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待修7 待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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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待修7 待修7
文/暖雪春深
chapter305
——
徐珊珊罵得毫不客氣,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雲芽臉上，引得店裏一個服務員探頭張望。
雲芽被她拽得生疼，眉頭微蹙, 剛想開口, 解釋什麽。
或昨晚她準備好的那套說辭——
“姍姍姐, 你真來了？”
下一秒, 一個油膩帶笑的聲音，才旁邊那條狹窄的小巷傳來。
“哎喲，已經到了啊？站在門口幹什麽？進去啊。”
蔣勝從小巷晃出來。
他今天也特意收拾過，穿了件不合時宜的商務POLO衫，頭發依然全梳上去, 依然抹得油亮，手裏還夾著根煙。
看到徐珊珊抓著雲芽胳膊, 兩人明顯在對峙的場景，他臉上笑容一頓，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和不解。
蔣勝先看看雲芽，又看看滿臉怒容的徐珊珊, 最後目光落在徐珊珊緊緊抓著雲芽胳膊的手上，眉頭挑起，又狠狠吸了口煙, 才道：“徐珊珊, 你怎麽在這？你跟芽芽認識？”
他語氣帶著驚訝, 顯然沒料到, 兩人有交集，更沒想到，徐珊珊會以這種姿態出現。
他預想中，應是雲芽獨自一人, 忐忑不安等在門口，或乖乖進入包廂？
眼前二女對峙的場面，完全超出他劇本。
徐珊珊聽到蔣勝聲音，抓雲芽的手松了些，但臉上怒氣未消。
她轉向蔣勝，語氣依舊很沖，帶著發洩似的抱怨：“蔣哥，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丫頭，莫名其妙給我發消息說在這，我還以為出什麽事，火急火燎趕過來，結果就看她傻站這，問她什麽都不說，您說氣不氣人？”
她沒直接挑明兩人關系，而是把矛頭指向雲芽莫名其妙的行為。
巧妙把自己放在“自己不知情，被無辜牽連，擔心雲芽出事”的位置，雖然她的擔心聽起來更像煩躁。
聞言，蔣勝再次看向雲芽，眼神中多了點探究審視，似想從她平靜有點蒼白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他問：“芽芽，你給珊珊發消息了？”
語氣還算平和，但帶了絲不悅。
他不喜事情脫離掌控，尤其這種他完全不知情的意外。
雲芽垂著眼瞼，避開蔣勝視線，聲音很輕，帶著怯懦：“我，我就是，有點害怕，想找個人陪著我，姍姍姐之前幫過我，所以……”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顯。
這解釋，聽起來合情理，符合一個女高中生面臨這種，令人不安私下邀約時的反應。
蔣勝盯著她，看了兩秒，似接受這說法。
或者說，暫不打算深究。
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少了點之前的溫和，多了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見此，徐珊珊忙抱住他胳膊，用柔軟胸部輕蹭，聲音嬌嗲：“蔣哥，你要趕我走嗎？”
蔣勝垂眸，瞥了眼，表情緩和了點，擺手，“行了，來都來了。珊珊，你也別氣，芽芽年紀小，不懂事。”
頓了下，又道：“走吧，都進去，別在門口站著。”
他率先轉身，朝茶樓裏走去。
徐珊珊出現雖意外，但多一人見證或參與，沒什麽大不了。
說不定，徐珊珊在場，反而能讓雲芽放松點？
蔣勝一轉身，徐珊珊立刻狠狠瞪雲芽一眼，瞪著高跟鞋跟上去，經過雲芽身邊時。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齒切低罵：“晚點再收拾你！”
雲芽站在原地，看兩人前後走進茶樓昏暗大廳。
巷口風吹而過，帶著初秋涼意。
她緩慢松開，不知何時緊握的拳，掌心又四個清晰月牙印。
第一步，把徐珊珊牽扯進來，完成了。
雖然過程和她預想有點偏差，徐珊珊反應也過於激烈。
但至少，有第三人在場，蔣勝肯定不會也不敢太放肆。
總之，這攤渾水，已經開始攪得更渾。
******
三人進了二樓最裏面的包間，房間不大，光線昏暗，只開了盞泛黃的壁燈，空氣中陳年茶葉和黴味混雜。
一張老舊木制茶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廉價山水畫，角落擺了個落灰的仿古花瓶。
雲芽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尤其在墻角和天花板多停留幾秒。
沒攝像頭。
她在靠門邊的位置坐下，雙臂自然垂在身側，借著桌布的遮掩，指尖在褲袋快速而隱蔽地操作手機。
憑著記憶和感覺，準確點開錄音軟件的啟動鍵。
輕微震動從掌心傳來，提示錄音已開始。
雲芽把手機調整到最合適角度，確保收音清晰，然後才把手輕放在膝蓋，微低頭，擺出一副拘謹不安模樣。
蔣勝大喇喇在主位坐下，徐珊珊立刻挨著他坐下，幾乎貼在他身上。
服務員進來，泡了壺綠茶，又端上幾碟瓜子和花生，便退出去，帶上了門。
“蔣哥，這地方可真夠僻靜。”徐珊珊拿起茶壺，姿態熟稔地給蔣勝倒茶，胸部有意無意蹭他手臂，聲音又軟又媚，“也就蔣哥您有這雅興，能找到這種好地方。”
她刻意加重“好地方”三個字，視線掃過陳舊環境，眸底嫌棄快藏不住，但語氣重滿是討好。
蔣勝被她奉承得舒服，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葉的苦澀讓他皺眉，但臉上還是帶笑：“清凈點好，說話方便，芽芽，你也喝。”
他看向雲芽，目光在她低垂的白凈小臉打了個轉，又瞥了眼旁邊徐珊珊，輕擰眉頭。
雖說徐珊珊哄得人舒服，但太假，也太臟。
還是雲芽這種小蘿莉，更讓人有欲望。
雲芽努力忽視蔣勝打量，端起面前茶杯，象征性碰唇，沒喝。
見狀，徐珊珊立刻又把話題接過來：“蔣哥，這是什麽茶葉，真好喝……”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讓蔣勝主意過多停留在雲芽身上。
她開始天南海北扯閑聊，從最近流行的網絡話題，說到哪家夜場的新酒，又抱怨自己貪吃，長胖了兩斤……
語氣嬌嗔，肢體語言豐富，時不時湊到蔣勝耳邊低語。
惹得蔣勝哈哈大笑，一只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搭上徐珊珊的細腰。
雲芽始終沈默坐著，像一尊沒存在感的背景板，只有指尖偶爾無意識摩挲冰涼茶杯。
她在等，等徐珊珊下一步動作。
她了解徐珊珊，這個女人絕不會甘心，只是來當個陪襯，或“救”她。
徐珊珊一定還有下一步。
果然，看蔣勝被哄得差不多，都起了點色心，徐珊珊眼珠一轉，目光落在雲芽身上。
這次，她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怒氣或輕蔑，而是帶上了刻意的挑剔和高高在上。
“不過蔣哥呀，”徐珊珊拖長語調，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和蔣勝的距離，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掌，隔空點了點雲芽方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您今天這局組得……”
頓了下，繼續道：“可真是有點特別，帶這麽個清湯寡水、話都不會說一句的小丫頭片子，來這種裝模作樣的地方，不覺得掉價嗎？”
蔣勝正摸得興起，聞言，動作一頓，臉上笑容斂了斂，看向徐珊珊，眼神戴上一絲被打斷好興的不悅。
“珊珊，你這話說的……”
“哎呀，蔣哥，我這不是替您不值嘛。”徐珊珊立刻又貼上去，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明顯撒嬌意味，“您看看她，穿得跟個中學生似的……”
“哦，對，她本來就是個學生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哪懂什麽品茶論道，附庸風雅呀？”
“帶她來這種地方，那不是對牛彈琴，白白糟蹋蔣哥您的好意和好茶，還有這雅致的好環境。”
徐珊珊邊說，邊觀察蔣勝的臉色。
他雖然還是有點不高興，但在聽。
於是，繼續吐槽，語氣更不屑：“現在這些小女生啊，一個個幼稚得可笑，腦子裏就只有什麽奶茶炸雞、逛街追星，喜歡那些吵鬧又膚淺的東西。”
說著，整個人趴在蔣勝胳膊，嬌笑：“您跟她們談意境談品味，那不是白費勁嗎？她們呀，壓根就欣賞不來。”
這話，看似在貶低雲芽，實則把蔣勝捧到了個懂意境、有品位的高位。
還暗示，雲芽這種幼稚高中生，根本配不上他高雅的款待。
蔣勝聽著，臉上不悅漸漸消散，生出一種被理解的舒坦感。
懂意境有品位的他也覺得，徐珊珊說得對。
雲芽是有點上不得臺面，帶她來這種有格調的地方，確實有點浪費。
想著，蔣勝看向雲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視。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那依你看，”蔣勝摟緊徐珊珊，饒有興致問，“該帶她去哪？或者說，你喜歡去哪？”
徐珊珊紅唇一勾，露出一個風情萬種又帶點羞澀的笑容，身體前傾，對著蔣勝耳朵呵氣如蘭：“要我說，當然是熱鬧的、有煙火氣的地方，火鍋，烤肉，夠辣，夠勁，吃得滿身大汗，那才叫痛快。”
她尾音上挑，帶著十足的誘惑和慫恿：“你說是不是呀，蔣哥~”
其實蔣勝一點不喜歡喝茶，為了充面子草人設，才會捏著鼻子喝苦不拉幾的清水。
所以，他被徐珊珊說得心猿意馬，覺得這提議確實比在這破茶樓幹坐著有意思得多。
蔣勝想了想，立刻拍板，“行！就聽你的，走，咱們換地方。吃火鍋去，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味道賊正宗。”
他站起身，拉著徐珊珊，就要走。
似乎完全忘記旁邊還坐著的雲芽。
徐珊珊跟著站起身，在蔣勝看不見的角度，朝雲芽投去一個極冰冷、帶著警告和厭惡的眼神。
仿佛在說：楞著幹嘛？！還不快滾起來跟著？！！
雲芽默默起身，指尖在褲袋裏確認了下，手機仍在錄音狀態。
然後，安靜跟在他們身後，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包間。
茶樓的黴味被甩在身後，但前方等待她的，是另一種形式的，更喧囂也更令人作嘔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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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珊珊罵得毫不客氣,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雲芽臉上，引得店裏一個服務員探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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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昨晚她準備好的那套說辭——
“姍姍姐, 你真來了？”
下一秒, 一個油膩帶笑的聲音，才旁邊那條狹窄的小巷傳來。
“哎喲，已經到了啊？站在門口幹什麽？進去啊。”
蔣勝從小巷晃出來。
他今天也特意收拾過，穿了件不合時宜的商務POLO衫，頭發依然全梳上去, 依然抹得油亮，手裏還夾著根煙。
看到徐珊珊抓著雲芽胳膊, 兩人明顯在對峙的場景，他臉上笑容一頓，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和不解。
蔣勝先看看雲芽，又看看滿臉怒容的徐珊珊, 最後目光落在徐珊珊緊緊抓著雲芽胳膊的手上，眉頭挑起，又狠狠吸了口煙, 才道：“徐珊珊, 你怎麽在這？你跟芽芽認識？”
他語氣帶著驚訝, 顯然沒料到, 兩人有交集，更沒想到，徐珊珊會以這種姿態出現。
他預想中，應是雲芽獨自一人, 忐忑不安等在門口，或乖乖進入包廂？
眼前二女對峙的場面，完全超出他劇本。
徐珊珊聽到蔣勝聲音，抓雲芽的手松了些，但臉上怒氣未消。
她轉向蔣勝，語氣依舊很沖，帶著發洩似的抱怨：“蔣哥，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丫頭，莫名其妙給我發消息說在這，我還以為出什麽事，火急火燎趕過來，結果就看她傻站這，問她什麽都不說，您說氣不氣人？”
她沒直接挑明兩人關系，而是把矛頭指向雲芽莫名其妙的行為。
巧妙把自己放在“自己不知情，被無辜牽連，擔心雲芽出事”的位置，雖然她的擔心聽起來更像煩躁。
聞言，蔣勝再次看向雲芽，眼神中多了點探究審視，似想從她平靜有點蒼白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他問：“芽芽，你給珊珊發消息了？”
語氣還算平和，但帶了絲不悅。
他不喜事情脫離掌控，尤其這種他完全不知情的意外。
雲芽垂著眼瞼，避開蔣勝視線，聲音很輕，帶著怯懦：“我，我就是，有點害怕，想找個人陪著我，姍姍姐之前幫過我，所以……”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顯。
這解釋，聽起來合情理，符合一個女高中生面臨這種，令人不安私下邀約時的反應。
蔣勝盯著她，看了兩秒，似接受這說法。
或者說，暫不打算深究。
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少了點之前的溫和，多了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見此，徐珊珊忙抱住他胳膊，用柔軟胸部輕蹭，聲音嬌嗲：“蔣哥，你要趕我走嗎？”
蔣勝垂眸，瞥了眼，表情緩和了點，擺手，“行了，來都來了。珊珊，你也別氣，芽芽年紀小，不懂事。”
頓了下，又道：“走吧，都進去，別在門口站著。”
他率先轉身，朝茶樓裏走去。
徐珊珊出現雖意外，但多一人見證或參與，沒什麽大不了。
說不定，徐珊珊在場，反而能讓雲芽放松點？
蔣勝一轉身，徐珊珊立刻狠狠瞪雲芽一眼，瞪著高跟鞋跟上去，經過雲芽身邊時。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齒切低罵：“晚點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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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松開，不知何時緊握的拳，掌心又四個清晰月牙印。
第一步，把徐珊珊牽扯進來，完成了。
雖然過程和她預想有點偏差，徐珊珊反應也過於激烈。
但至少，有第三人在場，蔣勝肯定不會也不敢太放肆。
總之，這攤渾水，已經開始攪得更渾。
******
三人進了二樓最裏面的包間，房間不大，光線昏暗，只開了盞泛黃的壁燈，空氣中陳年茶葉和黴味混雜。
一張老舊木制茶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廉價山水畫，角落擺了個落灰的仿古花瓶。
雲芽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尤其在墻角和天花板多停留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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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靠門邊的位置坐下，雙臂自然垂在身側，借著桌布的遮掩，指尖在褲袋快速而隱蔽地操作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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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勝大喇喇在主位坐下，徐珊珊立刻挨著他坐下，幾乎貼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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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哥，這地方可真夠僻靜。”徐珊珊拿起茶壺，姿態熟稔地給蔣勝倒茶，胸部有意無意蹭他手臂，聲音又軟又媚，“也就蔣哥您有這雅興，能找到這種好地方。”
她刻意加重“好地方”三個字，視線掃過陳舊環境，眸底嫌棄快藏不住，但語氣重滿是討好。
蔣勝被她奉承得舒服，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葉的苦澀讓他皺眉，但臉上還是帶笑：“清凈點好，說話方便，芽芽，你也喝。”
他看向雲芽，目光在她低垂的白凈小臉打了個轉，又瞥了眼旁邊徐珊珊，輕擰眉頭。
雖說徐珊珊哄得人舒服，但太假，也太臟。
還是雲芽這種小蘿莉，更讓人有欲望。
雲芽努力忽視蔣勝打量，端起面前茶杯，象征性碰唇，沒喝。
見狀，徐珊珊立刻又把話題接過來：“蔣哥，這是什麽茶葉，真好喝……”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讓蔣勝主意過多停留在雲芽身上。
她開始天南海北扯閑聊，從最近流行的網絡話題，說到哪家夜場的新酒，又抱怨自己貪吃，長胖了兩斤……
語氣嬌嗔，肢體語言豐富，時不時湊到蔣勝耳邊低語。
惹得蔣勝哈哈大笑，一只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搭上徐珊珊的細腰。
雲芽始終沈默坐著，像一尊沒存在感的背景板，只有指尖偶爾無意識摩挲冰涼茶杯。
她在等，等徐珊珊下一步動作。
她了解徐珊珊，這個女人絕不會甘心，只是來當個陪襯，或“救”她。
徐珊珊一定還有下一步。
果然，看蔣勝被哄得差不多，都起了點色心，徐珊珊眼珠一轉，目光落在雲芽身上。
這次，她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怒氣或輕蔑，而是帶上了刻意的挑剔和高高在上。
“不過蔣哥呀，”徐珊珊拖長語調，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和蔣勝的距離，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掌，隔空點了點雲芽方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您今天這局組得……”
頓了下，繼續道：“可真是有點特別，帶這麽個清湯寡水、話都不會說一句的小丫頭片子，來這種裝模作樣的地方，不覺得掉價嗎？”
蔣勝正摸得興起，聞言，動作一頓，臉上笑容斂了斂，看向徐珊珊，眼神戴上一絲被打斷好興的不悅。
“珊珊，你這話說的……”
“哎呀，蔣哥，我這不是替您不值嘛。”徐珊珊立刻又貼上去，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明顯撒嬌意味，“您看看她，穿得跟個中學生似的……”
“哦，對，她本來就是個學生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哪懂什麽品茶論道，附庸風雅呀？”
“帶她來這種地方，那不是對牛彈琴，白白糟蹋蔣哥您的好意和好茶，還有這雅致的好環境。”
徐珊珊邊說，邊觀察蔣勝的臉色。
他雖然還是有點不高興，但在聽。
於是，繼續吐槽，語氣更不屑：“現在這些小女生啊，一個個幼稚得可笑，腦子裏就只有什麽奶茶炸雞、逛街追星，喜歡那些吵鬧又膚淺的東西。”
說著，整個人趴在蔣勝胳膊，嬌笑：“您跟她們談意境談品味，那不是白費勁嗎？她們呀，壓根就欣賞不來。”
這話，看似在貶低雲芽，實則把蔣勝捧到了個懂意境、有品位的高位。
還暗示，雲芽這種幼稚高中生，根本配不上他高雅的款待。
蔣勝聽著，臉上不悅漸漸消散，生出一種被理解的舒坦感。
懂意境有品位的他也覺得，徐珊珊說得對。
雲芽是有點上不得臺面，帶她來這種有格調的地方，確實有點浪費。
想著，蔣勝看向雲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視。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那依你看，”蔣勝摟緊徐珊珊，饒有興致問，“該帶她去哪？或者說，你喜歡去哪？”
徐珊珊紅唇一勾，露出一個風情萬種又帶點羞澀的笑容，身體前傾，對著蔣勝耳朵呵氣如蘭：“要我說，當然是熱鬧的、有煙火氣的地方，火鍋，烤肉，夠辣，夠勁，吃得滿身大汗，那才叫痛快。”
她尾音上挑，帶著十足的誘惑和慫恿：“你說是不是呀，蔣哥~”
其實蔣勝一點不喜歡喝茶，為了充面子草人設，才會捏著鼻子喝苦不拉幾的清水。
所以，他被徐珊珊說得心猿意馬，覺得這提議確實比在這破茶樓幹坐著有意思得多。
蔣勝想了想，立刻拍板，“行！就聽你的，走，咱們換地方。吃火鍋去，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味道賊正宗。”
他站起身，拉著徐珊珊，就要走。
似乎完全忘記旁邊還坐著的雲芽。
徐珊珊跟著站起身，在蔣勝看不見的角度，朝雲芽投去一個極冰冷、帶著警告和厭惡的眼神。
仿佛在說：楞著幹嘛？！還不快滾起來跟著？！！
雲芽默默起身，指尖在褲袋裏確認了下，手機仍在錄音狀態。
然後，安靜跟在他們身後，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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