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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 師父喜歡他,超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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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 師父喜歡他,超過一年……

“不妨事。”傅雲曄停下來恢覆氣血, 半刻鐘後又續上,以免孔枝體內蘊養出的古血失去靈性。

那陣法運轉了一會,他面上血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我說過要幫這只靈寵血脈返祖。”

胥染看得心驚肉跳:“真的不會傷及根本?”

傅雲曄道:“不會。”

“不愧是你, ”胥染道,“但這上古神陣一直開始會損氣血吧……”

躺在榻上的孔枝,羽毛不自覺地動了下, 它很想睜開眼睛, 但眼皮卻像被封禁了一般, 在那個陣法的桎梏下, 它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只有魂力淩駕於身體之上, 能看到傅雲曄蒼白的臉龐。

它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它醒著,這麽做是不是故意做給它看的。

但傅雲曄提前知道胥染會過來嗎?

可如果胥染不說,誰都不會知道那是什麽陣,以及布陣者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還有你的舊傷……”

“早就好了,”傅雲曄溫柔笑道, “徐禪還幫我熬過藥呢。”

胥染道:“你倒是信任他。”

傅雲曄道:“我喜歡他。”

太慘了,胥染面露同情:“但你徒弟對你完全沒有那方面心思。”

傅雲曄道:“水滴石穿。”

胥染印象中,傅雲曄所求就沒有不得的,眼下看他幾乎是在用當年對待修煉的態度在對待這份情誼,如果這樣, 最後還失敗, 那他真是很難不笑話,傅雲曄也有求而不得失敗的一日, 他輕輕挑眉道:“需要我在你徒弟面前替你多多美言嗎?”

傅雲曄道:“他不愛聽,別說了。”

胥染在一旁拉了把椅子來坐下,就那麽看著傅雲曄, 實在想不通獨自一個人日子過得那麽好,為什麽偏偏想不開,要愛上一個人。

這個人還是他徒弟。

就算這個徒弟天資再高,再悟性過人,還能越得過少年成名、天縱神姿、古今罕有的傅雲曄自己嗎。

十年成八星煉器師,當年他可是放在心裏深深仰視嫉妒過的人。

喜歡一個人,對方也喜歡他倒也罷了,還能兩情相悅成就一段佳話,可他喜歡的那個人對他沒有半點逾越師徒之情的情誼,傅雲曄卻偏偏不想放棄。

胥染既是不忍,又有些喜聞樂見地想看一代至尊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這人一直站在雲端,總得落入凡塵下地走幾步吧。

胥染眼眸極亮,道:“你這長路漫漫。其實我在想,禪兒說不傳出去也是為了你的名聲,你好好至尊天下的尊者,威名遠揚,突然一下子變成對徒弟求而不得的冤種,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這可比以前徒弟背叛你揚言殺師證道要兇悍多了,至少後者,世人都知道你是倒了大黴。”

傅雲曄默了下,表情幾分不悅。

胥染道:“你別不樂意啊,我也是為你……好。你在想什麽?”

傅雲曄皺著眉頭道:“你們一個兩個,幾個稱呼,都把他的名叫完了,我都不知道該叫他什麽好。”

胥染:“……”

胥染表情千變萬化,最後往後跳了一步,指著他顫顫巍巍地道:“沒救了,你真的沒救了!”

傅雲曄繃著慘白的臉,道:“你還不走?”

胥染不看到他沒事,還是不太放心,而且這種時候如果還有另外的人打斷傅雲曄,反噬會很嚴重,便一派輕松自在地問道:“我反正也沒什麽事,你這還需要多久?”

傅雲曄道:“古血過半即可。”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古血再生速度太慢,他撐開神陣註入氣血,過程極盡痛苦,卻還要撐那麽久,胥染輕嘶一聲,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傅雲曄給妖獸逆天改命。

傅雲曄熬到戌時過半,終於,瑰麗的銀色陣盤徐徐消失,面前的孔雀周身發出淡淡暗紅色光芒,他收起陣法,身體晃悠了下,雙膝一軟,幾乎就要癱倒在地,胥染眼疾手快地攙住了他。

榻上的孔雀已經能自主恢覆氣血,只是一身古血,恢覆得很慢。

時間太長,孔枝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胥染已經走了,傅雲曄依舊是一張蒼白臉龐,閉著眼睛,背靠靠背,坐在桌前。

而它的身體還被禁錮在榻上,沒法翻身,孔枝想說點什麽,但沒法開口,他現在也只是體內盡是古血,離血脈返祖還有關鍵的一環,如果最後沒能成功,現在說再多的話也無用。

而且對情敵說感謝,也太難為它了。再者,這人對神陣那般了解,當真不知道在古血覆蘇期間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麽,誰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對他用苦肉計,讓它知道自己對徐禪付出極多,好讓它識趣而退?

然而孔枝心裏冷笑,對方付出越多,只會讓它也付出更多,看誰比得過誰!

徐禪從胥染那兒出來後,想到有很多人知曉他們師徒之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一直等到入夜,終於在傳影石上收到了師父的消息。

“【傅雲曄:入夢。】”

徐禪立刻用傳影石告知了奉朝暉。

很快,三人就聚集在了徐禪的夢境白海。

傅雲曄輕易掌控了夢境,三百六十五倍時間流速下,教導他們陣道、入夢道、棋道和器道,面色如常,氣質依舊,徐禪見他神色,總覺得今日的傅雲曄,和往常有一點變化。

時間過半才總結出來,好像是笑少了。

“我的器道手劄裏補充的聖器新篇,已經寫完,你改日有空來拿。”傅雲曄問徐禪。

徐禪道:“不能今晚嗎?”

他正好有事要問傅雲曄。

傅雲曄默了下,奉朝暉也眼巴巴地望向傅雲曄,之前的器道手劄,他和徐禪都背完了,就等著新的,他看完全部劄記就知道還有一些聖器裏面沒有,聽徐禪說靜淵尊者在編纂新的,一直期待到現在,自然是希望能早日看到。

傅雲曄道:“那你過半個時辰再來。”

徐禪自然點頭,也沒多問。

傅雲曄在書房中緩緩睜開眼睛,眼裏帶著疲憊,他瞬移到閉關室,他的閉關室內有包括聚靈神陣在內的九十多種陣法,在這裏修煉,會事半功倍。

靈氣補充氣血,他還服用了一些蘊養精血的神丹。

感受到血脈滋生身體好似被撕扯的痛疼,傅雲曄無力地笑了一下。

明明沒受傷的時候很好意思在徐禪面前裝羸弱,但真正羸弱的時候,他卻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有點恥於讓徐禪看到他的付出。

他不希望徐禪對他心軟是因為感動。

他也不想用付出去打動任何人,他一直覺得被人看到他付出很多,並不是因為他付出夠多,而是因為他的實力還不夠。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徐禪敲開書房的門,第一眼便望向躺在榻上的孔枝。

見孔雀無恙,氣血已經恢覆半數,羽翼也有了光亮,這才神色緩和。

他傾身摸了摸孔雀身上的羽毛,這才看向悠然坐在桌邊的傅雲曄,面上就帶上了冷意。

傅雲曄對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筆記。”徐禪朝著傅雲曄伸手。

傅雲曄拿起面前耗費了幾個月寫完的器道劄記,遞給徐禪。

興許是為了讓他和奉朝暉分開看,分成了厚厚的兩本,都線裝成冊,拿在手裏頗有份量。

徐禪收起劄記,便冷視著傅雲曄:“你喜歡我的事,你告訴別人了?”

被他質問,傅雲曄回答:“那是在你說讓我別告訴其他人之前。”

徐禪額上青筋跳了跳:“多少人知道了?”

“加上胥染,兩個。”傅雲曄解釋了下,“我先前跟你說過,知曉此事的,不超過五人。”

他,自己,奉朝暉,胥染……

徐禪逼問道:“還有一個是誰?”

不會是滄海宗宗主吧!

傅雲曄沒有回答。

徐禪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道:“那人會告密嗎?”

傅雲曄搖頭:“不會。”

說到這裏,他面露些許落寞。

怎麽,這種註定無疾而終的事,不被人知曉,難道對他不是一件好事嗎!

“你最好如此。”徐禪無視了他的情緒,心情卻還是被染上了一層煩悶,轉身就走。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師父愛上他,在徐禪看來是他人生上的一個汙點,旁人會怎麽看,你當徒弟的沒勾引過,人家閱盡千帆的尊者會看上你?

但傅雲曄那邊知道這件事的還有一個人,這件事徐禪沒法不在意,但他只能說服自己。

他也告訴奉朝暉了,傅雲曄告訴胥染和……和另一個人,也無可厚非,後者也需要能談心的人。

但真的只有一個人嗎?那人是誰?會在暗處怎麽看他?日後如果見面了,那人會說什麽,他要怎麽應對?傅雲曄跟那人的關系真的極好嗎,對方會不會捅出去?

一連串的問題積壓在徐禪腦海中,讓他沒法徹底靜下心來。

除了胥染,傅雲曄還有哪個交心的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第二日下午,徐禪去胥染那兒煉器。

離開的時候,徐禪沒忍住,輕聲傳音問了胥染:“老師,除了您,我師父喜歡我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見他目光迫切,胥染忍住笑,道:“你去問傅雲曄。”

徐禪道:“我不想問他。”

胥染默默在心裏嘲笑了傅雲曄一下,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說的,道:“就一個,善醫堂堂主歐陽諾。”

徐禪腦中的問題得到解答,終是松了口氣——歐陽諾堂主一看就不是喜歡到處亂說的人。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徐禪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讓他神色微楞。

為什麽歐陽堂主會知道這件事……

徐禪又問:“是歐陽堂主先知道的這件事,還是老師您先知道的?”

提到這個胥染就有點不快,道:“我後。”

師父特地告訴歐陽堂主的?

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師父關系好的人,當然有歐陽諾堂主一個。

畢竟師父舊傷之事,就只有歐陽堂主知曉,去年浮華宮納新,歐陽堂主也和靜淵尊者一道看選拔了的……會是那時候嗎?

師父喜歡他,超過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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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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