭的我媽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語氣立刻軟了下來：“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好了，我這就去多做兩個菜。”
這一刻，我明顯感覺我媽是很高興的，那股雀躍順著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像一根細針，一下一下紮在我心上。
她高興的不是我終於找到了幸福，而是她終於把我塞進了她認為“正確”的，人生軌道裏。
我將電話掛掉，來到室外看著操場上幾個學生在追逐打鬧，笑聲像風一樣飄過來，卻吹不散我心裏的沈悶。
明明已經快夏天了，可我卻覺得，自己還困在冬天裏，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冰。
一下午的時間裏，我連上課都沒了勁，總是給他們上到一半就讓他們自己自習，自己卻靠在講臺上發著呆，擡頭望向窗外自由飛行的鳥兒。
直到終於熬到了下班點，我走到了學校門口，李昊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他叫我在門口等他，他去把車子開出來，我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站在一旁的大樹下面，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一片空茫。
車子很快開了過來，李昊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了進去。
“一會去哪裏？蘇老師，李昊發動車子，側過頭看我，”語氣裏帶著刻意的溫和。
“去我家，我媽說叫我們去吃飯，”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等一下……，阿姨叫我們，小苒，你這算是答應和我試著相處嗎？”他停頓了片刻，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道。
我沒有立刻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皮質座椅的紋路。
我不是答應相處，我只是累了，累到想用一場虛假的妥協，換片刻的清凈。
“算是吧，但是只是先相處著看看，後面的事情以後再說。”
李昊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沒事的小苒，我一定會對你好，讓你看到我的真心。。”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可我卻覺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個，早已被命運寫好結局的牢籠裏。
車子忽然停了下來，我有些錯愕道：“怎麽了？”
“去見叔叔阿姨總不能空著手吧，這樣不太好的，你等我，我去買點水果之類的，”李昊一邊下著車，一邊解釋道。
我也立馬下了車，跟了上去說著：“沒事的，我爸媽不在意這些的。”
他又說道：“那怎麽能行，我這也算是正式的見家長了，肯定要買點東西的。”
說罷，他腳步加快了些，我也緊跟在他後面，可沒想到，一個沒走穩把腳給崴到。
他聽見了我的叫喚，轉頭回來攙扶著我，嘴裏還說著：“小苒，你已經很高了，沒必要穿高跟鞋這種東西，下回穿平底鞋就好了，那個走路又穩，也不會太招搖。”
聽到這，我突然一楞，心裏想著：“招搖？呵……，原來他覺得穿得好看點，就屬於招搖？”
我掙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燙的腳踝，聲音冷得像冰：“謝謝，我穿什麽，是我的自由。”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攙扶著我走進了水果店，買了些水果之後，我們又去到便利店買了些煙酒。
我們拎著沈甸甸地袋子走進家裏時，我媽很熱情的就上來和李昊打著招呼：“哎呀，小昊來就來嘛，還帶什麽東西啊！這太破費了。”
李昊笑著把東西遞過去：“阿姨，一點心意，應該的。”
我媽接過袋子，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轉頭就沖廚房喊：“老蘇，小昊來了，快把菜端出來！”
我爸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李昊，也笑著點頭：“來了啊，快坐，菜馬上就好。”
我站在身旁，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不禁感到心酸，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們臉上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哪怕一點都沒有。
飯菜很快擺滿了一桌，我低頭吃著碗裏的飯，聽著一旁我爸媽跟李昊的對話：“小昊啊，教體育是不是也挺累的。”
“嗯……，也還好。”
“我聽你爸說，你還在教導處當副主任呢？”
“哦哦哦，是的，也就是負責學生管理、紀律處分等工作，挺輕松的。”
“是嘛，那你挺厲害的，年輕就是好。”
李昊連忙謙虛道：“阿姨您過獎了，都是學校領導擡愛，我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小昊啊，你謙虛了……。”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
“小苒你吃點菜啊？”李昊夾著一塊排骨，遞到我的碗裏說道。
“嗯……，”我輕聲回道。
飯後，他和我爸媽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我也插不上什麽話，就一直盯著電視看。
我媽遞過去一盤切好的水果，語氣溫和道：“小昊，吃點水果，今天剛買的，特別甜。”
李昊接過我媽遞來的果盤，隨後又用叉子，給我叉了一個：“小苒，你也吃點。”
我強笑著接過叉子嘗了起來，隨後也笑著回道：“嗯……確實很甜。”
休息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我和李昊準備離開，我爸媽依舊笑著叮囑道：“小昊，以後常來家裏吃飯啊！”
“好，叔叔阿姨你們不用送了，我和小苒知道怎麽走，拜拜！”李昊笑著揮了揮手回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不用再強撐著笑容，又長舒了一口氣，疲憊感瞬間襲來。
李昊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小苒，今天你爸媽挺開心的，你呢，感覺怎麽樣？”
我敷衍地回了句：“還行。”便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我感到虛偽地方。
隨後，我快步地往樓下走去，腳踝處的劇烈疼痛突然襲來，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李昊立刻上前扶住了我，眉頭緊鎖：“小心點，走那麽快幹嘛？剛才不是崴到腳了嗎？”
我咬著牙忍著劇痛說道：“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我們走吧……。”
我的話音剛落下，他卻突然蹲下身，一把掀起我腳踝處的褲腿，語氣焦急道：“都腫的這麽大了，你還說沒事，我先帶你去看看吧。”
我將褲腿連忙卷了回去，強撐著笑了笑：“真的沒事的，就是崴了一下，過一會就好了，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吧，佳怡剛才給我發消息說有事情叫我趕緊回去。”
說完，我便一瘸一拐的走到車子旁，他一時拿我也沒了辦法，只好幫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再說些什麽。
直到我下了車，他和我說了句“再見”，我也禮貌的回應著，轉身走進了樓道裏。
上了樓，我剛脫下鞋子、卷起褲腿，腳踝處那片猙獰的青紫就赫然露了出來。
我急忙走到冰箱旁翻找著冰袋，身後忽然傳來佳怡的聲音：“苒苒，你在找什麽？”
聽到佳怡聲音的那一刻，我瞬間繃不住了，大聲哭了出來：“佳怡，我真的好難受啊……。”
下一秒，佳怡快步的朝我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擁在懷裏，她用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語氣很輕柔地詢問道：“怎麽了？苒苒，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的懷抱很暖，身上帶著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我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所有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她的衣服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說著：“苒苒快跟我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阿姨她又說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回道：“佳怡，我跟你講，我今天下午，答應了李昊的追求，後面和他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又不小心崴了腳……，去到我媽那裏，他們又一個勁地誇李昊，你知道嗎？他們那虛偽的表情是我長這麽大以來，從未有見過的。”
“什麽？苒苒，你說的是真的嗎？”佳怡驚訝道。
我又繼續回道：“是的，我媽今天又叫我回去吃飯，我一猜就知道他們要說我跟李昊的事情，每次都用那種‘為你好’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不按他們說的做，就是大逆不道一樣，我真的受不了他們這樣折磨我，所以我一氣之下就答應了。”
佳怡臉上的驚訝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難辨的神色。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裏帶著心疼：“苒苒，沒事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一直在你的身後保護著你。”
佳怡又看了看我的腳，著急道：“都腫這麽大了，拿冰塊敷的話只能物理上解決，治標不治本，走我們去醫院看一下。”
“嗯……。”
我擦掉了眼淚，緩慢的站了起來，腳踝處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竄，我忍不住的皺起了眉。
佳怡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心疼：“慢點，我扶著你。”
隨後，佳怡在打車軟件上打了一輛出租車，我坐在車上跟佳怡講起了李昊的奇葩語錄：“佳怡你知道嗎？我今天崴到腳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李昊。
“因為他……，為什麽？”佳怡側過頭，眼裏滿是好奇。
“他走的太快，我本想跟上他，結果不小心踩空了，然後他上來的第一句就是叫我下回不要穿高跟鞋，換成平底鞋。”
“重點還不是這，是他說我這樣太過於招搖了，呵……，招搖，我也是服了。”
佳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解道：“呵……，他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了，你就得要按照他的審美來打扮？”
我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無語道：“誰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我穿高跟鞋關他什麽事？再說了，我這樣哪裏招搖了？明明是他自己思想太過於封建了，還好意思說我。”
“思想封建？”佳怡挑了挑眉，眼神裏的玩味更濃了，“我看並不是，而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吧？剛把你追到手，就想把你牢牢攥在手裏，連你穿什麽都要管。”
聽到這，我更是搖了搖頭回道：“算了，他還占有欲呢？我和他認識也有幾個月了，他有時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很刻板，一點創新都沒有。”
“好吧好吧，你說什麽是什麽，但不過苒苒，你可真的要想清楚了，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一旁的佳怡擔心道。
“我知道，但就像你說的那樣，不合適就分開唄！很簡單的道理，我也和他說得很清楚了。”
“行，你想清楚了就好。”
過了一會車子開到了醫院，醫生簡單的給我拍了張CT之後，又給我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叮囑著我近期不要劇烈運動，盡量少走路。
我點頭示意著好，接下來的這半個多月裏，我身上幾乎都有著膏藥的味道，有幾個同事聞見了總是拿我打趣道，我也只好順著玩笑接說是年紀大了，行動不如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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