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吉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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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吉簽！
小沛挨個寒暄完, 臉都要笑僵了。
她想同袁風言說話，卻被丞相不聲不響一擋，連簇發絲也沒見著。
“鄴城一行, 小女沒給世子添亂吧。”那老狐貍微笑著, 給袁風言行了個禮，同他開始商量關於成婚的事。
袁風言挑眉，意外未來岳丈居然這麽看得上他，同他講這些被禮部包攬的破事，便搖著折扇笑拿胡話應對，對方眼中果然閃過一抹輕蔑, 卻令他對裝紈絝感到無趣, 尋個由頭便打算走, 卻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目光倏地朝一處落了下去。
眸光相撞，小沛臉頰微燙, 飛快轉過了頭。
“喲！這麽有實力, 世子都拿下了？”陳瑜兒撞了下她的手肘, 湊近拉長聲音問：“他為你收心啦？”
小沛猛地被嗆得咳嗽。
“小妹，有人給你送來請帖，人便在正廳等你答覆，你要不要去看看？”陳慕容不緊不慢道, “聽聞近日天香樓新進了一批男.妓, 相貌陰柔俊美, 討好人的本事一套一套，有些奔放大膽的小姐便在畫舫上置辦宴席，邀請交好的……”
“我先去答應一下！”陳瑜兒轉身丟下他們跑了。
這德性，小沛看著她的背影偷笑, 瞬間已經想好，她能屈能伸，婢女小廝都能扮！
“妹妹。”陳慕容不知何時走至她身邊，與她並肩而行，壓低嗓音：“世子，未輕薄你吧。”
“一路平安，萬事順利。”
小沛沒註意他的眼神，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卻發現自己的影子被陳慕容的影子罩著，她蹙起眉尖，莫名有些不舒服，跨出一步，那大一點的影子又追了過來。
小沛擡起頭，問：“兄長可有事要問我？”
誰料，這一眼沒想正正與陳慕容垂下的眼睛對上，這個文質彬彬的兄長不知看了她多久，深沈的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晦暗與克制，化為微笑：“無事，安不下心罷了，便想多問幾次平安。”
言罷，從她臉上抽離眸光，止住腳步：“虞夫人和母親在屋裏等你，我便送你到這。”
到底是聖上賜下的婚事，小沛不在皇城這些日子，成婚要用的，諸如喜服、頭面、嫁妝一類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雖內裏知曉是替嫁，但丞相混跡官場，最擅表面功夫，並無意於這等小事上缺斤少兩。
成親要穿的喜服原要新嫁娘自己繡，但世家大族裏疼惜女兒怕女兒繡傷了眼睛的，往往是叫繡娘趕制好，再送給新嫁娘隨便繡幾針，便當繡過了。
小沛拿著針的手微微發抖，生怕自己沒落好這針，毀了面前華貴精美，由十二名繡娘趕制了三個月的喜服。
“聽說是世子要求，什麽都要最好的。”林夫人打趣道。
小沛手抖了下。
“莫緊張，錯了也無礙，賓客都是站遠了看。”虞夫人也笑著道。小沛手穩了一點，卻猝不及防聽到後半句。
“世子呀，只怕喝完合巹酒顧不上來瞧這個了。”
驀地，兩位夫人連同身旁侍候的嬤嬤都笑了，留小沛一個人呆在原地，傻楞楞抓住嫁衣，聽不明白，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頓時嗔怪：“娘！”
不過幾月，虞夫人的臉頰圓潤了些，精神氣也好了許多，全然不似初見時候的病容。小沛真心替她高興，又聽有人敲門說，人來了。
“進來。”虞夫人摟著她坐一塊，問，“北上那麽冷，沒把自己凍掉吧，世子，會不會照顧人呀？”
小沛都如實打了，只是中途那些顛簸和……意亂情迷，都只字未提。
虞夫人聽完好像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吩咐：“給小姐瞧瞧。”
來的是位女醫，低著眉眼，一絲不茍地拿出蠶絲枕，墊在小沛的手腕下給她把脈。小沛能感覺她的指腹在搭上她皮膚的時候微微顫抖，卻在搭了一會兒脈後，平靜了下來。
小沛擡眼打量她，卻見她在這間隙，極快地與虞夫人對了個眼色。
虞夫人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讚嘆道：“世子果真是個君子。”
“君子，”小沛念了一遍，呼吸一滯。
兩情相悅，又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整日呆在一起不免容易氣血上頭，但凡一個克制不住，天為被地為床，能做的不能做的，便都做盡了。
女兒家的看重名聲，就算被流氓輕薄，也是咬牙合血忍下，不叫自己受異樣目光，何況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身子給心上人？
虞夫人是擔心袁風言在婚前對她做些什麽，又怕她隱瞞。
又聊了一些體己話，一道腳步聲忽然沖進了屋子。陳瑜兒東張西望了一圈，找著小沛就貼她耳旁神秘道：“我同我出去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二人嘀嘀咕咕，虞夫人也樂得兩個孩子關系好，倒是林夫人給了陳瑜兒一記眼刀，勸她收斂。她吐了吐舌頭，把小沛從屋裏扯了出來。
……
“柳二給你遞了請帖！”
“是給你的拜帖！”
“柳……二？”小沛認真回想，確認自己的腦子裏沒有這號人。
“你不認識她，她認識你，”陳瑜兒一句話解釋了這個關系。
皇城柳家的二姑娘，名喚柳鸚鸚，卻不是個籠中鸚鵡的脾氣，她母親是大族獨女，父親是個入贅的胡族人，她混了血統，生得高鼻大眼，行事也大膽不拘，不顧當下束縛女子的三從四德，在自家的後院裏養了十八房男寵。
“可柳二，居然有個求而不得的明月！從前追著人家也不肯娶，如今，更沒有機會了，她的明月要成親了！”
陳瑜兒來回踱步，握緊拳頭。
“是誰？”小沛一楞，卻見陳瑜兒忽然盯著她。
小沛：“我……？”可是，她和那位柳二姑娘連面都沒見過啊！
陳瑜兒：“少了幾個字，你的未婚夫，端王世子。”
“哎呀！都說了柳二養男寵，對女人沒興趣嘛！”陳瑜兒抓住小沛的肩膀，忽然肅了神色，“此事關乎重大，姐姐，你千萬不能輸！”
“我同柳二有舊仇。”
被寄予厚望的小沛，緩緩扯出個笑，“好。”
但小沛原本也沒打算拒絕，接下請帖是好事。相府裏的小姐，再如何身份顯貴，也是一只被困在精致籠子裏無法展翅高飛的鳥雀，就算有母親寵愛，也越不過嚴苛古板的父親，出門的次數與時間都有限制。
赴宴前，二人忽然被一個丫鬟叫住。
“大夫人聽聞四方廟來了個有名主持，解簽特別準，與柳二小姐設宴的酒樓正順路，叫您二人去一趟。”
“為了您二人能一舉抽中吉簽，夫人抄了一夜佛經，現在都沒有休息！”府裏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身體不好，那丫鬟說著便哽咽了。
……
……
兩個時辰後。
小沛尷尬地與手裏的下下簽面面相窺。
她沒敢抽姻緣，抽的是成親。
小沛看向主持，心虛道：“可以……再抽一次嘛？”
主持從未聽過這種要求，慈和的眉眼像裂出條縫，扭曲了下，低下了頭道了聲“阿彌陀佛”，不再看她。
小沛努力思考他的意思，看到主持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和簽筒，悟了，於是飛快往功德箱裏塞了金子，扒拉著簽筒挑了只上上簽，朝主持道：“麻煩您解簽。”
主持猶豫了下，記起餘光中閃過金燦燦的黃金，口中喃喃道“罪過”，接過了簽。
半晌，裝了一腦袋“好”“吉”“順”的小沛離開了廟。
等在外面的陳瑜兒立馬問：“抽中什麽了？”
小沛笑道：“吉簽！”
陳瑜兒道：“我也是。”
兩個少女相視一笑，朝馬車走。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主持嘆著氣往裏走。
主持每日只解三支簽，若是太陽下山或是下雨，便不看了，找他解簽可遇不可求，現在便是看見太陽下山，不解了。
身旁卻有個人侍從急奔過，邊跑邊喊：“大師！等一等，我家公子馬上就到了！”
侍從不知大師今日遭受的浩劫，只看到門合上的速度倏地變快了，逃也似的，但隨著一身慘叫，門不動了，門縫被一只腿卡住，隨即一雙手用力掰開了門。
侍從力氣大，主持拗不過他，便指著外邊的太陽道：“解簽必須要本人在，不得由他人代抽，你家公子若是不在，便是無緣，莫要強求……”
“誰說我不在？”
風度翩翩的藍衣公子搖著扇子笑著疾步走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跨進門檻：“大師，勞煩解支姻緣簽，某必有重謝。”
主持不知道見過多少人畫餅，見眼前這人年紀輕，行為肆意，只敢信一半。
藍衣公子卻摸了摸下巴，試探地問：“加蓋五座廟可夠？白紙黑字，現在就可以立約定給你。”
主持瞳孔一顫。
憑著非凡的金錢實力，袁風言順利走進廟裏。
他停在佛前，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念經聲，直到感覺全身上下都受了一遍洗滌，才開始搖簽筒。
啪嗒一聲，一支簽掉在了桌上。
袁風言莫名有些緊張，索性平視前方，朝主持道：“麻煩了。”
意思是讓大師直接拿走了解，左右簽他本人抽了，解簽的簽文他也看不懂。
遇見出手豪綽的恩客，給點優待也是常事，主持沒同他計較，好脾氣地拿起木簽，卻倒吸一口冷氣。
大兇啊！
倘若昧著良心同這位公子說吉祥話，五座廟也補不回他今日散的功德！
主持欲言又止，擔心對方知道簽文內容後，叫先前的承諾打水漂，卻忽然瞧見公子朝站在一旁的侍從頻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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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同袁風言說話，卻被丞相不聲不響一擋，連簇發絲也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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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風言挑眉，意外未來岳丈居然這麽看得上他，同他講這些被禮部包攬的破事，便搖著折扇笑拿胡話應對，對方眼中果然閃過一抹輕蔑, 卻令他對裝紈絝感到無趣, 尋個由頭便打算走, 卻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目光倏地朝一處落了下去。
眸光相撞，小沛臉頰微燙, 飛快轉過了頭。
“喲！這麽有實力, 世子都拿下了？”陳瑜兒撞了下她的手肘, 湊近拉長聲音問：“他為你收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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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有人給你送來請帖，人便在正廳等你答覆，你要不要去看看？”陳慕容不緊不慢道, “聽聞近日天香樓新進了一批男.妓, 相貌陰柔俊美, 討好人的本事一套一套，有些奔放大膽的小姐便在畫舫上置辦宴席，邀請交好的……”
“我先去答應一下！”陳瑜兒轉身丟下他們跑了。
這德性，小沛看著她的背影偷笑, 瞬間已經想好，她能屈能伸，婢女小廝都能扮！
“妹妹。”陳慕容不知何時走至她身邊，與她並肩而行，壓低嗓音：“世子，未輕薄你吧。”
“一路平安，萬事順利。”
小沛沒註意他的眼神，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卻發現自己的影子被陳慕容的影子罩著，她蹙起眉尖，莫名有些不舒服，跨出一步，那大一點的影子又追了過來。
小沛擡起頭，問：“兄長可有事要問我？”
誰料，這一眼沒想正正與陳慕容垂下的眼睛對上，這個文質彬彬的兄長不知看了她多久，深沈的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晦暗與克制，化為微笑：“無事，安不下心罷了，便想多問幾次平安。”
言罷，從她臉上抽離眸光，止住腳步：“虞夫人和母親在屋裏等你，我便送你到這。”
到底是聖上賜下的婚事，小沛不在皇城這些日子，成婚要用的，諸如喜服、頭面、嫁妝一類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雖內裏知曉是替嫁，但丞相混跡官場，最擅表面功夫，並無意於這等小事上缺斤少兩。
成親要穿的喜服原要新嫁娘自己繡，但世家大族裏疼惜女兒怕女兒繡傷了眼睛的，往往是叫繡娘趕制好，再送給新嫁娘隨便繡幾針，便當繡過了。
小沛拿著針的手微微發抖，生怕自己沒落好這針，毀了面前華貴精美，由十二名繡娘趕制了三個月的喜服。
“聽說是世子要求，什麽都要最好的。”林夫人打趣道。
小沛手抖了下。
“莫緊張，錯了也無礙，賓客都是站遠了看。”虞夫人也笑著道。小沛手穩了一點，卻猝不及防聽到後半句。
“世子呀，只怕喝完合巹酒顧不上來瞧這個了。”
驀地，兩位夫人連同身旁侍候的嬤嬤都笑了，留小沛一個人呆在原地，傻楞楞抓住嫁衣，聽不明白，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頓時嗔怪：“娘！”
不過幾月，虞夫人的臉頰圓潤了些，精神氣也好了許多，全然不似初見時候的病容。小沛真心替她高興，又聽有人敲門說，人來了。
“進來。”虞夫人摟著她坐一塊，問，“北上那麽冷，沒把自己凍掉吧，世子，會不會照顧人呀？”
小沛都如實打了，只是中途那些顛簸和……意亂情迷，都只字未提。
虞夫人聽完好像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吩咐：“給小姐瞧瞧。”
來的是位女醫，低著眉眼，一絲不茍地拿出蠶絲枕，墊在小沛的手腕下給她把脈。小沛能感覺她的指腹在搭上她皮膚的時候微微顫抖，卻在搭了一會兒脈後，平靜了下來。
小沛擡眼打量她，卻見她在這間隙，極快地與虞夫人對了個眼色。
虞夫人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讚嘆道：“世子果真是個君子。”
“君子，”小沛念了一遍，呼吸一滯。
兩情相悅，又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整日呆在一起不免容易氣血上頭，但凡一個克制不住，天為被地為床，能做的不能做的，便都做盡了。
女兒家的看重名聲，就算被流氓輕薄，也是咬牙合血忍下，不叫自己受異樣目光，何況心甘情願將自己的身子給心上人？
虞夫人是擔心袁風言在婚前對她做些什麽，又怕她隱瞞。
又聊了一些體己話，一道腳步聲忽然沖進了屋子。陳瑜兒東張西望了一圈，找著小沛就貼她耳旁神秘道：“我同我出去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二人嘀嘀咕咕，虞夫人也樂得兩個孩子關系好，倒是林夫人給了陳瑜兒一記眼刀，勸她收斂。她吐了吐舌頭，把小沛從屋裏扯了出來。
……
“柳二給你遞了請帖！”
“是給你的拜帖！”
“柳……二？”小沛認真回想，確認自己的腦子裏沒有這號人。
“你不認識她，她認識你，”陳瑜兒一句話解釋了這個關系。
皇城柳家的二姑娘，名喚柳鸚鸚，卻不是個籠中鸚鵡的脾氣，她母親是大族獨女，父親是個入贅的胡族人，她混了血統，生得高鼻大眼，行事也大膽不拘，不顧當下束縛女子的三從四德，在自家的後院裏養了十八房男寵。
“可柳二，居然有個求而不得的明月！從前追著人家也不肯娶，如今，更沒有機會了，她的明月要成親了！”
陳瑜兒來回踱步，握緊拳頭。
“是誰？”小沛一楞，卻見陳瑜兒忽然盯著她。
小沛：“我……？”可是，她和那位柳二姑娘連面都沒見過啊！
陳瑜兒：“少了幾個字，你的未婚夫，端王世子。”
“哎呀！都說了柳二養男寵，對女人沒興趣嘛！”陳瑜兒抓住小沛的肩膀，忽然肅了神色，“此事關乎重大，姐姐，你千萬不能輸！”
“我同柳二有舊仇。”
被寄予厚望的小沛，緩緩扯出個笑，“好。”
但小沛原本也沒打算拒絕，接下請帖是好事。相府裏的小姐，再如何身份顯貴，也是一只被困在精致籠子裏無法展翅高飛的鳥雀，就算有母親寵愛，也越不過嚴苛古板的父親，出門的次數與時間都有限制。
赴宴前，二人忽然被一個丫鬟叫住。
“大夫人聽聞四方廟來了個有名主持，解簽特別準，與柳二小姐設宴的酒樓正順路，叫您二人去一趟。”
“為了您二人能一舉抽中吉簽，夫人抄了一夜佛經，現在都沒有休息！”府裏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身體不好，那丫鬟說著便哽咽了。
……
……
兩個時辰後。
小沛尷尬地與手裏的下下簽面面相窺。
她沒敢抽姻緣，抽的是成親。
小沛看向主持，心虛道：“可以……再抽一次嘛？”
主持從未聽過這種要求，慈和的眉眼像裂出條縫，扭曲了下，低下了頭道了聲“阿彌陀佛”，不再看她。
小沛努力思考他的意思，看到主持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和簽筒，悟了，於是飛快往功德箱裏塞了金子，扒拉著簽筒挑了只上上簽，朝主持道：“麻煩您解簽。”
主持猶豫了下，記起餘光中閃過金燦燦的黃金，口中喃喃道“罪過”，接過了簽。
半晌，裝了一腦袋“好”“吉”“順”的小沛離開了廟。
等在外面的陳瑜兒立馬問：“抽中什麽了？”
小沛笑道：“吉簽！”
陳瑜兒道：“我也是。”
兩個少女相視一笑，朝馬車走。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主持嘆著氣往裏走。
主持每日只解三支簽，若是太陽下山或是下雨，便不看了，找他解簽可遇不可求，現在便是看見太陽下山，不解了。
身旁卻有個人侍從急奔過，邊跑邊喊：“大師！等一等，我家公子馬上就到了！”
侍從不知大師今日遭受的浩劫，只看到門合上的速度倏地變快了，逃也似的，但隨著一身慘叫，門不動了，門縫被一只腿卡住，隨即一雙手用力掰開了門。
侍從力氣大，主持拗不過他，便指著外邊的太陽道：“解簽必須要本人在，不得由他人代抽，你家公子若是不在，便是無緣，莫要強求……”
“誰說我不在？”
風度翩翩的藍衣公子搖著扇子笑著疾步走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跨進門檻：“大師，勞煩解支姻緣簽，某必有重謝。”
主持不知道見過多少人畫餅，見眼前這人年紀輕，行為肆意，只敢信一半。
藍衣公子卻摸了摸下巴，試探地問：“加蓋五座廟可夠？白紙黑字，現在就可以立約定給你。”
主持瞳孔一顫。
憑著非凡的金錢實力，袁風言順利走進廟裏。
他停在佛前，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念經聲，直到感覺全身上下都受了一遍洗滌，才開始搖簽筒。
啪嗒一聲，一支簽掉在了桌上。
袁風言莫名有些緊張，索性平視前方，朝主持道：“麻煩了。”
意思是讓大師直接拿走了解，左右簽他本人抽了，解簽的簽文他也看不懂。
遇見出手豪綽的恩客，給點優待也是常事，主持沒同他計較，好脾氣地拿起木簽，卻倒吸一口冷氣。
大兇啊！
倘若昧著良心同這位公子說吉祥話，五座廟也補不回他今日散的功德！
主持欲言又止，擔心對方知道簽文內容後，叫先前的承諾打水漂，卻忽然瞧見公子朝站在一旁的侍從頻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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