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chapter293 “芽芽，你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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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chapter293 “芽芽，你先回……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93
——
雲芽緊緊抿著唇, 空咽了下，嗓子發幹發疼，連心臟都開始抽痛。
理智告訴她, 謝鈞卓的話模棱兩可, 估計在跟她打心理戰。
但她心裏有鬼, 所以惶恐至極。
雲芽忍不住往最壞的結果想：謝鈞卓知道的, 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多，說不定還有她不知道的。
這一刻，她覺得，不知何時，自己已經陷進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中。
吐絲的人, 就是謝鈞卓。
除了他，還有誰？
在哪？什麽身份？
……
…………
雲芽第一次產生, 退縮逃避的念頭。
她不再強撐體面，維持單薄的尊嚴，越過謝鈞卓，大步向前, 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謝鈞卓站在原地，望著雲芽背影，絲毫不為她失禮的不告而別不滿, 甚至臉上帶著欣賞的淺淡笑意, 嗓音很輕地笑道：“有意思。”
******
雲芽急匆匆穿過走廊, 拐彎時, 沒剎住，一頭撞進一個高大男人懷中。
一擡頭，發現是寂燎。
寂燎扶住她胳膊，輕擰眉頭, “怎麽這麽急？”
說著，擡眸，看向走廊，“遇到誰了？”
雲芽怕他看到謝鈞卓，忙握住他手腕，搖頭道：“沒。”
寂燎明顯不信，但沒質疑，只是看著她。
雲芽也不掩飾自己在撒謊，拉著他，往包間走，“先回去。”
寂燎沒掙開，任她牽著，跟在她身後。
回到包間，雲芽立刻關上門，喘了幾口氣，才轉過身，看向寂燎。
寂燎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著她，沒說話，似是在等他開口。
雲芽抿了抿唇，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試探：“剛剛，誰的電話？”
寂燎表情微變，模棱兩可道：“不重要的人。”
能讓寂燎情緒如此波動的人，雲芽只能想到兩個——
謝伊雯，和謝鈞卓。
如果是謝伊雯，寂燎不會，也不沒必要，這麽抗拒。
所以，只能是後者。
雲芽語氣肯定：“是謝鈞卓。”
寂燎表情一頓，沈默兩秒，坦白：“對，是他，你怎麽猜到的？”
雲芽深吸一口氣，“我剛剛，看到他……”
不等她說完，寂燎握住她肩頭，追問：“你看到他了？在哪？”
“你先冷靜，”雲芽反手搭在他手背，輕拍了拍，“別激動。”
寂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閉了閉眼，開始緩和。
雲芽見他冷靜了點，才道：“洗手間門口。”
寂燎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微瞇眼，神色寒涼，幾乎咬著牙道：“我就奇怪，他為什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原來……”
雲芽看著他，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猜測。
寂燎很快回神，上下打量她，一臉擔憂，“他對你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雲芽搖頭，“沒。”
寂燎幾乎沒過腦，脫口而出：“真的？”
雲芽察覺他對謝鈞卓格外在意，甚至警惕，意外了下，但沒多問。
而是拉著他，走到座位，踮起腳尖，擡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然後雙手捧住他的臉，微彎腰，拉近兩人距離，與他平視。
雲芽一字一頓：“他說了，但我沒，放心上。”
寂燎沈默。
雲芽繼續道：“這次，你要，相信我。”
寂燎還是沈默。
兩人就這樣對視好一會。
寂燎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伸出雙臂，緊緊抱住雲芽腰。
雲芽一點不抗拒，雙臂搭在他後背，輕拍了拍，順勢坐在他大|腿。
寂燎認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不用道歉，如果我是你，也會這樣。”雲芽道，“他很危險。”
“他完全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審視，”寂燎道，“如果再有下次，你一定，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雲芽用力點頭，“嗯，我會。”
寂燎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收緊手臂，“小同桌，我最近太忙，有點沒顧上你。”
“我知道，再說，這些都是，小事。我能解決。”雲芽故作俏皮地眨眼，“難道，在你眼裏，我很沒用？”
寂燎神色沈悶，在心裏回答：我是覺得，我很沒用。
他的小同桌太優秀、太勇敢、太有主見。
完全用不上他。
他既沒存在感，也沒安全感。
寂燎一直覺得，即便沒他，雲芽也能妥善處理所有困難，活成最成功、最瀟灑的模樣。
在她的世界，他是不被需要、可有可無的。
雲芽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麻煩哥哥和寂燎，更不想成為他們的累贅。
這兩天，事太多，饒是她，也不能完美處理，無法細心註意到，所有細節。
她心裏想著自己的猜測，沒註意到寂燎的低落。
雲芽想了會，猶豫兩秒，還是開口：“寂燎，他很清楚，你的動向。”
寂燎回神，神色嚴肅了點，冷哼：“他一直在研究我，我的交際圈，各種習慣，他比我還清楚。”
聞言，雲芽輕擰眉頭，覺得奇怪，可一時又說不上，到底拿奇怪。
很快，回到正題：“我是指，他可能在，監視你。”
寂燎皺眉，“為什麽這麽覺得？”
“因為，”雲芽也皺眉，“實在太巧。”
經提醒，寂燎從“雲芽不需要他”的不安中抽離，察覺到不對。
如果說，同一時間，在同一餐廳，還能用巧勉強解釋。
那，雲芽剛出包間，謝鈞卓就打來電話，這就巧過頭。
掐準分秒，也不過如此。
雲芽繼續道：“而且，這不是，第一次。”
寂燎一頓，緩慢擡眸，對上她的眼。
“這是，第二次。”雲芽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他在，監視你。”
寂燎沒說話。
那雙桃花眸，在頭頂燈光映照下閃著光點，又亮又冷，像一把銳利尖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道：“不止。”
雲芽面露疑惑，“嗯？”
寂燎沒回答。
******
因為遇到謝鈞卓，寂燎決定換一家店。
兩人走到門口，剛好碰見騎車剛到，屁|股還沒從坐墊挪下來的雲箏。
雲箏見他們往外走，臉色也不太好，問：“怎麽了？”
旁邊有人，寂燎沒細說，只簡單道：“待會再說。”
雲箏頓時明白不是小事，斂了表情，點頭道：“好。”
三人都沒心情，也沒胃口，最後，隨便找了家小店，草草吃了點，就回公寓。
寂燎把車停在公寓樓前，看著雲芽和雲箏，遲疑上不上去。
雲芽看出他的猶豫，想開口，餘光瞥見一旁的雲箏，又默默閉上嘴。
雲箏正低頭解安全帶，沒註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問：“你今晚忙嗎？”
寂燎道：“不忙，怎麽？”
雲箏推門下車，“上來再說。”
這話正和寂燎心意，立刻應道：“好。”
隨即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鎖車，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抹了油，非一般絲滑。
三人並排走著，雲芽在中間，形成一個明顯的“凹”字形。
雲芽一直覺得，自己身高有點不盡如人意，此刻被一左一右兩個接近一米九的高個夾在中間，頓感全方位被壓制。
尤其在電梯裏，幾乎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到家，“凹”字解體，空間開闊，空氣清新。
雲芽剛想順暢地喘口氣，就聽到雲箏對寂燎道：“我跟你談談我沒的事。”
瞬間，她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咽了咽唾液，小聲試探：“我的事？”
雲箏沒解釋，甚至沒看她一眼，只淡淡道：“你回房間。”
雲芽：“……”
此刻，她心頭閃過一萬個壞結果，亂糟糟攪成一團麻。
最後，濃縮成一個——
難道哥哥發現她和寂燎“早戀”？！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
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雲芽近乎本能想保護寂燎。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朝寂燎挪了半步。
心臟在胸腔擂鼓般狂跳，每下都沈重地撞擊她的耳膜，快讓她無法呼吸，甚至想吐。
即便如此，雲芽也不想回房間，不想把寂燎一個人丟在這裏，獨自面對哥哥審視的目光和可能得責問，甚至毆打？
那種被排除在外，只能被動等待宣判的感覺，比直面任何責備都讓她難受。
可雲芽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個合適，足以讓她留下的借口。
此刻，任何理由都顯得蒼白又刻意。
雲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腳下生了根。
手指無意識地絞緊校服下擺，將那塊布料揉成一小團。
雲箏放下書包，坐到沙發，見她不動，便重覆了遍：“楞著幹嘛？快回房間。”
聲音比剛剛沈了點，不像詢問，更像告知，語氣帶著平日少見的，不容置疑的強硬。
像一塊驟然凝結的冰晶，讓雲芽本就緊繃的神經一顫。
雲芽忍不住想：是她的錯覺嗎？還是因為哥哥接下來要對寂燎說的話太難聽？所以要用這樣的姿態驅逐她？
想到這，她愈發不想，也不敢離開。
雲芽咬了咬下唇，細微的刺痛傳出，用這點真實的痛感強撐近乎固執的堅持。
她要留下，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沈默聽眾。
見此，雲箏輕蹙了下眉，似乎準備再說點什麽。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沈默的寂燎突然開口：“芽芽，你先回房間。”
他的音量不高，語調緩和，語氣平靜，與平時一般無二。
可就是這無波無瀾幾個字，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在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漾開一圈細微漣漪，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松動她強撐的倔強。
雲芽擡眼，看向寂燎。
他正看著她，那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眸中沒特別情緒，卻暗藏沈穩的安撫。
然後，雲芽又把目光轉向雲箏。
雲箏臉上表情沒松動，只是沈默地看著她，等她動作。
一左一右，兩道目光。
一道是哥哥不容違逆的堅持，一道是少年平靜卻難以抗拒的順毛。
對峙只持續短短幾秒。
最終，那點可憐的堅持還是徹底潰散。
雲芽垂下眼瞼，不再看他們任何一人，轉過身，腳步有點虛浮地走向自己房間，動作緩慢地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推開，走進去，再緩慢合攏。
“哢噠——”
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公寓顯得格外清晰。
像一道無形卻切實存在的界線，隨著這聲輕響驟然落下，把她和他們隔絕在兩個不同世界。
一門之隔。
門外，是她可能面對的現實和結果。
明明關於她，卻不允許她參與。
門內，是她被妥善安置的絕對安全區，也是令她窒息的孤獨堡壘。
這個認知讓雲芽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一只冰冷大手狠狠攥住。
幾乎沒經任何思考，在門合上的下一秒，她猛地轉身，撲向那扇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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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緊緊抿著唇, 空咽了下，嗓子發幹發疼，連心臟都開始抽痛。
理智告訴她, 謝鈞卓的話模棱兩可, 估計在跟她打心理戰。
但她心裏有鬼, 所以惶恐至極。
雲芽忍不住往最壞的結果想：謝鈞卓知道的, 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多，說不定還有她不知道的。
這一刻，她覺得，不知何時，自己已經陷進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中。
吐絲的人, 就是謝鈞卓。
除了他，還有誰？
在哪？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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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第一次產生, 退縮逃避的念頭。
她不再強撐體面，維持單薄的尊嚴，越過謝鈞卓，大步向前, 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謝鈞卓站在原地，望著雲芽背影，絲毫不為她失禮的不告而別不滿, 甚至臉上帶著欣賞的淺淡笑意, 嗓音很輕地笑道：“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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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急匆匆穿過走廊, 拐彎時, 沒剎住，一頭撞進一個高大男人懷中。
一擡頭，發現是寂燎。
寂燎扶住她胳膊，輕擰眉頭, “怎麽這麽急？”
說著，擡眸，看向走廊，“遇到誰了？”
雲芽怕他看到謝鈞卓，忙握住他手腕，搖頭道：“沒。”
寂燎明顯不信，但沒質疑，只是看著她。
雲芽也不掩飾自己在撒謊，拉著他，往包間走，“先回去。”
寂燎沒掙開，任她牽著，跟在她身後。
回到包間，雲芽立刻關上門，喘了幾口氣，才轉過身，看向寂燎。
寂燎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著她，沒說話，似是在等他開口。
雲芽抿了抿唇，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試探：“剛剛，誰的電話？”
寂燎表情微變，模棱兩可道：“不重要的人。”
能讓寂燎情緒如此波動的人，雲芽只能想到兩個——
謝伊雯，和謝鈞卓。
如果是謝伊雯，寂燎不會，也不沒必要，這麽抗拒。
所以，只能是後者。
雲芽語氣肯定：“是謝鈞卓。”
寂燎表情一頓，沈默兩秒，坦白：“對，是他，你怎麽猜到的？”
雲芽深吸一口氣，“我剛剛，看到他……”
不等她說完，寂燎握住她肩頭，追問：“你看到他了？在哪？”
“你先冷靜，”雲芽反手搭在他手背，輕拍了拍，“別激動。”
寂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閉了閉眼，開始緩和。
雲芽見他冷靜了點，才道：“洗手間門口。”
寂燎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微瞇眼，神色寒涼，幾乎咬著牙道：“我就奇怪，他為什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原來……”
雲芽看著他，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猜測。
寂燎很快回神，上下打量她，一臉擔憂，“他對你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雲芽搖頭，“沒。”
寂燎幾乎沒過腦，脫口而出：“真的？”
雲芽察覺他對謝鈞卓格外在意，甚至警惕，意外了下，但沒多問。
而是拉著他，走到座位，踮起腳尖，擡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然後雙手捧住他的臉，微彎腰，拉近兩人距離，與他平視。
雲芽一字一頓：“他說了，但我沒，放心上。”
寂燎沈默。
雲芽繼續道：“這次，你要，相信我。”
寂燎還是沈默。
兩人就這樣對視好一會。
寂燎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伸出雙臂，緊緊抱住雲芽腰。
雲芽一點不抗拒，雙臂搭在他後背，輕拍了拍，順勢坐在他大|腿。
寂燎認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不用道歉，如果我是你，也會這樣。”雲芽道，“他很危險。”
“他完全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審視，”寂燎道，“如果再有下次，你一定，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雲芽用力點頭，“嗯，我會。”
寂燎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收緊手臂，“小同桌，我最近太忙，有點沒顧上你。”
“我知道，再說，這些都是，小事。我能解決。”雲芽故作俏皮地眨眼，“難道，在你眼裏，我很沒用？”
寂燎神色沈悶，在心裏回答：我是覺得，我很沒用。
他的小同桌太優秀、太勇敢、太有主見。
完全用不上他。
他既沒存在感，也沒安全感。
寂燎一直覺得，即便沒他，雲芽也能妥善處理所有困難，活成最成功、最瀟灑的模樣。
在她的世界，他是不被需要、可有可無的。
雲芽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麻煩哥哥和寂燎，更不想成為他們的累贅。
這兩天，事太多，饒是她，也不能完美處理，無法細心註意到，所有細節。
她心裏想著自己的猜測，沒註意到寂燎的低落。
雲芽想了會，猶豫兩秒，還是開口：“寂燎，他很清楚，你的動向。”
寂燎回神，神色嚴肅了點，冷哼：“他一直在研究我，我的交際圈，各種習慣，他比我還清楚。”
聞言，雲芽輕擰眉頭，覺得奇怪，可一時又說不上，到底拿奇怪。
很快，回到正題：“我是指，他可能在，監視你。”
寂燎皺眉，“為什麽這麽覺得？”
“因為，”雲芽也皺眉，“實在太巧。”
經提醒，寂燎從“雲芽不需要他”的不安中抽離，察覺到不對。
如果說，同一時間，在同一餐廳，還能用巧勉強解釋。
那，雲芽剛出包間，謝鈞卓就打來電話，這就巧過頭。
掐準分秒，也不過如此。
雲芽繼續道：“而且，這不是，第一次。”
寂燎一頓，緩慢擡眸，對上她的眼。
“這是，第二次。”雲芽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他在，監視你。”
寂燎沒說話。
那雙桃花眸，在頭頂燈光映照下閃著光點，又亮又冷，像一把銳利尖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道：“不止。”
雲芽面露疑惑，“嗯？”
寂燎沒回答。
******
因為遇到謝鈞卓，寂燎決定換一家店。
兩人走到門口，剛好碰見騎車剛到，屁|股還沒從坐墊挪下來的雲箏。
雲箏見他們往外走，臉色也不太好，問：“怎麽了？”
旁邊有人，寂燎沒細說，只簡單道：“待會再說。”
雲箏頓時明白不是小事，斂了表情，點頭道：“好。”
三人都沒心情，也沒胃口，最後，隨便找了家小店，草草吃了點，就回公寓。
寂燎把車停在公寓樓前，看著雲芽和雲箏，遲疑上不上去。
雲芽看出他的猶豫，想開口，餘光瞥見一旁的雲箏，又默默閉上嘴。
雲箏正低頭解安全帶，沒註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問：“你今晚忙嗎？”
寂燎道：“不忙，怎麽？”
雲箏推門下車，“上來再說。”
這話正和寂燎心意，立刻應道：“好。”
隨即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鎖車，一連串動作流暢得像抹了油，非一般絲滑。
三人並排走著，雲芽在中間，形成一個明顯的“凹”字形。
雲芽一直覺得，自己身高有點不盡如人意，此刻被一左一右兩個接近一米九的高個夾在中間，頓感全方位被壓制。
尤其在電梯裏，幾乎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到家，“凹”字解體，空間開闊，空氣清新。
雲芽剛想順暢地喘口氣，就聽到雲箏對寂燎道：“我跟你談談我沒的事。”
瞬間，她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咽了咽唾液，小聲試探：“我的事？”
雲箏沒解釋，甚至沒看她一眼，只淡淡道：“你回房間。”
雲芽：“……”
此刻，她心頭閃過一萬個壞結果，亂糟糟攪成一團麻。
最後，濃縮成一個——
難道哥哥發現她和寂燎“早戀”？！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
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雲芽近乎本能想保護寂燎。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朝寂燎挪了半步。
心臟在胸腔擂鼓般狂跳，每下都沈重地撞擊她的耳膜，快讓她無法呼吸，甚至想吐。
即便如此，雲芽也不想回房間，不想把寂燎一個人丟在這裏，獨自面對哥哥審視的目光和可能得責問，甚至毆打？
那種被排除在外，只能被動等待宣判的感覺，比直面任何責備都讓她難受。
可雲芽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個合適，足以讓她留下的借口。
此刻，任何理由都顯得蒼白又刻意。
雲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腳下生了根。
手指無意識地絞緊校服下擺，將那塊布料揉成一小團。
雲箏放下書包，坐到沙發，見她不動，便重覆了遍：“楞著幹嘛？快回房間。”
聲音比剛剛沈了點，不像詢問，更像告知，語氣帶著平日少見的，不容置疑的強硬。
像一塊驟然凝結的冰晶，讓雲芽本就緊繃的神經一顫。
雲芽忍不住想：是她的錯覺嗎？還是因為哥哥接下來要對寂燎說的話太難聽？所以要用這樣的姿態驅逐她？
想到這，她愈發不想，也不敢離開。
雲芽咬了咬下唇，細微的刺痛傳出，用這點真實的痛感強撐近乎固執的堅持。
她要留下，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沈默聽眾。
見此，雲箏輕蹙了下眉，似乎準備再說點什麽。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沈默的寂燎突然開口：“芽芽，你先回房間。”
他的音量不高，語調緩和，語氣平靜，與平時一般無二。
可就是這無波無瀾幾個字，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在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漾開一圈細微漣漪，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松動她強撐的倔強。
雲芽擡眼，看向寂燎。
他正看著她，那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眸中沒特別情緒，卻暗藏沈穩的安撫。
然後，雲芽又把目光轉向雲箏。
雲箏臉上表情沒松動，只是沈默地看著她，等她動作。
一左一右，兩道目光。
一道是哥哥不容違逆的堅持，一道是少年平靜卻難以抗拒的順毛。
對峙只持續短短幾秒。
最終，那點可憐的堅持還是徹底潰散。
雲芽垂下眼瞼，不再看他們任何一人，轉過身，腳步有點虛浮地走向自己房間，動作緩慢地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推開，走進去，再緩慢合攏。
“哢噠——”
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公寓顯得格外清晰。
像一道無形卻切實存在的界線，隨著這聲輕響驟然落下，把她和他們隔絕在兩個不同世界。
一門之隔。
門外，是她可能面對的現實和結果。
明明關於她，卻不允許她參與。
門內，是她被妥善安置的絕對安全區，也是令她窒息的孤獨堡壘。
這個認知讓雲芽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一只冰冷大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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