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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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下雪了
從那天過後，我開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努力的扮演著一位合格的女朋友。
我們一起爬上了紫金山頂，看著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紅色；一起坐在中山陵的音樂臺，等著和平鴿起飛；一起漫步在長江大橋上，吹著江風帶來的涼意……。
可越是這樣，我的心就越痛，我很想讓自己變成一個狠心的女人，可我根本做不到，我貪戀他給的溫暖，卻又清楚的知道，這份溫暖終究會消失，而我們最後也會變成陌路人。
這天，我們終於等來聖誕節，臨街的鋪子都掛上了彩燈和聖誕樹，當然，我們店也不例外。我和沈昭昭從好幾天前就開始在忙碌著，終於在聖誕節這天全都部裝飾好了。
而這天，也是我的生日。
還在睡意中的我，就已經被手機給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將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全是一大堆生日祝福的信息。
其中，最早的是周佳怡，她幾乎是卡著點發出來的：“苒苒，生日快樂，禮物看久了會膩，還是金錢更有分量吧！”
“謝謝！”我回覆道。
我收下了她發來的520，簡單吃了個早飯之後，便穿好衣服我匆匆地出了門，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今天的南京格外的冷，連雨水打在臉上都跟針似的，讓人疼得厲害。
來到店裏之後，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可能是今天過節，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店裏的客人也絡繹不絕，我和沈昭昭一刻也沒有停下來過。
“哇塞，今年南京的初雪，來得也太早了吧！”一位剛走進店裏的女客人感慨道。
我聽聞，連忙跑到了店外，擡頭望向空中，細碎的雪沫子被晚風卷著，撲在我的臉上涼絲絲的，我下意識地擡手拂了拂，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柔軟的冰涼。
我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望著眼前漫天飛舞的雪粒，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是陳嘉凱打的，我將電話接通，激動地說道：“陳嘉凱，你快出來看，下雪了……南京真的下雪了。”
電話那頭的他溫柔地說道：“是啊！我看見了，苒苒，生日快樂！”
我也笑著回道：“聖誕節快樂！”
“你朝你的左手邊看看。”
我朝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他撐著雨傘站在離我不遠處，身影在這漫天風雪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快步向他跑去，他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撫摸著我垂落在肩後的長發，將沾了雪粒的發梢捋到了耳後。
停頓片刻後，他松開了我，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我有些好奇的接過將它打開，只看見裏面是一條項鏈，中間有著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在路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了許多細碎的光，像是把冬日的雪花永遠封存在了裏面。
“苒苒，你說你喜歡冬天，喜歡下雪，但是冬天總會過去，雪花也會轉瞬即逝，所以我想送你一片，永遠都不會消融的雪花，”他低著頭看著我輕聲說道。
他伸手拿起了那條項鏈，繞到了我身後，冰涼的銀鏈貼著我的頸窩落下，雪花吊墜也恰好停在了我的鎖骨間，他的聲音低沈又認真：“生日快樂！苒苒。”
我伸手用指尖撫摸著那片水晶雪花，鼻頭不禁一酸，聲音有些微顫道：“陳嘉凱，謝謝你！”
緊跟著，我轉身踮起腳尖親吻了他，唇瓣擦過他的唇角時，我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唇溫，還有他呼吸間淡淡的煙草氣息。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單手將我攬入了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雪花落在我們的身上，融化了成細碎的水珠，他的吻卻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唇角慢慢碾過，像冬日裏融化的雪，溫柔又繾綣。
我也擡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柔軟的黑發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耳邊是雪粒落在傘面上的沙沙聲，還有他沈穩的心跳聲。
直到路過的行人，打破了這片刻的美好，我只聽見那個女人對著她的孩子說道：“哦呦！小孩子家家的看不得，快走……快走……快走。”
我害羞地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臉也燙得厲害，只覺得實在是太尷尬了。
他卻狡黠地笑了笑道：“哈哈哈，原來蘇小姐也會害羞啊！”
我用手捶打著他的胸口，傲氣道：“討厭，你就只會嘲笑我。”
我的拳頭落在他硬挺的大衣面料上，力道輕得像撓癢，陳嘉凱卻故意悶哼一聲，伸手捉住我的手腕，眼底漾著促狹地笑意：“嗯，我就喜歡嘲笑我的家苒苒，尤其是臉紅的樣子，比聖誕樹上的彩燈還好看。”
我掙了掙手腕沒掙開，索性擡腳輕輕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別過臉嘟囔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了油嘴滑舌？。”
他低笑出聲，松開我的手腕，轉而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軟下來道：“好好好，我的錯。”
暮色有些沈了下來，陳嘉凱帶著我來到了他提前定好的餐廳，店裏人不算太多，大多是成雙成對的身影，每張桌子上都擺著小巧的聖誕樹擺件，星星燈串繞著木質房梁，暖光晃得人心裏發暖。
我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又伸手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不經意蹭過我的耳垂，惹得我微微瑟縮了一下。
“想吃什麽？”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手肘撐在桌上，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臉上，眼底笑意淺淺，“今天壽星最大，隨便點。”
我翻看著菜單，指尖劃過一道道菜品名稱，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正盯著我笑，我又忍不住擡手敲了敲菜單，撇嘴道：“不許看了，再看我都不知道點什麽了。
他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回道：“好，不看你，看菜單。”
話是這麽說，但他的視線卻還是黏在了我的身上，沒有半點想要移開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最近為什麽這麽喜歡粘著我，以前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知道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著分寸感，我不想說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再過問，難道？他是察覺到了什麽嗎？
過了許久，我們點的菜才被端了上來，陳嘉凱不停地往我的碗裏夾著菜，哄勸道：“苒苒，你太瘦了，應該要多吃一點肉才是。”
我看著他鼓著臉調侃道：“什麽嘛？你們男生不就喜歡瘦一點的女孩子嘛！”
陳嘉凱聞言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寵溺：“我倒希望你能胖點，現在抱著都感覺有點硌手。”
我拍開他的手，咬緊嘴唇，也掐了掐他的臉回道：“哼，那你就是不喜歡我咯？”
他捉住我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指尖，眼底帶著笑意，溫柔地說道：“喜歡，只要是你，胖的瘦的，我都喜歡。不過我還是想讓你多吃點，想把我的苒苒養得白白胖胖的，那樣才更可愛。”
我心裏甜滋滋的，卻還是嘴硬地扭過頭：“才不要，胖了就不好看了。”
他伸手將我的臉瞥了過來，又繼續說道：“我的苒苒怎麽樣都好看，就算變成小胖子，也是最可愛的小胖子。”
我又氣又笑地回道：“陳嘉凱！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他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當然在是誇你，苒苒你怎麽會覺得我是在損你呢？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無奈道：“算了算了，還是先吃飯吧，等會再收拾你。”
在我們吃飯的這段時間裏，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連地上都被鋪得白皚皚的，像極了冬日裏一幅畫卷。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走出了餐廳，他將他的那條圍巾，又再次的圍在了我身上，原本上面的洗衣液味道，已經被他的煙草味給蓋得嚴嚴實實。
我們手牽著手，漫步在這條我再熟悉不過的小道上，積雪在腳下發出了咯吱咯吱地輕響，道路旁的梧桐樹也落盡了葉子，枝椏上全是積著薄薄的雪，路燈的暖光透過雪霧灑了下來，將我們交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鋪滿碎雪的路面上。
這條路見證了我們，從初識到相知再到相戀的全部過程，這份短暫而又美好的愛情，是我生命裏最珍貴的寶藏，也許以後的我，需要用一輩子來懷念這段美好的邂逅。
“苒苒！”
我轉頭看去，才發現陳嘉凱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我的手，跑到了離我不遠處的樹下。
我擡頭看去，只見一個小雪球飛了過來，落在了我的肩頭，碎開的雪沫沾了我一襟。
寒風卷著細雪撲在了我的臉上，我剛想蹙眉，就陳嘉凱的笑聲，語氣中帶著點故意地狡黠：“苒苒，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向我走了過來，伸手替我拍掉肩頭的雪粒，指腹擦過我的臉頰時，帶著冰涼的觸感，卻又燙得我心頭一顫。
雪還在飄，落在了他的發梢上，也落在我攤開的掌心中，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忘了要嗔怪，只聽見他低聲笑道：“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怎麽樣？一起來玩一玩。”
我假裝不在意，卻反手攥起了地上的雪，團成雪球就朝陳嘉凱砸了過去，但他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時還故意往我這邊退了半步，雪沫就這樣擦著他的胳膊飛了出去，落在了他身後的雪地裏。
“蘇苒，你還敢反擊？”他挑眉說道。
於是他又伸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準備朝我這裏丟來，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腳卻被一旁的小臺階給絆了一下，緊跟著身體踉蹌著也往後倒。陳嘉凱見狀，立馬就沖了過來，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拽進他懷裏。
“小心點。”
“知道啦！還不是你因為你？下手那麽狠。”說完，我猛地將手中的雪球，丟向了他。
他卻沒了脾氣，輕輕地幫我拍掉了頭發上的碎雪，寵溺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對，還請蘇小姐原諒。”
我撇了撇嘴，回道：“那好吧！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勉強原諒你了。”
他也打趣地說道：“哈哈哈，那謝謝蘇大小姐的原諒。”
話音剛落，他又拉起了我的手，朝著我家的方向走去。
“叮……！”
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將我吵醒，我驚得睜開了眼睛，才發現原來剛才我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可是為什麽我的心裏總感覺空蕩蕩的呢？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開心的聲音：“苒苒，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我給你轉了個520記得收下哦！”是周佳怡的聲音，我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回道：“佳怡，謝謝你啊！”
周佳怡也立刻回道：“哎哎哎……客氣啦！就這麽說了，我要去補覺了。”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將電話掛斷，起身走到了陽臺上，靜靜地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樓下的廣場上有不少的小孩在嬉戲著，還有些老爺爺老奶奶在聊著天。
不一會兒，我的目光落在了陳嘉凱的身上，我又跑回房間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他發來的信息，於是趕緊穿上衣服朝著樓下走去。
我眉頭緊皺，慢慢地走到了他身邊，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沒有給我發信息？”
他將一杯熱乎乎的豆漿遞給了我，揉了揉我的我頭，笑著說道：“也沒多久，這不剛準備給你發信你，你就來了嗎？”
我很順手的接過了他遞來的豆漿，咬了咬嘴唇，不相信的回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
我一邊走著一邊小口的喝著豆漿，好奇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吃早餐。”
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一家巷口處的餛飩店，剛一進門，餛飩店的阿姨就笑著說道：“隨便坐哈！要吃什麽和阿姨說。”
我和陳嘉凱點了兩碗鮮肉餛飩之後，便坐在了店外的梧桐樹下旁等著，此時，清晨的陽光也在這個時候穿過了大街小巷，路上的行人們步履匆匆，每一個人都在開啟了新的一天。
不一會兒，阿姨便端來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我按照習慣舀了兩小勺的辣醬到湯裏，陳嘉凱見狀也要一試，我連忙阻止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上次的痛苦，還不信邪？”
陳嘉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些許的自信：“上次是個意外，這次就嘗一小勺，總不能把我給辣著吧？”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好吧，那你就試試吧。”
結果我剛吃了一個餛飩，他的臉就瞬間皺成了一團，連舌頭都忍不住的伸了出來，眼底卻還強裝著淡定：“斯哈……也……也不是很辣嘛！”
我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連忙把自己的豆漿推到他面前，說道：“快喝點解解辣，下回可千萬別嘴硬了。”
他看了看我的豆漿，又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個吸管怎麽變成了這個樣，皺巴巴的還能吸嘛？”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呃……還是可以的，哈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愛咬吸管，之前聽人說，這是孩童時期留下的口欲期習慣，我也不太清楚真假，只是下意識地碰到塑料吸管，就忍不住想咬。
他看了看我，隨後又將吸管抽出，直接打開蓋子喝了起來，直到那杯豆漿全部被他喝完，他才有些好轉，緊跟著又硬著頭皮將那碗紅油餛飩吃完。
下午，他準時來接我下班，手中還提著一盒蛋糕，在我面前晃了晃：“苒苒，生日快樂！”
我連忙小跑過去抱住了他，擡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地笑著：“謝謝！”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低聲笑道：“好啦！好啦！我們去買點食材，一會兒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我在他懷裏蹭了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走啦！”
剛一進門，他就埋頭鉆進了廚房裏忙碌著，我則是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沒過多久他便炒好了幾盤菜，還為我煮了一碗長壽面。
“來嘍！長壽面要趁熱吃哦！”陳嘉凱將長壽面端到我面前，叮囑道。
“知道啦！謝謝你陳嘉凱。”
我慢慢地品嘗著這碗長壽面，忽然之間，我的鼻頭不禁一酸，眼淚劈裏啪啦地往碗裏砸。
“苒苒，怎麽了？不好吃嗎？陳嘉凱抽了些紙巾遞給了我。
我搖了搖頭，吸了下鼻子，強裝笑意地回道：“沒有啊？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所以給我吃哭了。”
他伸手幫我擦著臉頰旁的眼淚，笑著嘆了口氣回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做的太難吃了，給你吃哭了呢？”
我笑了笑：“哈哈哈，哪有？不信你也嘗嘗。”
他嘗了嘗，眉眼彎起，傲嬌地說道：“嗯不錯，我就說嘛！我手藝什麽時候差過。”
“你這樣子怎麽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感覺，”我輕聲笑道。
“有嗎？”
“當然有啊！”
“好啦好啦！不跟你扯了，你看這是什麽？”說罷，他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問道。
我接過盒子，有些好奇的將它打開，映入我眼簾的是一條項鏈，和昨天夢裏的那條很像，中間都是有著一片小雪花。
“好看嗎？”
“嗯，好看！”
陳嘉凱伸手將項鏈拿了出來，繞過我身後，一邊幫我帶著，一邊和我說著：“苒苒，你說你希望你過生日的時候南京能下雪，可惜這個願望我不能幫你實現，所以我就想著送你一片永遠不會消融的雪花。”
聽到這，我瞬間楞住了，他說的這些話，還有他的這一個動作，甚至連我頸間那片冰涼的觸感，都和昨天夢裏的畫面大差不差。
恍惚間，竟讓我有點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在夢裏還是現實。
“苒苒，怎麽了？”陳嘉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問道。
我搖了搖頭，指尖下意識地摸住了那條項鏈，看著他回道：“哦……沒什麽，就是剛才可能有點走神了。”
“沒事就好，吃蛋糕嗎？”
“嗯，可以。”
話音剛落，陳嘉凱便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掉了，只留下了蛋糕上星星點點的蠟燭，在黑暗裏晃著暖黃的光。
“苒苒，許個願望吧！”
“好！”
我咬了咬下唇，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這幾個月和陳嘉凱經歷的種種，那些回憶就如同走馬燈般，在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我向來不擅長告別，那就把這個願望許給他——希望他永遠平安順遂。
吹滅被蠟燭的那一瞬間，我的臉好似也被塗上了什麽東西，我大聲叫道：“啊！”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上，才發現是蛋糕上的奶油，緊跟著又聽見陳嘉凱在一旁笑道：“哈哈哈，生日快樂！苒苒。”
“討厭！”我瞪了他一眼，盡管他看不見。
緊接著，我也不甘示弱的，往他臉上摸著奶油。他沒有躲開，只是任由我將奶油往他臉上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抓住了我的手腕，聲音軟了下來：“好啦好啦！不鬧了苒苒，我投降！”
聽到這我才停了下來，跑去將房間裏的燈全都打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奶油，又擡頭再看了看陳嘉凱，忍不住笑出了聲：“陳嘉凱，你現在真的很像一只小花貓，你知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就跑進了洗手間，而我還在外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聽見了流水聲，我才想起自己的臉上也沾了奶油，連忙也跟了過去。
我走到洗手間門口，看見他正在低頭用著紙巾擦試著臉頰，水珠順著他的發絲，一直流到了他的下頜，這一幕直接讓我看得有些出神。
他突然走了過來，伸手用著紙巾幫我擦拭著臉頰上的奶油，低聲笑道：“你還笑我，自己都是一個小花貓。”
我才反應了過來，撇了撇嘴：“哼”……還不是你先的。”
“好好好，都怪我！你快點洗漱一下吧！等會該睡覺了。”
“嗯！”
我輕聲應了一下，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我忽然就挪不開了，瞬間心頭一熱，踮起腳尖吻了上去，他被我的這一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陳嘉凱丟掉了手中的紙巾，單手拖起了我的下巴，偏頭吻了下來，我們互相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奶油的香甜混合著他身上的煙草味，在唇齒間炸了開來。
直到我們都快要喘不過氣時，他才松開了我，指尖輕輕蹭過我泛紅的唇瓣，聲音低啞得厲害：“好了！快去洗漱啦！。”
“知道啦！”
我躺在被窩裏，感受著他手掌帶來的溫度，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漸漸地我的雙眼開始有些迷離。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他放輕了動作，替我掖了掖被角，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像羽毛一樣輕。
“晚安，苒苒，”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一點我熟悉的溫柔，“生日快樂！”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想抓住他的手，卻只碰到一片微涼的空氣。等我徹底睡著時，夢裏還是他帶著笑意的臉，和今晚奶油蛋糕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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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過後，我開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努力的扮演著一位合格的女朋友。
我們一起爬上了紫金山頂，看著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紅色；一起坐在中山陵的音樂臺，等著和平鴿起飛；一起漫步在長江大橋上，吹著江風帶來的涼意……。
可越是這樣，我的心就越痛，我很想讓自己變成一個狠心的女人，可我根本做不到，我貪戀他給的溫暖，卻又清楚的知道，這份溫暖終究會消失，而我們最後也會變成陌路人。
這天，我們終於等來聖誕節，臨街的鋪子都掛上了彩燈和聖誕樹，當然，我們店也不例外。我和沈昭昭從好幾天前就開始在忙碌著，終於在聖誕節這天全都部裝飾好了。
而這天，也是我的生日。
還在睡意中的我，就已經被手機給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將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全是一大堆生日祝福的信息。
其中，最早的是周佳怡，她幾乎是卡著點發出來的：“苒苒，生日快樂，禮物看久了會膩，還是金錢更有分量吧！”
“謝謝！”我回覆道。
我收下了她發來的520，簡單吃了個早飯之後，便穿好衣服我匆匆地出了門，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今天的南京格外的冷，連雨水打在臉上都跟針似的，讓人疼得厲害。
來到店裏之後，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可能是今天過節，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店裏的客人也絡繹不絕，我和沈昭昭一刻也沒有停下來過。
“哇塞，今年南京的初雪，來得也太早了吧！”一位剛走進店裏的女客人感慨道。
我聽聞，連忙跑到了店外，擡頭望向空中，細碎的雪沫子被晚風卷著，撲在我的臉上涼絲絲的，我下意識地擡手拂了拂，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柔軟的冰涼。
我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望著眼前漫天飛舞的雪粒，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是陳嘉凱打的，我將電話接通，激動地說道：“陳嘉凱，你快出來看，下雪了……南京真的下雪了。”
電話那頭的他溫柔地說道：“是啊！我看見了，苒苒，生日快樂！”
我也笑著回道：“聖誕節快樂！”
“你朝你的左手邊看看。”
我朝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他撐著雨傘站在離我不遠處，身影在這漫天風雪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快步向他跑去，他緊緊地將我擁入懷中，撫摸著我垂落在肩後的長發，將沾了雪粒的發梢捋到了耳後。
停頓片刻後，他松開了我，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我有些好奇的接過將它打開，只看見裏面是一條項鏈，中間有著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在路燈的照射下，折射出了許多細碎的光，像是把冬日的雪花永遠封存在了裏面。
“苒苒，你說你喜歡冬天，喜歡下雪，但是冬天總會過去，雪花也會轉瞬即逝，所以我想送你一片，永遠都不會消融的雪花，”他低著頭看著我輕聲說道。
他伸手拿起了那條項鏈，繞到了我身後，冰涼的銀鏈貼著我的頸窩落下，雪花吊墜也恰好停在了我的鎖骨間，他的聲音低沈又認真：“生日快樂！苒苒。”
我伸手用指尖撫摸著那片水晶雪花，鼻頭不禁一酸，聲音有些微顫道：“陳嘉凱，謝謝你！”
緊跟著，我轉身踮起腳尖親吻了他，唇瓣擦過他的唇角時，我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唇溫，還有他呼吸間淡淡的煙草氣息。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單手將我攬入了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雪花落在我們的身上，融化了成細碎的水珠，他的吻卻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唇角慢慢碾過，像冬日裏融化的雪，溫柔又繾綣。
我也擡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柔軟的黑發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耳邊是雪粒落在傘面上的沙沙聲，還有他沈穩的心跳聲。
直到路過的行人，打破了這片刻的美好，我只聽見那個女人對著她的孩子說道：“哦呦！小孩子家家的看不得，快走……快走……快走。”
我害羞地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臉也燙得厲害，只覺得實在是太尷尬了。
他卻狡黠地笑了笑道：“哈哈哈，原來蘇小姐也會害羞啊！”
我用手捶打著他的胸口，傲氣道：“討厭，你就只會嘲笑我。”
我的拳頭落在他硬挺的大衣面料上，力道輕得像撓癢，陳嘉凱卻故意悶哼一聲，伸手捉住我的手腕，眼底漾著促狹地笑意：“嗯，我就喜歡嘲笑我的家苒苒，尤其是臉紅的樣子，比聖誕樹上的彩燈還好看。”
我掙了掙手腕沒掙開，索性擡腳輕輕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別過臉嘟囔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了油嘴滑舌？。”
他低笑出聲，松開我的手腕，轉而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軟下來道：“好好好，我的錯。”
暮色有些沈了下來，陳嘉凱帶著我來到了他提前定好的餐廳，店裏人不算太多，大多是成雙成對的身影，每張桌子上都擺著小巧的聖誕樹擺件，星星燈串繞著木質房梁，暖光晃得人心裏發暖。
我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又伸手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不經意蹭過我的耳垂，惹得我微微瑟縮了一下。
“想吃什麽？”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手肘撐在桌上，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臉上，眼底笑意淺淺，“今天壽星最大，隨便點。”
我翻看著菜單，指尖劃過一道道菜品名稱，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正盯著我笑，我又忍不住擡手敲了敲菜單，撇嘴道：“不許看了，再看我都不知道點什麽了。
他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回道：“好，不看你，看菜單。”
話是這麽說，但他的視線卻還是黏在了我的身上，沒有半點想要移開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最近為什麽這麽喜歡粘著我，以前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知道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著分寸感，我不想說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再過問，難道？他是察覺到了什麽嗎？
過了許久，我們點的菜才被端了上來，陳嘉凱不停地往我的碗裏夾著菜，哄勸道：“苒苒，你太瘦了，應該要多吃一點肉才是。”
我看著他鼓著臉調侃道：“什麽嘛？你們男生不就喜歡瘦一點的女孩子嘛！”
陳嘉凱聞言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寵溺：“我倒希望你能胖點，現在抱著都感覺有點硌手。”
我拍開他的手，咬緊嘴唇，也掐了掐他的臉回道：“哼，那你就是不喜歡我咯？”
他捉住我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指尖，眼底帶著笑意，溫柔地說道：“喜歡，只要是你，胖的瘦的，我都喜歡。不過我還是想讓你多吃點，想把我的苒苒養得白白胖胖的，那樣才更可愛。”
我心裏甜滋滋的，卻還是嘴硬地扭過頭：“才不要，胖了就不好看了。”
他伸手將我的臉瞥了過來，又繼續說道：“我的苒苒怎麽樣都好看，就算變成小胖子，也是最可愛的小胖子。”
我又氣又笑地回道：“陳嘉凱！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他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當然在是誇你，苒苒你怎麽會覺得我是在損你呢？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無奈道：“算了算了，還是先吃飯吧，等會再收拾你。”
在我們吃飯的這段時間裏，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連地上都被鋪得白皚皚的，像極了冬日裏一幅畫卷。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走出了餐廳，他將他的那條圍巾，又再次的圍在了我身上，原本上面的洗衣液味道，已經被他的煙草味給蓋得嚴嚴實實。
我們手牽著手，漫步在這條我再熟悉不過的小道上，積雪在腳下發出了咯吱咯吱地輕響，道路旁的梧桐樹也落盡了葉子，枝椏上全是積著薄薄的雪，路燈的暖光透過雪霧灑了下來，將我們交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鋪滿碎雪的路面上。
這條路見證了我們，從初識到相知再到相戀的全部過程，這份短暫而又美好的愛情，是我生命裏最珍貴的寶藏，也許以後的我，需要用一輩子來懷念這段美好的邂逅。
“苒苒！”
我轉頭看去，才發現陳嘉凱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我的手，跑到了離我不遠處的樹下。
我擡頭看去，只見一個小雪球飛了過來，落在了我的肩頭，碎開的雪沫沾了我一襟。
寒風卷著細雪撲在了我的臉上，我剛想蹙眉，就陳嘉凱的笑聲，語氣中帶著點故意地狡黠：“苒苒，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向我走了過來，伸手替我拍掉肩頭的雪粒，指腹擦過我的臉頰時，帶著冰涼的觸感，卻又燙得我心頭一顫。
雪還在飄，落在了他的發梢上，也落在我攤開的掌心中，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忘了要嗔怪，只聽見他低聲笑道：“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怎麽樣？一起來玩一玩。”
我假裝不在意，卻反手攥起了地上的雪，團成雪球就朝陳嘉凱砸了過去，但他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時還故意往我這邊退了半步，雪沫就這樣擦著他的胳膊飛了出去，落在了他身後的雪地裏。
“蘇苒，你還敢反擊？”他挑眉說道。
於是他又伸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準備朝我這裏丟來，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腳卻被一旁的小臺階給絆了一下，緊跟著身體踉蹌著也往後倒。陳嘉凱見狀，立馬就沖了過來，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拽進他懷裏。
“小心點。”
“知道啦！還不是你因為你？下手那麽狠。”說完，我猛地將手中的雪球，丟向了他。
他卻沒了脾氣，輕輕地幫我拍掉了頭發上的碎雪，寵溺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對，還請蘇小姐原諒。”
我撇了撇嘴，回道：“那好吧！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勉強原諒你了。”
他也打趣地說道：“哈哈哈，那謝謝蘇大小姐的原諒。”
話音剛落，他又拉起了我的手，朝著我家的方向走去。
“叮……！”
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將我吵醒，我驚得睜開了眼睛，才發現原來剛才我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可是為什麽我的心裏總感覺空蕩蕩的呢？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開心的聲音：“苒苒，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我給你轉了個520記得收下哦！”是周佳怡的聲音，我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回道：“佳怡，謝謝你啊！”
周佳怡也立刻回道：“哎哎哎……客氣啦！就這麽說了，我要去補覺了。”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將電話掛斷，起身走到了陽臺上，靜靜地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樓下的廣場上有不少的小孩在嬉戲著，還有些老爺爺老奶奶在聊著天。
不一會兒，我的目光落在了陳嘉凱的身上，我又跑回房間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他發來的信息，於是趕緊穿上衣服朝著樓下走去。
我眉頭緊皺，慢慢地走到了他身邊，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沒有給我發信息？”
他將一杯熱乎乎的豆漿遞給了我，揉了揉我的我頭，笑著說道：“也沒多久，這不剛準備給你發信你，你就來了嗎？”
我很順手的接過了他遞來的豆漿，咬了咬嘴唇，不相信的回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
我一邊走著一邊小口的喝著豆漿，好奇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吃早餐。”
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一家巷口處的餛飩店，剛一進門，餛飩店的阿姨就笑著說道：“隨便坐哈！要吃什麽和阿姨說。”
我和陳嘉凱點了兩碗鮮肉餛飩之後，便坐在了店外的梧桐樹下旁等著，此時，清晨的陽光也在這個時候穿過了大街小巷，路上的行人們步履匆匆，每一個人都在開啟了新的一天。
不一會兒，阿姨便端來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我按照習慣舀了兩小勺的辣醬到湯裏，陳嘉凱見狀也要一試，我連忙阻止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上次的痛苦，還不信邪？”
陳嘉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些許的自信：“上次是個意外，這次就嘗一小勺，總不能把我給辣著吧？”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好吧，那你就試試吧。”
結果我剛吃了一個餛飩，他的臉就瞬間皺成了一團，連舌頭都忍不住的伸了出來，眼底卻還強裝著淡定：“斯哈……也……也不是很辣嘛！”
我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連忙把自己的豆漿推到他面前，說道：“快喝點解解辣，下回可千萬別嘴硬了。”
他看了看我的豆漿，又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個吸管怎麽變成了這個樣，皺巴巴的還能吸嘛？”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呃……還是可以的，哈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愛咬吸管，之前聽人說，這是孩童時期留下的口欲期習慣，我也不太清楚真假，只是下意識地碰到塑料吸管，就忍不住想咬。
他看了看我，隨後又將吸管抽出，直接打開蓋子喝了起來，直到那杯豆漿全部被他喝完，他才有些好轉，緊跟著又硬著頭皮將那碗紅油餛飩吃完。
下午，他準時來接我下班，手中還提著一盒蛋糕，在我面前晃了晃：“苒苒，生日快樂！”
我連忙小跑過去抱住了他，擡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地笑著：“謝謝！”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低聲笑道：“好啦！好啦！我們去買點食材，一會兒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我在他懷裏蹭了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走啦！”
剛一進門，他就埋頭鉆進了廚房裏忙碌著，我則是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沒過多久他便炒好了幾盤菜，還為我煮了一碗長壽面。
“來嘍！長壽面要趁熱吃哦！”陳嘉凱將長壽面端到我面前，叮囑道。
“知道啦！謝謝你陳嘉凱。”
我慢慢地品嘗著這碗長壽面，忽然之間，我的鼻頭不禁一酸，眼淚劈裏啪啦地往碗裏砸。
“苒苒，怎麽了？不好吃嗎？陳嘉凱抽了些紙巾遞給了我。
我搖了搖頭，吸了下鼻子，強裝笑意地回道：“沒有啊？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所以給我吃哭了。”
他伸手幫我擦著臉頰旁的眼淚，笑著嘆了口氣回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做的太難吃了，給你吃哭了呢？”
我笑了笑：“哈哈哈，哪有？不信你也嘗嘗。”
他嘗了嘗，眉眼彎起，傲嬌地說道：“嗯不錯，我就說嘛！我手藝什麽時候差過。”
“你這樣子怎麽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感覺，”我輕聲笑道。
“有嗎？”
“當然有啊！”
“好啦好啦！不跟你扯了，你看這是什麽？”說罷，他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問道。
我接過盒子，有些好奇的將它打開，映入我眼簾的是一條項鏈，和昨天夢裏的那條很像，中間都是有著一片小雪花。
“好看嗎？”
“嗯，好看！”
陳嘉凱伸手將項鏈拿了出來，繞過我身後，一邊幫我帶著，一邊和我說著：“苒苒，你說你希望你過生日的時候南京能下雪，可惜這個願望我不能幫你實現，所以我就想著送你一片永遠不會消融的雪花。”
聽到這，我瞬間楞住了，他說的這些話，還有他的這一個動作，甚至連我頸間那片冰涼的觸感，都和昨天夢裏的畫面大差不差。
恍惚間，竟讓我有點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在夢裏還是現實。
“苒苒，怎麽了？”陳嘉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問道。
我搖了搖頭，指尖下意識地摸住了那條項鏈，看著他回道：“哦……沒什麽，就是剛才可能有點走神了。”
“沒事就好，吃蛋糕嗎？”
“嗯，可以。”
話音剛落，陳嘉凱便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掉了，只留下了蛋糕上星星點點的蠟燭，在黑暗裏晃著暖黃的光。
“苒苒，許個願望吧！”
“好！”
我咬了咬下唇，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這幾個月和陳嘉凱經歷的種種，那些回憶就如同走馬燈般，在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我向來不擅長告別，那就把這個願望許給他——希望他永遠平安順遂。
吹滅被蠟燭的那一瞬間，我的臉好似也被塗上了什麽東西，我大聲叫道：“啊！”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上，才發現是蛋糕上的奶油，緊跟著又聽見陳嘉凱在一旁笑道：“哈哈哈，生日快樂！苒苒。”
“討厭！”我瞪了他一眼，盡管他看不見。
緊接著，我也不甘示弱的，往他臉上摸著奶油。他沒有躲開，只是任由我將奶油往他臉上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抓住了我的手腕，聲音軟了下來：“好啦好啦！不鬧了苒苒，我投降！”
聽到這我才停了下來，跑去將房間裏的燈全都打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奶油，又擡頭再看了看陳嘉凱，忍不住笑出了聲：“陳嘉凱，你現在真的很像一只小花貓，你知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就跑進了洗手間，而我還在外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聽見了流水聲，我才想起自己的臉上也沾了奶油，連忙也跟了過去。
我走到洗手間門口，看見他正在低頭用著紙巾擦試著臉頰，水珠順著他的發絲，一直流到了他的下頜，這一幕直接讓我看得有些出神。
他突然走了過來，伸手用著紙巾幫我擦拭著臉頰上的奶油，低聲笑道：“你還笑我，自己都是一個小花貓。”
我才反應了過來，撇了撇嘴：“哼”……還不是你先的。”
“好好好，都怪我！你快點洗漱一下吧！等會該睡覺了。”
“嗯！”
我輕聲應了一下，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我忽然就挪不開了，瞬間心頭一熱，踮起腳尖吻了上去，他被我的這一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陳嘉凱丟掉了手中的紙巾，單手拖起了我的下巴，偏頭吻了下來，我們互相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奶油的香甜混合著他身上的煙草味，在唇齒間炸了開來。
直到我們都快要喘不過氣時，他才松開了我，指尖輕輕蹭過我泛紅的唇瓣，聲音低啞得厲害：“好了！快去洗漱啦！。”
“知道啦！”
我躺在被窩裏，感受著他手掌帶來的溫度，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漸漸地我的雙眼開始有些迷離。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他放輕了動作，替我掖了掖被角，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像羽毛一樣輕。
“晚安，苒苒，”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一點我熟悉的溫柔，“生日快樂！”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想抓住他的手，卻只碰到一片微涼的空氣。等我徹底睡著時，夢裏還是他帶著笑意的臉，和今晚奶油蛋糕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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