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待修3 待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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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待修3 待修3
文/暖雪春深
chapter301
——
出了校門, 腳步依然沒停。
穿過馬路，拐進熱鬧的步行街。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各種食物的香氣、店鋪的音樂和行人的談笑, 瞬間把他們包裹。
嘈雜但溫馨的聲浪, 沖垮心底最後一點令人窒息的煩悶。
直到跑到步行街中段, 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前, 兩人才不約而同慢下腳步，最後站定，扶著膝蓋，微喘息。
擡頭，看向對方。
額發都有點淩亂, 呼吸尚未平覆，但在閃爍的霓虹和溫暖的食物蒸汽中,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如釋重負的一絲輕松。
和一點孩子氣的，逃課成功的竊喜。
雖然，他們之中，無論哪個, 都能光明正大走出校門。
完全不用采取這種偷摸方式。
寂燎先笑，很淺的弧度，卻點亮他整張臉。
雲芽看著他, 也忍不住, 彎起唇角。
先前堵在胸口的沈郁, 似乎真的被這一路狂奔、被這堅定的陪伴, 吹散許多。
“想吃什麽？”寂燎直起身，掃一眼周圍琳瑯滿目的小吃攤，“燎爺給你買。”
雲芽沒跟他客氣，一雙小鹿眼掃過奶茶、烤魷魚、鍋巴土豆、包漿豆腐……
最後, 看向他，眼睛亮晶晶，語調微揚：“都要。”
你，寂燎，我也要。
跟以往截然不同的依賴，甚至沒問“可以嗎？”。
寂燎勾唇，笑道：“那就都買。”
******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
他們像兩個最普通的學生情侶，或者說，終於暫時卸下重擔的少年，漫無目的漫步在熱鬧的步行街。
很快，寂燎手中快拎滿東西：插著吸管的奶茶、裹著厚厚糖衣的冰糖葫蘆、滋滋冒油撒滿孜然的烤肉串、香噴噴的章魚小丸子，甚至還有一碗剛出鍋的、臭得不行的臭豆腐。
雲芽左手奶茶，右手糖葫蘆，吃得不亦樂乎，臉頰被食物塞得微微鼓起，像藏滿食物的小倉鼠。
甜膩的、鹹香的、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輪番轟炸，簡單而直接的滿足感，奇異地撫平心底的褶皺。
難怪會有那麽多人，生氣難過傷心時，選擇用食物麻痹自己。
真的很有效。
但，她節約成習，也真太多，真吃不下。
眼看寂燎又要在一顆糕點攤前停下，雲芽連忙拉住他衣袖，含糊不清阻止：“夠了，真吃，不下了……”
寂燎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中幾乎拿不下的戰利品，終於放棄，“那回去？”
“嗯，回去吧。”雲芽點頭，猶豫了下，看向他，“去哪？”
寂燎提了提手中沈甸甸的袋子，很自然接話：“去我剛買的公寓吧，近，而且……”
頓了下，目光掃過小同桌好奇、微睜大的眼，唇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你還沒去過。”
雲芽心跳漏了半拍。
她知道，他為陪她，在小區買了個公寓，但從沒去過。
主要沒時間機會。
此刻，他主動提起，那份被暫時遺忘的好奇，又悄悄冒頭。
雲芽沒猶豫，“好！”
******
寂燎那個公寓就在隔壁樓五層，戶型和她那邊差不多，但朝向更好些。
樓道幹凈安靜，寂燎走到一扇深灰色防盜門前停下，門上的密碼鎖有點舊。
“指紋鎖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寂燎側身，讓開面板位置，很自然報出一串六位數字，“密碼是220523，記住了嗎？”
雲芽下意識在心裏默念了遍。
220523。
不是什麽常見的紀念日，也不像生日，更像某種隨即組合。
她點頭，“嗯，我會記住。”
寂燎按下密碼，門鎖發出輕微“哢噠”聲。
他推開門，沒立刻進去，轉頭，看著她，鄭重補了句：“現在有點晚，明天，我找人來修，等修好，把你指紋也錄進去。”
他語氣很平淡，像在說“明天記得帶傘”一樣自然。
可，這話，落入雲芽耳中，讓她心臟猛一跳。
無論告訴密碼，還是錄入指紋，都意味著……
她被允許自由出入這個屬於他的私人空間。
這不再是客氣邀請，而是更深層的、帶著信任和歸屬意味的權限授予。
“嗯，好。”雲芽低低應了聲，垂著眼睫，掩住眸底驟然湧起的情緒，跟在寂燎身後進門。
邁入玄關，第一感覺——嶄新，且空曠。
不是家徒四壁的空，而是缺乏長期生活痕跡的、近乎樣板間的整潔。
客廳很大，家具很少，只有最基本的沙發、茶幾和電視櫃，都是簡約的淺色系。
沒多餘的裝飾，沒隨手擺放的雜物，連窗簾都是最素的白色。
空氣中飄著很淡的新家具和清潔劑的味道，混合一絲獨屬他的清爽又冷冽、甜膩又幹凈的氣息。
一切都嶄新，規整，沒什麽人氣。
完全看不出，是趕急隨便買的二手房。
像隨時可以拎包入住，也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臨時據點。
但，因為知道密碼，和即將被錄入指紋，在雲芽看來，一切都極好。
都被她賦予截然不同的意義。
雲芽還在打量，寂燎微彎腰，打開鞋櫃。
拿出兩雙毛茸茸的，粉白色兔子棉拖。
嶄新，還掛著標簽。
他把小的那雙放在她腳邊，“穿這個，應該合腳。”
雲芽低頭垂眸，看著那雙可愛棉拖，微怔。
他連拖鞋都給她準備，還是她喜歡的款式。
“不喜歡？”見她不穿，寂燎解釋，“兩雙都是我住進來那晚到樓下便利店買來應急的，這已經是最貴最好看的款式。先委屈你，將就一晚，明天我叫人送新款過來……”
說到一半，邊摸出手機，邊改口：“現在還早，應該來得及，你喜歡什……”
不等他說完，雲芽打斷：“不用！”
說著，換上棉拖，尺寸剛好，毛茸茸的溫暖瞬間裹住微涼的腳趾。
她擡頭，沖他笑道：“很合腳，很喜歡。”
寂燎看著她的表情，松了口氣，笑道：“你不覺得委屈就好。”
雲芽笑著搖頭，心想，怎麽會。
被人放在心上。
沒有比這更好。
兩人走進客廳。
很空蕩，米白布藝沙發、同色方茶幾、靠墻的幾件電視櫃，再無他物。
巨大落地窗外，城市燈火漸次亮起，映得室內更顯清冷。
寂燎走到開放式廚房島臺，打開空蕩蕩的雙門冰箱上層，拿出兩罐印著粉色桃子的玻璃瓶汽水。
“咣當”拉開易拉環，氣泡細微“滋滋”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響起。
他遞一罐給她。
“沒買燒水壺，只有這個水。”寂燎解釋一句，自己拿另一罐，在她旁邊地毯隨意坐下，背靠沙發，長腿舒展，喝了兩口，才道，“明天叫人和棉拖一起送過來。”
雲芽接過冰涼的白桃氣泡水，指尖傳來冰鎮觸感。
她小口抿一下，清甜帶氣泡的刺激感在舌尖綻開，沖淡小吃膩味。
她環顧近乎“家徒四壁”的客廳，輕聲問：“這裏，好像什麽，都沒有？”
“嗯，說是二手公寓，其實沒住過人，是二道販子買來囤在手裏，準備漲價時高價賣出賺一筆，”寂燎仰頭，喝一口汽水，喉結滾動，“但沒想到，這幾年，公寓價格一直跌一直沒賣出去，直到遇到我……”
雲芽點頭，“這樣啊。”
“剛搬進來沒多久，最近又很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置辦。”寂燎目光緩慢掃過空曠空間，像審視，又像規劃，“打算慢慢添置。”
他停頓片刻，側頭，看向安靜坐在沙發、雙手捧著汽水灌的雲芽。
頂燈光線落在她低垂眼睫，投下小片陰影，像兩把小扇。
他聲音放得比剛才緩了點，帶著不經意卻清晰的試探：“如果你願意，可以想想，喜歡什麽。添置的時候，可以加進來。”
雲芽的心，因為這句話，再次又輕又重跳了下。
她擡頭，對上他的眼。
突然間，有點不確定——
他是在說，這個空間，也可以有她的意見、喜歡和印記嗎？
雲芽握著微涼汽水罐，指尖無意識摩挲罐身凸起圖案。
她對居住環境，已經很久沒有，也不敢有奢想。
前幾年的經歷，讓她覺得，有安心睡覺的地方，就已經足夠。
但此刻，在這個因他而特別、甚至被許諾參與權的空間中，悸動再次降臨，帶著不盡暖意。
雲芽認真想了想，不是敷衍，是在腦海仔細勾勒。
好一會，她才看向寂燎，眼神清澈，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向往和肯定：“我喜歡，想要……柔軟的感覺。”
寂燎拿汽水罐的手指幾不可察頓了下，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專註和認真。
雲芽唇角不自覺彎起一點柔軟弧度，像描述心底震顫的美好畫面：“就是那種……摸起來，很舒服，很柔軟，讓人一看，就想，陷進去，躺上去，感覺很安全，很放松……像雲朵那樣……”
她說著，用手在空中簡單比劃了下，形容那種蓬松、飽滿、毫無攻擊性的柔軟。
寂燎看著她認真比劃的模樣，和臉上那抹純粹向往，眼底像被什麽融化，漾開一絲淺淡卻真實的笑意。
他點頭，很鄭重，像承接極重要任務，語氣溫和認真：“嗯，我記住了。”
喜歡柔軟的，像雲朵一樣。
寂燎把喝了一半的汽水罐放在茶幾，發出輕微磕碰聲。
擡眼，看著她，唇角勾起弧度比剛才明顯些，帶了點玩笑，又像再認真不過的承諾：“我會仔細思考，怎麽弄。”
說著，攤開雙手，簡單比劃了下，目光也再次環顧空曠客廳，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繼續道：“以後，這裏，會有很多雲，宛如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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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門, 腳步依然沒停。
穿過馬路，拐進熱鬧的步行街。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各種食物的香氣、店鋪的音樂和行人的談笑, 瞬間把他們包裹。
嘈雜但溫馨的聲浪, 沖垮心底最後一點令人窒息的煩悶。
直到跑到步行街中段, 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前, 兩人才不約而同慢下腳步，最後站定，扶著膝蓋，微喘息。
擡頭，看向對方。
額發都有點淩亂, 呼吸尚未平覆，但在閃爍的霓虹和溫暖的食物蒸汽中,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如釋重負的一絲輕松。
和一點孩子氣的，逃課成功的竊喜。
雖然，他們之中，無論哪個, 都能光明正大走出校門。
完全不用采取這種偷摸方式。
寂燎先笑，很淺的弧度，卻點亮他整張臉。
雲芽看著他, 也忍不住, 彎起唇角。
先前堵在胸口的沈郁, 似乎真的被這一路狂奔、被這堅定的陪伴, 吹散許多。
“想吃什麽？”寂燎直起身，掃一眼周圍琳瑯滿目的小吃攤，“燎爺給你買。”
雲芽沒跟他客氣，一雙小鹿眼掃過奶茶、烤魷魚、鍋巴土豆、包漿豆腐……
最後, 看向他，眼睛亮晶晶，語調微揚：“都要。”
你，寂燎，我也要。
跟以往截然不同的依賴，甚至沒問“可以嗎？”。
寂燎勾唇，笑道：“那就都買。”
******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
他們像兩個最普通的學生情侶，或者說，終於暫時卸下重擔的少年，漫無目的漫步在熱鬧的步行街。
很快，寂燎手中快拎滿東西：插著吸管的奶茶、裹著厚厚糖衣的冰糖葫蘆、滋滋冒油撒滿孜然的烤肉串、香噴噴的章魚小丸子，甚至還有一碗剛出鍋的、臭得不行的臭豆腐。
雲芽左手奶茶，右手糖葫蘆，吃得不亦樂乎，臉頰被食物塞得微微鼓起，像藏滿食物的小倉鼠。
甜膩的、鹹香的、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輪番轟炸，簡單而直接的滿足感，奇異地撫平心底的褶皺。
難怪會有那麽多人，生氣難過傷心時，選擇用食物麻痹自己。
真的很有效。
但，她節約成習，也真太多，真吃不下。
眼看寂燎又要在一顆糕點攤前停下，雲芽連忙拉住他衣袖，含糊不清阻止：“夠了，真吃，不下了……”
寂燎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中幾乎拿不下的戰利品，終於放棄，“那回去？”
“嗯，回去吧。”雲芽點頭，猶豫了下，看向他，“去哪？”
寂燎提了提手中沈甸甸的袋子，很自然接話：“去我剛買的公寓吧，近，而且……”
頓了下，目光掃過小同桌好奇、微睜大的眼，唇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你還沒去過。”
雲芽心跳漏了半拍。
她知道，他為陪她，在小區買了個公寓，但從沒去過。
主要沒時間機會。
此刻，他主動提起，那份被暫時遺忘的好奇，又悄悄冒頭。
雲芽沒猶豫，“好！”
******
寂燎那個公寓就在隔壁樓五層，戶型和她那邊差不多，但朝向更好些。
樓道幹凈安靜，寂燎走到一扇深灰色防盜門前停下，門上的密碼鎖有點舊。
“指紋鎖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寂燎側身，讓開面板位置，很自然報出一串六位數字，“密碼是220523，記住了嗎？”
雲芽下意識在心裏默念了遍。
220523。
不是什麽常見的紀念日，也不像生日，更像某種隨即組合。
她點頭，“嗯，我會記住。”
寂燎按下密碼，門鎖發出輕微“哢噠”聲。
他推開門，沒立刻進去，轉頭，看著她，鄭重補了句：“現在有點晚，明天，我找人來修，等修好，把你指紋也錄進去。”
他語氣很平淡，像在說“明天記得帶傘”一樣自然。
可，這話，落入雲芽耳中，讓她心臟猛一跳。
無論告訴密碼，還是錄入指紋，都意味著……
她被允許自由出入這個屬於他的私人空間。
這不再是客氣邀請，而是更深層的、帶著信任和歸屬意味的權限授予。
“嗯，好。”雲芽低低應了聲，垂著眼睫，掩住眸底驟然湧起的情緒，跟在寂燎身後進門。
邁入玄關，第一感覺——嶄新，且空曠。
不是家徒四壁的空，而是缺乏長期生活痕跡的、近乎樣板間的整潔。
客廳很大，家具很少，只有最基本的沙發、茶幾和電視櫃，都是簡約的淺色系。
沒多餘的裝飾，沒隨手擺放的雜物，連窗簾都是最素的白色。
空氣中飄著很淡的新家具和清潔劑的味道，混合一絲獨屬他的清爽又冷冽、甜膩又幹凈的氣息。
一切都嶄新，規整，沒什麽人氣。
完全看不出，是趕急隨便買的二手房。
像隨時可以拎包入住，也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臨時據點。
但，因為知道密碼，和即將被錄入指紋，在雲芽看來，一切都極好。
都被她賦予截然不同的意義。
雲芽還在打量，寂燎微彎腰，打開鞋櫃。
拿出兩雙毛茸茸的，粉白色兔子棉拖。
嶄新，還掛著標簽。
他把小的那雙放在她腳邊，“穿這個，應該合腳。”
雲芽低頭垂眸，看著那雙可愛棉拖，微怔。
他連拖鞋都給她準備，還是她喜歡的款式。
“不喜歡？”見她不穿，寂燎解釋，“兩雙都是我住進來那晚到樓下便利店買來應急的，這已經是最貴最好看的款式。先委屈你，將就一晚，明天我叫人送新款過來……”
說到一半，邊摸出手機，邊改口：“現在還早，應該來得及，你喜歡什……”
不等他說完，雲芽打斷：“不用！”
說著，換上棉拖，尺寸剛好，毛茸茸的溫暖瞬間裹住微涼的腳趾。
她擡頭，沖他笑道：“很合腳，很喜歡。”
寂燎看著她的表情，松了口氣，笑道：“你不覺得委屈就好。”
雲芽笑著搖頭，心想，怎麽會。
被人放在心上。
沒有比這更好。
兩人走進客廳。
很空蕩，米白布藝沙發、同色方茶幾、靠墻的幾件電視櫃，再無他物。
巨大落地窗外，城市燈火漸次亮起，映得室內更顯清冷。
寂燎走到開放式廚房島臺，打開空蕩蕩的雙門冰箱上層，拿出兩罐印著粉色桃子的玻璃瓶汽水。
“咣當”拉開易拉環，氣泡細微“滋滋”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響起。
他遞一罐給她。
“沒買燒水壺，只有這個水。”寂燎解釋一句，自己拿另一罐，在她旁邊地毯隨意坐下，背靠沙發，長腿舒展，喝了兩口，才道，“明天叫人和棉拖一起送過來。”
雲芽接過冰涼的白桃氣泡水，指尖傳來冰鎮觸感。
她小口抿一下，清甜帶氣泡的刺激感在舌尖綻開，沖淡小吃膩味。
她環顧近乎“家徒四壁”的客廳，輕聲問：“這裏，好像什麽，都沒有？”
“嗯，說是二手公寓，其實沒住過人，是二道販子買來囤在手裏，準備漲價時高價賣出賺一筆，”寂燎仰頭，喝一口汽水，喉結滾動，“但沒想到，這幾年，公寓價格一直跌一直沒賣出去，直到遇到我……”
雲芽點頭，“這樣啊。”
“剛搬進來沒多久，最近又很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置辦。”寂燎目光緩慢掃過空曠空間，像審視，又像規劃，“打算慢慢添置。”
他停頓片刻，側頭，看向安靜坐在沙發、雙手捧著汽水灌的雲芽。
頂燈光線落在她低垂眼睫，投下小片陰影，像兩把小扇。
他聲音放得比剛才緩了點，帶著不經意卻清晰的試探：“如果你願意，可以想想，喜歡什麽。添置的時候，可以加進來。”
雲芽的心，因為這句話，再次又輕又重跳了下。
她擡頭，對上他的眼。
突然間，有點不確定——
他是在說，這個空間，也可以有她的意見、喜歡和印記嗎？
雲芽握著微涼汽水罐，指尖無意識摩挲罐身凸起圖案。
她對居住環境，已經很久沒有，也不敢有奢想。
前幾年的經歷，讓她覺得，有安心睡覺的地方，就已經足夠。
但此刻，在這個因他而特別、甚至被許諾參與權的空間中，悸動再次降臨，帶著不盡暖意。
雲芽認真想了想，不是敷衍，是在腦海仔細勾勒。
好一會，她才看向寂燎，眼神清澈，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向往和肯定：“我喜歡，想要……柔軟的感覺。”
寂燎拿汽水罐的手指幾不可察頓了下，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專註和認真。
雲芽唇角不自覺彎起一點柔軟弧度，像描述心底震顫的美好畫面：“就是那種……摸起來，很舒服，很柔軟，讓人一看，就想，陷進去，躺上去，感覺很安全，很放松……像雲朵那樣……”
她說著，用手在空中簡單比劃了下，形容那種蓬松、飽滿、毫無攻擊性的柔軟。
寂燎看著她認真比劃的模樣，和臉上那抹純粹向往，眼底像被什麽融化，漾開一絲淺淡卻真實的笑意。
他點頭，很鄭重，像承接極重要任務，語氣溫和認真：“嗯，我記住了。”
喜歡柔軟的，像雲朵一樣。
寂燎把喝了一半的汽水罐放在茶幾，發出輕微磕碰聲。
擡眼，看著她，唇角勾起弧度比剛才明顯些，帶了點玩笑，又像再認真不過的承諾：“我會仔細思考，怎麽弄。”
說著，攤開雙手，簡單比劃了下，目光也再次環顧空曠客廳，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繼續道：“以後，這裏，會有很多雲，宛如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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