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待修4 待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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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待修4 待修4
文/暖雪春深
chapter302
——
雲芽看著寂燎, 看他眼中映出自己小小倒影，還有那份清晰的，因自己一句話而起的鄭重。
心底那塊因謝鈞卓、蔣勝和所有陰暗過往而一直緊繃冰冷堅硬的地方, 仿佛被什麽柔軟溫暖東西輕輕包裹住。
她低頭, 又抿一口冰甜氣泡水, 清爽甜意一路蔓延心底。
不論以往, 還是未來，至少這一刻，在這尚且空曠、卻被許諾無數柔軟“雲朵”的未來避風港中。
她被全然接納，且被鄭重放在心上考慮。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和窗外隱約的城市底噪。
誰也沒再多說，此刻的寧靜, 已經足夠珍貴。
兩人窩在米白色寬大沙發裏，寂燎占據靠近茶幾一側，雲芽抱了個嶄新方形抱枕，蜷在另一角。
茶幾上攤開剛買回的各種小吃零食。
寂燎打開電視, 拿起游戲手柄，開機，選了個畫面絢麗的動作游戲。
激烈打鬥音效和激昂背景音樂瞬間填滿安靜空間, 卻奇異地不顯吵鬧, 反而有種隔絕外界的安心。
雲芽小口吃著有點涼, 但依舊香脆的鍋巴土豆, 目光落在電視屏幕，認真看著。
寂燎操作行雲流水，角色閃轉騰挪，大招特效華麗炸開。
他時不時簡短解釋游戲機制或怪物弱點, 聲音在音效襯托下，平穩清晰。
太溫暖了。
溫暖的沙發，食物，清甜的氣泡水和冰糖葫蘆，還有身邊少年無聲卻堅實的陪伴。
美好得像精心編織的夢，是她無數冰冷夜晚裏，不敢細想的奢望。
可正因為太美好，心底那點常年在泥濘掙紮求生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警覺，又悄悄冒頭。
像平靜湖面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雲芽看著寂燎專註打游戲的側臉，線條利落，下頜微繃，濃密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
他此刻放松，甚至帶了點男的的少年意氣。
任誰看了，都會不由自主沈溺。
可雲芽的思緒，卻不受控制飄向中午在食堂的猜測，飄向謝鈞卓那雙看似溫和，實則幽深難測的眼。
雖然很隱蔽，但第六感告訴她——
謝鈞卓對寂燎的感情，非尋常兄弟情，也非簡單欣賞嫉妒。
而是混雜扭曲欣賞、強烈占有欲和病態執念的畸形情感。
他對寂燎的窺視，像凝視一件屬於自己的，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寶。
又像透過寂燎，滿足自己隱秘不可告人的幻想。
這面扭曲鏡子，清晰映出另一張，讓她作嘔的臉——
蔣勝。
油膩笑容，故意觸碰，以長輩關心為名的越界試探，還有那雙總黏在她身上，帶著令人不適評估和貪戀的眼……
蔣勝對她，何嘗不是另一種畸形覬覦？
只不過，謝鈞卓的喜歡披著兄弟，甚至欣賞的外衣，蔣勝的欲望更赤裸骯臟。
他們都是捕食者。
盯上的獵物不同，手段各異，但內核裏，那份把他人視為私有物、試圖掌控占有的扭曲欲望，簡直如出一轍。
寂燎是受害者，和曾經的她一樣。
甚至，因為那份被精心偽裝的情誼，他可能陷得更深而不自知，受的上海也更隱蔽持久。
雲芽忍不住想，寂燎知道謝鈞卓那些惡心的心思嗎？
單看目前發展，應該不知道。
畢竟，一個少年，怎麽會無緣無故認為自己認定的“哥哥”竟然喜歡自己。
說不定，時至今日，寂燎還在心裏困惑不解。
自己到底做錯什麽，“哥哥”才會突然和自己斷絕關系？
甚至，正在反思自己。
思及此，一股混雜憤怒、惡心和後怕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雲芽忽然覺得，嘴裏酸辣土豆變得難以下咽，手中冰涼氣泡水罐也仿佛帶著刺骨寒意。
這溫暖安心的避風港外，始終盤旋危險風暴。
謝鈞卓不會輕易放手，就像當初的蔣勝。
他像一條潛伏暗處的毒蛇，不知何時，會再竄出來。
雲芽下意識往寂燎身邊靠了靠，手臂幾乎挨著他手臂，汲取他傳來真實令人安心的體溫。
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心底那股因聯想而生的冰冷恐懼。
寂燎察覺她細微靠近，很自然側了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甚至把長腿往她這邊曲了曲，形成更安穩的依靠角度。
他手上動作未停，目光落在她臉上，溫聲：“冷了？我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不用。”雲芽搖頭，把臉往柔軟抱枕裏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繼續看屏幕摔絢爛虛幻的戰鬥光影。
雖然此刻，在這有他在的，被許諾未來的避風港中，她是安全的。
這溫暖和安慰真實可觸，讓她貪戀，卻絕不會因此沈溺和怯懦。
那些陰影，只是暫時關在避風港外。
但，也只是暫時。
雲芽不會天真以為，躲在這裏，就能一勞永逸。
謝鈞卓的窺伺和糾纏，還有那些藏在網絡背後、現實之中的惡意，不會因為她的一次反擊就自動消失。
以前孑然一身、無依無靠時，她尚且能咬緊牙關，在泥濘中一步步往前挪，不曾真正低頭。
現在，她有願意擋在她身前的哥哥，有身邊把她鄭重放在心上、許諾未來的寂燎。
她更有必須戰，必須勝的理由和底氣。
退縮？妥協？那好不容易掙來的一點光亮，再拱手讓給那些黑暗？
絕不。
她要連根拔除。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今年不行，那就明年。
直到永遠消失。
雲芽把臉從抱枕裏擡起，目光從虛幻的游戲光影中移開，落在寂燎輪廓清晰的側臉。
他正微微蹙眉，專註屏幕那場激烈的BOSS戰，修長手指在手柄快速敲擊，發出清脆聲音。
雲芽的心，在溫暖的包裹下，慢慢沈澱出更堅硬更清晰的東西。
那不是恐懼催生的偏執，而是被守護滋養出的勇氣。
她要，也會變得更強。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與哥哥和少年並肩。
而不是永遠躲在他們的身後，成為他們的負累。
她要親手，把那些試圖傷害她、傷害她在意之人的陰影，一個個揪出來，暴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蔣勝如此，謝鈞卓亦然。
這個念頭，讓她原本有些發冷的指尖，重新回暖，甚至隱隱發燙。
她早就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小女孩，她早就是能與他們共同面對風雨的對等的存在。
腦海深處，一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碎片，因為這個決絕的念頭，而翻湧上來。
那是更早之前，在她還只能獨自掙紮時的無奈選擇。
******
晚上，班主任辦公室裏，日光燈慘白，又只剩雲芽和李老師。
雲芽低頭，手指攥緊校服衣擺，聲音帶顫：“李老師，我害怕……他總發這些消息……”
她把手機轉向李老師。
屏幕上面全是蔣勝步步緊逼的騷擾信息，雲宏利夾雜辱罵威脅的語音。
雲芽可以挑選最露骨幾條，指尖停頓，確保李老師看清。
“你別怕，保存好，有更過分舉動，立刻告訴老師。”李老師眉頭緊鎖，“老師會上報學校，必要情況，一定會報警。”
“嗯，謝謝李老師。”雲芽垂眸，濃密長睫盡數耷拉，掩去眸底冰冷算計。
她需要證人。
李老師，她的班主任，最合適。
一開始，雲芽真有點害怕，也真有點尋求庇護的意思。
每次蔣勝發來親昵問候，雲宏利發來陰陽辱罵，她都截圖，整理時間線，用惶恐不安又依賴信任的語氣匯報。
【李老師，他又發這種消息給我[截圖][截圖][截圖]】
【李老師，我爸又罵我，說我敗家，說我白眼狼，還說要來學校找我[截圖][截圖]】
【李老師，他來我家，在我家客廳[截圖]】
【李老師……】
【李老師…………】
李老師回覆從急切、憤怒和立刻發消息或打電話安撫，到“老師知道了，你保護好自己”，再到簡單“註意安全”，甚至隔很久才回“別和他們起沖突”。
時間一久，次數一多，又無實質性傷害——無真正肢體侵犯，未鬧得人盡皆知。
李老師最初的同情和警惕，在日覆一日“狼來了”中被磨損淡化，學校高層也不再找她和雲宏利談話。
這件事，好像就這樣結束，只留下蔣勝和雲宏利兩條陰濕毒蛇，在暗處對她吐信，同時用言語攻擊，慢慢絞緊。
雲芽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緊急事務。
一個被父親拖累，被父親朋友騷擾的女生，證據又始終停留在消息騷擾層面，緊迫性自然斷崖式下降。
雲芽理解，但清晰感知這一系列變化。
看李老師回覆間隔時間漸長、語氣漸公事化的對話框，心裏荒原還是一點點結冰。
果然，現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一天晚上，蔣勝再次發來消息，不再是迂回試探，而是帶著失去耐心、露骨命令的口吻：【芽芽，明天周五，晚上有空嗎？蔣叔好久沒見你，怪想的，出來吃晚飯？放心，就我倆，聊你爸牽我錢的事，不聊別的。】
雲芽盯著消息很久。
指尖冰涼，心跳平穩。
她知道，不能再只匯報。
碎片證據堆積得足夠多，李老師的作用已經到頭。
她需要創造更多砝碼，讓李老師、讓整個學校、讓可能介入的其他人，重視這件事的嚴重性。
都必須全心全意給她處理。
最重砝碼，往往就是以身入局。
也就是自己站上天平。
雲芽深吸氣，指尖在屏幕緩慢堅定敲擊，回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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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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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塊因謝鈞卓、蔣勝和所有陰暗過往而一直緊繃冰冷堅硬的地方, 仿佛被什麽柔軟溫暖東西輕輕包裹住。
她低頭, 又抿一口冰甜氣泡水, 清爽甜意一路蔓延心底。
不論以往, 還是未來，至少這一刻，在這尚且空曠、卻被許諾無數柔軟“雲朵”的未來避風港中。
她被全然接納，且被鄭重放在心上考慮。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和窗外隱約的城市底噪。
誰也沒再多說，此刻的寧靜, 已經足夠珍貴。
兩人窩在米白色寬大沙發裏，寂燎占據靠近茶幾一側，雲芽抱了個嶄新方形抱枕，蜷在另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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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打開電視, 拿起游戲手柄，開機，選了個畫面絢麗的動作游戲。
激烈打鬥音效和激昂背景音樂瞬間填滿安靜空間, 卻奇異地不顯吵鬧, 反而有種隔絕外界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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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操作行雲流水，角色閃轉騰挪，大招特效華麗炸開。
他時不時簡短解釋游戲機制或怪物弱點, 聲音在音效襯托下，平穩清晰。
太溫暖了。
溫暖的沙發，食物，清甜的氣泡水和冰糖葫蘆，還有身邊少年無聲卻堅實的陪伴。
美好得像精心編織的夢，是她無數冰冷夜晚裏，不敢細想的奢望。
可正因為太美好，心底那點常年在泥濘掙紮求生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警覺，又悄悄冒頭。
像平靜湖面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雲芽看著寂燎專註打游戲的側臉，線條利落，下頜微繃，濃密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
他此刻放松，甚至帶了點男的的少年意氣。
任誰看了，都會不由自主沈溺。
可雲芽的思緒，卻不受控制飄向中午在食堂的猜測，飄向謝鈞卓那雙看似溫和，實則幽深難測的眼。
雖然很隱蔽，但第六感告訴她——
謝鈞卓對寂燎的感情，非尋常兄弟情，也非簡單欣賞嫉妒。
而是混雜扭曲欣賞、強烈占有欲和病態執念的畸形情感。
他對寂燎的窺視，像凝視一件屬於自己的，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寶。
又像透過寂燎，滿足自己隱秘不可告人的幻想。
這面扭曲鏡子，清晰映出另一張，讓她作嘔的臉——
蔣勝。
油膩笑容，故意觸碰，以長輩關心為名的越界試探，還有那雙總黏在她身上，帶著令人不適評估和貪戀的眼……
蔣勝對她，何嘗不是另一種畸形覬覦？
只不過，謝鈞卓的喜歡披著兄弟，甚至欣賞的外衣，蔣勝的欲望更赤裸骯臟。
他們都是捕食者。
盯上的獵物不同，手段各異，但內核裏，那份把他人視為私有物、試圖掌控占有的扭曲欲望，簡直如出一轍。
寂燎是受害者，和曾經的她一樣。
甚至，因為那份被精心偽裝的情誼，他可能陷得更深而不自知，受的上海也更隱蔽持久。
雲芽忍不住想，寂燎知道謝鈞卓那些惡心的心思嗎？
單看目前發展，應該不知道。
畢竟，一個少年，怎麽會無緣無故認為自己認定的“哥哥”竟然喜歡自己。
說不定，時至今日，寂燎還在心裏困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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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正在反思自己。
思及此，一股混雜憤怒、惡心和後怕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雲芽忽然覺得，嘴裏酸辣土豆變得難以下咽，手中冰涼氣泡水罐也仿佛帶著刺骨寒意。
這溫暖安心的避風港外，始終盤旋危險風暴。
謝鈞卓不會輕易放手，就像當初的蔣勝。
他像一條潛伏暗處的毒蛇，不知何時，會再竄出來。
雲芽下意識往寂燎身邊靠了靠，手臂幾乎挨著他手臂，汲取他傳來真實令人安心的體溫。
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心底那股因聯想而生的冰冷恐懼。
寂燎察覺她細微靠近，很自然側了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甚至把長腿往她這邊曲了曲，形成更安穩的依靠角度。
他手上動作未停，目光落在她臉上，溫聲：“冷了？我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不用。”雲芽搖頭，把臉往柔軟抱枕裏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繼續看屏幕摔絢爛虛幻的戰鬥光影。
雖然此刻，在這有他在的，被許諾未來的避風港中，她是安全的。
這溫暖和安慰真實可觸，讓她貪戀，卻絕不會因此沈溺和怯懦。
那些陰影，只是暫時關在避風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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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不會天真以為，躲在這裏，就能一勞永逸。
謝鈞卓的窺伺和糾纏，還有那些藏在網絡背後、現實之中的惡意，不會因為她的一次反擊就自動消失。
以前孑然一身、無依無靠時，她尚且能咬緊牙關，在泥濘中一步步往前挪，不曾真正低頭。
現在，她有願意擋在她身前的哥哥，有身邊把她鄭重放在心上、許諾未來的寂燎。
她更有必須戰，必須勝的理由和底氣。
退縮？妥協？那好不容易掙來的一點光亮，再拱手讓給那些黑暗？
絕不。
她要連根拔除。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今年不行，那就明年。
直到永遠消失。
雲芽把臉從抱枕裏擡起，目光從虛幻的游戲光影中移開，落在寂燎輪廓清晰的側臉。
他正微微蹙眉，專註屏幕那場激烈的BOSS戰，修長手指在手柄快速敲擊，發出清脆聲音。
雲芽的心，在溫暖的包裹下，慢慢沈澱出更堅硬更清晰的東西。
那不是恐懼催生的偏執，而是被守護滋養出的勇氣。
她要，也會變得更強。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與哥哥和少年並肩。
而不是永遠躲在他們的身後，成為他們的負累。
她要親手，把那些試圖傷害她、傷害她在意之人的陰影，一個個揪出來，暴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蔣勝如此，謝鈞卓亦然。
這個念頭，讓她原本有些發冷的指尖，重新回暖，甚至隱隱發燙。
她早就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小女孩，她早就是能與他們共同面對風雨的對等的存在。
腦海深處，一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碎片，因為這個決絕的念頭，而翻湧上來。
那是更早之前，在她還只能獨自掙紮時的無奈選擇。
******
晚上，班主任辦公室裏，日光燈慘白，又只剩雲芽和李老師。
雲芽低頭，手指攥緊校服衣擺，聲音帶顫：“李老師，我害怕……他總發這些消息……”
她把手機轉向李老師。
屏幕上面全是蔣勝步步緊逼的騷擾信息，雲宏利夾雜辱罵威脅的語音。
雲芽可以挑選最露骨幾條，指尖停頓，確保李老師看清。
“你別怕，保存好，有更過分舉動，立刻告訴老師。”李老師眉頭緊鎖，“老師會上報學校，必要情況，一定會報警。”
“嗯，謝謝李老師。”雲芽垂眸，濃密長睫盡數耷拉，掩去眸底冰冷算計。
她需要證人。
李老師，她的班主任，最合適。
一開始，雲芽真有點害怕，也真有點尋求庇護的意思。
每次蔣勝發來親昵問候，雲宏利發來陰陽辱罵，她都截圖，整理時間線，用惶恐不安又依賴信任的語氣匯報。
【李老師，他又發這種消息給我[截圖][截圖][截圖]】
【李老師，我爸又罵我，說我敗家，說我白眼狼，還說要來學校找我[截圖][截圖]】
【李老師，他來我家，在我家客廳[截圖]】
【李老師……】
【李老師…………】
李老師回覆從急切、憤怒和立刻發消息或打電話安撫，到“老師知道了，你保護好自己”，再到簡單“註意安全”，甚至隔很久才回“別和他們起沖突”。
時間一久，次數一多，又無實質性傷害——無真正肢體侵犯，未鬧得人盡皆知。
李老師最初的同情和警惕，在日覆一日“狼來了”中被磨損淡化，學校高層也不再找她和雲宏利談話。
這件事，好像就這樣結束，只留下蔣勝和雲宏利兩條陰濕毒蛇，在暗處對她吐信，同時用言語攻擊，慢慢絞緊。
雲芽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緊急事務。
一個被父親拖累，被父親朋友騷擾的女生，證據又始終停留在消息騷擾層面，緊迫性自然斷崖式下降。
雲芽理解，但清晰感知這一系列變化。
看李老師回覆間隔時間漸長、語氣漸公事化的對話框，心裏荒原還是一點點結冰。
果然，現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一天晚上，蔣勝再次發來消息，不再是迂回試探，而是帶著失去耐心、露骨命令的口吻：【芽芽，明天周五，晚上有空嗎？蔣叔好久沒見你，怪想的，出來吃晚飯？放心，就我倆，聊你爸牽我錢的事，不聊別的。】
雲芽盯著消息很久。
指尖冰涼，心跳平穩。
她知道，不能再只匯報。
碎片證據堆積得足夠多，李老師的作用已經到頭。
她需要創造更多砝碼，讓李老師、讓整個學校、讓可能介入的其他人，重視這件事的嚴重性。
都必須全心全意給她處理。
最重砝碼，往往就是以身入局。
也就是自己站上天平。
雲芽深吸氣，指尖在屏幕緩慢堅定敲擊，回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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