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chapter278 “所以，你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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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chapter278 “所以，你不該……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78
——
寂燎沒有回應, 只是仔細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這才是他熟悉的記憶中的謝伊雯。
謝伊雯已經強勢了幾十年，絕對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 強硬的不容反抗的性格已經深深地刻進骨子裏, 怎麽可能因為一兩次不如意就發生脫胎換骨的改變。
只是之前那幾次見面, 她的沈默甚至低落太過於明顯, 有點浮於表面，讓人覺得殘忍的同時，還有點不安。
一直到這一刻，謝伊雯都沒有什麽動靜，寂燎藏在內心深處的那根心弦幾乎已經繃緊, 謝伊雯終於開了口，寂燎也終於放下了心。
不怕謝伊雯強硬, 就怕她私底下搞事。
寂燎開門見山問：“你調查她了？”
謝伊雯靠在床頭，笑著挑了下眉。
寂燎等了兩秒，見她沒有回應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吐了口氣, 語氣比剛剛冷硬了些：“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謝伊雯笑了下，看著他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說話, 但是深意非常明顯。
覺得他這話可笑又幼稚。
“在我們這個圈子, 連坐, 可能很常見，但是——”寂燎認真道，“她只是一個很普通平凡的女孩，跟我們不一樣。”
聞言, 謝伊雯抱著雙臂，微微擡了擡下巴，淡淡道：“所以，你不該找上她。”
寂燎一楞，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理智上，他知道，謝伊雯說的都是對的，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甚至在元瑋辰私下找他的時候，他也堅定地保證過。
但是情感上，他做不到，完全地根本地。
兩個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沒有過一會，有人敲門，是送餐的護士。
謝伊雯晚上很少吃東西，今晚又要手術，更不會吃，所以只有寂燎一個人的餐。
醫院的餐非常寡淡，但是這一回不僅不清淡，反而有點重口味。
牛奶麻辣燙，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醫院的食物。
所以，很明顯，是謝伊雯特意安排的。
看著熱氣騰騰的牛奶麻辣燙，寂燎的心情有點覆雜，心想，這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如果是以前，他極有可能會很感動，但是此刻，一想到那一巴掌不僅抽在他臉上，還抽在小同桌臉上，頓時接受不了那顆糖。
想到這裏，寂燎的心情瞬間平靜了些。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
……嗯，果然，不能夠對醫院做的美食抱有希望。
不好吃，又藏著深意，寂燎沒有什麽胃口，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寂燎擡起頭，看著謝伊雯，繼續道：“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私下調查自己。”
謝伊雯挑眉道：“你覺得，我需要她的喜歡嗎？”
寂燎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當是看在我的面上。”
謝伊雯頓了頓，表情有點意外，隨即皺了皺眉，語氣低沈：“已經這麽上心？”
她的質問實在是過於直接，完全不給人迂回的餘地，一時間，寂燎有點語塞。
下一刻，謝伊雯更直接道：“所以，你這算是為了她求我？”
寂燎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是應該強調雲芽對於自己而言的重要性，讓謝伊雯收斂自己的行為，但是她真的會為了他委屈欲|望嗎？
寂燎不確定，或者說，不覺得謝伊雯會這樣做。
至於他收斂，故作不把雲芽放在心上，謝伊雯信不信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得到，也是一個大難題。
寂燎糾結了兩秒，再想回答，突然覺得，答案已經不那麽重要。
因為，以謝伊雯的性格，估計心裏早就有了自己認定的答案，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麽，都不會改變甚至影響什麽。
於是，寂燎幹脆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謝伊雯。
謝伊雯也看著他，風輕雲淡運籌在握的眼神，讓人覺得有點冷。
很多時候，寂燎覺得，謝伊雯不只是對他，對自己也是非常冷漠、強硬和說一不二。
寂燎不再追問她的想法，也不想多說，多說多錯，而且他對雲芽的心思，他自己清楚就行，沒有必要特意告訴她，岔開話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今天最重要事情是你的……”
不等他說完，謝伊雯打斷：“不對，你說反了，我的事情才是不用你管。”
謝伊雯換了個坐姿，面對寂燎，淡淡道：“我現在最關心的是你的事情，我昨天晚上確實簡單了解了一下那個孩子的情況。”
寂燎直視她，等著接下來的話。
他昨晚快四點才睡，不只是寫了兩張試卷，還思考了這件事情，就是為了可能會找謝伊雯提及這件事情的那一刻。
無論謝伊雯想要說什麽，他都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
謝伊雯看著他，突然，神情恍惚了一瞬，而後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很多人說過，你像你爸，性格像，模樣更像，我也這樣覺得，但是漸漸地，我覺得其實你更像我。”
話題轉換得太快，寂燎楞了下，一時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謝伊雯繼續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爸的時候是初一，我和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我到現在還記得彩排那天下午，記得他穿的是什麽顏色什麽款式的衣服，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對我露出的第一個笑。”
關於謝伊雯和寂清澤的初遇，寂燎一點都不陌生，因為，寂清澤還在的時候，經常和他分享，告訴他愛情的模樣。
後來，很多時候，寂燎都在想，也許，那個時候，寂清澤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所以，才會那麽早地向年幼的孩子描述愛情的模樣。
但是，這是第一次從謝伊雯的嘴裏聽到。
畢竟，在以前，兩個人別說對話，就連見面都很少有，即便見了面，謝伊雯也基本不會和他講這些跟工作和學習完全沒有關系的事。
寂燎微訝的同時，還覺得有點新奇。
“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就是我的命中註定，我覺得，以後我們一定能夠在一起，期限是一輩子，但是——”謝伊雯輕笑了下，“結果怎麽樣，你已經看到了。”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想要反駁，但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謝伊雯和寂清澤之間，說愛，毫無疑問，他們只愛過彼此，但是說結果，或者說未來，也毫無疑問，不太美好，甚至有點慘烈。
愛情這種東西，到底是過程比較重要，還是結果比較重要。
寂燎說不清楚。
謝伊雯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淺淡：“阿燎，你已經十九歲，她才十五歲不到，只是一個年齡，就註定了，無論現在你們多麽喜歡，多麽刻骨銘心，多麽非彼此不可，你們都不會有以後。”
寂燎想說什麽，謝伊雯打斷：“就像是你對我說的，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會完全地按照自己想要的那樣發展，你們這份年輕的愛情也是。”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甚至能夠猜到，你的那位小女朋友心裏在想什麽。”
“不知道私底下如何，但是至少表面看起來是一位好女孩，所以，她應該還沒有完全地接納你吧。”
謝伊雯一口氣說了很多，這番話的論點極其的迂回，並且非常不符合她一貫的說一不二風格。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前幾次的強硬沒有取得理想的結果，開始走懷柔路線，但是確實有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寂燎差點有點反應不過來。
其實，他寧願謝伊雯強勢地拒絕，也不是很想要聽她溫和又老練地說這些道理，還是從父母失敗的愛情開始說起來——
什麽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穿什麽顏色和款式的衣服，對她說了什麽話，對她怎麽笑，笑了幾次，因為就算聽起來再美好，甚至過程很美好，到現在，也已經一死一傷，非常的破敗，甚至有點不堪。
用他們的親身經歷來映射他和雲芽的未來，聽起來真的不太美妙，像是一個詛咒。
尤其是謝伊雯說到兩個人的年齡的時候，寂燎沒有由來地慌了一下。
不得不說，不愧是謝伊雯，即便只遠遠地匆匆地見了一眼，只有一個晚上了解雲芽，還是精準地戳到了寂燎一直以來的痛點。
“你們是你們，我們是我們。”寂燎面不改色道，“如果擁有不了美好的結果，那麽擁有值得回憶的過程，也是極好的。”
謝伊雯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下：“是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謝伊雯拿捏了。
寂燎幾乎是硬著頭皮道：“你和父親的感情結果可能確實不太愉快，但是代表不了我和雲芽，這只是你們的結果，不是我們的。”
頓了下，又故作淡然地補了句：“愛情的過程和結果又不是基因，也會遺傳。”
“確實，不會遺傳，但是這個年紀的單純和固執，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謝伊雯笑道，“我和你爸的這個例子，只是想要警醒你，你現在所謂的愛情只是自以為是，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寂燎沈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謝伊雯說著說著，似乎有點煩悶，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一盒香煙，輕咬在唇齒間，沒有點燃。
她繼續道：“這個時候結束，以後回想起來，可能還會笑一笑，不然拖到最後，只會面目全非一地雞毛……”
因為這個結果有自己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寂燎十分尊重寂清澤和謝伊雯，所以不好多說什麽，但是眼裏全是不同意。
“阿燎，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們的結果，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的。”謝伊雯道，“你現在的堅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完全是在浪費，不會獲得滿意的等價位的結果。”
聽到後半句，寂燎忍不住輕擰眉頭，道：“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決定去做的時候，都不會知道結果是什麽，甚至不知道有沒有結果……”
說到一半，見謝伊雯表情淺淡，寂燎換了一個說法：“就像是你投資做生意，每一個決策都具有一定的風險性，但是你覺得值得，你依然會投入時間和資金。”
“你跟我舉例投資？”謝伊雯笑了下，兩根手指夾走嘴邊的香煙，“目前為止，我的每一項投資，都獲得翻幾十倍不等的收益，我能夠把風險控制到最低，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這項投資不能夠為我帶來收益，那我絕對不會入手。”
寂燎有點後悔，不應該為了能夠讓謝伊雯聽懂而舉這樣的例子，完全就是掉入了名為謝伊雯的世界，自己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寂燎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道：“感情終究不是投資，他們完全不一樣。”
謝伊雯固執道：“沒有美好結果的感情，沒有必要繼續，更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精力。”
“你怎麽知道就我們不會擁有美好的結果？”寂燎被謝伊雯的執拗搞得有點冒火，幾乎沒有過腦子地說，“既然你那麽會控制風險，當時為什麽會跟父親在一起？還在一起了這麽久？如果父親沒有離開，你會離婚嗎？你會找那麽多小男朋友嗎？”
謝伊雯微微睜大眼，厲聲喊：“寂燎！”
寂燎楞了下，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很不滿意地皺了皺眉，低下頭垂下眸，語氣認真：“母親，抱歉。”
不管再怎麽不滿，也不應該牽扯到已故的父親，甚至不應該對馬上就要手術的母親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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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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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沒有回應, 只是仔細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這才是他熟悉的記憶中的謝伊雯。
謝伊雯已經強勢了幾十年，絕對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 強硬的不容反抗的性格已經深深地刻進骨子裏, 怎麽可能因為一兩次不如意就發生脫胎換骨的改變。
只是之前那幾次見面, 她的沈默甚至低落太過於明顯, 有點浮於表面，讓人覺得殘忍的同時，還有點不安。
一直到這一刻，謝伊雯都沒有什麽動靜，寂燎藏在內心深處的那根心弦幾乎已經繃緊, 謝伊雯終於開了口，寂燎也終於放下了心。
不怕謝伊雯強硬, 就怕她私底下搞事。
寂燎開門見山問：“你調查她了？”
謝伊雯靠在床頭，笑著挑了下眉。
寂燎等了兩秒，見她沒有回應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吐了口氣, 語氣比剛剛冷硬了些：“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謝伊雯笑了下，看著他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說話, 但是深意非常明顯。
覺得他這話可笑又幼稚。
“在我們這個圈子, 連坐, 可能很常見，但是——”寂燎認真道，“她只是一個很普通平凡的女孩，跟我們不一樣。”
聞言, 謝伊雯抱著雙臂，微微擡了擡下巴，淡淡道：“所以，你不該找上她。”
寂燎一楞，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理智上，他知道，謝伊雯說的都是對的，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甚至在元瑋辰私下找他的時候，他也堅定地保證過。
但是情感上，他做不到，完全地根本地。
兩個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沒有過一會，有人敲門，是送餐的護士。
謝伊雯晚上很少吃東西，今晚又要手術，更不會吃，所以只有寂燎一個人的餐。
醫院的餐非常寡淡，但是這一回不僅不清淡，反而有點重口味。
牛奶麻辣燙，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醫院的食物。
所以，很明顯，是謝伊雯特意安排的。
看著熱氣騰騰的牛奶麻辣燙，寂燎的心情有點覆雜，心想，這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如果是以前，他極有可能會很感動，但是此刻，一想到那一巴掌不僅抽在他臉上，還抽在小同桌臉上，頓時接受不了那顆糖。
想到這裏，寂燎的心情瞬間平靜了些。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
……嗯，果然，不能夠對醫院做的美食抱有希望。
不好吃，又藏著深意，寂燎沒有什麽胃口，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寂燎擡起頭，看著謝伊雯，繼續道：“沒有人會喜歡別人私下調查自己。”
謝伊雯挑眉道：“你覺得，我需要她的喜歡嗎？”
寂燎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當是看在我的面上。”
謝伊雯頓了頓，表情有點意外，隨即皺了皺眉，語氣低沈：“已經這麽上心？”
她的質問實在是過於直接，完全不給人迂回的餘地，一時間，寂燎有點語塞。
下一刻，謝伊雯更直接道：“所以，你這算是為了她求我？”
寂燎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是應該強調雲芽對於自己而言的重要性，讓謝伊雯收斂自己的行為，但是她真的會為了他委屈欲|望嗎？
寂燎不確定，或者說，不覺得謝伊雯會這樣做。
至於他收斂，故作不把雲芽放在心上，謝伊雯信不信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得到，也是一個大難題。
寂燎糾結了兩秒，再想回答，突然覺得，答案已經不那麽重要。
因為，以謝伊雯的性格，估計心裏早就有了自己認定的答案，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麽，都不會改變甚至影響什麽。
於是，寂燎幹脆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謝伊雯。
謝伊雯也看著他，風輕雲淡運籌在握的眼神，讓人覺得有點冷。
很多時候，寂燎覺得，謝伊雯不只是對他，對自己也是非常冷漠、強硬和說一不二。
寂燎不再追問她的想法，也不想多說，多說多錯，而且他對雲芽的心思，他自己清楚就行，沒有必要特意告訴她，岔開話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今天最重要事情是你的……”
不等他說完，謝伊雯打斷：“不對，你說反了，我的事情才是不用你管。”
謝伊雯換了個坐姿，面對寂燎，淡淡道：“我現在最關心的是你的事情，我昨天晚上確實簡單了解了一下那個孩子的情況。”
寂燎直視她，等著接下來的話。
他昨晚快四點才睡，不只是寫了兩張試卷，還思考了這件事情，就是為了可能會找謝伊雯提及這件事情的那一刻。
無論謝伊雯想要說什麽，他都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
謝伊雯看著他，突然，神情恍惚了一瞬，而後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很多人說過，你像你爸，性格像，模樣更像，我也這樣覺得，但是漸漸地，我覺得其實你更像我。”
話題轉換得太快，寂燎楞了下，一時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謝伊雯繼續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爸的時候是初一，我和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我到現在還記得彩排那天下午，記得他穿的是什麽顏色什麽款式的衣服，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對我露出的第一個笑。”
關於謝伊雯和寂清澤的初遇，寂燎一點都不陌生，因為，寂清澤還在的時候，經常和他分享，告訴他愛情的模樣。
後來，很多時候，寂燎都在想，也許，那個時候，寂清澤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所以，才會那麽早地向年幼的孩子描述愛情的模樣。
但是，這是第一次從謝伊雯的嘴裏聽到。
畢竟，在以前，兩個人別說對話，就連見面都很少有，即便見了面，謝伊雯也基本不會和他講這些跟工作和學習完全沒有關系的事。
寂燎微訝的同時，還覺得有點新奇。
“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就是我的命中註定，我覺得，以後我們一定能夠在一起，期限是一輩子，但是——”謝伊雯輕笑了下，“結果怎麽樣，你已經看到了。”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想要反駁，但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謝伊雯和寂清澤之間，說愛，毫無疑問，他們只愛過彼此，但是說結果，或者說未來，也毫無疑問，不太美好，甚至有點慘烈。
愛情這種東西，到底是過程比較重要，還是結果比較重要。
寂燎說不清楚。
謝伊雯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淺淡：“阿燎，你已經十九歲，她才十五歲不到，只是一個年齡，就註定了，無論現在你們多麽喜歡，多麽刻骨銘心，多麽非彼此不可，你們都不會有以後。”
寂燎想說什麽，謝伊雯打斷：“就像是你對我說的，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會完全地按照自己想要的那樣發展，你們這份年輕的愛情也是。”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甚至能夠猜到，你的那位小女朋友心裏在想什麽。”
“不知道私底下如何，但是至少表面看起來是一位好女孩，所以，她應該還沒有完全地接納你吧。”
謝伊雯一口氣說了很多，這番話的論點極其的迂回，並且非常不符合她一貫的說一不二風格。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前幾次的強硬沒有取得理想的結果，開始走懷柔路線，但是確實有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寂燎差點有點反應不過來。
其實，他寧願謝伊雯強勢地拒絕，也不是很想要聽她溫和又老練地說這些道理，還是從父母失敗的愛情開始說起來——
什麽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穿什麽顏色和款式的衣服，對她說了什麽話，對她怎麽笑，笑了幾次，因為就算聽起來再美好，甚至過程很美好，到現在，也已經一死一傷，非常的破敗，甚至有點不堪。
用他們的親身經歷來映射他和雲芽的未來，聽起來真的不太美妙，像是一個詛咒。
尤其是謝伊雯說到兩個人的年齡的時候，寂燎沒有由來地慌了一下。
不得不說，不愧是謝伊雯，即便只遠遠地匆匆地見了一眼，只有一個晚上了解雲芽，還是精準地戳到了寂燎一直以來的痛點。
“你們是你們，我們是我們。”寂燎面不改色道，“如果擁有不了美好的結果，那麽擁有值得回憶的過程，也是極好的。”
謝伊雯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下：“是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謝伊雯拿捏了。
寂燎幾乎是硬著頭皮道：“你和父親的感情結果可能確實不太愉快，但是代表不了我和雲芽，這只是你們的結果，不是我們的。”
頓了下，又故作淡然地補了句：“愛情的過程和結果又不是基因，也會遺傳。”
“確實，不會遺傳，但是這個年紀的單純和固執，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謝伊雯笑道，“我和你爸的這個例子，只是想要警醒你，你現在所謂的愛情只是自以為是，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寂燎沈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謝伊雯說著說著，似乎有點煩悶，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一盒香煙，輕咬在唇齒間，沒有點燃。
她繼續道：“這個時候結束，以後回想起來，可能還會笑一笑，不然拖到最後，只會面目全非一地雞毛……”
因為這個結果有自己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寂燎十分尊重寂清澤和謝伊雯，所以不好多說什麽，但是眼裏全是不同意。
“阿燎，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們的結果，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的。”謝伊雯道，“你現在的堅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完全是在浪費，不會獲得滿意的等價位的結果。”
聽到後半句，寂燎忍不住輕擰眉頭，道：“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決定去做的時候，都不會知道結果是什麽，甚至不知道有沒有結果……”
說到一半，見謝伊雯表情淺淡，寂燎換了一個說法：“就像是你投資做生意，每一個決策都具有一定的風險性，但是你覺得值得，你依然會投入時間和資金。”
“你跟我舉例投資？”謝伊雯笑了下，兩根手指夾走嘴邊的香煙，“目前為止，我的每一項投資，都獲得翻幾十倍不等的收益，我能夠把風險控制到最低，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這項投資不能夠為我帶來收益，那我絕對不會入手。”
寂燎有點後悔，不應該為了能夠讓謝伊雯聽懂而舉這樣的例子，完全就是掉入了名為謝伊雯的世界，自己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寂燎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道：“感情終究不是投資，他們完全不一樣。”
謝伊雯固執道：“沒有美好結果的感情，沒有必要繼續，更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精力。”
“你怎麽知道就我們不會擁有美好的結果？”寂燎被謝伊雯的執拗搞得有點冒火，幾乎沒有過腦子地說，“既然你那麽會控制風險，當時為什麽會跟父親在一起？還在一起了這麽久？如果父親沒有離開，你會離婚嗎？你會找那麽多小男朋友嗎？”
謝伊雯微微睜大眼，厲聲喊：“寂燎！”
寂燎楞了下，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很不滿意地皺了皺眉，低下頭垂下眸，語氣認真：“母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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