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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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火速對王翔——哦不,應該是襄王李潢,再次進行了一次慘無人道的三堂會審。

其實,原本眾人是打算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談談的,但是當水無心向大家透露李潢的奇穴天生就滿不用重點時,氣氛就向著火爆的方向發展了。

會審以藍花花抓著李潢的脖子一陣猛搖開場:

“老實交代!你說你是不是GWW的私生子?!”

“你是不是策劃派來的逗比?!”

李潢被搖得天旋地轉:“呃……我只記得當初買這個號時,好像有聽到那小子說,這是天卦中的天卦……”

沐離和葉輕侯裝作喝茶。

他妹的,其他人在為了生存苦苦奮鬥時,這家夥竟然直接投胎做了王爺!說不羨慕嫉妒恨那絕對是假的!

看看藍花花搖得差不多了,沐離才把她攔了下來。然後水無心開始提供歷史上關於李潢的史料。

這是一個在歷史上存在感極為稀薄的人物。作為唐玄宗李隆基的第八個孫子,在太子李享的所有兒子中,他的生母裴昭儀的地位是相當高的——要知道大名鼎鼎的蛋總(李倓),他的母親也只是一名宮人而已。

可是,其他的皇孫成年之時,基本都有自己的封地,而襄王除了一個王爺的頭銜以外,就只有在洛陽的王府而已;其他的皇孫在建功立業,爭權奪利時,襄王卻一直默默無聞。根據史料,他連最後的下場都模糊不清,極有可能是在安史之亂中,洛陽城被叛軍攻下後,和其他皇族百官一起被屠殺了。

很黃很暴力就是投在了這麽一個人身上,成了李潢。(眾人:果然是“力”“黃”)。這樁歷史之謎的答案也就此揭開:在被換內芯之前,這位皇孫,是個智·障。

縱然是個低能兒,皇孫的待遇他還是有的,比如說王府,比如說美女。可是,這個智障王爺還有一個毛病,他是個斷袖……

雖然唐朝男風極盛,但那是在民間,放在天家,那就是醜聞。

智障加斷袖,李潢在存在就是李家的汙點,史官們也是看風使舵,見這個皇孫是註定不會有作為的,而記下一個白癡的日常起居註簡直是在給皇族打臉,因此,他的存在幾乎是被所有人刻意的忽視了。

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皇家有個白癡王爺這種喜聞樂見的事,在民間卻是人人知道的。

那麽很黃很暴力穿過去之後,事情是否有了改變呢?答案是——

——他的名聲更臭了……

沒有了老姐的壓制,沒有了華夏國法律的約束,而且以皇帝對他的絕望,只要不是造反,也懶得管他,很黃很暴力充分地、徹底地過了一把王爺癮。

秦樓楚館,勾欄瓦舍,全都逛了個遍——當然,只找小倌;荒、淫無度,夜夜笙歌什麽的,全都嘗了個遍。王府裏面也收了一院子的美少年,但是,大多只吃了一次就不管了。總之,渣得節操掉一地。

當他舔著饕足的嘴唇,自己都開始對自己的不要臉程度有那麽點臉紅時,民間對他的評價已經從一個“傻王爺”上升到“危險的傻王爺”,以他的王府為中心,方圓百裏所有長得還算齊整的年輕男子全都流行蒙臉……

然後,這位傻王爺終於打聽到這裏還有他前世他的門派:天策府。

看看他全暗的技能面板,李潢覺得作為一名軍爺,這樣不行,於是便提出要去天策府學藝,當然,他的手下自動將其翻譯為:要去天策府獵,艷……

唐朝自唐太宗起便尚武,所有皇室弟子都必須在軍中掛職一段時間;雖然後來越來越流於形式,但是哪怕是只是記名掛職,那也是必須的。

比如說,李倓就掛在了神策軍,而且他在神策中還隱隱掌有大權,是典型的正面例子;

而典型的反面例子就是這位襄王了,真的只是掛了一個名而已,還不是掛在正式的將士名冊上,難怪葉輕侯花了那麽多錢向隱元會買了天策府的花名冊還找不到名字——當然,就算找到了,葉輕侯也不會往一名王爺身上想。=_=

聽說這位王爺要來參軍學藝,整個天策府如臨大敵!

天策府是什麽地方?用藍花花的話說,“大唐第一男模隊”。

想進天策府,除了身家清白,還要盤正條順,不然軍姿威武不起來。對這個斷袖白癡王爺來說,不啻於米缸之於老鼠。這個王爺來幹什麽,大家覺得簡直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啊!

偏偏皇族去軍中歷練是皇家律法明文規定的合法行為,如非戰爭,不能拒絕!不但不能拒絕,還要列隊歡迎以示尊重!

於是,生怕被這個斷袖白癡王爺看上哪個天策將士,朱劍秋不得不下令把所有俊秀兒郎全都藏起來,稀稀拉拉湊出了幾百個粗獷得硌人的大胡子猛男來,好在聲勢也頗為浩大,總算能蒙混過關。

但是那幾個大胡子士兵很不樂意:“軍師啊,像俺們這麽俊俏的後生,被那個好色王爺看上了可咋辦啊?”

朱劍秋:“……”

在誰來給這位王爺授課方面,天策府眾位將軍之間也是踢了好一陣皮球。

女漢子曹雪陽以自己身為大家閨秀(?)不宜拋頭露面為由,第一個逃之夭夭;

朱劍秋覺得自己一介白面書生,風度翩翩,實在不宜出現在襄王面前;

李承恩認為自己一身為一府之主,沒空給王爺當教練,而且自己的長相麽……咳咳,你不覺得自從小七明言狂追他之後,李府主最近越長越年輕了麽?

天槍楊寧終於拉出被自己逃避了很久的未婚妻劉夢陽,“饒了俺吧,俺是要娶老婆的……”

……

最後確定下來給李潢當教練的,是老實巴交的秦頤巖,理由:長得夠老!夠糙!而李潢在天策的居住地,則是遠離眾將士的藥師觀。那兒不但人少,而且有布滿機甲人的八卦陣保護,夠安全!

——至於保護的是誰,那就見仁見智了……

秦頤巖45度憂郁望天:為什麽人家神策的王爺,建寧王李倓,是個文韜武略無所不精的天才,為什麽咱家攤上的卻是個蠢材?

但是他的這種憂郁很快就被李潢的驚艷表現打破了:這小子學天策的武藝學得飛快!簡直天生就是為天策的武藝而生的!再想想李倓,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流高手,不由嘆道:這就是天家龍種嗎?連個白癡都……

李潢也是個有毅力的人,不然前世他也不會以一已之力成功創業。

就這麽過了三年之後,李承恩覺得這位王爺的性子應該被磨得差不多了,就寫信詢問秦頤巖他能不能隨軍出征幾次。畢竟給那些皇孫軍訓的最終目的,就是讓他們見見血,沾沾殺氣。

秦頤巖想了想,據他的觀察,這位襄王根本不像傳聞的那樣傻,之所以會有這樣臭的名聲傳出,他和朱劍秋私底下討論過,軍師的分析是:襄王並無任何野心,只想明哲保身。

想想歷代皇位繼承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兄弟鬩墻,秦頤巖覺得挺能理解的。

所以,要不要隨軍出征這件事,他認為還是要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可是就在他來到藥師觀找李潢商量此事時,發現找遍全觀上下,到處都找不到人!

最後,他還是在飲馬河邊上找到了襄王殿下,他當時正在偷看天策府的將士們訓練後洗澡……

——嘖嘖,這麽多光腚帥哥同時洗澡,何其壯觀!

秦頤巖頓時臉都黑了……

將這個傻王爺一把拎回來後,為了眾將士的人身安全,秦頤巖私自在回信中寫上了一個大大的“否”。

沒能上成戰場,李潢於是提出想去浩氣盟看看。

一來是因為在這個世界呆得久了,他非常想念以前的損友們,於是就想去看看他們一直堅持的陣營,緬懷一下過去,畢竟以前只有打攻防的時候去過,只記得風景不錯,但是從來不曾細看過;

二來,惡人谷雖然他也挺想去的,但是……他身邊那些忠誠的家仆們怎麽可能放一個傻瓜王爺去那種兇惡之地?

好歹浩氣還有朝廷軍方的背景,當襄王提出要江湖歷練的時候,李承恩想了想謝淵那張比秦頤巖還要糙三分的老臉,於是就放心地寫了介紹信……

皇帝不急太監急。襄王手下的王府總管裴安行是從裴昭儀娘家帶來的老人,忠心無比,自從幾年前王爺落水大病一場後,突然變得很“活躍”起,就開始犯起了胃痛。如今這個傻王爺突然想要千裏迢迢跑到江南道之南去,讓這位老總管心焦不已。

這還不算,為了能讓自己不受約束盡情玩耍,李潢還想出了一個“替身計”,讓總管的幹兒子冒充王爺,而自己扮成侍衛首領。

他自己玩得high,老總管可是天天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主子哪天玩脫了被人認出來,會有歹人對他不利。

之後的事情就是現在這樣了。李潢聽說了沐離出現在惡人谷之後,大喜過望,不顧一切地與身邊的人鬥智鬥勇,終於成功地偷帶著“媳婦”逃脫,投奔惡人谷來了。

可是,他身邊的忠仆們怎麽可能放任一個王爺去那種地方?於是也追了過來,怕惡人谷知道他的王爺身份後對他不利,還從龍門拉來了三萬大軍……

在大年初一這麽個原本應該歡天喜地的日子裏,惡人谷迎來了史上第一聲勢浩大的拜年,這架勢比當年“大光明寺之變”還猶有過之。

三萬朝廷大軍,別說一個惡人谷,就算是一個小國,估計也能掃平了。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加一頭霧水。雖說惡人谷裏朝廷欽犯也是有幾個的,但是從沒受過如此隆重的待遇。人人都在猜測,能讓朝廷大過年的抽調大軍來圍剿的,那該是多大的罪啊?

就在這時,幾個雪魔衛來向沐離稟報,有幾個看上去很可疑的人來“投誠”了。

眾人黑線。

在這個大軍圍谷的節骨眼上來“投誠”?你說這是奸細呢還是奸細呢還是奸細呢?

由於“十惡”不在家,再加上沐離在最近在處理惡人谷舊勢力中的驚艷表現,現在雪魔堂已經隱隱以沐離這位陶寒亭的首席秘書為首了。

來者有三人,首當其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原本應該還算高的身子佝僂著,眼神渙散,手還捂著胃,似乎正為胃痛所困。

後面跟著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太陽穴鼓起,一看就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這兩個人看名字陌生得很,老頭只有30級,竟是個不通武功的普通人,那個中年漢子是95級。

而第三個跟上來的粗黑漢子,沐離他們倒是知道的,看他頭上經典的綠頭巾和飄浮的ID,竟是天策府的副統領秦頤巖!

一看見那個老頭,李潢立刻拋下頭上頂著的重劍跳起來要跑,結果,那個明明不會武功的老頭一瞟見李潢,眼中精光一閃,速度憑空就快了10倍不止,竟如淩波微步一般,一瞬間就閃過眾人,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啪”地一下就撲在了李潢的大腿上:

“主人啊,老奴總算找到你啦!”

“主人啊,你這些天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獨自在外可有過不慣?”

“主人啊,你的臉上是怎麽回事?那……那些惡人竟敢對你用刑!?”

“反了反了!”

他的眼淚鼻涕全都擦在了李潢的腿上,把李潢鬧了個手足無措。

突然,李潢感到手心一涼,竟是這個看上去哭得快背過氣去的老頭把一顆蠟丸借機秘密地塞入他手中。

李潢對他的奧斯卡影帝級別的演技默默地點了個讚,然後——

——恭恭敬敬地把蠟丸雙手奉給葉輕侯……

葉輕侯捏碎蠟丸,只見裏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攤開後竟也有普通信紙大小,上面是關於如何裏應外合攻破惡人谷的妙計,甚至還附有朝廷多年經營的在惡人谷的內線名單。

快速掃了一眼後,葉輕侯又把紙條傳給沐離等人,然後“呵呵”一笑,一指那三人問李潢:

“你不介紹一下?”

邊上那個老頭已經驚呆了,完全忘記了繼續演戲。而那個不認識的95級中年漢子見事情敗露了,正一臉緊張地守在老頭的前面。

李潢抓抓頭,無奈地說:“前面那個是我家的護院教頭,後面那個聒噪老頭是我的管家。”

那個老頭正是襄王府的內務總管,襄王身邊的頭號管家,裴昭儀娘家的老人,裴安行。(裴姓在唐朝是大姓,和大師兄一點關系也沒有!)

要說這裴安行也是個精幹角色,要不也不會在主子是個智障的情況下,還能把一個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只是這人太過忠心,並且對主子抱有太多信任。當李潢換了芯子之後,行事瘋癲方面變本加厲,常常留下了一個爛攤子讓他擦屁股,害得他心力交悴,才四十出頭就滿頭華發,還落下一個胃潰瘍。

但是他卻看出來,自己這個主子智商似乎越來越正常,這一點令他大喜過望,還以為主子隨著年齡增長終於開了竅。

但是他很快就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扇了一個跟頭。

雖然李潢這幾年來出格的事幹了不少,但是這一次竟然死活要認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出家的道士當媳婦,還帶著“媳婦”出走,卻是最嚴重的一次。裴管家被激得胃潰瘍發作噴出一口老血,但是還是得把血擦幹了來追。

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王爺要去哪,但是好在無論是軍隊還是浩氣盟,擅長追蹤的人才還是有的,所以他才得以一直綴在李潢的屁股後面沒有把人跟丟。只是在反跟蹤方面,李潢展現出了令人欣慰又痛恨的機智,裴總管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就這麽迤邐千裏來到北方後,裴總管才意識到,王爺的目標,竟然是惡人谷!

開什麽玩笑!一個王爺孤身去惡人谷那種罪犯橫行的地方,是去給他們送肉票嗎?

於是,這位裴總管顯現出了非凡的縱橫捭闔方面的能力。

本來嘛,別說他一個管家,就算是襄王爺親至,也沒有調動兵馬的權力。但是,這位裴總管楞是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分別將鎮守在龍門的神策兵馬大元帥和狼牙統領說服,使他們相信,如果在他們的地盤上讓一個王爺丟了性命,會對他們的前途會有多麽不好的影響。

至於天策就省力了,因為一來天策府在龍門駐紮的人本來就少,調動起來很方便;二來目前在龍門這當值的正是秦頤巖,是李潢的便宜師父,這不,連他自己也親自來了;三來,咳咳,誰讓這個不成器的混蛋王爺是從天策府畢業的……

龍門守軍沒有擅離職守挑起戰端的權力,但是有權自主“練兵”,時間地點更是可以自主決定,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場定在大過年的目標為惡人谷的“軍事演習”。

可是這位裴總管的精密算計中有一個特大盲點,就是自家王爺根本就沒想過要被救走……

剛才被幾個膀大腰圓的雪魔衛押過來時,他的視線被堵得死死的,在人縫中發現自家王爺時,就當機立斷地撲了上去,完全沒來得及打量周圍的人。現在他向周圍一看,頓時臉都垮下來了。

無論是近前的溫柔秀美的沐離,明艷照人的葉輕侯,仙姿玉貌的水無心,還是遠遠坐著的清俊絕倫的唐鷹,仙風道骨的洛風,英俊陽剛的唐鬼斧,都是萬裏挑一的美人。

(藍花花:老子呢!?老子呢!?)

這哪是惡人谷,分明就是美人鄉!

難怪自家王爺樂不思蜀!

就在裴總管內心正在捶胸頓足恨鐵不成鋼時,沐離和葉輕侯卻對他大感興趣:

這樣的人才放在戰國,說不定就是第二個蘇秦了,也就李潢這種混球把人當老媽子使喚。

葉輕侯已經在考慮把人挖過來當公關部經理的可能性。

沐離在這群人中長得最為和善可親,也最擅長處理刁民上訪之類的事件,於是就拉上李潢對這位裴總管好一陣安撫,並將他們也帶到客房安置。

裴總管終於認識到王爺在惡人谷並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反倒是自己這次大張旗鼓的拉來三萬兵馬,使自家主子處在了身份暴露的危險中。

冷靜下來後,他認真地對這群人進行了一番觀察。

首先他對沐離印象最好!這個年輕人不但人長得好,性子也溫順,更有一手高超醫術,自己那連禦醫都治不好的胃病,被他紮了幾針又開了一副藥喝下後,竟然輕松了不少。說實在的,如果王爺看上了這個年輕人,只要不是想要將人娶為正妃,自己倒也不是很反對,好歹比以前那些男寵靠譜多了不是?

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一群人,和以前王爺寵幸過的空有皮囊的男寵不一樣。

他們明顯是知道王爺的身份的,但是全都毫不在乎,好像王爺身份在他們眼裏就和販夫走卒沒有兩樣。他甚至還看到那個姓葉的年輕人經常敲王爺的爆栗,這是要砍頭的大不敬之罪啊!

可是王爺卻顯得和他們很熟稔,他們的種種不敬之舉,他看上去簡直甘之如飴。裴總管以前從沒見過襄王如此快活的表情。

盡管百思不得其解,盡管襄王一看就是不想回去的,但是裴總管還是提醒李潢一件他早已忘到九霄雲外的重要事情:

正月十五,大明宮上元宴。

出於對圓月的喜愛,李隆基對元宵節比大年三十還重視。所以,年三十,各家皇子皇孫還可以在自己家過,但是,正月十五上元節,所有皇族宗親,必須去宮中面聖。

李潢對唐明皇一點好感都無,自然不肯去。裴總管急了:

“王爺,就算皇上對您理會甚少,但是您做的事,他會不知道嗎?這次因您而調動了龍門的兵力,雖然有演兵的借口,但是這麽不正常的事,豈會逃過朝廷眼線?雖然您表現得對其他皇孫毫無威脅,但是您畢竟是一位皇孫!是皇位的繼承人之一!絕對有很多人想要讓你垮臺!如果您不去,再有幾個有心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您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老子早就不想當什麽王爺了……哎喲!”李潢正嘟囔著,又吃了一記葉輕侯的爆栗。

“白癡!我們以後要過安穩日子,還指望著你的王爺身份呢!”說著,拖著李潢去開他們的內部會議去了。

由於李潢的身份,他們關於這個世界的很多計劃都要改變了。

聽說自己會在安史之亂中被叛軍殺死,李潢拍桌子要去宰了安祿山他丫的,又被葉輕侯一掌摁在桌上:

“你憑什麽?人家坐擁最精銳的西北軍,高手如雲,還被唐玄宗當成親兒子一樣,就憑你一個最不受寵的白癡孫子?”

唐玄宗李隆基看不上這個智障孫子,但把他放出去吧,又怕他給皇家抹黑丟臉,所以一直把他放在身邊的東都繁華之地養著。而且,他好歹也是個王爺,裴家作為關中四姓之一,也樂得為自家養這麽一塊招牌。

但是為了日後的自由!葉輕侯說:

——要想辦法讓皇帝把你發派到遠遠的!首先,你要保住王爺的身份,其次,也為了這個目的,這次皇家上元宴,你必須去!

這次會議是他們五個人之間開的,唐鷹等人尊重他們的秘密,並沒有列會。會議很快就結束了,沐離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卻發現那裏已經等了一個意外訪客。

洛風。

因為宮中神武遺跡一事,裴元在對洛風做了最關鍵的急救之後,剩下的護理工作全推給了沐離,導致這兩人的好感度刷到了五顆心。洛風在這惡人谷中真正能說上話的人很少,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也只有沐離了。

他是來辭行的。自從被李潢強要並拘禁之後,洛風自然將他恨得牙癢。

可是一段時日相處下來,他發現李潢雖然可惡至極,但是也算不上大奸大惡,而且自己身負重振靜虛的大任,實在沒有必要也沒那個精力因為自身榮辱與他一個混蛋漚氣。

如今,知曉了他竟然是一個王爺,洛風更是避之不及。

想想他的師父謝雲流,當初就是被李重茂拉下了水,才會落到今日田地,否則,純陽的掌門早就是姓謝的了。既然現在沒人拘禁他,他也不想待在惡人谷,自然是要走的。

沐離很為難。

首先,絕對是洛風占理!

可是,誰讓李潢這貨是親友呢?

為了李潢的幸福,沐離有覺得必要再搶救一下。

“當初李重茂是想奪權稱帝,才會連累你的師父,可是襄王他並無企圖天下的野心,做為一個安穩王爺,你不覺得,他對你振興靜虛的目標很有幫助嗎?”

“我們非親非故,我何德何能讓一個王爺為我勞神?”洛風垂目。

“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心系於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他都願意為你去做。你、你自己再想想吧,為了靜虛,怎樣做才是最好的。”

沐離說不下去了。

媽滴,再說下去,都有逼良為娼的嫌疑了。

洛風呆在原地。

為了靜虛……

能得到一個王爺的支持,自然要比自己苦苦掙紮好上無數倍。靜虛弟子有了強大的勢力做靠山,就可以不用再挨餓受凍,就可以不再被欺負,就可以在同門之間擡頭挺胸。

為了這個目的,就算讓自己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何況只是付出自己的一點卑微的尊嚴?

……

那天晚上,李潢驚喜無比地發現,洛風竟然出現在他的房裏,昏暗的燭火下,木然地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羊肉自動送上門,很黃很暴力自然是大吃特吃,不吃白不吃。

第二天,看見李潢油光滿面,見到他們就炫耀他的羊兒終於臣服了,沐離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沖去李潢房。葉輕侯和藍花花也緊隨其後。

只見洛風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見有人突然闖入也不見驚慌,看著他們時面容平靜,目如死水。

沐離瞪著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就走。

葉輕侯一把捂住想要聒噪的藍花花的嘴,把她也拉了出去。

然後,洛風聽到門傳來乒乒乓乓和李潢的慘叫。

披衣下床,洛風打門縫往外一瞧,卻發現李潢正跪在門口,頭頂重劍,膝蓋下整整齊齊地排放著輕劍,筆,蟲笛和雙劍……

……

……

李潢:藍花花那個跟風貨也就算了,為什麽我的乖徒兒也……

水無心:根據劇情推測,我這麽做有90%的合理性。

葉輕侯:(拇指)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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