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chapter259 像是在榕城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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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chapter259 像是在榕城中學……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59
——
“哎呀, 不要想了，”林銳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差點把她推下臺階, “真是兩個皇帝和一個公主都不著急, 你一個小宮女在這裏急得要死要活。”
卓昕菡沈默了一會, 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小聲道：“我是充分相信你的為人才跟你說的，也只跟你說了，你千萬不要大嘴巴，轉頭就告訴其他人啊。”
頓了頓，補了句：“方瑜凱也不能說。”
“知道知道, 你就放心吧。”林銳也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膛, 信誓旦旦道，“我誰都不會說，方瑜凱來了，也不會說, 就算他用我尿床的照片威脅，我也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卓昕菡：“……”
******
關於兩個活寶的擔憂，雲芽一點都不知情, 估計知道也會是, 滿頭的小問號, “WHAT？？？”
隊伍解散之後, 她找了個借口回教室，沒有像以前那樣學習，而是摸出手機，開始查找有關子宮癌的資料。
網上說, 這種病是發生在子宮本體的一類惡性腫瘤類疾病，包括子宮內膜癌和子宮肉瘤，其中子宮內膜癌較為常見，子宮肉瘤較為少見，但是危險程度更高。
不知道謝伊雯患的是哪種，聽寂燎的口吻，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她已經安排好一切，準備好做手術。
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想必，再嚴重，也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再說，看寂燎最近的反應，完全不太像很嚴峻。
當然，要說一點都不嚴重，也完全不可能，畢竟已經到了住進醫院準備全切的程度，甚至謝伊雯想過寂燎輟學，和她一起管理公司。
雲芽收起手機，輕嘆了口氣，一時間覺得，心情有點覆雜。
她只見過謝伊雯一次，了解不算深，大多都是從寂燎嘴裏聽的，勉強湊出了個形象——
女強人，拼命十三娘，工作超級多超級忙，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幾乎全部花在工作上，像是一個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人，如果條件允許，應該會非常樂意進化成為，一個依靠光合作用就可以存活的新人類。
謝伊雯會患上這種病，還已經嚴重到了需要做全切手術的程度，八成原因是因為太忙太累，自己平時完全沒有註意，或者說，根本不在意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一直拖到現在，一直拖到不能再拖。
雲芽一面覺得，謝伊雯會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凡她把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分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給自己，可能身體都不會變成這樣，或者給寂燎，母子兩人也絕對不會如此，但是一面又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已然做到忘我和極致，非要強求她成為普羅大眾中的一人，貌似也不應當……
她又輕嘆了口氣，摸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遲疑要不要給寂燎發條消息。
明晚就是謝伊雯手術的時間，所以這兩天，寂燎一直待在醫院，學校一次都沒有來過。
雲芽知道他很忙，沒有去打擾他，但是越是不清楚他的近況，她越是有點擔心和不安，一連幾天，她都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走神。
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有把手機發出去，雲芽不想浪費時間精力，幹脆把手機放進書包，拉鏈一拉，把書包推到桌肚最裏面，下一刻，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紙摩擦的聲音。
她低頭一看，兩張紙從桌肚裏掉出來，落在腳邊，她彎下腰伸出手去撿，驟然看清紙上的內容，動作一頓。
空蕩的教室，安靜的後排，雲芽保持彎腰伸手的姿勢，雙目放空看著兩張紙上的自己，仿佛在照鏡子一樣，且還是兩面並排放著的。
良久，雲芽眨了眨眼，終於回過神來，撿起印著自己模樣的紙，放在桌面，認真仔細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其中一張是現在的自己，因為穿的衣服正是林中校服，裏面的連帽衛衣還是身上穿的這一件，不過不是這兩天偷拍的照片，因為背景是學校超市。
這周周一寂燎來了學校，帶了滿滿一書包零食，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吃完，所以已經一周沒有去學校超市。
結合自己去學校超市和穿這件連帽衛衣的時間……雲芽微微瞇了瞇眼，立刻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偷拍，上周周四，下午放學的時候。
至於另一張，通過稚嫩一些的臉、身上過時且有點破舊的衣服，能夠看出是以前還在榕城的自己，身後熟悉又陌生的背景，應該是榕城中學操場外面，具體哪個位置，已經記不太清。
更多的信息，因為時間過得有點久，加上那個時候的自己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面，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被偷拍。
或者說，她壓根不知道也不覺得會有人特意偷拍自己，如此平平無奇的一張照片，竟然保留了如此之久。
在今天下午，終於傳到了林城中學，傳到了自己手中。
雲芽用力地深深地吸了口氣，擡起頭來，飛快地不動聲色地掃了教室一圈，只有前排幾個好學生，都在埋頭幹自己的事情，沒有註意後排的她，立刻把紙張收進書包。
動作輕快而自然，好像只是收了稀松平常的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收拾，只是隨意摸了下書包。
只是，拽著筆桿的手指非常用力，骨節突出明顯，已經微泛白，甚至有點顫抖，暴露了雲芽不太平靜的內心。
******
雖然已經進入秋天，溫度很低，但是下午打瞌睡的人依然不少，尤其是後排的刺頭們，已經齊齊倒了一片。
雲芽寫完一張數學試卷，核完答案，全對，簡單活動了下手腕脖子，靠在椅背，輕吐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圈教室裏面的人，同時思考，那個把東西放進她桌肚的人到底是誰？
她今天最後一次摸桌肚，是下午第一節課拿試卷的時候，她很清晰地記得，那時絕對沒有這兩張紙，絕對。
體育課也就是第二節課的時候，有了。
集合解散以後，她跟卓昕菡說了兩句話，就快步回了教室，中間幾乎沒有耽擱時間。
所以，放東西的人只有，下課之後她離開教室去操場集合到隊伍解散回到教室這一段時間，大概十五分鐘。
如果是二十五班的人，一般三種情況，後她一步離開教室、先她一步回到教室和曠課的人。
雲芽記下曠課的人，又認真仔細地回想了下，誰後她一步離開教室，誰又先她一步回到教室，但是完全想不起來。
誰會沒事註意這些瑣事，即便一個不差地註意到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個人先她一步離開，再返回來作案，或者先她一步回來，在她回來之前離開。
如此，雲芽看班上一大半的人都極有可能。
如果不是二十五班的人，那麽範圍就大了，這層樓這棟樓的人，都有可能，甚至其他樓的人，也有一定可能，畢竟十五分鐘不算短，上下六樓，只要不瘸不病，動作稍微快一點，一般都可以輕松做到。
雲芽坐得筆直，一手橫在胸|前，另一只手的手肘撐在手背，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微垂眸，輕擰眉，漸漸地，嘴唇也輕抿。
她想是這樣想，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合理的動機，而且，動機到底是什麽，才值得那個人花這麽多時間和精力深挖她的過去。
她來林中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別說學校其他人，就是二十五班很多人，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到底是誰？
到底跟她有什麽過節？
到底對她有多大多深的怨恨？
雲芽想得過於入神，幾乎完全忘記自己坐在教室還在上課的事，直到衣袖被用力拉了下，才緩慢地回過神，擡起眼瞼，對上卓昕菡慌亂的眼神，不解地眨眼，“怎麽？”
卓昕菡面露“完了”的表情，不停給她使眼色，眼珠都快抽筋。
雲芽順著她的眼色偏頭看去。
數學老師站在旁邊，手裏捏著教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表情非常不好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忍住了。
雲芽與他對視了半秒，後知後覺自己開小差開得太明顯，有點心虛地垂眸低頭，摸過課本，正想裝作認真看的模樣，結果發現是第一節課的物理書，頓時尷尬得動作一頓，不知道下一步做點什麽才好。
數學老師雖然有點不爽，但是沒有打算批評雲芽，或者說年級第一，但是看到上課上了這麽久連課本都沒有拿出來，瞬間忍不住皺起眉，輕嘖了聲：“在幹嘛呢？”
雲芽支吾了下，摸了摸剛剛做完放在一旁的數學試卷，底氣不足地小聲道：“思考……試卷。”
數學老師看了眼，他也買了這份試卷，難度極高，雲芽竟然可以全對，不愧是年級第一，不愧是數學滿分選手，有資格不跟著他的節奏走，但是這種特立獨行不能夠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提倡。
“你……”數學老師正在糾結怎麽說才好，下課鈴聲響了起來，板著臉，嚴肅地說了句，“下次註意。”
說完，快步回到講臺，拿起東西，丟了句“下課”就出了教室。
卓昕菡終於松了口氣，“幸虧下課了。”
雲芽也終於松了口氣，在心裏道，幸虧寫的是數學試卷。
“我說你膽子也真大，”卓昕菡攬著雲芽的肩走出教室，“竟然敢在李二號的課上開小差。”
雲芽心裏想著其他事，沒有回應。
“這次數學考得有點爛，李二號跟個煤氣罐一樣，走哪炸哪，”卓昕菡道，“但是他竟然沒有為難你，不得不說年級第一就是爽，有生之年我也能夠考個年級第一就好了……”
雲芽突然喊她：“菡菡。”
“嗯？”卓昕菡偏頭看她，“怎麽了？”
“你……”雲芽見周圍的人有點多，把她拉到路邊才問，“在論壇，有看到，我的……照片嗎？”“照片？”卓昕菡估計怕她不高興，一邊註意她的表情，一邊安慰，“是有那麽幾張，不過沒事噠，很糊，不是熟人，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那是你。”
雲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什麽辦法，可以刪除？”
“說是本人申請或者他人舉報就行，但是實際怎麽都不行，”卓昕菡生氣道，“論壇管理員跟死掉了一樣，我上周看到你一張在學校超市買酸奶的背影照，反手一個舉報，這周都快結束，還沒有刪！”
雲芽輕擰了下眉梢，沒有說話。
“不過，你不用太生氣，不只是你，其他人也一樣刪不掉。”卓昕菡道，“像大佬，論壇裏他的照片多如牛毛，混論壇的，誰手機裏沒有幾張他的照片，沒有都不敢說自己混論壇。”
這一回，雲芽是真的有點生氣，冷聲問：“學校不管？”
“管啊，叫我們不要去論壇，然後沒了。”卓昕菡撇了撇嘴，“簡直不要太敷衍。”
雲芽皺著眉頭，想到寂燎被偷拍，照片被傳到垃圾場，被眾人圍觀、評價和收藏，全程都沒有經過寂燎的同意，甚至寂燎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便莫名有種沖動，直接炸了垃圾場，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毀了那些人手機裏面的照片。
見她似乎氣得不輕，卓昕菡小聲安慰：“不要為他們生氣，不值得……他們就是羨慕嫉妒恨，真的上了心，才是如了他們的願。”
雲芽用力抿了抿唇，在心裏琢磨，怎麽才能打破這個局面，打碎這個垃圾場。
像是在榕城中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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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不要想了，”林銳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差點把她推下臺階, “真是兩個皇帝和一個公主都不著急, 你一個小宮女在這裏急得要死要活。”
卓昕菡沈默了一會, 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小聲道：“我是充分相信你的為人才跟你說的，也只跟你說了，你千萬不要大嘴巴，轉頭就告訴其他人啊。”
頓了頓，補了句：“方瑜凱也不能說。”
“知道知道, 你就放心吧。”林銳也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膛, 信誓旦旦道，“我誰都不會說，方瑜凱來了，也不會說, 就算他用我尿床的照片威脅，我也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卓昕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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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兩個活寶的擔憂，雲芽一點都不知情, 估計知道也會是, 滿頭的小問號, “WHAT？？？”
隊伍解散之後, 她找了個借口回教室，沒有像以前那樣學習，而是摸出手機，開始查找有關子宮癌的資料。
網上說, 這種病是發生在子宮本體的一類惡性腫瘤類疾病，包括子宮內膜癌和子宮肉瘤，其中子宮內膜癌較為常見，子宮肉瘤較為少見，但是危險程度更高。
不知道謝伊雯患的是哪種，聽寂燎的口吻，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她已經安排好一切，準備好做手術。
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想必，再嚴重，也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再說，看寂燎最近的反應，完全不太像很嚴峻。
當然，要說一點都不嚴重，也完全不可能，畢竟已經到了住進醫院準備全切的程度，甚至謝伊雯想過寂燎輟學，和她一起管理公司。
雲芽收起手機，輕嘆了口氣，一時間覺得，心情有點覆雜。
她只見過謝伊雯一次，了解不算深，大多都是從寂燎嘴裏聽的，勉強湊出了個形象——
女強人，拼命十三娘，工作超級多超級忙，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幾乎全部花在工作上，像是一個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人，如果條件允許，應該會非常樂意進化成為，一個依靠光合作用就可以存活的新人類。
謝伊雯會患上這種病，還已經嚴重到了需要做全切手術的程度，八成原因是因為太忙太累，自己平時完全沒有註意，或者說，根本不在意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一直拖到現在，一直拖到不能再拖。
雲芽一面覺得，謝伊雯會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凡她把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分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給自己，可能身體都不會變成這樣，或者給寂燎，母子兩人也絕對不會如此，但是一面又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已然做到忘我和極致，非要強求她成為普羅大眾中的一人，貌似也不應當……
她又輕嘆了口氣，摸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遲疑要不要給寂燎發條消息。
明晚就是謝伊雯手術的時間，所以這兩天，寂燎一直待在醫院，學校一次都沒有來過。
雲芽知道他很忙，沒有去打擾他，但是越是不清楚他的近況，她越是有點擔心和不安，一連幾天，她都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走神。
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有把手機發出去，雲芽不想浪費時間精力，幹脆把手機放進書包，拉鏈一拉，把書包推到桌肚最裏面，下一刻，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紙摩擦的聲音。
她低頭一看，兩張紙從桌肚裏掉出來，落在腳邊，她彎下腰伸出手去撿，驟然看清紙上的內容，動作一頓。
空蕩的教室，安靜的後排，雲芽保持彎腰伸手的姿勢，雙目放空看著兩張紙上的自己，仿佛在照鏡子一樣，且還是兩面並排放著的。
良久，雲芽眨了眨眼，終於回過神來，撿起印著自己模樣的紙，放在桌面，認真仔細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其中一張是現在的自己，因為穿的衣服正是林中校服，裏面的連帽衛衣還是身上穿的這一件，不過不是這兩天偷拍的照片，因為背景是學校超市。
這周周一寂燎來了學校，帶了滿滿一書包零食，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吃完，所以已經一周沒有去學校超市。
結合自己去學校超市和穿這件連帽衛衣的時間……雲芽微微瞇了瞇眼，立刻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偷拍，上周周四，下午放學的時候。
至於另一張，通過稚嫩一些的臉、身上過時且有點破舊的衣服，能夠看出是以前還在榕城的自己，身後熟悉又陌生的背景，應該是榕城中學操場外面，具體哪個位置，已經記不太清。
更多的信息，因為時間過得有點久，加上那個時候的自己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面，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被偷拍。
或者說，她壓根不知道也不覺得會有人特意偷拍自己，如此平平無奇的一張照片，竟然保留了如此之久。
在今天下午，終於傳到了林城中學，傳到了自己手中。
雲芽用力地深深地吸了口氣，擡起頭來，飛快地不動聲色地掃了教室一圈，只有前排幾個好學生，都在埋頭幹自己的事情，沒有註意後排的她，立刻把紙張收進書包。
動作輕快而自然，好像只是收了稀松平常的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收拾，只是隨意摸了下書包。
只是，拽著筆桿的手指非常用力，骨節突出明顯，已經微泛白，甚至有點顫抖，暴露了雲芽不太平靜的內心。
******
雖然已經進入秋天，溫度很低，但是下午打瞌睡的人依然不少，尤其是後排的刺頭們，已經齊齊倒了一片。
雲芽寫完一張數學試卷，核完答案，全對，簡單活動了下手腕脖子，靠在椅背，輕吐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圈教室裏面的人，同時思考，那個把東西放進她桌肚的人到底是誰？
她今天最後一次摸桌肚，是下午第一節課拿試卷的時候，她很清晰地記得，那時絕對沒有這兩張紙，絕對。
體育課也就是第二節課的時候，有了。
集合解散以後，她跟卓昕菡說了兩句話，就快步回了教室，中間幾乎沒有耽擱時間。
所以，放東西的人只有，下課之後她離開教室去操場集合到隊伍解散回到教室這一段時間，大概十五分鐘。
如果是二十五班的人，一般三種情況，後她一步離開教室、先她一步回到教室和曠課的人。
雲芽記下曠課的人，又認真仔細地回想了下，誰後她一步離開教室，誰又先她一步回到教室，但是完全想不起來。
誰會沒事註意這些瑣事，即便一個不差地註意到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個人先她一步離開，再返回來作案，或者先她一步回來，在她回來之前離開。
如此，雲芽看班上一大半的人都極有可能。
如果不是二十五班的人，那麽範圍就大了，這層樓這棟樓的人，都有可能，甚至其他樓的人，也有一定可能，畢竟十五分鐘不算短，上下六樓，只要不瘸不病，動作稍微快一點，一般都可以輕松做到。
雲芽坐得筆直，一手橫在胸|前，另一只手的手肘撐在手背，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微垂眸，輕擰眉，漸漸地，嘴唇也輕抿。
她想是這樣想，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合理的動機，而且，動機到底是什麽，才值得那個人花這麽多時間和精力深挖她的過去。
她來林中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別說學校其他人，就是二十五班很多人，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到底是誰？
到底跟她有什麽過節？
到底對她有多大多深的怨恨？
雲芽想得過於入神，幾乎完全忘記自己坐在教室還在上課的事，直到衣袖被用力拉了下，才緩慢地回過神，擡起眼瞼，對上卓昕菡慌亂的眼神，不解地眨眼，“怎麽？”
卓昕菡面露“完了”的表情，不停給她使眼色，眼珠都快抽筋。
雲芽順著她的眼色偏頭看去。
數學老師站在旁邊，手裏捏著教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表情非常不好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忍住了。
雲芽與他對視了半秒，後知後覺自己開小差開得太明顯，有點心虛地垂眸低頭，摸過課本，正想裝作認真看的模樣，結果發現是第一節課的物理書，頓時尷尬得動作一頓，不知道下一步做點什麽才好。
數學老師雖然有點不爽，但是沒有打算批評雲芽，或者說年級第一，但是看到上課上了這麽久連課本都沒有拿出來，瞬間忍不住皺起眉，輕嘖了聲：“在幹嘛呢？”
雲芽支吾了下，摸了摸剛剛做完放在一旁的數學試卷，底氣不足地小聲道：“思考……試卷。”
數學老師看了眼，他也買了這份試卷，難度極高，雲芽竟然可以全對，不愧是年級第一，不愧是數學滿分選手，有資格不跟著他的節奏走，但是這種特立獨行不能夠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提倡。
“你……”數學老師正在糾結怎麽說才好，下課鈴聲響了起來，板著臉，嚴肅地說了句，“下次註意。”
說完，快步回到講臺，拿起東西，丟了句“下課”就出了教室。
卓昕菡終於松了口氣，“幸虧下課了。”
雲芽也終於松了口氣，在心裏道，幸虧寫的是數學試卷。
“我說你膽子也真大，”卓昕菡攬著雲芽的肩走出教室，“竟然敢在李二號的課上開小差。”
雲芽心裏想著其他事，沒有回應。
“這次數學考得有點爛，李二號跟個煤氣罐一樣，走哪炸哪，”卓昕菡道，“但是他竟然沒有為難你，不得不說年級第一就是爽，有生之年我也能夠考個年級第一就好了……”
雲芽突然喊她：“菡菡。”
“嗯？”卓昕菡偏頭看她，“怎麽了？”
“你……”雲芽見周圍的人有點多，把她拉到路邊才問，“在論壇，有看到，我的……照片嗎？”“照片？”卓昕菡估計怕她不高興，一邊註意她的表情，一邊安慰，“是有那麽幾張，不過沒事噠，很糊，不是熟人，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那是你。”
雲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什麽辦法，可以刪除？”
“說是本人申請或者他人舉報就行，但是實際怎麽都不行，”卓昕菡生氣道，“論壇管理員跟死掉了一樣，我上周看到你一張在學校超市買酸奶的背影照，反手一個舉報，這周都快結束，還沒有刪！”
雲芽輕擰了下眉梢，沒有說話。
“不過，你不用太生氣，不只是你，其他人也一樣刪不掉。”卓昕菡道，“像大佬，論壇裏他的照片多如牛毛，混論壇的，誰手機裏沒有幾張他的照片，沒有都不敢說自己混論壇。”
這一回，雲芽是真的有點生氣，冷聲問：“學校不管？”
“管啊，叫我們不要去論壇，然後沒了。”卓昕菡撇了撇嘴，“簡直不要太敷衍。”
雲芽皺著眉頭，想到寂燎被偷拍，照片被傳到垃圾場，被眾人圍觀、評價和收藏，全程都沒有經過寂燎的同意，甚至寂燎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便莫名有種沖動，直接炸了垃圾場，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毀了那些人手機裏面的照片。
見她似乎氣得不輕，卓昕菡小聲安慰：“不要為他們生氣，不值得……他們就是羨慕嫉妒恨，真的上了心，才是如了他們的願。”
雲芽用力抿了抿唇，在心裏琢磨，怎麽才能打破這個局面，打碎這個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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