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 308 章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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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 308 章 文/暖雪春深 ……
文/暖雪春深
chapter308
——
雲芽深吸口氣, 像終於下定某種決心。
她從名為寂燎的溫暖中徹底抽出，坐直身體，聲音已經恢覆平靜, 甚至帶了點刻意的疏離。
“我要回家。”
寂燎一直看著她, 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到她突然抽離的動作, 再到這句平靜的宣告。
他沒說話，只是目光沈甸甸，像無聲詢問，又像委屈質問。
雲芽抿唇，避開他的視線, 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語氣像在叮囑，又像在劃清界限。
“你, 忙的話，也要記得休息，別太累。”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尚顯空曠, 卻已承載片刻安慰的公寓。
最終，落在寂燎沈默的側臉。
寂燎依舊沒回答。
他沈默很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
然後, 他忽然伸手, 拉開茶幾下方的抽屜, 從裏面摸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
“哢噠”一聲輕響。
幽藍的火苗竄起, 映亮他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唇線。
他點燃一支煙，低頭，深吸一口，灰白煙霧緩慢升騰。
把他大半張臉籠在朦朧之中, 看不清表情，只有深沈得近乎壓抑的氣場，無聲彌漫開來。
雲芽心臟狠狠一揪，腳步未停，轉身，朝玄關走。
就在她手觸到冰涼門把手時，身後傳來寂燎聲音。
“等等。”
雲芽一頓。
寂燎沒追上來，依舊坐在沙發，只是擡起眸，隔著裊裊煙霧看著她。
他忽然短促地、帶著自嘲地低笑了聲。
笑聲幹澀，像砂礫摩擦。
然後，他狠狠吸了口煙，用力把還沒吸幾口的煙按滅在茶幾的煙灰缸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雲芽，”他再次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被逼到懸崖邊的疲憊和質問，“你打算一輩子這樣？”
雲芽放在門把手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她沒回頭，背對著他，很輕但很清晰道：“寂燎，我想靜靜，一個人。”
身後是更長的沈默。
雲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死死釘在自己背上。
她深吸口氣，繼續道：“需要很久。很久。”
無論聲音，語氣，還是言辭，都平靜得近乎殘忍。
寂燎終於意識到不對。
或者說，他一直隱隱預感不對，在此刻，被徹底撕開偽裝。
他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沈沈鎖住她背影，聲音壓得很輕很低：“你什麽意思？”
雲芽終於轉回身，面對看他。
客廳昏黃的光線中，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孤註一擲的冷靜。
雲芽甚至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意思就是，”她看著他的眼，一字一頓，“你馬上就是，年級第一，沒人再，和你競爭。”
頓了下，語氣帶上一點刻意的輕松：“你可能，得換同桌。然後，異地戀？唔……大概到高三？”
寂燎臉上表情一變，難看到極點，嘴唇動了動，卻發吧試試任何聲音。
雲芽看著他驟變的臉色，心裏那點強裝的鎮定，開始碎裂。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哄勸意味：“還好，也就，一年半，很快的。”
寂燎死死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最近，那些突如其來的親近、依賴和帶著甜意的撒嬌，原來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或許不是寧靜，而是對他的補償。
她早就計劃好，早就決定要把他推開。
所以，才會在離開前，施舍給他最後一點甜頭。
其實，他早就意識到不對，從她時不時走神的目光，從她偶爾流露出的沈重。
只是他不願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
“如果，”寂燎聲音幹澀至極，每個字都像從牙縫擠出來，“我不同意呢？”
雲芽搖頭，眼神冷靜又堅決，甚至帶著破釜沈舟的肅殺。
“有些事，我已經決定，你不同意，也那樣。”
她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狠狠擠壓，疼得她幾乎要驚呼出聲。
她強忍，用更輕更軟的聲音，像在安撫一只受傷的猛獸。
“我的，未來男友。”
這個稱呼，讓她眼眶一熱，差點落淚。
但她忍住，繼續道：“我知道，你很好，是我不好。”
“我很自私，還很倔強，跟有病一樣，我也不知道，哪天會犯病，會拖累你，會毀了你……”
終於，她還是說出最深的恐懼，聲音顫抖。
寂燎依舊沈默，只是眼神越來越沈，越來越冷，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眼底一寸寸凍結。
雲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強撐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她忍不住上前兩步，幾乎帶著哭腔，低聲下氣地，近乎卑微地強求。
“但你說過，寂燎，你說過。”
寂燎腦子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轉折，弄得有點懵，眼神有點茫然，喉結滾動：“我說過什麽？”
“你說，你會陪我。”雲芽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順著蒼白臉頰滑下，在昏黃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一直陪我，你說過。”
她看著他，淚水模糊視線，卻執拗不肯移開，“你可，不可以，就算，我離開，就算我去，別的地方，也陪我？等我回來，立刻跟我說……”
“我在，一直都在。”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帶著全然的懇求，和孤獨一擲的期盼。
寂燎看著她滿臉淚水，聽著她這番近乎殘忍，又卑微道極點的請求，只覺得心臟像被最鈍的刀子反覆切割，疼得臉呼吸都困難。
他扯了扯唇角，想笑，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澀道極致的弧度。
他看著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雲芽，你好殘忍。”
******
雲芽回去的時候，沒人在，哥哥還沒回來。
她進門，坐在沙發，眼神放空。
在猜到謝鈞卓心思那一刻起，雲芽所有埋藏的狠辣都開始回籠。
她整個人慢慢地撕掉偽裝，變成最真實的自己。
決絕到狠心，小心眼到睚眥必報。
因為，雲芽經歷過。
所以，像謝鈞卓這種人的固執和強勢，她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夠狠，她們不可能掰得倒謝鈞卓。
給他們散播點謠言，找點人帶帶節奏，乘機攻擊他們脆弱的身心。
這種事情，對謝鈞卓來說，輕而易舉，得心應手。
現在，很顯然，謝鈞卓已經盯上她。
而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能做什麽呢？
歇斯底裏地尖叫嗎？反抗嗎？直接沖到他面前，指著他鼻子打罵嗎？甚至揍他一頓嗎？
有點用，但不多。
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事情也還沒有那麽糟糕。
她現在還很年輕，稍微潛一下水，度過了這個輿論的風口，等大家冷靜下來。
最多，也只需要一個學期的時間，甚至要不到。
至於謝鈞卓，可能會謹慎一點，給他算上整個高中。
也就一年半的時間。
如果她再狠心一點，留個學，兩年半時候。
夠夠的。
雲芽不能現在，風頭正熱的時候，還往眾人面前湊，尤其是謝鈞卓眼前。
謝鈞卓現在的沈默，只是因為她還不夠有威脅。
他看她，跟看小卡拉米，沒什麽區別。
就像是，一個穿著昂貴鞋子的人，會去踩地上的狗屎嗎？
不會。
謝鈞卓希望的是，寂燎身邊必須空無一人，無論出現什麽人，只要是有可能吸引到寂燎興趣的人，他都會進行一個驅逐。
但是，一旦跟謝鈞卓這樣不眠不休地鬧下去，不僅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會暴露更多。
謝鈞卓會不會開始花心思在她這個人身上？
不能意氣用事。
她現在必須得暫時“服個軟”，顯示自己很菜，很不值得的信號。
假裝服個軟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情。
分開時間太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畢竟，他們有手機，有聯系方式，可以發消息，甚至打視頻。
甚至，周末，寒暑假，可以見個面。
畢竟，謝鈞卓不能真在寂燎身上裝個攝像頭。
寂燎又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她提醒寂燎之後，她相信，寂燎一定會做出一定應對。
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
雲芽之所以這麽不安的原因，是因為她覺得對不起寂燎。
一年，甚至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她來說，可以接受，但是這是個忍耐的過程。
違背本心，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失，簡直不要太漫長。
雲芽沒有足夠信心，能夠隔著時間、距離和原本就存在的鴻溝，維持好這種脆弱的不見光的關系。
她不知道，寂燎會不會因此不再喜歡她，能不能堅持下去，寂燎沒必要委屈自己。
甚至，她不知道，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雲芽閉著眼睛，從兜裏摸出手機，雙目放空地盯了好半天，才指紋解鎖，點開聯系人，翻到雲箏的手機號。
她想了想，撥過去。
雲箏接的很快。
他那邊很吵，下課鈴聲和亂七八糟的笑鬧聲。
雲箏開口：“芽芽，怎麽了？”
“哥哥，我想，好了。”雲芽輕聲道。
雲箏楞了下，問：“想好什麽？”
雲芽放慢語速，盡量不結巴，“我不想，待在學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雲箏有點詫異，“什麽意思？”
雲芽平靜道：“我要，休學，一段時間。”
雲箏沈默了半晌，低聲：“芽芽，你現在可能很難受，很不冷靜，我都知道，這段時間，你承受太多，我也沒辦法完全幫助你分擔，但是我畢竟是你哥哥，我不可能隨意你的性子做事。“
雲芽忙道：“哥哥，我沒怪你。”
“我知道，”雲箏繼續道，“我也被眾人凝視，很清楚，那種感覺，不太好受。但是很多事情，都會淡化，你現在覺得難以忍受的事情，時間久了就會發現，沒有什麽事過不去的。等你熬過去之後，再回想這件事情，你會發現，自己當時傾註的痛苦，很多都是沒要必要，甚至可笑的。”
雲芽靠在沙發背，安靜片刻。
“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雲芽道，“但我，這樣做，和你想的，不一樣。”
雲箏楞了下。
雲芽認真道：“哥哥，相信我。”
雲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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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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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名為寂燎的溫暖中徹底抽出，坐直身體，聲音已經恢覆平靜, 甚至帶了點刻意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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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一直看著她, 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到她突然抽離的動作, 再到這句平靜的宣告。
他沒說話，只是目光沈甸甸，像無聲詢問，又像委屈質問。
雲芽抿唇，避開他的視線, 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語氣像在叮囑，又像在劃清界限。
“你, 忙的話，也要記得休息，別太累。”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尚顯空曠, 卻已承載片刻安慰的公寓。
最終，落在寂燎沈默的側臉。
寂燎依舊沒回答。
他沈默很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
然後, 他忽然伸手, 拉開茶幾下方的抽屜, 從裏面摸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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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火苗竄起, 映亮他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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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大半張臉籠在朦朧之中, 看不清表情，只有深沈得近乎壓抑的氣場，無聲彌漫開來。
雲芽心臟狠狠一揪，腳步未停，轉身，朝玄關走。
就在她手觸到冰涼門把手時，身後傳來寂燎聲音。
“等等。”
雲芽一頓。
寂燎沒追上來，依舊坐在沙發，只是擡起眸，隔著裊裊煙霧看著她。
他忽然短促地、帶著自嘲地低笑了聲。
笑聲幹澀，像砂礫摩擦。
然後，他狠狠吸了口煙，用力把還沒吸幾口的煙按滅在茶幾的煙灰缸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雲芽，”他再次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被逼到懸崖邊的疲憊和質問，“你打算一輩子這樣？”
雲芽放在門把手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她沒回頭，背對著他，很輕但很清晰道：“寂燎，我想靜靜，一個人。”
身後是更長的沈默。
雲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死死釘在自己背上。
她深吸口氣，繼續道：“需要很久。很久。”
無論聲音，語氣，還是言辭，都平靜得近乎殘忍。
寂燎終於意識到不對。
或者說，他一直隱隱預感不對，在此刻，被徹底撕開偽裝。
他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沈沈鎖住她背影，聲音壓得很輕很低：“你什麽意思？”
雲芽終於轉回身，面對看他。
客廳昏黃的光線中，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孤註一擲的冷靜。
雲芽甚至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意思就是，”她看著他的眼，一字一頓，“你馬上就是，年級第一，沒人再，和你競爭。”
頓了下，語氣帶上一點刻意的輕松：“你可能，得換同桌。然後，異地戀？唔……大概到高三？”
寂燎臉上表情一變，難看到極點，嘴唇動了動，卻發吧試試任何聲音。
雲芽看著他驟變的臉色，心裏那點強裝的鎮定，開始碎裂。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哄勸意味：“還好，也就，一年半，很快的。”
寂燎死死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最近，那些突如其來的親近、依賴和帶著甜意的撒嬌，原來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或許不是寧靜，而是對他的補償。
她早就計劃好，早就決定要把他推開。
所以，才會在離開前，施舍給他最後一點甜頭。
其實，他早就意識到不對，從她時不時走神的目光，從她偶爾流露出的沈重。
只是他不願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
“如果，”寂燎聲音幹澀至極，每個字都像從牙縫擠出來，“我不同意呢？”
雲芽搖頭，眼神冷靜又堅決，甚至帶著破釜沈舟的肅殺。
“有些事，我已經決定，你不同意，也那樣。”
她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狠狠擠壓，疼得她幾乎要驚呼出聲。
她強忍，用更輕更軟的聲音，像在安撫一只受傷的猛獸。
“我的，未來男友。”
這個稱呼，讓她眼眶一熱，差點落淚。
但她忍住，繼續道：“我知道，你很好，是我不好。”
“我很自私，還很倔強，跟有病一樣，我也不知道，哪天會犯病，會拖累你，會毀了你……”
終於，她還是說出最深的恐懼，聲音顫抖。
寂燎依舊沈默，只是眼神越來越沈，越來越冷，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眼底一寸寸凍結。
雲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強撐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她忍不住上前兩步，幾乎帶著哭腔，低聲下氣地，近乎卑微地強求。
“但你說過，寂燎，你說過。”
寂燎腦子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轉折，弄得有點懵，眼神有點茫然，喉結滾動：“我說過什麽？”
“你說，你會陪我。”雲芽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順著蒼白臉頰滑下，在昏黃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一直陪我，你說過。”
她看著他，淚水模糊視線，卻執拗不肯移開，“你可，不可以，就算，我離開，就算我去，別的地方，也陪我？等我回來，立刻跟我說……”
“我在，一直都在。”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帶著全然的懇求，和孤獨一擲的期盼。
寂燎看著她滿臉淚水，聽著她這番近乎殘忍，又卑微道極點的請求，只覺得心臟像被最鈍的刀子反覆切割，疼得臉呼吸都困難。
他扯了扯唇角，想笑，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澀道極致的弧度。
他看著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雲芽，你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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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回去的時候，沒人在，哥哥還沒回來。
她進門，坐在沙發，眼神放空。
在猜到謝鈞卓心思那一刻起，雲芽所有埋藏的狠辣都開始回籠。
她整個人慢慢地撕掉偽裝，變成最真實的自己。
決絕到狠心，小心眼到睚眥必報。
因為，雲芽經歷過。
所以，像謝鈞卓這種人的固執和強勢，她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夠狠，她們不可能掰得倒謝鈞卓。
給他們散播點謠言，找點人帶帶節奏，乘機攻擊他們脆弱的身心。
這種事情，對謝鈞卓來說，輕而易舉，得心應手。
現在，很顯然，謝鈞卓已經盯上她。
而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能做什麽呢？
歇斯底裏地尖叫嗎？反抗嗎？直接沖到他面前，指著他鼻子打罵嗎？甚至揍他一頓嗎？
有點用，但不多。
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事情也還沒有那麽糟糕。
她現在還很年輕，稍微潛一下水，度過了這個輿論的風口，等大家冷靜下來。
最多，也只需要一個學期的時間，甚至要不到。
至於謝鈞卓，可能會謹慎一點，給他算上整個高中。
也就一年半的時間。
如果她再狠心一點，留個學，兩年半時候。
夠夠的。
雲芽不能現在，風頭正熱的時候，還往眾人面前湊，尤其是謝鈞卓眼前。
謝鈞卓現在的沈默，只是因為她還不夠有威脅。
他看她，跟看小卡拉米，沒什麽區別。
就像是，一個穿著昂貴鞋子的人，會去踩地上的狗屎嗎？
不會。
謝鈞卓希望的是，寂燎身邊必須空無一人，無論出現什麽人，只要是有可能吸引到寂燎興趣的人，他都會進行一個驅逐。
但是，一旦跟謝鈞卓這樣不眠不休地鬧下去，不僅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會暴露更多。
謝鈞卓會不會開始花心思在她這個人身上？
不能意氣用事。
她現在必須得暫時“服個軟”，顯示自己很菜，很不值得的信號。
假裝服個軟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情。
分開時間太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畢竟，他們有手機，有聯系方式，可以發消息，甚至打視頻。
甚至，周末，寒暑假，可以見個面。
畢竟，謝鈞卓不能真在寂燎身上裝個攝像頭。
寂燎又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她提醒寂燎之後，她相信，寂燎一定會做出一定應對。
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
雲芽之所以這麽不安的原因，是因為她覺得對不起寂燎。
一年，甚至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她來說，可以接受，但是這是個忍耐的過程。
違背本心，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失，簡直不要太漫長。
雲芽沒有足夠信心，能夠隔著時間、距離和原本就存在的鴻溝，維持好這種脆弱的不見光的關系。
她不知道，寂燎會不會因此不再喜歡她，能不能堅持下去，寂燎沒必要委屈自己。
甚至，她不知道，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雲芽閉著眼睛，從兜裏摸出手機，雙目放空地盯了好半天，才指紋解鎖，點開聯系人，翻到雲箏的手機號。
她想了想，撥過去。
雲箏接的很快。
他那邊很吵，下課鈴聲和亂七八糟的笑鬧聲。
雲箏開口：“芽芽，怎麽了？”
“哥哥，我想，好了。”雲芽輕聲道。
雲箏楞了下，問：“想好什麽？”
雲芽放慢語速，盡量不結巴，“我不想，待在學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雲箏有點詫異，“什麽意思？”
雲芽平靜道：“我要，休學，一段時間。”
雲箏沈默了半晌，低聲：“芽芽，你現在可能很難受，很不冷靜，我都知道，這段時間，你承受太多，我也沒辦法完全幫助你分擔，但是我畢竟是你哥哥，我不可能隨意你的性子做事。“
雲芽忙道：“哥哥，我沒怪你。”
“我知道，”雲箏繼續道，“我也被眾人凝視，很清楚，那種感覺，不太好受。但是很多事情，都會淡化，你現在覺得難以忍受的事情，時間久了就會發現，沒有什麽事過不去的。等你熬過去之後，再回想這件事情，你會發現，自己當時傾註的痛苦，很多都是沒要必要，甚至可笑的。”
雲芽靠在沙發背，安靜片刻。
“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雲芽道，“但我，這樣做，和你想的，不一樣。”
雲箏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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