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的郎才女貌

關燈
所謂的郎才女貌

隔天一早,我和佳怡吃過早飯,便都匆匆的趕去了上班。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上班的第二天差點就要遲到了,真是當學生學生不行,當了老師老師不行。

下了地鐵之後,我一路小跑到學校門口,剛好看見今天的值班老師是李昊,他正在訓斥著一群遲到的學生,我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他也微笑的回應了。

一路上,我小喘著走進了辦公室,打開了那袋早上還沒來得及喝的熱牛奶,剛喝了幾口,便聽見了身後傳來了熟悉地聲音:“哎……,這幫學生真的是要氣死我了,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還這麽懶懶散散的,說了還不愛聽。”

我轉頭看過去,是李洋,她把一沓試卷往桌上一丟,一臉疲態的樣子,一看就是沒睡好又加上被學生給氣到了。

我試圖安慰道:“李老師,你消消氣,他們現在還小,等到以後就會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了。”

李洋又一臉無奈道:“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難管?我當年當學生的時候,可不敢這樣,一旦沒考好老師就叫家長,回家之後還要挨揍,哎……,要我說,還是因為現在的家長都不管,不管的後果就造成了他們的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我剛想開口再安慰點什麽的時候,後面又傳來了吳曉萱的聲音:“氣死了,真的要氣死了,叫他們默寫幾個單詞,錯一半就算了,還到處搞小動作。”

隨後,她又把英語課本往桌上一摔,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現在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洋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嘛!我昨天改作業,還有人把‘三角函數’寫成‘三角寒樹’,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僅一瞬間,下了早讀課的老師們,陸陸續續地都回來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從學生的作業說到家長的態度,仿佛要把一肚子的怨氣都倒出來。

我坐在旁邊很是尷尬,拿著手上的熱牛奶走了出去,站在辦公樓上看著樓下的那片大操場。

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我有些清醒,操場上的學生聽見了上課鈴響,也都緊跟著都跑進了教室,腳步聲和口鈴聲混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氣息。

我靠在欄桿上,看著他們奔跑的身影,忽然覺得,或許當老師的意義,就是看著這些孩子們一點點長大,哪怕過程再累,也值得。

“在看什麽?”

我順著聲音回頭望去,是李昊,他手裏還拿著剛才從學生們身上繳來的手機,各式各樣的,看著人眼花。

他卻又問道:“怎麽了蘇老師?我身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哦,沒有,只是裏面氛圍太壓抑了,出來透透氣,”我解釋道。隨後,又有點好奇地問道:“李老師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指了指手中的那袋手機回道:“那個,繳了幾個李洋老師班上學生的手機,我這邊來交給她處理。”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進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哦……對了蘇老師,早上比較冷,最好少吹點外面的冷風,容易頭疼的。”

我點頭回道:“好的,謝謝你啊,我會註意的。”

李昊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是提著那袋手機走進了辦公室。

我也急忙跑到了廁所,總感覺今天肚子有些疼痛,沒想到我的感覺還真對了,還好早有準備,不然差點就成了全學校的笑話了。

我在隔間裏緩了好一會兒,直到肚子的絞痛稍微緩解,才扶著墻慢慢走出來。

來到辦公室裏,我立馬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緩了一會之後,便拿著課本強撐著站了起來。

今天這個班的學生還是比較安靜,上課時都是有問有答,剛上到一半,我就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便讓他們自己自習,我則是坐在一旁看著手機轉移著註意力,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屏幕,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肚子裏的絞痛,像潮水一樣一陣一陣湧上來,我把手機攥得很緊,連同指節都泛了白。

“老師,你不舒服嗎?”前排一個女生小聲問我,眼裏滿是擔憂。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事,老師就是有點累,你們好好自習。”

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我跟他們說了聲下課之後,便急忙的朝廁所跑去,出來的時候又好巧不巧的和李昊打了個照面,我忍著疼痛,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蘇老師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哪裏不舒服嗎?”李昊關切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回道:“沒有……沒有。”

剛上前沒走兩步,就感覺頭有些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旁邊的墻,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搶先一步攬住了腰。

“小心……。”

隨後,他又用手撫摸著我的額頭,焦急道:“蘇老師,你額頭都這麽燙了,你還說沒事。”

我稍微站穩了些,又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回道:

“沒事的,沒事的,小問題而已。”

“走……,”他一把拉過我的手,朝學校門口走去,一邊走著一邊低聲說著:“你這站都站不穩了,還說沒事,學校門口不遠處剛好有個衛生所,我帶你去看看。”

“嗯,謝謝啊!。”

我感覺可能是,例假來了的緣故,身體免疫力有些下降了,再加上早上又吹了些冷風,所以才引起了發燒。

說來我也真是夠倒黴的,一個例假就夠讓人頭痛的,又來一個感冒,我這小小的身體,怎麽能夠撐得住啊!

來到衛生所,我先是量了個體溫,醫生看了看我的體溫計,訓斥道:“這都三十九度多了,已經屬於高燒了,要是再不來看的話,燒出肺炎都有可能!”又看了看一旁的李昊詢問道:“還有,你是他家屬嗎?都燒成這個樣子了,怎麽這個時候才帶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誤會給驚住了,連忙解釋道:“醫……醫生你弄錯了,他是我同事,不是我家屬。”

站在一旁的李昊見狀,也連忙解釋著:“對,醫生你弄錯了,我是她的同事。”

醫生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邊幫我找著血管,一邊說道:“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差點就亂點鴛鴦譜了。”

我連忙回道:“沒事的。”

隨後,我又將目光轉向了別的地方,以此減少打針時的緊張感。

冰涼的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我還是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李昊在一旁遞過來了一張紙巾,輕聲說道:“吶……,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接過紙巾,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你等會有課嗎?有課的話你先回去,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嗯……,確實有一節,”你自己能行嗎?不行的話,我就跟其他老師說一下,換一下課,很簡單的,”他又反問道。

“我可以的,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行,要不加個聯系方式,你等會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

我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謝謝你,李老師。”

我們互相掃了碼,他的頭像是一張很簡單的風景照,朋友圈也沒有什麽生活分享,隨便翻看了一下,我又將手機放到了一邊,靜靜地等待著點滴打完。

診所裏很安靜,只有藥水滴落的聲音,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樹影,迷迷糊糊地睡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還是醫生拍了拍我,輕聲說道:“小姑娘,點滴打完了,我給你拔針了啊。”

我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醫生動作很輕,拔針的時候幾乎沒什麽感覺,只是用棉簽按住了針口。

“回去記得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別再受涼了,”醫生叮囑道。

“好的,謝謝你醫生。”

我站起身,感覺頭還是有點暈,但比剛才好多了,拿起包,我慢慢走出了診所,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現在已經是快要下午了,食堂估計也沒有飯了,於是,我來到了之前讀書時經常吃的那家水煮,簡單點了些,便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刷著手機。

“誒……,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來啊?佳怡呢?”老板娘在一邊問道。

“哦,她還在上班,我是因為食堂沒飯了,所以來吃的。”

老板娘又好奇地追問道:“是嘛,你們都在哪裏上班啊。”

我將手機放在一旁,笑著說道:“佳怡在紅谷灘那邊,我的話就在對面那個學校教書。”

老板娘也笑了笑:“呦,都當老師啦!那還真是不錯。”

我也笑了笑,接過老板娘遞來的水煮,一邊刷著視頻一邊吃著。

有時候老板娘講句話,我就回一句,就這樣慢悠悠地吃了快將近半個小時。

我擦了擦嘴,和老板娘說了句再見,就匆匆地回到了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有幾個老師正在午休,我怕打擾到他們,便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吃了點藥,就也坐到了位置上趴著休息。

頭剛一碰到胳膊,就覺得一陣昏沈,大概是發燒還沒完全好,沒一會兒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我再醒過來時,辦公室裏已經熱鬧了不少,其他老師都陸續回來了,收拾著東西準備去上課。

吳曉萱拍了拍我的肩膀,關切地問道:“苒苒,今天聽李昊老師說你發燒了,現在沒事了吧。”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輕點著頭回道:“嗯,沒事了,謝謝你關心。”

吳曉萱又笑著回道:“哎,客氣什麽?大家都是同事,關心一下很正常的嘛,你繼續休息著,我上課去了。”

“嗯……。”

我看著吳曉萱匆匆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又把臉重新埋進臂彎裏。

辦公室裏漸漸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的翻頁聲。

我閉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睡意,於是又拿起課本翻看著。

直到上課鈴響起,我才收拾好東西,往教室走去。

比起上午的虛弱無力,下午的我狀態明顯好太多了。一路上,有幾個學生笑著和我打著招呼,我也禮貌的回應著。

下午的課也上得很順利,學生們的狀態都很專註,就有個別幾個特別懶散,但無傷大雅。

我抱著課本從樓上走了下來,剛好看見李昊也從操場上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些體育器材,走到我面前停了下來,關心道:“怎麽樣,蘇老師你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上午謝謝你啊!”我扯了扯嘴角,笑著點點頭道。

他也笑了笑:“沒事的,都跟你說了不用和我客氣,大家都是同事,你記得回去多喝點熱水,按時吃藥。”

“嗯嗯,我知道了,”我點頭回應著讓,又笑著看著李昊,“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你忙你的。”

“好……。”

日子像河水般潺潺流淌著,一轉眼,我來到這所學校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從最初的陌生拘謹,到如今漸漸熟稔,辦公樓裏的老師,也大多能叫出名字了。

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裏,佳怡也成功的將她那位老板拿下,兩個人的關系從上下級變成了戀人,連動態裏,都開始曬起了情侶照。

每次都會和我講著他們之間的甜蜜小事,從他會記得她不愛吃的菜,到晚上她陪著他一起加班,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每次聽到這,我總是會調侃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秀恩愛,死得嗎?”

佳怡就會笑著捶我一下,把手機懟到我眼前:“那你也趕緊找一個啊,別總單著。”

可我只要一聽到這句話,我就會又想起他,想起他那張臉,想起我曾經將唾手可得幸福,又推了出去。

那些被我刻意壓在心底的回憶,總是會在我想起時,如潮水般湧了上來,我當時怎麽那麽吝嗇,連一句再見都不肯說。

佳怡也總是會第一時間發現我的異常,她會不動聲色的又把話題岔開,當然我也不會再去多想,人這一生太長了,我和他也不過爾爾,再怎麽糾結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正當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時,我卻在我媽的一手撮合之下,又陷入了一段感情裏的拉扯。

“餵……,怎麽了,有事嗎?”我語氣帶著些冷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聲:“餵……,蘇苒,你今天有空回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電話裏說不清嗎”我反問道。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聲音:“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回來就是了,就這樣我掛了。”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她每次都是這樣,什麽話都不肯在電話裏說清楚,總是要當面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軍事機密,怕在電話裏說了,會被人偷聽了似的。

回到家,我換了身簡單的衣服,坐著地鐵來到了家門口,這次沒有了佳怡的陪伴,我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著,遲遲下不了決心敲門。

突然門被打開了,是蘇珩開的,我看見他提了袋垃圾,應該是要下樓丟垃圾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下去丟垃圾啊。”

“嗯。”

隨後,他繞過我朝著樓下走去,雖然我和他是姐弟,但是從小到大我們很少說話,可能是因為我一直住在奶奶那裏的原因吧。

他從小是和夏婉一起長大的,所以他們的感情遠比我的深厚,不管有什麽事情都會商量著來,而我更像是一個局外人。

“快點進來啊,站在門口發什麽楞?”我媽在一旁擇著菜問道。

我攥緊了手裏的包,緩緩的走進了家門,今天夏婉破天荒的不在,我心裏也就舒服了些,至少今天耳根終於可以清凈一下了。

“你先在客廳裏坐著,等一下還有客人要來,今天你最好給我淑女點,”她擦了擦手,語氣依舊平淡。

“嗯……。”

我點頭答應著,心裏卻想著:“她請了什麽樣的客人過來,還要我淑女點?真搞不懂她一天到晚在搞什麽鬼?”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我媽立馬從廚房跑去開了門,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熱情笑意:“哎呀,你們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飯還有一會就好了,先在客廳裏坐會。”

我有些好奇的朝門口看去,心臟驟然一縮,門口站著的,竟然是他?還有前面的難道是他的父母?

他走了進來,眼神與我對視著,顯然也沒想到今天我會在家裏。

我媽將我拉了過去,很溫柔地說道:“蘇苒,快叫人啊?這個是你李叔叔,就是幫你安排到學校裏工作的那位李叔叔,這位是你張阿姨,後面那位是你李叔叔和張阿姨的兒子,李昊……。”

說實話,長這麽大我第一見到,我媽有著這麽溫柔的一面。

我看著他們有些錯愕,沒想到他們真的是一家人。

我拘謹地打著招呼:“李叔叔好,張阿姨好,呃……你好。”

李叔叔笑著回道:“哎呀哎呀,老夏,不用這麽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說完,他們便走到客廳裏坐了下來,此時,我爸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看見李叔叔就好像好久沒見過似的,在那裏互道寒暄,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

我站在原地,屬實覺得有點尷尬,一旁的張阿姨又把我拉了過去問道:“小苒啊,在學校工作還習慣嗎?”

我不敢看向她的眼神,緊張地回道:“還……還可以。”

張阿姨又把李昊叫了過來,又笑著說道:“哎……,那你在學校裏有沒有見過我們家小昊啊?他教的是體育,應該你們平時也見過吧。”

我輕點著頭回道:“那個……嗯……有見過,李老師還幫過我不少的忙呢。”

“是嘛!那太好了呀!這樣我也就不用再多介紹什麽了,”張阿姨激動的回道。

我和李昊四目相對,空氣裏的尷尬幾乎要凝成了實質。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歉意,而我則是帶著一絲不解,我好似大概也猜到了些什麽,但我只希望這是一場誤會。

飯桌上,張阿姨不斷地誇著我,說我是有多麽地懂事、優秀,還旁敲側擊地提起我和李昊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這話聽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媽也在一旁附和著,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仿佛我真的是她引以為傲的女兒。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沒有沒有,阿姨您過獎了。”

可我的心裏卻想著:“呵……郎才女貌這種詞都說的出口。”

隨後,李叔叔突然又開了口,可能是因為喝了點酒的原因吧,說話都是稀裏糊塗地:“小苒啊,我跟你說,你要是嫁到我們家來啊,不會有苦日子的,我們家也就小昊這麽一個兒子,那個……以後家裏的那些什麽東西,都是你們的,放心好了”

“嗯……彩禮方面這些就更不用多說了,一樣都少不了你的,”李叔叔拍著胸脯興致勃勃地說著。

聽到這裏,我瞬已經不想吃這頓飯了,站起了身強裝著笑容說道:“爸媽、李叔叔、張阿姨,我吃飽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我轉頭看了一眼我爸和我媽,他們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沈了下去,估計是被我氣得不輕了。

我剛走到門口,李叔叔又指了指李昊說道:“李昊,你還不去送一送小苒?外面那麽黑,她一個女孩子走著不安全。”

我連忙笑著,擺了擺手回道:“不用……不用,那麽麻煩了李叔叔。”

“誒,不不,就讓李昊送一下你,”李叔叔又說道。

李昊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放下了筷子,連忙站了起身:“還是我送你吧,我爸說的對,外面太黑了,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我也沒有辦法再次拒絕,只好點頭示意著可以,隨後便跟著李昊一起下了樓。

來到車前,李昊很貼心的為我打開了車門,我輕聲地說了聲:“謝謝你啊,搞得你飯都還沒有吃完。”

“哦,沒事的,我剛好也吃的差不多了,只是我爸他還不太願意走,我也沒辦法,就只能假裝還沒吃完,”他解釋道

“昂,是嘛!”

“嗯,是的。”

“那個……,蘇老師,我爸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他這人就是這樣,一喝多了,就容易胡言亂語,”李昊在一旁又小心地解釋道。

我笑了笑,說道:“呵……,我看李叔叔那樣子,並不像是喝多了,倒像是真心話。”

隨後又追問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李叔叔和張阿姨還有我媽,想撮合我們兩個了?”

他明顯得有些緊張了,語氣有些停頓道:“也……也沒有……,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當時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這麽有緣。”

“有緣?”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李昊,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到底是‘緣’,還是你和他們一起演的一場戲?”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小苒,你別這麽說……我真的沒有。”

“沒有?”我步步緊逼,聲音冷得像冰,“呵……,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剛才那樣的場景,你什麽也不說?為什麽李叔叔剛才又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些話?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狼狽地假裝註意著前方車輛。

隨後,一路上我們都陷入了死寂,直到來到了我家樓下,我前腳下了車,他後腳就也跟著下了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