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chapter292 “別急著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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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chapter292 “別急著走，好……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92
——
想到這, 寂燎沈默下來。
雲芽知道自己反應奇怪，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岔開話題：“這家店, 挺有意思。”
“嗯, 夏振華推薦的, 他最喜歡淘這些稀奇。”寂燎說著, 想了想，又道，“待會我去辦張會員卡，以後多……”
話沒說完，雲芽飛快打斷：“不用。”
包間裏靜了瞬。
寂燎扯了下唇角, 淡淡一笑：“好。”
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因為這幾句話, 瞬間跌回冰點。
雲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挽回，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得默默閉上嘴。
寂燎也不再說話, 垂著眼瞼，安靜翻看菜單。
雲芽看著他，心一點點沈下去。
她原以為, 只要和寂燎在一起, 無論在哪, 無論面對什麽, 都會開心。
現在看來，似乎不盡然。
可要坦白，又實在說不出口。
雲芽垂下長睫，沈默許久, 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許是這個小插曲觸及寂燎的底線，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多言，也不主動找話題打破沈默和尷尬。
雲芽本就話少，又結巴，現在心情不佳，還要抵抗對棋牌的反感，更沒心思開口。
於是，兩人相對無言。
一時之間，誰都沒先開口的意思。
直到門鈴響起，服務員進來上菜，才打破壓抑的沈默。
這家餐廳，不僅裝修是棋牌風格，連菜品也做成紙牌、麻將和骰子的模樣。
廚師手藝極好，每張“紙牌”、每個“麻將”和“骰子”都做得惟妙惟肖。
雲芽看著這些菜，突然又莫名地開始頭暈眼花。
漸漸地，眼前的菜開始扭曲，變成真正的紙牌、麻將和骰子，與徐珊珊發給她的那些照片交織、重疊……
最後，甚至寂燎的模樣都開始虛化，被雲宏利的面孔覆蓋，很快，再次扭曲虛化，竟然變成蔣勝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雲芽忍不住皺緊眉頭，一陣惡心翻湧而上，唾液不斷分泌，喉頭劇烈收縮再擴張——
想吐。
雲芽立刻低頭，擡手，用力捂住嘴。
寂燎很快察覺她的異樣，立刻問：“怎麽了？”
雲芽松開手，擺了擺，擠出一個笑：“沒……”
話沒說完，喉頭又是一陣劇烈收縮，險些幹嘔出聲。
雲芽緊緊抿唇，強壓下去，一邊起身，一邊飛快道：“我去，洗手間。”
寂燎跟著起身，“我陪你。”
雲芽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勉強笑道：“女廁，你怎麽，陪？”
寂燎道：“我在外……”
話音未落，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
寂燎下意識垂眸，一看，臉色微變，拿起手機，沒接，也沒掛。
雲芽看出這電話棘手，“你先忙。”
說完，轉身走出包間，朝洗手間方向走。
寂燎擡頭，望向她的背影，本想追上，便掛斷電話。
可下一刻，電話又響進來。
他看看雲芽背影，又看看手機，遲疑兩秒，按下接聽。
******
雲芽快步走進洗手間，對著水池幹嘔幾聲，什麽都沒吐出來。
她掬了捧水，沖了沖臉，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小臉蒼白，沒血色，掛著水珠，劉海濕成一縷縷。
雙眼泛紅，含著水光，像哭過，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雲芽扯了扯嘴角，努力彎起眼尾，擠出一個笑——
勉強又難看。
嘗試好幾次，別無二致。
她怕寂燎著急，便放棄，抽了幾張紙巾，隨便擦了擦，便急著回包間。
剛走出洗手間，一擡頭，便看見走廊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
個子很高，斜倚著墻，一身白色運動服，搭配白色運動鞋，看起來很清爽。
可他留著及肩長發，戴著耳機，透著憂郁的感覺。
頭與身體有點割裂，又莫名和諧。
總體而言，很好看，且很吸睛。
屬於只要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類型。
所以，從這個角度，即便雲芽看不清他的臉，也已經猜到是誰——
謝鈞卓。
謝鈞卓從沒在正式場合公開露面，但作為林城前首富之子，加上本人又高又帥又有學歷，妥妥的鉆石王老五，多的是娛記偷拍。
所以，網上很多他的照片，有心找，能找到各個角度。
前幾天，因為寂燎，謝鈞卓在林中爆火，有人去網上扒了他不少照片，在論壇瘋傳，幾乎人手一張。
卓昕菡下載了幾張，分享給雲芽，雖然糊得快看不清，但第一眼，她就覺得很熟悉。
看了許久，也想了許久，終於想起……
雲芽不知道，為什麽會再次遇見謝鈞卓，情景幾乎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實在太巧、太像，像經過可以排練。
雲芽的腳步下意識放緩，紛亂躁動的情緒一點點收攏，暫時全壓在心底。
然後，幾乎所有註意，都放在突然出現的謝鈞卓身上。
雲芽想：寂燎知道謝鈞卓在這裏嗎？
如果不知道，她希望，寂燎永遠不要知道。
因為她不想讓寂燎的心情雪上加霜。
雲芽一步一步走近，在距離一臂的地方停下，擡頭，望著謝鈞卓。
謝鈞卓仿佛算準她的靠近和停頓，不緊不慢直起身，摘下耳機，看向她，揚起一個溫柔好看的笑，語中也含笑：“你來了。”
雲芽面無表情看著他，沒動，也沒回應。
謝鈞卓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無奈又寵溺地輕嘆：“啊，是不是太冷淡了點？”
雲芽不為所動，只是望著他。
眼皮不眨，眼神專註，像是想一眼看進他的心臟深處。
這個場景，如果讓不知情的人看見，肯定會誤以為，兩人關系匪淺，說不定還會因為謝鈞卓的熱情和雲芽的冷漠，腦補出一場苦情戲。
雲芽凝視了會，什麽都沒看出。混亂的心神平穩了點，決定暫時不在謝鈞卓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人一看就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角色。
一次又一次在女洗手間門口“偶遇”她，肯定再打什麽壞主意，說不定自己早就已經落入他的圈套……
電光火石間，雲芽突然想到，寂燎剛才接到的電話，不由猜測：那通電話，該不會就是謝鈞卓打的吧？
雲芽立刻看向謝鈞卓掛在脖子的耳機。
她剛走近，他就摘下。
實在太巧，也太可疑。
不論她的猜想錯沒錯，眼前以前，都極有可能是謝鈞卓的算計。
他知道，今晚寂燎會帶她來這裏吃飯，也知道，她會中途去洗手間，於是，給寂燎打電話，打斷寂燎跟隨……
一切都掐得分秒不差，簡直像在寂燎頭頂裝了監控……
想到這，雲芽心底猛地湧起一股驚恐，瞬間蔓延全身，滲透並充盈每個細胞。
她無意識睜大眼，咽了咽唾液，試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謝鈞卓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楞了半秒，淺笑：“可能是，我們有緣？”
即便見慣帥哥，對皮囊要求頗高的雲芽，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謝鈞卓絕對算得上極品帥哥。
他面上帶笑，用低沈的嗓音、溫柔的語氣，說暧|昧卻不越界的話，就算是男生，恐怕也會心軟一瞬。
但此刻的雲芽，只覺得謝鈞卓無比可怕。
令她毛骨悚然。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見過最表裏不一、最蠱惑人心、也最危險的人。
雲芽沒回應，警惕地望著他，大腦瘋狂運轉：他到底想幹什麽？又準備幹什麽？
特意在女洗手間門口“偶遇”她，而且兩次，背後目的絕對不簡單。
謝鈞卓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別這麽緊張，我不做什麽，只是想認識一下你。”
雲芽冷哼：“但我不想，認識你。”
說完，便準備離開。
她不想寂燎毫無防備看見謝鈞卓，更不想他打無準備之仗。
她要快點回到包間，告訴寂燎這個消息。
可，謝鈞卓沒如她所願，往旁邊跨了半步，擋住去路。
雲芽停下來，擡頭，望向他，目光毫無感情，也毫無畏懼。
謝鈞卓臉上表情不變，眼尾極快地輕佻了下，弧度小得幾不可察。
如果不一直仔細盯著，根本察覺不到。
他後退半步，淺笑：“別急著走，好嗎？”
雲芽抿了抿唇，沒回答，也沒拒絕。
之前，從寂燎的描述中，她就感覺到，謝鈞卓是個很麻煩的人。
明明已經有充足心理準備，可面對面打交道時，依然覺得很棘手。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謝鈞卓都是個溫柔禮遇的紳士。
哪怕心裏清楚，他來者不善、憋了一肚子陰謀詭計，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最可怕的是，他連一絲惡意，甚至攻擊性，都沒表現出來。
某一刻，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不。
不是。
雲芽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沒錯。
她微擡下巴，淡淡道：“有話直說，我不吃，你這套。”
謝鈞卓臉上表情頓了下，眼珠上下動了動，將雲芽打量一遍，勾起唇角，語中含笑：“我好像，越來越欣賞你。”
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與前面的鋪墊和氛圍完全接不上，像劇本之外的臺詞。
雲芽輕擰眉梢，不走心道：“是嗎？謝謝。”
謝鈞卓微低頭，註視她，笑道：“你比傳聞中更耀眼奪目。”
面對露骨的恭維，雲芽依舊面無表情，心臟卻狠狠一抽。
果然。
她猜對了——
沒有巧合，全是算計。
謝鈞卓調查了她。
不知道已經查到哪……
正想著，謝鈞卓又笑道：“看起來年輕柔弱無害，實際有勇有謀，還有耐心。我滿意你，很滿意。”
說到最後，他點了點頭。
似乎真的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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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 寂燎沈默下來。
雲芽知道自己反應奇怪，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岔開話題：“這家店, 挺有意思。”
“嗯, 夏振華推薦的, 他最喜歡淘這些稀奇。”寂燎說著, 想了想，又道，“待會我去辦張會員卡，以後多……”
話沒說完，雲芽飛快打斷：“不用。”
包間裏靜了瞬。
寂燎扯了下唇角, 淡淡一笑：“好。”
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因為這幾句話, 瞬間跌回冰點。
雲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挽回，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得默默閉上嘴。
寂燎也不再說話, 垂著眼瞼，安靜翻看菜單。
雲芽看著他，心一點點沈下去。
她原以為, 只要和寂燎在一起, 無論在哪, 無論面對什麽, 都會開心。
現在看來，似乎不盡然。
可要坦白，又實在說不出口。
雲芽垂下長睫，沈默許久, 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許是這個小插曲觸及寂燎的底線，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多言，也不主動找話題打破沈默和尷尬。
雲芽本就話少，又結巴，現在心情不佳，還要抵抗對棋牌的反感，更沒心思開口。
於是，兩人相對無言。
一時之間，誰都沒先開口的意思。
直到門鈴響起，服務員進來上菜，才打破壓抑的沈默。
這家餐廳，不僅裝修是棋牌風格，連菜品也做成紙牌、麻將和骰子的模樣。
廚師手藝極好，每張“紙牌”、每個“麻將”和“骰子”都做得惟妙惟肖。
雲芽看著這些菜，突然又莫名地開始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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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甚至寂燎的模樣都開始虛化，被雲宏利的面孔覆蓋，很快，再次扭曲虛化，竟然變成蔣勝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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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立刻低頭，擡手，用力捂住嘴。
寂燎很快察覺她的異樣，立刻問：“怎麽了？”
雲芽松開手，擺了擺，擠出一個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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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跟著起身，“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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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道：“我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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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下意識垂眸，一看，臉色微變，拿起手機，沒接，也沒掛。
雲芽看出這電話棘手，“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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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電話又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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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臉蒼白，沒血色，掛著水珠，劉海濕成一縷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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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扯了扯嘴角，努力彎起眼尾，擠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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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寂燎著急，便放棄，抽了幾張紙巾，隨便擦了擦，便急著回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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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很高，斜倚著墻，一身白色運動服，搭配白色運動鞋，看起來很清爽。
可他留著及肩長發，戴著耳機，透著憂郁的感覺。
頭與身體有點割裂，又莫名和諧。
總體而言，很好看，且很吸睛。
屬於只要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類型。
所以，從這個角度，即便雲芽看不清他的臉，也已經猜到是誰——
謝鈞卓。
謝鈞卓從沒在正式場合公開露面，但作為林城前首富之子，加上本人又高又帥又有學歷，妥妥的鉆石王老五，多的是娛記偷拍。
所以，網上很多他的照片，有心找，能找到各個角度。
前幾天，因為寂燎，謝鈞卓在林中爆火，有人去網上扒了他不少照片，在論壇瘋傳，幾乎人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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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的腳步下意識放緩，紛亂躁動的情緒一點點收攏，暫時全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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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想：寂燎知道謝鈞卓在這裏嗎？
如果不知道，她希望，寂燎永遠不要知道。
因為她不想讓寂燎的心情雪上加霜。
雲芽一步一步走近，在距離一臂的地方停下，擡頭，望著謝鈞卓。
謝鈞卓仿佛算準她的靠近和停頓，不緊不慢直起身，摘下耳機，看向她，揚起一個溫柔好看的笑，語中也含笑：“你來了。”
雲芽面無表情看著他，沒動，也沒回應。
謝鈞卓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無奈又寵溺地輕嘆：“啊，是不是太冷淡了點？”
雲芽不為所動，只是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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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如果讓不知情的人看見，肯定會誤以為，兩人關系匪淺，說不定還會因為謝鈞卓的熱情和雲芽的冷漠，腦補出一場苦情戲。
雲芽凝視了會，什麽都沒看出。混亂的心神平穩了點，決定暫時不在謝鈞卓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人一看就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角色。
一次又一次在女洗手間門口“偶遇”她，肯定再打什麽壞主意，說不定自己早就已經落入他的圈套……
電光火石間，雲芽突然想到，寂燎剛才接到的電話，不由猜測：那通電話，該不會就是謝鈞卓打的吧？
雲芽立刻看向謝鈞卓掛在脖子的耳機。
她剛走近，他就摘下。
實在太巧，也太可疑。
不論她的猜想錯沒錯，眼前以前，都極有可能是謝鈞卓的算計。
他知道，今晚寂燎會帶她來這裏吃飯，也知道，她會中途去洗手間，於是，給寂燎打電話，打斷寂燎跟隨……
一切都掐得分秒不差，簡直像在寂燎頭頂裝了監控……
想到這，雲芽心底猛地湧起一股驚恐，瞬間蔓延全身，滲透並充盈每個細胞。
她無意識睜大眼，咽了咽唾液，試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謝鈞卓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楞了半秒，淺笑：“可能是，我們有緣？”
即便見慣帥哥，對皮囊要求頗高的雲芽，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謝鈞卓絕對算得上極品帥哥。
他面上帶笑，用低沈的嗓音、溫柔的語氣，說暧|昧卻不越界的話，就算是男生，恐怕也會心軟一瞬。
但此刻的雲芽，只覺得謝鈞卓無比可怕。
令她毛骨悚然。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見過最表裏不一、最蠱惑人心、也最危險的人。
雲芽沒回應，警惕地望著他，大腦瘋狂運轉：他到底想幹什麽？又準備幹什麽？
特意在女洗手間門口“偶遇”她，而且兩次，背後目的絕對不簡單。
謝鈞卓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別這麽緊張，我不做什麽，只是想認識一下你。”
雲芽冷哼：“但我不想，認識你。”
說完，便準備離開。
她不想寂燎毫無防備看見謝鈞卓，更不想他打無準備之仗。
她要快點回到包間，告訴寂燎這個消息。
可，謝鈞卓沒如她所願，往旁邊跨了半步，擋住去路。
雲芽停下來，擡頭，望向他，目光毫無感情，也毫無畏懼。
謝鈞卓臉上表情不變，眼尾極快地輕佻了下，弧度小得幾不可察。
如果不一直仔細盯著，根本察覺不到。
他後退半步，淺笑：“別急著走，好嗎？”
雲芽抿了抿唇，沒回答，也沒拒絕。
之前，從寂燎的描述中，她就感覺到，謝鈞卓是個很麻煩的人。
明明已經有充足心理準備，可面對面打交道時，依然覺得很棘手。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謝鈞卓都是個溫柔禮遇的紳士。
哪怕心裏清楚，他來者不善、憋了一肚子陰謀詭計，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最可怕的是，他連一絲惡意，甚至攻擊性，都沒表現出來。
某一刻，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不。
不是。
雲芽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沒錯。
她微擡下巴，淡淡道：“有話直說，我不吃，你這套。”
謝鈞卓臉上表情頓了下，眼珠上下動了動，將雲芽打量一遍，勾起唇角，語中含笑：“我好像，越來越欣賞你。”
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與前面的鋪墊和氛圍完全接不上，像劇本之外的臺詞。
雲芽輕擰眉梢，不走心道：“是嗎？謝謝。”
謝鈞卓微低頭，註視她，笑道：“你比傳聞中更耀眼奪目。”
面對露骨的恭維，雲芽依舊面無表情，心臟卻狠狠一抽。
果然。
她猜對了——
沒有巧合，全是算計。
謝鈞卓調查了她。
不知道已經查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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