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小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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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小幸兒
鄭驚鶴這一次, 是朝著陸相所住的方向行了個長揖，而後朝陸聲頷首，便轉身離去。
而這一次, 陸府為她打開了偏門。
踏出陸府偏門門檻，鄭驚鶴微微擡首, 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了被烏雲遮蔽的金輝。
而與此同時，忽然有跳脫的身影從她面前經過。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孩童們的腳步, 視線與他們一同分散到整個京城的各個巷深處，大街上。
而若是她沒有聽錯，她聽見了有些孩子們口裏念念叨叨的童謠。
那些童謠被他們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連那些年長之人，也隨著那些清脆的童聲輕哼。
鄭驚鶴眼眸微動，她沒有立即去下一個大臣處，而是轉身, 回到了自家的小宅子。
而也是這時，她才知道, 除了太子被押入獄以外, 東宮也同樣被封查，東宮裏的人則不得再出入。
不過清顯巷雖然是太子安置東宮家屬之處, 卻還並沒有被查。
她來到了自家宅子, 便被巷子裏的大家圍了起來, 七嘴八舌地討論最近聽到的傳言。
鄭驚鶴知道他們的擔憂, 便把他們一起帶進了自家宅院。
而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驚駭的消息, 父親不見了！
鄭驚鶴聞言不願相信, 可連被鄭唯收留的那些姑娘們也紛紛附和，才不得不相信了這一事實。
她從眾人口中得知，自從那日父親去了大慈寺以後, 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清顯巷的眾人鄰裏鄰居的關系都極好，發現鄭唯不見以後，便去了他曾經的攤位，卻聽那邊之前太子安排給他的人都說沒見過她，便知道出事了。
但是他們有人聽過傳言，不知道是否是鄭唯。
“聽說今日一早，在大慈寺下的那條顯聖大街上，有個大胡子臉在聽說了太子謀逆的消息與人起了爭執，官兵來了，就直接將人送進了刑獄。我們猜測，那人會不會就是鄭屠夫？畢竟……”
眾人沈默。
誰都知道鄭屠夫的性子，尤其是此事還牽扯到了太子殿下，若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在聽聞此事，也會做出和那個大胡子一樣的選擇。
刑獄……
鄭驚鶴如何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畢竟她前段時間也才從刑獄裏面出來。
父親是個嘴硬的，她擔心他在裏面被人嚴刑拷打。
鄭驚鶴雖然焦急，但她也很清楚，在太子沒有沈冤昭雪之前，她很難將父親給撈出來。
事態越發緊迫，鄭驚鶴強迫自己在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鎮定下來。
她還記得她此次來宅院的初衷。
她看向清顯巷的眾人，以及落花別院出來的成才等人，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們。
但她也沒忘記提醒他們，“此事並不是小事，如今太子殿下入獄，凡是與他有牽連的人都有可能被抓，你們若是有不願的，可以自行離開，不必勉強。”
她掃了眼眾人，提起聲音道：“此事事關重大，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後面若是有一人被發現是清顯巷的人，可能就會有人順藤摸瓜查到這裏，你們若是有不願意的，可以來我這裏領盤纏，短暫離京避險。”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若是事情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會在留金坊留下錢財，到時你們直接去領取便可——”
“驚鶴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有人打斷，“如今殿下出事，我們怎麽可能走？又怎麽會走？若沒有殿下，如今我們哪裏能有今日，你別擔心那麽多，老頭子給你保證，咱們這清顯巷裏的人沒一個慫貨！真出了事大不了把這條命還給殿下，也算是報恩了！大家夥說是不是！”
“是！”
“殿下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殿下，我們早就沒命了，怎會在此時畏縮！”
鄭驚鶴看見了這些人的決心，竟真的沒有一個退縮的，或者露怯的人。
她想，或許她還是低估了東宮眾人與家屬們與周懷鈺之間的羈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
“我明白了，”成才率先朝她點頭，和眾位姐妹對視一眼，“我們知道該怎樣去煽動民意造勢，我們這裏你放心，交給我們便好。”
而清顯巷的其他東宮家屬們也紛紛點頭應聲，目光中滿是堅決與信任，“孩子們的事情你放心，咱們這裏的調皮鬼一個比一個機靈厲害，不就是編幾首童謠嗎？”
“就是就是！”有半大的小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而跟在他屁股後面的男孩女孩都有，各個志氣昂揚，神采奕奕，“鄭姐姐你放心！童謠我們最會編了！之前我們可是編了不少歌頌太子哥哥的童謠，要不是李詹事不準我們到處宣揚，引得他人猜忌，說不定早就傳遍整個京城了！”
鄭驚鶴看著眼前踴躍的眾人，一瞬間有些眼熱，但很快她便將情緒壓了下去，她知道她此刻不能流露出任何類似脆弱的情緒。
周懷鈺真的該感謝他對東宮眾人的關照，清顯巷可以說是整個京城最為清閑之處，不用為溫飽擔心，這些人對太子有著極高的推崇，一呼百應。
清顯巷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鄭驚鶴知道，光這樣還不夠。
除了打點宮外，宮內也並不能落下。
但東宮那邊已經沒有辦法再進行聯絡，鄭驚鶴正一邊思索，一邊聽到了有人在喚自己。
她回頭，便瞧見了氣喘籲籲的小太監。
是她之前二次進宮，在去見賀賢妃路上，為她帶路的小太監。
她看到他，眼前先是一亮，隨即轉眼又註意到他腰間因為奔跑甩來甩去的荷包，她快步上前，在小太監止步剛好說話之際，無奈道：“你再跑快一點，荷包都要飛了，這麽珍貴的荷包丟了多可惜。”
小太監聞言連忙低頭，果然發現荷包已經有些松懈，立馬將它收緊，心有餘悸地捂住荷包，又看向眼前人，“鄭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鄭驚鶴還沒有說什麽，他便接著如炮彈珠般開口，“我在宮中聽說了太子之事，想著你此刻或許需要我的幫助......”
他說到這裏，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眼前人，似乎擔心自己這句話冒然揣測，唐突了對方人。
或許對方並不需要他？畢竟他不過是宮中一個小小的太監罷了。
想到這裏，他又立馬接嘴，“我如今已經被派到了陛下面前，雖然只是個雜役小太監，但或許也能幫上忙！”
鄭驚鶴聽了這些話，神情有些覆雜，“你在這時候幫助我，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也會受到牽連？”
“我想過，但是鄭姑娘是這麽多年唯一一個關心過我的人，若是無法幫助到你，我的良心難安，我想，”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阿婆她若是知道了，也會支持我。”
“多謝你，多謝阿婆，”鄭驚鶴動容不已，對上眼前人亮晶晶的眸子，能從對方的眼裏清晰看見自己的倒影，她輕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太監撓頭一笑，“他們都喚我小十三，是當時進宮那批裏第十三個被宮刑的。”
“那你進宮之前呢？”鄭驚鶴柔聲，指了指他腰間的荷包，“阿婆喚你什麽？”
小太監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很快挺直了腰板，大聲道：“小幸兒！阿婆喚我小幸兒！她說我的到來是她的小幸運。”
“好，小幸兒，”鄭驚鶴彎眼，“如今，你也是我、是太子、乃至於大周的小幸兒了。”
從小幸兒口中得知，如今宮中的局勢對太子也不容樂觀。
昨日賢妃與帝王便已經回了宮，而在今日太子被抓之前，帝王那邊就已經有了動靜。
他已經將宮中剛產下的皇子，不顧那位妃子的抗議，過繼到了賀賢妃的膝下。
兩人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小幸兒低聲，“在那個消息傳出來之前，我瞧見了賀大人從陛下的禦書房中出來。”
這位賀大人自然就是賢妃娘娘的兄長，士族賀氏的新任族長，戶部侍郎賀澄。
“據說陛下有意讓賀大人為戶部尚書。”
如今的戶部尚書乃是一位三朝元老，年事已高，最近這些時日，時常因病重而無法上朝，戶部的許多事情已經轉交到了賀澄手中。
誰不知道戶部是掌管國家錢財的部門，油水多，權利大，鄭驚鶴已經能夠想到若他坐上那個位置，又會是怎樣一個場景。
賀氏......
鄭驚鶴眼睛微瞇。
四大士族之一，也是這兩次巫蠱之禍的幕後勢力。
她隨即松懈了緊繃的神情，柔和地看向身旁的小幸兒，“你此次出現，與我如同久旱逢甘霖。但如今我不需要你特別做什麽，你要回到宮中，不必特意去打探，一定要保重自己的性命。”
“可……”小幸兒仰望著身旁的女子，那挺拔的身影半邊融入墻角陰影，而另一處卻沐浴在光下。面對這樣一個人，他想要再多幫她一點。
要知道，他在帝王面前當值的這段日子裏，見過了帝王的冷血，也見過了那些所謂大人們的輕蔑和隨意的踐踏。
而只有眼前人把他當成了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意踩踏欺淩的工具。
可那少女只是沖他搖了搖頭，“你如今在陛下身邊，就要做到謹言慎行。既然你見到了那位賀大人，就要格外小心，莫要被那群人把你盯上。”
小幸兒聞言後背發涼。
“記住，不要為太子說好話，所有有關太子的議論要麽順應他人，要麽閉口不言，莫要惹禍上身。”
鄭驚鶴很感謝小幸兒這一次找上了她，也為她傳遞了極為重要的消息。但她也很清楚，在宮中，尤其是在帝王身側，他必須不能和太子有任何的牽連。
“再等等，太子一定會再回宮。”鄭驚鶴朝他寬慰一笑，叮囑了一些事情後，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小幸兒目送著那道背影逐漸離去，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他轉身回宮。
他要再爬高一點，再高一點，才能夠真正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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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 陸府為她打開了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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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忽然有跳脫的身影從她面前經過。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孩童們的腳步, 視線與他們一同分散到整個京城的各個巷深處，大街上。
而若是她沒有聽錯，她聽見了有些孩子們口裏念念叨叨的童謠。
那些童謠被他們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連那些年長之人，也隨著那些清脆的童聲輕哼。
鄭驚鶴眼眸微動，她沒有立即去下一個大臣處，而是轉身, 回到了自家的小宅子。
而也是這時，她才知道, 除了太子被押入獄以外, 東宮也同樣被封查，東宮裏的人則不得再出入。
不過清顯巷雖然是太子安置東宮家屬之處, 卻還並沒有被查。
她來到了自家宅子, 便被巷子裏的大家圍了起來, 七嘴八舌地討論最近聽到的傳言。
鄭驚鶴知道他們的擔憂, 便把他們一起帶進了自家宅院。
而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個驚駭的消息, 父親不見了！
鄭驚鶴聞言不願相信, 可連被鄭唯收留的那些姑娘們也紛紛附和，才不得不相信了這一事實。
她從眾人口中得知，自從那日父親去了大慈寺以後, 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清顯巷的眾人鄰裏鄰居的關系都極好，發現鄭唯不見以後，便去了他曾經的攤位，卻聽那邊之前太子安排給他的人都說沒見過她，便知道出事了。
但是他們有人聽過傳言，不知道是否是鄭唯。
“聽說今日一早，在大慈寺下的那條顯聖大街上，有個大胡子臉在聽說了太子謀逆的消息與人起了爭執，官兵來了，就直接將人送進了刑獄。我們猜測，那人會不會就是鄭屠夫？畢竟……”
眾人沈默。
誰都知道鄭屠夫的性子，尤其是此事還牽扯到了太子殿下，若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在聽聞此事，也會做出和那個大胡子一樣的選擇。
刑獄……
鄭驚鶴如何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畢竟她前段時間也才從刑獄裏面出來。
父親是個嘴硬的，她擔心他在裏面被人嚴刑拷打。
鄭驚鶴雖然焦急，但她也很清楚，在太子沒有沈冤昭雪之前，她很難將父親給撈出來。
事態越發緊迫，鄭驚鶴強迫自己在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鎮定下來。
她還記得她此次來宅院的初衷。
她看向清顯巷的眾人，以及落花別院出來的成才等人，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們。
但她也沒忘記提醒他們，“此事並不是小事，如今太子殿下入獄，凡是與他有牽連的人都有可能被抓，你們若是有不願的，可以自行離開，不必勉強。”
她掃了眼眾人，提起聲音道：“此事事關重大，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後面若是有一人被發現是清顯巷的人，可能就會有人順藤摸瓜查到這裏，你們若是有不願意的，可以來我這裏領盤纏，短暫離京避險。”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若是事情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會在留金坊留下錢財，到時你們直接去領取便可——”
“驚鶴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有人打斷，“如今殿下出事，我們怎麽可能走？又怎麽會走？若沒有殿下，如今我們哪裏能有今日，你別擔心那麽多，老頭子給你保證，咱們這清顯巷裏的人沒一個慫貨！真出了事大不了把這條命還給殿下，也算是報恩了！大家夥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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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殿下，我們早就沒命了，怎會在此時畏縮！”
鄭驚鶴看見了這些人的決心，竟真的沒有一個退縮的，或者露怯的人。
她想，或許她還是低估了東宮眾人與家屬們與周懷鈺之間的羈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
“我明白了，”成才率先朝她點頭，和眾位姐妹對視一眼，“我們知道該怎樣去煽動民意造勢，我們這裏你放心，交給我們便好。”
而清顯巷的其他東宮家屬們也紛紛點頭應聲，目光中滿是堅決與信任，“孩子們的事情你放心，咱們這裏的調皮鬼一個比一個機靈厲害，不就是編幾首童謠嗎？”
“就是就是！”有半大的小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而跟在他屁股後面的男孩女孩都有，各個志氣昂揚，神采奕奕，“鄭姐姐你放心！童謠我們最會編了！之前我們可是編了不少歌頌太子哥哥的童謠，要不是李詹事不準我們到處宣揚，引得他人猜忌，說不定早就傳遍整個京城了！”
鄭驚鶴看著眼前踴躍的眾人，一瞬間有些眼熱，但很快她便將情緒壓了下去，她知道她此刻不能流露出任何類似脆弱的情緒。
周懷鈺真的該感謝他對東宮眾人的關照，清顯巷可以說是整個京城最為清閑之處，不用為溫飽擔心，這些人對太子有著極高的推崇，一呼百應。
清顯巷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鄭驚鶴知道，光這樣還不夠。
除了打點宮外，宮內也並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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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之前二次進宮，在去見賀賢妃路上，為她帶路的小太監。
她看到他，眼前先是一亮，隨即轉眼又註意到他腰間因為奔跑甩來甩去的荷包，她快步上前，在小太監止步剛好說話之際，無奈道：“你再跑快一點，荷包都要飛了，這麽珍貴的荷包丟了多可惜。”
小太監聞言連忙低頭，果然發現荷包已經有些松懈，立馬將它收緊，心有餘悸地捂住荷包，又看向眼前人，“鄭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鄭驚鶴還沒有說什麽，他便接著如炮彈珠般開口，“我在宮中聽說了太子之事，想著你此刻或許需要我的幫助......”
他說到這裏，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眼前人，似乎擔心自己這句話冒然揣測，唐突了對方人。
或許對方並不需要他？畢竟他不過是宮中一個小小的太監罷了。
想到這裏，他又立馬接嘴，“我如今已經被派到了陛下面前，雖然只是個雜役小太監，但或許也能幫上忙！”
鄭驚鶴聽了這些話，神情有些覆雜，“你在這時候幫助我，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也會受到牽連？”
“我想過，但是鄭姑娘是這麽多年唯一一個關心過我的人，若是無法幫助到你，我的良心難安，我想，”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阿婆她若是知道了，也會支持我。”
“多謝你，多謝阿婆，”鄭驚鶴動容不已，對上眼前人亮晶晶的眸子，能從對方的眼裏清晰看見自己的倒影，她輕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太監撓頭一笑，“他們都喚我小十三，是當時進宮那批裏第十三個被宮刑的。”
“那你進宮之前呢？”鄭驚鶴柔聲，指了指他腰間的荷包，“阿婆喚你什麽？”
小太監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很快挺直了腰板，大聲道：“小幸兒！阿婆喚我小幸兒！她說我的到來是她的小幸運。”
“好，小幸兒，”鄭驚鶴彎眼，“如今，你也是我、是太子、乃至於大周的小幸兒了。”
從小幸兒口中得知，如今宮中的局勢對太子也不容樂觀。
昨日賢妃與帝王便已經回了宮，而在今日太子被抓之前，帝王那邊就已經有了動靜。
他已經將宮中剛產下的皇子，不顧那位妃子的抗議，過繼到了賀賢妃的膝下。
兩人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小幸兒低聲，“在那個消息傳出來之前，我瞧見了賀大人從陛下的禦書房中出來。”
這位賀大人自然就是賢妃娘娘的兄長，士族賀氏的新任族長，戶部侍郎賀澄。
“據說陛下有意讓賀大人為戶部尚書。”
如今的戶部尚書乃是一位三朝元老，年事已高，最近這些時日，時常因病重而無法上朝，戶部的許多事情已經轉交到了賀澄手中。
誰不知道戶部是掌管國家錢財的部門，油水多，權利大，鄭驚鶴已經能夠想到若他坐上那個位置，又會是怎樣一個場景。
賀氏......
鄭驚鶴眼睛微瞇。
四大士族之一，也是這兩次巫蠱之禍的幕後勢力。
她隨即松懈了緊繃的神情，柔和地看向身旁的小幸兒，“你此次出現，與我如同久旱逢甘霖。但如今我不需要你特別做什麽，你要回到宮中，不必特意去打探，一定要保重自己的性命。”
“可……”小幸兒仰望著身旁的女子，那挺拔的身影半邊融入墻角陰影，而另一處卻沐浴在光下。面對這樣一個人，他想要再多幫她一點。
要知道，他在帝王面前當值的這段日子裏，見過了帝王的冷血，也見過了那些所謂大人們的輕蔑和隨意的踐踏。
而只有眼前人把他當成了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意踩踏欺淩的工具。
可那少女只是沖他搖了搖頭，“你如今在陛下身邊，就要做到謹言慎行。既然你見到了那位賀大人，就要格外小心，莫要被那群人把你盯上。”
小幸兒聞言後背發涼。
“記住，不要為太子說好話，所有有關太子的議論要麽順應他人，要麽閉口不言，莫要惹禍上身。”
鄭驚鶴很感謝小幸兒這一次找上了她，也為她傳遞了極為重要的消息。但她也很清楚，在宮中，尤其是在帝王身側，他必須不能和太子有任何的牽連。
“再等等，太子一定會再回宮。”鄭驚鶴朝他寬慰一笑，叮囑了一些事情後，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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