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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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跨年結束後,大家都匆匆的散場了,沈昭昭他們還有些沒玩夠,便又看向我詢問道:“苒苒,等會要不跟我們一起去KTV唱會兒歌?”

我擺了擺手回道:“算了,我們就不去了,實在是太晚了。”

沈昭昭的表情有些失落:“啊……這次過後不知道我們下次還能不能有見面的機會。”

我心頭一緊,趕緊推搡著沈昭昭說道:“誒……你們趕快去KTV吧,別玩太晚啊!”

沈昭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又立馬回道:“哦哦哦!是呢,那我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走遠了,這才放心了下來。

隨後轉頭望向陳嘉凱,他在一旁不遠處抽著煙,應該是沒有聽見沈昭昭說的話。我便小跑了過去,走到他面前時,他趕忙將煙熄滅丟棄,指尖還夾著一點火星,在暗夜裏閃了一下就沒了。

“剛……剛你在跟昭昭他們說什麽?”他把煙蒂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

我心虛地移開目光,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沒什麽,就是她們想再去KTV玩,問我們去不去,我拒絕了他們。”

他沒再追問,只是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來:“冷不冷?”

我點了點頭,確實有一絲涼意,隨後陳嘉凱搓了搓自己的手,輕輕地貼在了我臉頰兩側,我瞬間覺得溫暖了許多。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僵硬,拇指輕輕蹭了蹭我的側臉,聲音壓得很低:“還冷嗎?”

我搖搖頭,眼睛卻不敢看他,只能盯著他胸前的紐扣:“不冷了。”

他笑了一聲,收回手,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塞進了他的大衣口袋裏,口袋裏暖烘烘的,他的手指牢牢扣著我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手背。

路上的人還是很多,出租車不僅堵著走不動,還溢價非常高,於是我和陳佳凱便先走一小段路。

街邊的小店大多已經打烊,只剩幾家深夜食堂還亮著暖黃的燈,飄著食物的香氣。

他的走路的步伐很配合,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和我保持著同頻。其實我也不矮,一米六八在女生裏這個身高已經算高的了,可是他卻還是比我高出了一個頭多,這不得不把我襯托出有些嬌小。

想到這,我還從來都沒有問過他有多高,於是我有些好奇地問道:“陳嘉凱,你大概有多高啊?”

他低頭看我,眼底帶著笑意,伸手比了比我們頭頂的距離:“一米八八好像,但這個數據還是之前高中時候量的,怎麽想踮腳試試能不能摸到我的頭頂?”

我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不服氣地踮起腳,卻只夠到他的耳邊,他順勢擡手,用指節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別費勁了,再踮腳也夠不著。”

“那你蹲下來!”我撇了撇嘴抗議道。

他真的配合著我微微彎腰,這次我終於能平視他的眼睛。

路燈的光在他眼裏晃出細碎的光斑,我忽然發現,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像小扇子一樣。

“現在總夠到了吧?”我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

他卻很寵溺地看著我回道:“是的,我的苒苒最厲害了。”

隨後又拉起我的手繼續走著,這一晚是我在南京的最後一晚,也是最漫長的一個夜晚。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人開始慢慢稀疏了,陳嘉凱便拿出手機打了一輛出租車,他坐在前面與司機大哥聊的很開心,而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窗外的霓虹在他的側臉流轉,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左右,就回到了我家樓下,我們又走在了這條我再熟悉不過的小道上,昏黃的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開始想讓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臨上樓時,他給了我一個很溫柔的擁抱,我依偎在他的懷裏遲遲都不肯離去,眼睛開始有一些泛紅,鼻頭也不禁有些發酸。

“好啦好啦!又不是明天見不到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要上去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一起去吃巷口的那家餛飩,可以嗎?他很輕柔地哄著我。

我從他的懷中抽離開來,又拖起了他的手掌心,我用手指輕輕地在他手中寫下了“我愛你”這三個字。

緊跟著,我扯了扯嘴,半揚著嘴角,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如果你能猜出,我剛才在你手中寫的是什麽字,那我明天就陪你一起去吃餛飩,如果猜不出,那我就不陪你去了,你就一個人去。”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揉了揉我的頭頂,笑著回道:“好,那你早點睡,晚安!”

我看著他那溫柔的笑,心裏不免有一些愧疚,踮起了腳尖吻向了他。

他楞了一秒,然後很熟練的扣住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我能給的都給他,可是他是理智的,短暫的溫存過後,他輕柔地撫摸著我的發絲,說道:“乖,快點上去,外面實在是太冷了,萬一又把你凍感冒了,我可是很心疼的。”

“嗯……,我點了點頭回道。”隨即轉身便向樓道裏走去,眼中的淚水不斷湧出,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盡量不讓他察覺出我的異樣。

我清楚的知道,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擁抱、親吻,或許這一刻美好,我需要用一輩子來懷念。

隨著最後一個臺階的到來,我打開了家裏的門,飛奔的向陽臺走去,望著他那已經模糊的身影,我不禁失聲痛哭。

轉身看向已經空蕩蕩的房間,我的心裏只有說不出的委屈,我將平常穿的一些衣服帶回了家,剩下帶不走的,準備過完年偷偷的回來,將他們寄回去。

平覆好心情之後,我靜靜地躺回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我想了很多事情,也許從一開始我和他的遇見就是錯的,想想著想,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剛蒙蒙亮,我打開手機一看才五點十七分,只睡了三個小時的我,眼睛酸澀得厲害,用冷水輕輕拍了拍臉,就背上了昨晚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地下樓。

清晨的街頭人很少,我在打車軟件上叫了輛出租車,沒過一會出租車便來了,我報出自己的手機尾號,隨後上了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我一眼:“小姑娘這麽早走?”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擡頭望向車窗外,細雨正悄無聲地浸潤著這座城是,漸漸地直到玻璃窗上也泛起了一層白霧。

下車之後,我又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城市,我很想把這它看得再真切些,可是越是想要用力,就越是看不清楚,就像明明是那麽的舍不得,可我卻不得不狠心。

站外口也有不少要走的行人,他們有些是情侶,有些是家人或朋友,道別時都是那麽的依依不舍。

“再見南京,再見陳嘉凱。”

我拖著箱子,坐在檢票口大廳,靜靜地盯著車站大屏發楞,回想著在南京這半年多的經歷,有喜有悲,也認識了很多人,漸漸地我也開始找到了生的希望,可是……可是為什麽又要給我絕望呢?老天爺,你憑什麽要對我這麽的不公平?”

直到檢票廣播響起的那一刻,我才醒了過來,提著沈重的行李箱走過檢票閘。

我將行李放好,就坐了下來,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築,心裏突然好像被掏空了一塊。剛拿出手機準備發消息給陳嘉凱,沒想到他先發來了消息:小懶蟲起床啦!上班要遲到了。

我盯著屏幕發呆了許久,可能是他發現我一直沒回信息,又打了電話過來,我將電話掛斷,他又發來信息詢問道:苒苒,怎麽了?

我雙手有些顫抖,狠心的將那句:陳嘉凱,我們分手吧。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他立馬就急了,瘋了似的給我發信息、打電話,可是我都不理會。

恰巧我的耳機裏,剛好播放到了《你是我的風景》,再次聽到這首歌,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不禁想起當初在梧桐大道,為他翩翩起舞的那個場景,那時的我是那麽的幸福。

隨後我又發出了一條信息:陳嘉凱,我說的是真的,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們之間就這樣到此為止吧。

你也不要再找我了,我現在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以後要好好生活,少抽煙、少喝酒、少熬夜,記得按時吃飯,再找一個能陪你共度餘生的人吧。

在發完這條信息之後,我就將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通通都刪除了,抱著頭失聲痛哭著。

一旁的女生看出了我的異樣,便遞來紙巾,輕聲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我說了聲謝謝後,又擡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雨勢越下越大,這讓我根本看不清窗外的樣子,就像我現在也看不清楚我自己一樣,我想陳嘉凱現在應該是恨極了我吧,畢竟我也成為了他口中那個無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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