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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穿越也求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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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穿越也求職

鄭唯只當她在說胡話。

回到臥房裏,鄭驚鶴耳畔仍然回響著父親的話。

“傻孩子,太子殿下那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是想見就能見的?”

“好了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快去歇息。明兒你也甭和我一起去鋪子,就在屋裏好好休息,你這身子骨還沒好,別到處亂跑聽到沒?”

鄭驚鶴也不想讓他操心,便笑著答應。

當這只是一個小姑娘突如其來的異想天開。

【之前你能見到他完全是你運氣好,你們之間身份雲泥之別,沒有我的幫助是不可能見到他的,】系統見狀連忙在她腦海裏出聲,【你就死心吧,還不如聽我的,當個幸幸福福甜甜蜜蜜的甜文女主不好嗎?】

鄭驚鶴沒有理它。

她只是看著床頂。

倒並沒有難過,亦或者是其他,更沒有想要埋怨父親的不肯幫忙,畢竟這種事情本就是強人所難。

如今的筆友不是前世那般無法接近,她總能找到法子。

或許……她可以打聽打聽東宮是否招人?

鄭驚鶴這樣想著,便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雙漆黑的眼眸亮極。

對,她應該先去打探清楚情況。

明日便去。

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動靜。

鄭驚鶴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便瞧見了一只信鴿。

目光下移,她看見了一封熟悉的信。

她連忙打開窗戶,信鴿飛了進來,落在了她擡起的手背啄了啄。

是那人的信。

她按捺住想要打開的沖動,環顧了四周給信鴿找了些吃食。

見它沒有離開的打算,似乎在等她回信,鄭驚鶴便坐了下來。

搖曳的火光在黑夜中燃燒。

鄭驚鶴打開了熟悉的信封,從裏面取出疊得工整的信紙來。

裏面沈穩的筆跡在火光下,閃爍的光源好似又試圖從紙上掙脫出來。

這封信並不短。

她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去。

前面是熟悉的開場話,無非是問候她身體情況如何了,隨後並沒有任何聽慣了的安慰話,而是將話鋒漸漸帶到了他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

從路上的一草一木,時而喧囂時而溫和的風聲,再到築巢的喜鵲,不曾停歇的蟬鳴聲,最後是面朝地背朝天的農耕百姓。

只通過他的文字,都能看見這一路來他曾看到的情景,充斥著難以忽視的生命力。

鄭驚鶴看得莞爾。

她還記得上一世看到這封信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才堪堪被搶救過來,整個人全靠營養液吊著,入目要麽是纏繞繁多的管子,要麽就是雪白的墻壁和病友的痛吟。

走廊外是家屬和醫護人員的爭執聲,甚至還有其他樓層跑來勸架的病人。

軍總醫院的病人多是軍人或者軍人家屬,幾下便將事情解決。

不過這種事情鄭驚鶴已經屢見不鮮,那時的她只是出神地看著窗外。

二十樓的高度能看見目光所及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陰沈沈的天盤旋在其中,像是一只緊攥著人心臟的大手。

她想,不,她根本什麽都沒想。

只是呆呆的,發著自己也說不清的呆。

空洞而麻木,就像特殊病房的其他病人。

很普通的一天,又是活下來的一天。

就在這時,病房外想起了護士熟悉的聲音,“13床!有你的信!”

風風火火的護士將信放在她手邊,就又被外面催促著去忙下一處了。

鄭驚鶴光打開信就花費了不小的力氣。

可在打開信後,一切都值得了。

沒有人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這封信對她究竟有什麽含義。

尤其是那時候的她已經和外界斷聯了近乎半年。

月光落在了鄭驚鶴的睫毛上,將她的思緒拉回了夜色中的桌前。

黑漆漆的瞳仁也重新聚焦,信的最結尾是一如既往的期待她的回信。

其實這封回信,她過去了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那時候的她實在沒有力氣握筆,更不可能去找其他人代筆。

只是無數次地拿出來看看,看看那個已經不屬於她的鮮活世界,直到信看皺了,信紙的右下角因為她長時間的捏,而變了褶皺。

後來她是怎麽回的,其實她也不大能記得清了,那時候的腦子總是混沌的。

但依稀記得,她並沒有說過被搶救之類的話,而是和他分享一些醫院裏觀察到,耳朵聽到的瑣碎小事。

幸而他願意聽。

其實從來回的信中,並不能知曉對方的現狀,只像兩個藏住自身傷口的小獸,在看見“同類”後輕輕舔舐,互相取暖。

取暖不需要知道對方的傷勢有多重,但都想要讓對方好起來。

鄭驚鶴捏筆的手停頓了片刻,隨後將回信寫好,放在了信鴿伸出的置信處,再輕輕撫摸過它的腦袋給了點零嘴,“去吧。”

信鴿啄了啄她的手心,扇動著翅膀飛入黑暗之中,很快便不見了身影。

鄭驚鶴看了許久,才重新收回視線。

不管如何,她必須得想辦法接近他。

翌日。

鄭唯臨走之前將飯菜備好,見寶貝閨女慢吞吞地用餐後,他才滿意點點頭離開。

見熟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後,鄭驚鶴不慌不忙地將碗筷清洗幹凈,隨後也踏出了院門。

對於找工作,她大概也有了些思路。

她一大早先是去了集市,避開了鄭唯所在的攤位片區,否則很快便會被認出來,再傳到她那位總愛操心的爹爹耳中。

她繞了個遠路,去了更靠南的方向。

但集市裏大多都是短工和臨時工,有一個大娘看她徘徊,發現她是想要進東宮。

本身是癡人說夢的想法,但大娘並沒有打擊鄭驚鶴,而是讓她去人市轉轉。

如果說集市是短工和臨時工為主,那麽人市就是大型的勞動力交易市場。

這裏有人口買賣,還有覆雜且混亂的雇傭關系,鄭驚鶴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中轉了幾圈,便發現這裏不是個“投簡歷”的好地方。

她還沒有到簽賣身契的地步,況且這些買賣處並沒有東宮的身影,最多的便是去一些京城裏有點資本的家裏當粗使丫鬟。

人市不行,鄭驚鶴又打聽到了各行各業的行會,其實行會裏面的人還有個熟悉的身份,那就是現代熟稱的中介。

中介們聽說她想要進東宮,都是一臉為難告訴她,如今的東宮大家都擠破了頭想進去,可裏面如今可不缺人。

讓她死了這條心。

可鄭驚鶴當然不會死心,有行會的人看她還不放棄,便猶豫了片刻給她指了另一條路。

——傭肆。

如果說行會是兼職中介,那麽傭肆則是專業中介。

而且最重要的是,傭肆的老板據說十分神秘,只要你能滿足她的需求,那麽即便是再難找的工作她也能給你撮合到位。

鄭驚鶴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好奇,“即使是皇帝面前?”

行會的人神秘地眨了眨眼,讓她自行領會。

有了目標就好辦了。

鄭驚鶴在天黑之前終於找到了那深巷處的小店,外面掛著個傭肆的紅色招牌,門倒是關得很嚴。

她上前敲門,等了許久才聽見裏面慢慢吞吞的腳步聲。

門開了。

她對上一雙瞳孔比常人更大的眼,對方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讓她進去了。

鄭驚鶴坐在空曠屋子裏唯二的椅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空曠的房屋,一張簡陋的桌子,桌前桌後各擺放一張椅子,她坐在桌前,而這傭肆的人則坐在桌後。

她還註意到桌子上堆疊的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最後落在桌子另一邊的人身上。

大眼仁女子穿著與此格格不入的錦服,此刻正撐著下巴問她,“你說你是想入東宮?”

鄭驚鶴點頭。

“東宮可同其他地方不一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如果你確定好了日後可別反悔。”

鄭驚鶴並沒有什麽可反悔的。

見她確定了,錦服女子從旁邊抽出一張宣紙遞給她,並且把筆架上的毛筆取下來,朝她一推,“既然如此,那就簽下這份契約。”

見鄭驚鶴遲疑,她挑眉一笑,“放心,不是賣身契,只是一份關於你確定通過傭肆入東宮的契約書,另外——”

她從一旁取出印盒,油調朱砂醒目非常,“那份寫完以後,便可在簽名處按上手印。”

鄭驚鶴聞言掃了一眼契約書,和手印位置,沈默了。

嗯,久違的勞動合同。

在簽訂契約前,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想知道,關於費用的問題?”

錦服女子神秘一笑,“你先填完契約的前半部分,我便告訴你。”

鄭驚鶴快速瀏覽了一遍前半部分,是有關於她以及家庭的背景調查,裏面涉及到她與爹爹的生辰八字,以及接觸過的非百姓人群,以及目前的就業情況。

尤其是有關於她父親的,極其詳細,詳細到了一種可疑的地步。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問出心中疑問,“如果我填了後,你告知的費用我無法承擔,這契約是否就作廢了?”

女子眨了眨眼,“也不能這麽算,如果你目前無法滿足,可以選擇保留契約,等你真正滿足條件以後就可以隨時來傭肆找我,我會為你辦理。”

鄭驚鶴猶豫了片刻,並沒有立刻動筆,而是看向桌對面的人,“容我考慮考慮,若可以明日再來拜訪如何?”

女子朝她擡了擡手,“當然,隨你心意就好。”

鄭驚鶴自己將這份“合同”內容記在了腦海後,便微微點了點頭在天黑之前離開了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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