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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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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

“奇怪, 怎麽沒有呢?”安幼嬰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轉過頭來看向已經搖搖欲墜的少女,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你等我片刻!”

說完, 她便轉身離開了柴房,明顯是去想辦法去了。

鄭驚鶴註視著窗外的那人逐漸消失, 心中為少女的善舉感謝,但動作並未停下來, 她借著最後一絲力,那鎖鏈隨之砸落。

而被鎖鏈牽制的麻繩也隨之散落下來。

鄭驚鶴並沒有在這裏久待,而是低身將鑰匙拿起之後,便離開了柴房。

不知道是不是夜風作祟,那寒意透過傷勢侵入到她的骨髓,竟然讓她感受不到疼痛,神志清明到了極點。

安府有個非常有意思的一點, 那就是在安府的府墻周圍,布滿了侍衛, 可一旦進入了內院, 則暢通無阻。

鄭驚鶴來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微微顫抖的手將鑰匙打開房門。

書房門被緩緩推開。

既然來都來了, 怎麽能空手而歸呢?

而且方才在柴房裏, 看見那地上的血跡時, 忽然腦海裏靈光一閃。

她一進去便直奔目的地, 她來到了桌案前, 從懷中掏出了一直被她小心保存的血書。還好之前用油紙包著, 沒有被打濕裏面的字跡。

她再將其放在了安鴻寫過的宣紙旁邊,兩相對比,即使文字不同, 但也能看出字跡相同。

果然果然。

鄭驚鶴冷笑一聲,看來這一次的巫蠱之禍,恐怕不只是賀氏呢,他們這位安相也參與了其中,或許是士族們都橫插了一腳。

畢竟太子與他們之間有利益沖突,那些人的作風,她早該想到的。

她目光落在這字跡之上。

鄭驚鶴沒有把桌案上的宣紙帶走,而是將那旁邊已經被人丟棄的廢紙塞入了懷中。

當然,她來這裏並不僅僅是為了對比字跡,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前世夜探安府的原因之一。

她來到了書架旁,在一處空書架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被她抽出,露出了裏面的一沓信。

那是安相與各地方官貪款的證據。

來都來了,鄭驚鶴毫不猶豫地將它們一把薅走。

她並沒有再在這書房久待,在徹底離開之前,她先是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又重新將鑰匙放回那柴房之中。

而她也註意到了一點,那安小姐在離開之後,並沒有再回來。

鄭驚鶴其實本想著給安相下個瀉藥,但考慮到時間倉促,且容易暴露,她便非常巧妙地在安鴻所住的院子裏,悄悄放了一把火。

當然,她在放火前在院門上做了點手腳,讓他除非有人從外面打開,否則無法自行逃離。

這一切都得益出安大人自己,不喜他人近身,上早朝前都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的院子,甚至還不用早膳。

因此鄭驚鶴這把火,一開始並沒有人發覺,直到有慘叫和煙霧傳出,恐怕還能燒得更久些呢。

她聽見院子裏面的動靜,壓抑不住地想笑。

不過很快,笑眼便逐漸冷然。

活該。

上一世,父親之死便是因他而起。

之前用生命踩出來的點,看來並沒有白費。

鄭驚鶴知道安鴻不可能被這把火燒死,她也不會讓他這麽簡單就沒了,所以她並沒有多待,轉身在人發現前離開。

安府晨起時,會有專門的人將來將府裏的汙物帶走,她便躲進了運送的車裏,順利出了安府。

再重見天日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聽著安府處傳來的動靜。

而這一遭火勢,也成功讓安相告假。

群臣議罪,便不得不拖延。

鄭驚鶴離開安府之後,先去處理了一下傷勢,衣裳早在離開安府前便換好了,她才回到了清顯巷。

在回去的路上,她明顯感受到百姓們的變化。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往刑獄的方向而去。

“鄭姑娘!”成才一早就瞧見了她,連忙迎了上來,在看見她臉上的傷勢後一楞,“你的臉……”

“無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鄭驚鶴無所謂,隨即笑了笑,“看來你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你吩咐以後,大家便散了開去,在這,太子殿下的聲譽本來就好,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夠形成一股風潮。”

鄭驚鶴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忽然瞧見少女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怎麽了?”她疑惑,“可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倒並不是什麽意外,只是……”成才悄悄看了她一眼,“今日我路過了楚王府。”

“楚王府不是被充公了嗎?”

成才點了點頭,“然後我便聽說楚王……現在應該不能叫楚王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對上少女迷茫的眼,鄭驚鶴總算明白了,她彎眼輕聲道:“這是好事,這意味著曾經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已經開始重新的生活了,不用再回去了。”

“嗯!”成才抹了抹眼,“其實我只是有些不太習慣,如今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我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這樣的人生。”

“這才是真正屬於你的人生,”鄭驚鶴握住她的手,“成才,你要記住,你的人生已經由你自己做主,不論是你想要繼續留在清顯巷,亦或是你想走出去,一切都在與你,明白嗎?”

“再也沒有地方能夠困住你了。”

成才撲到了少女的懷中,那溫暖的懷抱,驅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可她在少女身上聞到了血腥味,以及藥味,她下意識擡頭想要詢問,卻在對上那雙黑眸時咽了回去。

而也是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鄭姐姐——”

鄭驚鶴彎眼,“別叫姐姐了,叫驚鶴就好。”

“好!驚鶴,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有人給你送了信,”成才帶她進了屋,將早就收好的信遞給她,“你快看看,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鄭驚鶴在拿到信的時候,驚訝發現居然是兩封。

成才註意到她的錯愕,解釋道:“一封是一個自稱霜降的人留下的,另一封倒是有些奇怪,是一只奇怪的信鴿送來的。”

成才至今都不會忘記,那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信鴿,在她早起就瞧見落在鄭驚鶴的窗前,停駐良久。

直到她取下它爪子上的信,它才扇動翅膀飛走。

鄭驚鶴拿出那封信,信封上什麽都沒有。但她就是覺著,是那人的信。

可是這一次居然不是送到她手上,而是送到了宅子裏,況且鄭驚鶴覺著最奇怪的是,周懷鈺如今正在刑獄,如何拿出筆墨來寫信?

那群人必然不可能讓他給外面傳遞消息。

他又會給她寫什麽?要知道,他還以為信的另一端,是那位病重的筆友。

她沒有第一時間拆信,而是當著成才的面,將另一封信拆開。

霜降的信極為簡短,寥寥數語,只有一個地址。

——落花別院池。

她將信遞給不解的成才,待她也看清這上面的地址時,同樣驚愕擡頭,“這……是何意?”

“看來落花別院還藏著什麽秘密,”鄭驚鶴目光落在那信上,“別院的池子嗎?”

成才自然也想到了那池子裏都是些什麽,她曾經險些在那處絕了自己的性命,後來也是在那池子裏撈出的屍骨,讓彼時的楚王徹底敗露罪行。

可這池子裏面,莫非還有什麽玄機?

她註意到眼前人似乎已經做了決定,成才忽然道:“驚鶴,讓我隨你一起去吧。”

她對上那雙黑眸想,早在離開別院,或者說從那日她把她從湖裏救上來起,她就已經有了選擇。

“別院裏我或許比你更熟悉,帶上我,或許能幫你。”

鄭驚鶴很高興成才能這樣想,這些日子裏眼前人的成長她都看在眼裏,曾經別院給她留下的烙印已經在逐漸褪去,煥發出新的生機。

再去一趟別院也好,也算是她與那處有個徹底的了斷。

得到鄭驚鶴的同意,成才松了口氣,不好意思笑道:“你還以為你不會讓我一起呢,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拖你後腿的!”

鄭驚鶴從旁為她倒了杯茶,遞給她,水霧繚繞後的黑眸是藏不住的笑意,“那就敬成才了,到時可要靠你了。”

成才結果茶杯,一飲而盡,眉眼松快,“沒問題!”

成才去交代一些事情,鄭驚鶴便就在屋裏,把另一封信拆了開來。

一片空白。

好似是被人送錯了信,鄭驚鶴翻來翻去居然什麽都沒發現。

這又是什麽意思?莫非是他在刑獄出了什麽事不成?

她皺起眉,下意識去喚系統,並且調出了系統面板。

“……”

打眼一看,便瞧見了兩個小人之間牽起的紅線和裝束,鄭驚鶴沈默了。

【嘿嘿,驚不驚喜?這可是本系統的傑作,快誇我快誇我!】

小煤球在腦海裏蹦跶,整個一喜氣洋洋,近來它已經沈浸在給小人們玩角色換裝和打扮的快樂,無法自拔。

甚至還自制了cp小劇場,自娛自樂。

“……”

鄭驚鶴只覺得額頭隱隱作痛,“面板數據呢?”

旁邊的數據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家夥給換成了變裝游戲主頁界面了,兩個小人下面居然還有家園系統。

她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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