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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亂以來，原本鎮守西域的安西軍大多回援中原，這也使西疆被各個勢力趁亂瓜分，數日來商隊越往西行越能發覺吐蕃勢力的強勢，為了避開吐蕃軍的劫掠，此行不得不放棄更快捷的南路，轉而繞到阿爾泰山北麓，多走了幾天才平安進入伊麗川地界。
沙丘與上次路過的村子被徹底隔絕在山的另一端，商隊經過山脊的皚皚白雪見到了美若畫卷的繁茂土地的一角。
“終於到了。”小羲感慨道，她給清理過得兔肉撒上調料，架在火上烤起來，“前兩天差點撞上那群吐蕃人，真夠讓人吃不消的。”
商隊配備的兵力有限，真讓他們撞上正規軍，除非月泉淮能上身，那必然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尋了處歇下，這是個兩頭貫通的山洞，準備過了今夜明日一早就到熾俟部會見葛邏祿葉戶。
“你別想了。”月泉淮說著就準備在她邊上坐下，結果他還沒走過去，就見小羲一左一右的位置被穆玄英和葉琦菲給占了。
她還在盯著他看等下文呢，被兩個行動派小輩無語到的月泉淮很不是味地繼續說：“若真打起來，就算你們勝了之後也會招來麻煩。軍隊是有嚴格制度的，這批小隊沒及時回去肯定會再派人手探查，到時候你們要面對的可是成倍的吐蕃軍了。”
“哦……知道了，好麻煩。”小羲又在旁人眼裏自言自語起來，她當時有把人打暈的打算，當時就被月泉淮攔住提議繞路。
不愧是在少林被渡法大師打崩了還能一路不留痕跡去西南苗疆療傷的國師大人。
就是比我這種凡夫俗子懂得多哈。
“羲姐，你又在說啥呢？”穆玄英接過烤肉的工作。
“沒事，我自言自語呢。”這已經是小羲不知道幾次用這個理由搪塞他們了。
葉琦菲也道：“這幾天也不是沒有收獲嘛，現在我們大概知道伊麗川現在的狀況，也對弓月城有了初步的了解。”
“嗯。”穆玄英點頭，“弓月城信奉從波斯傳來的祆教，伊麗川的傳說提到弓月聖女是神使密特拉的化身，也是祆教真神阿胡拉瑪茲達在人間的代表，擁有以一敵萬的神力，守衛著真理與正義……”
伊麗川最大的地標弓月城以宗教信仰為首管控著這座城池，他們視聖女為最高的領導。
至於以一敵萬的神力……這種說法可能增添了更多傳說色彩，不過確實有聽路上遇到的人說過，弓月聖女僅憑自己就能夠維持伊麗川的秩序，平衡諸多勢力和部族。
莫雨沒跟他們坐一塊，山洞上面一半被天然形成的巖壁遮擋，一半露出滿天銀星，他沿著旁邊的石壁慢慢走著，若有所思地擡頭觀摩著不知什麽東西。
晚上天一黑能見度就大大降低，三人坐在火堆邊上是看不清莫雨那邊的東西，穆玄英問道：“雨哥，你在看什麽？”
莫雨仍看著石壁，喃喃道：“這裏……似乎有一些壁畫。”
“壁畫？”
穆玄英當即動身，手裏是從火堆就近抄起的火把，小羲只和葉琦菲看了彼此一眼，等著看二人能從壁畫裏看出些什麽名堂。
穆玄英走近仔細辨了兩眼：“還真是壁畫！”
莫雨接過話頭：“這上面的……似乎是伊麗川的住民打獵的場景，這些應該是獵物，毛毛你看，這邊有鹿、羊、還有幾匹野馬。”
穆玄英也解釋起來：“草原上的先民便是以此為生，獵到的動物有一部分作為口糧，一部分便用於馴養。他們依賴放牧而活，因此便過上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還有這裏。”莫雨拿走火把，向外走了幾步，手裏的火把對上壁畫，上面的朱紅色塗料比上一幅的顏色更艷，想必是近來新畫上的，“這看起來像是伊麗川居民在他們的弓月聖女的保護下，在這片土地上與諸多生靈安居的情景。”
巖壁上的畫面描繪的大抵就是莫雨描述的這般，這下引得小羲和葉琦菲不得不跟過來共睹這幕，眾多生靈中間簇擁著高大的身軀，這看著便是神權的象征與化身，或許其中摻雜著誇大的成分，卻讓小羲也不禁好奇起來——弓月城的聖女、神使密特拉的化身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來時也聽住在這的人說過，弓月聖女主持每一場審判、平衡部族間的沖突，所用的也不過是一人一弓。”
一人一弓——這種事放在中原各地聽起來都有些荒誕，但草原自然有自己的規則。
月泉淮在旁邊聽了這麽久或許這時才稍微有點興趣，他停下手上搓銅板下巴的動作，也走過去站在小羲身邊。
“會見到這個聖女嗎？”
“……”
這次她可不敢自言自語了，只默默點了頭，憑月泉淮對她的了解，居然覺得她的意思是有很大概率會遇到弓月聖女。
只可惜此身做不了什麽，稍微能讓他顯得更自由些還是靠著朧境送的一塊奇石。
“先不提聖女了，剛好大家都在……入夜前我收到了飛鷹盟的來信。”葉琦菲說道，她將那封信拿出，交予三人看，“謝采如今與葛邏祿的踏實力部有所往來，想是接下來在葛邏祿三姓中免不了一場糾葛了。”
“消息可靠嗎？”穆玄英拿過信件問。
“飛鷹盟是芭德在西域的勢力，他們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
芭德與葉琦菲還有往來小羲是知道的，她這一聽，眼睛立馬轉向那倆看著長大的弟弟：“我與菲菲有皇命在身，不便擅自行動，毛毛、你和小雨原本就不是此行中人，不若兵分兩路。”
“羲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和雨哥單獨行動？”
“對滴。”小羲豎起食指，“我和菲菲繼續與葛邏祿談合作，你們倆呢就去查謝采和鬼山會。”
“我也正有此意。”葉琦菲跟著道，“不出意外，待出使事宜妥當，七日內商隊會到達弓月城停留一段時間，屆時我們在城中匯合。”
“好！先前拓跋前輩曾與此地幾位豪俠交游，我們打算先探訪這些老江湖，或許能找到關於謝采和皓天君武學的蛛絲馬跡。”
“好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明日就是葛邏祿的豐收節，是我們定好抵達的日子，務必要準時抵達。”
“嗯，你們先睡吧，我還不困，去外面吹吹風。”
小羲說罷便向外走去，藏在白紗下的手指勾著月泉淮的手領著他一起往外走，等到了不會有人過來也沒人能聽到他們說話的地方時才停下。
“又想做什麽？”
銅板自然是跟過來了，還十分自然的又爬又跳到了它二姨的頭上。月泉淮也是瘋了，居然覺得這一幕詭異的和諧。
“你不想問問嗎？”
“問什麽？”
“比方說那個皓天君武學呀……什麽的，我還以為你對這個感興趣呢。”
只見小羲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玩，銅板在她頭上晃呀晃，晃的月泉淮眼暈：“看來你知道？”
小羲有秘密他是知道的，但只是了解九天武學的下落在他看來又遠遠不夠。
她沒直接回應，反正看起來相當正式嚴肅的說起別的：“咳，看在你本人教了我那麽多招的份上，我今天也教你一個吧。”
“……焚影聖訣？”
“才不是呢！實際上那個心法我也就學了一點，你就聽我的試試唄。”小羲說著又賣起關子，“說不定你還覺得挺熟悉的呢。”
熟悉？有什麽可熟悉的？
“是一位大俠教給我的心法，你肯定有印象的。現在聽我的！跟我一起記。”
鬼魂還能修煉武功嗎？小羲和月泉淮也不知道。
好在小羲是壓根不在意這些小細節的，也不管月泉淮現在調動內力會怎樣，可能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想當回人師，教月泉淮記心法口訣。
“這是……你說的熟悉，指的莫非是中原以前那個武林盟主？”
月泉淮見了小羲這表現也是難掩好奇，很顯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口訣他只聽了一遍便記下來，此刻氣息在體內游走，月泉淮當年也與中原諸多高手有過比試，這種內力運轉起來的形式他確實見過，他也一下就想起來了唐簡——除此之外，他曾交手的李白運氣的形式也和這個心法有幾份相似。
“嗯哼～”小羲點了好幾下頭，“想不到吧？”
“九天武學被唐簡和李白學了……”月泉淮話鋒一轉，“不對，應該說他二人的武功都源自那個皓天君的武學。”
“嗯……”小羲沒點頭也沒搖頭，打算把這事先含糊過去。好在月泉淮沒追問的打算，在他看來這點殘篇的心法居然也能算得上教人？小羲這個當師父的門檻還真是低。
“就這些？”
“那你想怎麽樣啊？真教你焚影聖訣你又不學。”
“怎麽突然想到教老夫這些？”
“……未雨綢繆吧。”小羲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聽著像夢到哪說哪，“我也說不好，就突然想給你說了。可能這幾天被你逼著練泉映千山和迦樓羅斬十訣給逼的。”
必須要承認小羲真的沒那麽深謀遠慮，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突然有了這個決定就是臨時想到又直接做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記憶恢覆後憋了太久，很多她知道的事情想和人說時又必須克制住，她現在都是忍了又忍沒多說，生怕劇透出點什麽要遭天譴。
還是她對壁畫發呆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個招。
“謝采肯定是收到什麽消息才特地來伊麗川。”她繼續道，“就比如皓天君失傳已久的武學。”
“嗯……不是沒可能。”
“你和謝采接觸的多嗎？”
“不怎麽多。”月泉淮直言，“那些瑣事都交給手下人去辦了。”
小羲：so。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我說的是天賦啊。”
“老夫和他又不熟，怎麽會知道。”
“那你就說個大概嘛！”小羲聽的一惱對著月泉淮錘了一拳。
“說得過去，要比阿珩好。”
“……”一個鏡泊湖老三有什麽可比性嘛？
“那你想讓老夫和誰做對比？”
“我想想……嗯，就他手底下的無面鬼這些吧。”
“謝會首深藏不露，雖是以計謀為長，武藝上可不比他手下的人差。”
“那就還是厲害咯。”小羲道。
她跟無面鬼交手過幾次，那家夥能學來旁人的技藝，在範陽時還偽裝成了厭夜，教她吃了好幾次苦頭，若是比無面鬼還厲害很多又是一場惡戰了。
憑他們四個和整個鬼山會為敵真的沒問題嗎？
人數的差距似乎太大了，那邊還拿著月泉淮的琉璃心不知道作何打算。小羲想現在急需王遺風帶著他的笛子來支援——扯遠了，那笛聲敵我不分，她還不想那麽快就耳朵聾掉。
要是月泉淮能附在她身上還能用他自己的內力就好了。
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唉，前路坎坷啊。”
月泉淮卻一點不擔心這些，真要說得上有什麽值得他關心的也只有站在謝采後面從未露面的執棋人了。
“總是喜歡沒事找事，明天你不要會見葛邏祿葉戶了？”月泉淮把銅板抱走，他收了力，停止了內息的運作，只是觸及一二他也能感覺到這功法不凡，只可惜小羲只會這一小部分，她若能學會這套功法，只怕是要遠超出現在的表現了。
月泉淮看向夜幕，中秋已過，遠風帶著透心的冷意，他卻想這不是個好兆頭。
因為滿月變成了新月，似乎在加速著下一次的變化。
「距離會戰弓月城還有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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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與上次路過的村子被徹底隔絕在山的另一端，商隊經過山脊的皚皚白雪見到了美若畫卷的繁茂土地的一角。
“終於到了。”小羲感慨道，她給清理過得兔肉撒上調料，架在火上烤起來，“前兩天差點撞上那群吐蕃人，真夠讓人吃不消的。”
商隊配備的兵力有限，真讓他們撞上正規軍，除非月泉淮能上身，那必然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尋了處歇下，這是個兩頭貫通的山洞，準備過了今夜明日一早就到熾俟部會見葛邏祿葉戶。
“你別想了。”月泉淮說著就準備在她邊上坐下，結果他還沒走過去，就見小羲一左一右的位置被穆玄英和葉琦菲給占了。
她還在盯著他看等下文呢，被兩個行動派小輩無語到的月泉淮很不是味地繼續說：“若真打起來，就算你們勝了之後也會招來麻煩。軍隊是有嚴格制度的，這批小隊沒及時回去肯定會再派人手探查，到時候你們要面對的可是成倍的吐蕃軍了。”
“哦……知道了，好麻煩。”小羲又在旁人眼裏自言自語起來，她當時有把人打暈的打算，當時就被月泉淮攔住提議繞路。
不愧是在少林被渡法大師打崩了還能一路不留痕跡去西南苗疆療傷的國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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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姐，你又在說啥呢？”穆玄英接過烤肉的工作。
“沒事，我自言自語呢。”這已經是小羲不知道幾次用這個理由搪塞他們了。
葉琦菲也道：“這幾天也不是沒有收獲嘛，現在我們大概知道伊麗川現在的狀況，也對弓月城有了初步的了解。”
“嗯。”穆玄英點頭，“弓月城信奉從波斯傳來的祆教，伊麗川的傳說提到弓月聖女是神使密特拉的化身，也是祆教真神阿胡拉瑪茲達在人間的代表，擁有以一敵萬的神力，守衛著真理與正義……”
伊麗川最大的地標弓月城以宗教信仰為首管控著這座城池，他們視聖女為最高的領導。
至於以一敵萬的神力……這種說法可能增添了更多傳說色彩，不過確實有聽路上遇到的人說過，弓月聖女僅憑自己就能夠維持伊麗川的秩序，平衡諸多勢力和部族。
莫雨沒跟他們坐一塊，山洞上面一半被天然形成的巖壁遮擋，一半露出滿天銀星，他沿著旁邊的石壁慢慢走著，若有所思地擡頭觀摩著不知什麽東西。
晚上天一黑能見度就大大降低，三人坐在火堆邊上是看不清莫雨那邊的東西，穆玄英問道：“雨哥，你在看什麽？”
莫雨仍看著石壁，喃喃道：“這裏……似乎有一些壁畫。”
“壁畫？”
穆玄英當即動身，手裏是從火堆就近抄起的火把，小羲只和葉琦菲看了彼此一眼，等著看二人能從壁畫裏看出些什麽名堂。
穆玄英走近仔細辨了兩眼：“還真是壁畫！”
莫雨接過話頭：“這上面的……似乎是伊麗川的住民打獵的場景，這些應該是獵物，毛毛你看，這邊有鹿、羊、還有幾匹野馬。”
穆玄英也解釋起來：“草原上的先民便是以此為生，獵到的動物有一部分作為口糧，一部分便用於馴養。他們依賴放牧而活，因此便過上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還有這裏。”莫雨拿走火把，向外走了幾步，手裏的火把對上壁畫，上面的朱紅色塗料比上一幅的顏色更艷，想必是近來新畫上的，“這看起來像是伊麗川居民在他們的弓月聖女的保護下，在這片土地上與諸多生靈安居的情景。”
巖壁上的畫面描繪的大抵就是莫雨描述的這般，這下引得小羲和葉琦菲不得不跟過來共睹這幕，眾多生靈中間簇擁著高大的身軀，這看著便是神權的象征與化身，或許其中摻雜著誇大的成分，卻讓小羲也不禁好奇起來——弓月城的聖女、神使密特拉的化身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來時也聽住在這的人說過，弓月聖女主持每一場審判、平衡部族間的沖突，所用的也不過是一人一弓。”
一人一弓——這種事放在中原各地聽起來都有些荒誕，但草原自然有自己的規則。
月泉淮在旁邊聽了這麽久或許這時才稍微有點興趣，他停下手上搓銅板下巴的動作，也走過去站在小羲身邊。
“會見到這個聖女嗎？”
“……”
這次她可不敢自言自語了，只默默點了頭，憑月泉淮對她的了解，居然覺得她的意思是有很大概率會遇到弓月聖女。
只可惜此身做不了什麽，稍微能讓他顯得更自由些還是靠著朧境送的一塊奇石。
“先不提聖女了，剛好大家都在……入夜前我收到了飛鷹盟的來信。”葉琦菲說道，她將那封信拿出，交予三人看，“謝采如今與葛邏祿的踏實力部有所往來，想是接下來在葛邏祿三姓中免不了一場糾葛了。”
“消息可靠嗎？”穆玄英拿過信件問。
“飛鷹盟是芭德在西域的勢力，他們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
芭德與葉琦菲還有往來小羲是知道的，她這一聽，眼睛立馬轉向那倆看著長大的弟弟：“我與菲菲有皇命在身，不便擅自行動，毛毛、你和小雨原本就不是此行中人，不若兵分兩路。”
“羲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和雨哥單獨行動？”
“對滴。”小羲豎起食指，“我和菲菲繼續與葛邏祿談合作，你們倆呢就去查謝采和鬼山會。”
“我也正有此意。”葉琦菲跟著道，“不出意外，待出使事宜妥當，七日內商隊會到達弓月城停留一段時間，屆時我們在城中匯合。”
“好！先前拓跋前輩曾與此地幾位豪俠交游，我們打算先探訪這些老江湖，或許能找到關於謝采和皓天君武學的蛛絲馬跡。”
“好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明日就是葛邏祿的豐收節，是我們定好抵達的日子，務必要準時抵達。”
“嗯，你們先睡吧，我還不困，去外面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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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做什麽？”
銅板自然是跟過來了，還十分自然的又爬又跳到了它二姨的頭上。月泉淮也是瘋了，居然覺得這一幕詭異的和諧。
“你不想問問嗎？”
“問什麽？”
“比方說那個皓天君武學呀……什麽的，我還以為你對這個感興趣呢。”
只見小羲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玩，銅板在她頭上晃呀晃，晃的月泉淮眼暈：“看來你知道？”
小羲有秘密他是知道的，但只是了解九天武學的下落在他看來又遠遠不夠。
她沒直接回應，反正看起來相當正式嚴肅的說起別的：“咳，看在你本人教了我那麽多招的份上，我今天也教你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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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實際上那個心法我也就學了一點，你就聽我的試試唄。”小羲說著又賣起關子，“說不定你還覺得挺熟悉的呢。”
熟悉？有什麽可熟悉的？
“是一位大俠教給我的心法，你肯定有印象的。現在聽我的！跟我一起記。”
鬼魂還能修煉武功嗎？小羲和月泉淮也不知道。
好在小羲是壓根不在意這些小細節的，也不管月泉淮現在調動內力會怎樣，可能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想當回人師，教月泉淮記心法口訣。
“這是……你說的熟悉，指的莫非是中原以前那個武林盟主？”
月泉淮見了小羲這表現也是難掩好奇，很顯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口訣他只聽了一遍便記下來，此刻氣息在體內游走，月泉淮當年也與中原諸多高手有過比試，這種內力運轉起來的形式他確實見過，他也一下就想起來了唐簡——除此之外，他曾交手的李白運氣的形式也和這個心法有幾份相似。
“嗯哼～”小羲點了好幾下頭，“想不到吧？”
“九天武學被唐簡和李白學了……”月泉淮話鋒一轉，“不對，應該說他二人的武功都源自那個皓天君的武學。”
“嗯……”小羲沒點頭也沒搖頭，打算把這事先含糊過去。好在月泉淮沒追問的打算，在他看來這點殘篇的心法居然也能算得上教人？小羲這個當師父的門檻還真是低。
“就這些？”
“那你想怎麽樣啊？真教你焚影聖訣你又不學。”
“怎麽突然想到教老夫這些？”
“……未雨綢繆吧。”小羲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聽著像夢到哪說哪，“我也說不好，就突然想給你說了。可能這幾天被你逼著練泉映千山和迦樓羅斬十訣給逼的。”
必須要承認小羲真的沒那麽深謀遠慮，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突然有了這個決定就是臨時想到又直接做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記憶恢覆後憋了太久，很多她知道的事情想和人說時又必須克制住，她現在都是忍了又忍沒多說，生怕劇透出點什麽要遭天譴。
還是她對壁畫發呆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個招。
“謝采肯定是收到什麽消息才特地來伊麗川。”她繼續道，“就比如皓天君失傳已久的武學。”
“嗯……不是沒可能。”
“你和謝采接觸的多嗎？”
“不怎麽多。”月泉淮直言，“那些瑣事都交給手下人去辦了。”
小羲：so。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我說的是天賦啊。”
“老夫和他又不熟，怎麽會知道。”
“那你就說個大概嘛！”小羲聽的一惱對著月泉淮錘了一拳。
“說得過去，要比阿珩好。”
“……”一個鏡泊湖老三有什麽可比性嘛？
“那你想讓老夫和誰做對比？”
“我想想……嗯，就他手底下的無面鬼這些吧。”
“謝會首深藏不露，雖是以計謀為長，武藝上可不比他手下的人差。”
“那就還是厲害咯。”小羲道。
她跟無面鬼交手過幾次，那家夥能學來旁人的技藝，在範陽時還偽裝成了厭夜，教她吃了好幾次苦頭，若是比無面鬼還厲害很多又是一場惡戰了。
憑他們四個和整個鬼山會為敵真的沒問題嗎？
人數的差距似乎太大了，那邊還拿著月泉淮的琉璃心不知道作何打算。小羲想現在急需王遺風帶著他的笛子來支援——扯遠了，那笛聲敵我不分，她還不想那麽快就耳朵聾掉。
要是月泉淮能附在她身上還能用他自己的內力就好了。
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唉，前路坎坷啊。”
月泉淮卻一點不擔心這些，真要說得上有什麽值得他關心的也只有站在謝采後面從未露面的執棋人了。
“總是喜歡沒事找事，明天你不要會見葛邏祿葉戶了？”月泉淮把銅板抱走，他收了力，停止了內息的運作，只是觸及一二他也能感覺到這功法不凡，只可惜小羲只會這一小部分，她若能學會這套功法，只怕是要遠超出現在的表現了。
月泉淮看向夜幕，中秋已過，遠風帶著透心的冷意，他卻想這不是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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