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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她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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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她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裏

鄭驚鶴不知道小幸兒的想法, 她打點了內外後,便站到了右相安府門前。

她當然知道,求這些所謂的大臣們, 並不是什麽好主意。

尤其是像安相這種,四大士族之一, 權傾朝野,周懷鈺的存在, 於他而言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鄭驚鶴這一次當然不是來求人的,而是來讓他明日上不了朝的。

群臣議罪,在她未找到證據之前,就讓她再拖延拖延罷。

當然,除了讓安相上不了朝,也是來打探他對此事的態度。

若此事只是賀氏作祟,那麽還好說, 若是連安相安鴻也參與其中,那就有些棘手了。

說明了“來意”的她, 這一次倒是順利地沒有立刻被拒, 而是在守衛們進府告知了裏面的人後,將她請了進去。

這是鄭驚鶴這一世首次面對面見到安相安鴻。

對方坐在高堂之上, 將她上下打量, “你就是那個在外面揚言著想讓本相救太子之人?你就不怕我派人把你抓起來, 送進刑獄去和太子作伴?”

“安相若是想抓, 自然早就動手了, 如今既然把草民放進來了, 便沒有這個打算吧?”

況且,她可沒有大聲宣揚,只是告知了門衛。

不過, 她當然也是在賭,賭他不會對她動手,畢竟此人性子多疑,而且最重要的——

恐怕放她進來,也是因為那屏風後的人。

鄭驚鶴她知道眼前人喜歡聽什麽,緊接著正色,“安相乃是國之棟梁,是朝堂上的一把利刃。若草民沒記錯,如今大周幾次的變革,都是出自安相之手。”

安鴻聞言大笑,“哈哈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倒是精,不過你的要求,可惜本官做不到。”

“你不問問本官為何嗎?”

鄭驚鶴依聲詢問。

“這位鄭姑娘,莫非你當真忘了本官?忘記了我那大兒子,究竟是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嗎?”

鄭驚鶴垂眸,心中卻暗自發笑。

安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睚眥必報啊。

不過當然,她在擡頭之間,則表現出了一副惶恐模樣,“草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麽。”

“實話告訴你,本官之所以會見你,是因為我聽了我那位好兒子的建議,”他拍了拍手,“平之,來瞧瞧,這位是不是曾經在楚王殿下身邊的人?”

臉色蒼白如紙的青年自隔屏走出。

鄭驚鶴對上那雙陰冷的眸子,作出一副茫然狀。

“呵,”安平之笑了,“父親,就是她。那日便是她,在那周禮景身側。”

安鴻聞言揮了揮手,“下去吧,別把人玩死了。”

鄭驚鶴被扔進了一處柴房,四肢被人纏得死緊,從脖子以下,到腳踝,都無法動彈。甚至以防她掙脫逃跑,從柴房房梁處垂下了鐵鏈,將她牢牢鎖住。

天色在外漸漸暗淡下來,逐漸伸手不見五指。

鄭驚鶴嘗試掙紮過,發現這些鎖鏈都鎖得極緊,讓她完全無法離開這房間。

但很快,她就沒有再掙紮,而是在聽見外面的守衛離開換班之際,忽然低笑出了聲。

她為何這一次來安府,不學之前在陸府那般偷偷進來?自然是因為她知道這安府的安保極為厲害,只怕她剛剛翻入墻內,便已經被那些為首在四周的人砍成了窟窿。

這一切都歸功於這位安相,是一個極為多疑且怕死之人。

這也是為什麽她明知道這裏面必然有危險,但仍然要走正門的原因。

而且要的就是這份危險,才能讓她順利達成目的。

鄭驚鶴身體被捆得死死,四肢被緊緊地貼在鎖鏈之下,形成了一條無法行動的樹幹般形狀。

不過她卻並不慌亂。

只是眼睛掃過自己視野範圍內的一切,最終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捆柴裏。

她剛要借助鎖鏈拉力墜過去,滾到那一處時,忽然聽見了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她便立馬恢覆成了原樣假寐。

柴房的門終於被人打開。

是安平之。

那張臉上是嫁接過後的恨意,他掐住她的臉,“你說說你,找誰不好?偏偏找到了本公子府中,那就只能怪你自投羅網了。”

“你知道本王這些日子有多恨周禮景嗎?要不是本王找不到他人,也不必將你關押在此。”

“你這雙眼睛屬實讓人討厭,要不本公子挖了它?”

鄭驚鶴並不想搭理他這些所謂的廢話,只是在思索著待會如何出去,又該去往何處查找。

“唰!”

鞭響驟然落下,鄭驚鶴吃痛,臉頰幾乎在剎那間被抽出一道血痕。

她咬著牙,擡眼看去,便瞧見了安平之,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條長鞭,那長鞭上盡是倒刺,而倒刺之上有水光閃爍。

鄭驚鶴無法用手去擦拭自己受傷的臉,只是那鞭打處的疼痛刺痛得她幾乎昏厥。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又是幾鞭子狠狠抽下,鄭驚鶴身上的衣裳都被抽裂,鮮血淋漓,那鞭子甩出的水珠濺到了她眼下,沿著她的臉頰滑落,滾入唇邊。

是鹽水的味道。

“你怎麽不哭啊?你怎麽不叫啊?你叫啊!你若是向我求饒,我便饒過你。”那癲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可惜,被綁在柴房裏的人好似死了一般,毫無反應。

安平之恨極了,如今在他眼裏,這柴屋裏的女人已經不是女人,而是周禮景的替身,那個害得他不受父親重視的罪魁禍首。

“賤人!”他長鞭無數次地揮下,直到那下面的人似乎沒了呼吸,他才無趣地收回了手。

“你可別死在了這裏,”安平之冷笑,“放心,我會請最高明的大夫來為你治病,從今日起,你就在這柴房裏當我洩氣的靶子。”

他臨走之前,仍然不甘心,揮了那麽多鞭子,那裏面的人居然毫無反應,讓他一通氣無處發洩,渾身難受,甚至更加氣悶。

踏出柴房門後,他一鞭子狠狠地甩在了房門,將那房門抽得搖晃,重重關上。

待到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柴房裏的人才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滿是平靜,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她不顧身上的鮮血淋漓,以及滿身的傷痛,借勢向那捆柴一墜,整個身體都扯了過去,只聽見腰部一陣拉扯,血肉都被擠兌得變形。

而她擦過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道殷紅的印子,觸目驚心。

鄭驚鶴滾到了那捆柴旁邊,有些力竭地喘著氣,可被捆住的身子卻無法再進一步。

她便咬著牙調轉了身子,雙腿成剪,將雙腳探進那捆柴之中,於黑暗之中去尋找鑰匙。

幾次搜索都沒有得到想到的東西,鄭驚鶴並沒有放棄,而是墜向了捆柴對面的角落。

就這樣,在傷口被無數次擠壓,撕裂,再擠壓,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一串鑰匙。

她的額頭抵在那鐵鏈之上,帶血的臉緩緩扯出一個笑來,即使拉扯到了傷口也毫不在意。

那是安鴻書房的鑰匙。

她的記憶果然沒有出錯,上一次她被關進這安府柴房,便在生命垂危之際,發現了這把鑰匙,雖然她不知是何人將這東西放在了此處,但她卻欣然將其笑納了。

既然是到了她的面前,被她看見了,那這些東西自然就是她的。

只不過這身上的禁錮,仍然是個難題。

她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裏,她要出去。

那雙黑眸仍然清明如初,眼角被濺的血漬在睜眼間,滾進了眼底,讓她的視野逐漸模糊。

鄭驚鶴意識到自己似乎開始有些不清醒,連忙甩了甩頭,一頭撞在了鐵鏈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清醒了。

她必須要在早朝之前出去。

她目光落在那房梁上的鎖鏈,方才在她晃動見,那鎖鏈似乎有所松動。

那些人似乎只註意到了為她身上的鎖鏈加上鎖,但是在那房梁之上,卻並沒有認真去拴,似乎本來就不認為她能逃脫。

鄭驚鶴兩腳落於地,身體微微前傾,雙膝微微彎曲,一個腰際擰轉發力,那鎖鏈便被她的旋轉間,一圈一圈往她身上纏繞。

而懸掛著她的鏈條也越來越短,越來越緊,直到房梁之上有松落的跡象。

眼見著馬上就要掉落,她馬上就可以出去之際,鄭驚鶴高度緊繃的神經忽然察覺到了一抹異樣。

窗戶被人撬開了。

她緩緩擡頭,便對上了一雙眼睛,那人也沒想到柴房裏面會是這番模樣,瞳孔驟縮。

“……”

安幼嬰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就聽見那被掛著的血人忽然開了口,聲音嘶啞:“……安小姐?”

“你……認得我?”

安幼嬰雖然驚訝,但也知道這樣一個人在柴房裏,她不可能坐視不理。她先是環顧了四周,發現並無旁人後,便翻窗而入。

她撩開少女遮住臉頰的長發,些許熟悉的臉暴露在了她的視野內,“是你?那日在迎秋節,楚王的宴上?”

她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今日才聽聞府外有人前來求見,卻一直並未見到那人,原來那人便是你,你就是來為太子求情之人?”

眼前人朝她點了點頭。

“也罷,太子當初也幫了我一個大忙,如今我既然看見了你,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安幼嬰用袖子擦了擦少女的臉,“你等我片刻,我先找個東西來去把你解開。”

說罷,她便轉身在這柴房裏摸索著什麽。

鄭驚鶴默默地註視著,她將腳下的鑰匙踩得更加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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