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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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之李倓後,在接下去的一年多裏,又有三位九天到訪嶺南。

皓天君拓跋思南聽說嶺南出了年輕的絕代高手,十分感興趣,便背著他的那把巨劍黑龍斬鐵前來嶺南挑戰。唐鷹已將自己自創的武功練至圓融通達之境,早就想找一名絕代高手驗證,號稱當代武功第一人的劍聖,毫無疑問是最佳選擇。

兩人的決鬥在海南島最南端的天涯海角進行。

兩人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唐鷹以一招之差落敗。

拓跋思南雖然勝了,卻勝得驚險無比。要知道,當初他二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能匹敵被稱為天下第一人的方乾。如今十多年過去了,他的境界比起二十四歲時的自己,精進不知凡幾。唐鷹竟然能和這樣的他拼個勢均力敵,僅差一線,比起當年的自己,卻是勝過一籌。

英雄出少年啊,古人誠不欺我。

拓跋思南暗嘆一聲,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背後有一澹泊聲音傳來:“貧僧鬥膽,向拓跋施主求教。”

短短一句話,竟有佛音共鳴。

拓跋思南回頭,卻見一個年輕英俊的白袍僧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面目無悲無喜,寶相莊嚴。

三日之後,在天涯海角邊上的南山之上,道弘和拓跋思南開展了第二場比鬥。

又是大戰三百回合,但是這一次,道弘竟然以半招之差贏了劍聖。其中固然有劍聖在三日之前的那次比鬥有所消耗之故,但是,道弘的佛魔訣已經接近大成,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只見他魔氣內斂,只剩額上細細的一線,寶光外現,連皮膚都光潔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行走在人間的真佛。

當然,這兩次比鬥對外是保密的,世人只知拓跋思南對唐鷹和道弘的評價。

唐鷹,驚羽無敵;道弘,佛法無邊。

此言一出,一些對嶺南的富庶垂涎欲滴,蠢蠢欲動的勢力,不得不掂量他們的野心和性命。畢竟一個能和劍聖正面硬扛的唐門,一旦隱於黑暗之中,會有多麽的可怕,沒有人想要親身一試。

劍聖之後來的是陽天君周墨,天下錢莊的大老板。

他的做法倒是和李倓一樣,先是喬裝成普通的商戶,匿名而來,在嶺南各地游歷一番,見識了種種神奇之處之後,也終於按捺不住,提出和此地經管商務的商會會長見面。

葉輕侯欣然應邀。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並就雙邊貿易關系和其他各方面的合作達成了富有建設性的協定。

周墨雖然覺得自己的兒子周宋也算一代青年才俊,但葉輕侯和他兒子年齡相仿,和葉輕侯的經商手腕一比,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周墨回去之後,立刻下令讓他的兒子周宋到金山書院的藏劍商學院去進修。而周宋千方百計地拐了康念同去。

而康念又在五指山附近偶遇了和柳公子隱居的康雪燭……

之後發生了一系列家庭倫理劇,精彩紛呈,雞飛狗跳,就不贅述了。

總之,沐離差一點就要把始作俑者,周宋這個混小子扔進海裏去。

除了周宋這個外來留學生之外,南詔王閣邏鳳還把他最寵愛的小兒子——忘憂小王子也送到了崖州來讀書。作為穿越者雪莉妹妹的孩子,閣羅鳳希望他能生活在和自己的妻子相似的環境中。忘憂天性單純,並不適合爾虞我詐的政治。閣羅鳳雖然身為一代梟雄,但是對這個兒子卻傾註了作為一個普通父親的愛。

忘憂的到來,足以證明南詔的誠意。至少說明,閣羅鳳不會突然發兵攻打嶺南了。沐離他們一直因為和一個梟雄做鄰居而提心吊膽,現在也可稍稍放寬心來。

而第三個來到嶺南的九天是玄天君,李覆。

他和李倓、周墨一樣,漫游了嶺南全境之後,最後卻在崖州的一塊“比比欄”下停了下來。

崖州的改革之所以會成功,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是在一窮二白,幹幹凈凈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不帶任何原來固有的思想桎梏。

但是,它的產生,從一開始就徹底否認了士族階層的特權。嶺南在廣州,泉州一帶,也有不少士族大家。以他們為首的儒生,對沐離他們這種不循古法,不敬祖宗的做法十分不滿。但是,兵權在何履光手上。嶺南節度使大人下令,民間嚴禁任何形式的武鬥。

不準武鬥,那就只能文鬥。

面對著來自儒家的叫罵,沐離才沒有空管呢。

自己的工作都忙不完,還有時間去罵街?有這閑工夫和唐鷹去約會不好嗎?

於是,如何有理有據,不帶臟字的回罵,就成為了金山書院的理論實踐課程之一。

本著理越辯越清,道越論越明的精神,崖州市中心豎起了一塊巨大的公告欄。論戰雙方將各自的觀點陳述於上,相互比較,供民眾品評。因此,這塊公告欄被稱為“比比欄”。

李覆覺得這種能啟發民智的做法非常有趣,於是,酷愛搞事的玄天君心癢難搔,便大筆一揮,在比比欄上留下了對崖州改革的八大質疑。

玄天君出手,沐離不敢怠慢。但是他自己那一筆爛字和李覆又不能相比,於是,他便以加學分為獎勵,招了一批萬花書墨弟子代筆,輪流去比比欄上回貼。

沐離有學海無涯的百度,李覆憑的可是一肚子真墨水。二人一來一往,論戰三天。以至於周圍民眾對李覆這個怪人都已經司空見慣了。有一婦人拉著自己的小孩,諄諄教導:“做人要務實,不能和那個怪叔叔一樣,活也不幹,成天就知道瞎比比。”

第三天深夜,李覆在比比欄上留下了最後一個帖子,但是想了想,搖搖頭,又將之塗抹掉了,然後大笑三聲,扔下筆,揚長而去。

金山書院裏,藍花花打了一聲哈欠說:“餵,李覆這小子好像走了,要不要去送送他?”

屋子裏的貴妃榻一頭,沐離以一個標準的葛優癱癱在上面。貴妃榻的另一頭躺著水無心,腦袋上還敷著冰袋。

“送他妹!那小子滾得越遠越好!”沐離有氣無力地說,“九天都是變態嗎?那小子逼逼了三天,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老子光是百度就累癱了好嗎?趕畢業論文我都沒那麽拼啊!”

李覆把儒家想要質疑沐離的問題幾乎全都問了個遍,以至於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比比欄上一片清凈,只剩下一些好事者在上面寫了一些雞毛蒜皮,成了一個灌水區。

直到很久以後,沐離他們的改革對士族利益的觸動終於超出了特權階級的忍耐底線。雙方爆發了戰爭。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目前嶺南還在快樂地猥瑣發育著。但是安史之亂就像是懸在眾人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沐離他們又怎麽敢忘了這一茬?

李倓帶著他的建寧鐵衛來到嶺南明察暗訪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襄王有軍隊。唐朝的軍隊都是征招民夫,稍作簡單培訓就送上了戰場。像這樣的軍隊,沐離他們是不屑使用的。他們想要的,是職業化軍隊。

他們有軍隊,數量不多,只有幾百人,全都養在燭龍殿裏。這幾百個人的人員挑選極為苛刻,不僅要通過沐離他們五人的系統眼瞼查,還要通過水無心的催眠審問。

他們的日常培訓是在燭龍殿裏模擬出來的極限環境中進行。而他們的裝備全部是用太空材料打造而成,除了常用的冷兵器以外,還有現代化熱兵器。而這支部隊的隊長唐鷹,沐離甚至還喪心病狂地給他配上了激光武器。

撕著墻上的日歷紙,眼看著安史之亂的日子越來越近,李潢的情緒也越來越暴躁。安史之亂爆發之後,遭殃的可是天策符,身為一頭天策府出產的哈士奇,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門派被滅門?

而沐離他們一直都在探查著北方的信息。為了不引起安祿山的註意,他們甚至沒有動用隱元會,而是每天利用燭龍殿橫跨千裏,由唐鷹和唐鬼斧帶領著唐門弟子,親自前往北方刺探敵情。

安祿山絕對不會想到,在他還沒起事之前,就已經有人把他當成逆賊來提防。有心算無意之下,他的日常起居生活習慣等等,被唐門的斥候小隊摸了個一清二楚。之所以一直不動手,那是因為沐離怕唐鷹又去做出什麽冒險舉動,堅決要求在行動時一定要帶上他。因此唐鷹不得不對整個刺殺行動反覆考慮,以求達到最為穩妥。

終於有一天,唐鷹點頭,可以了。

那一天,安祿山如往常一樣回寢宮就寢,並且遣人去招蘇曼莎隨侍。可是那個侍者回來得要比想象中更早,也並沒有帶蘇曼莎前來。

安祿山心生疑慮,正要喝問來者,結果這名侍者手一翻,一把匕首向安祿山刺了過去。

安祿山一身外家功夫登峰造極,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可即使如此,這把匕首也在他身上留下長長一道血痕,可見行刺者的武功亦是不凡。

血痕傾刻間就變成黑色,匕首上明顯餵有劇毒。

那刺客見一擊不成,轉身就跑出門外。安祿山大怒,也跟著追了出去。

可剛一出門,他就覺得不對:門外一片漆黑,別說原本應該有的防衛森嚴的士兵了,就連整個院子都不見了。

他竟然身處在一片虛空之中。

燭龍殿!

在燭龍殿中,水無心就是神!

絕對真空!絕對零度!——沒有哪副血肉之軀能在這種極端條件下存活超過一分鐘。

當蘇曼莎隨著那名侍者來到安祿山的寢宮時,就發現安祿山門口的兩名守衛早已無聲無息地被割喉而死。她大驚,沖入安祿山的寢宮內,卻只見冰凍碎屍撒了一地,正在冒出絲絲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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