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chapter220 “她，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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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chapter220 “她，懂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20
——
謝鈞卓為了讓謝德江滿意和認可他這個繼承人, 已經努力做好一切事情，也努力贏得所有人的讚美。
他生活在一個畸形的家庭裏面，只要不努力, 甚至松懈一點點, 就會失去繼承權, 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但是寂燎的出現, 讓他無比清晰地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不管什麽事情，只要隨便學一學就能夠取得亮眼成績, 贏得所有掌聲，收獲所有人認可。
但是他心裏想著的永遠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他把自己所擁有的時間精力全部用在學習上，即便如此，在寂燎的面前依然是一個失敗者，而寂燎這個成功者, 還要笑瞇瞇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他。
他說：“你知道嗎？你的每個笑容，每句鼓勵，每個肢體接觸, 對我來說, 都是莫大羞辱。”
他說：“明明我已經那麽努力, 為什麽還是超越不了你？明明你已經擁有那麽多東西, 為什麽還要那麽優秀？明明你已經收獲那麽多掌聲，為什麽還要那麽努力？這樣優秀努力的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世界？”
他說：“我只是也想讓你嘗嘗，無論如何也做不成一件事情是什麽滋味而已, 你還有其他發展空間也沒有任何關系，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一直註視著你，直到你體會到我曾經的心情為止。”
安靜美麗的別墅小花園裏，高大瘦削的少年脊背挺直地站在他的面前，英俊的臉上滿是溫和笑意，磁沈好聽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寂燎，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優秀太完美，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全都是因為你。”
“寂燎，我要你，永遠都，記得我。”
“永遠。”
******
寂燎說完永遠兩個字以後，沒有人說話，書房裏面一片寂靜，可以無比清晰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雲芽莫名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部都炸了起來，像是一個發著光長著翅膀的天使站在你的面前沖你笑，結果下一刻，天使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你的頭顱，咀嚼得喀吱作響。
雲芽緩慢眨了眨眼，意識也緩慢回到身體，然後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站了起來，原本緊緊摟在懷裏的書包掉在了毛毯上。
她側身站在寂燎面前，微微垂眸看著他，好半晌沒有反應，臉好像已經麻木，不知道自己現在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腦子裏面塞滿各種各樣東西，怎麽整理都找不到線頭，茫然、不解、難過和恐懼等卷成一團亂麻，不停敲擊著自己的腦髓。
寂燎看似說了很多，今天晚上說的字數，說不定比之前兩個月加起來還多，但是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很多地方都是一句話帶過，他沒有細說，甚至可以模糊。
即便如此，透露的信息量依然過於巨大，饒是她，也得一點一點抽絲剝繭一般緩慢整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快速疲倦，而後被覆雜紛亂的情緒淹沒，眨眼之間充斥整個身心，最後連指尖都控制不住顫抖。
寂燎說完緩了兩秒，聽到沈悶的一聲響，偏過頭，看到小姑娘突然站起來，一動不動看著他，也不說話。
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麽魘住了一樣。
沒過一會，身體開始小弧度顫抖。
寂燎輕輕嘆了口氣，解開緊緊纏繞手指的絲帶，隨意丟在沙發上，站起身，張開雙臂，虛虛地抱住她，很輕很緩地拍了拍她的背。
雲芽徹底回過神來，下意識張開雙臂，輕輕抱住寂燎的腰。
“不怕，”寂燎的動作輕而緩，一下又一下輕拍她的背心，低下頭垂下眸，註意著她的表情，聲音輕緩柔和：“不怕了，我在呢。”
雲芽瞬間控制不住情緒，眼睛一下就紅了濕了，聲音也啞得不行：“我沒……沒怕，我……”
還想說，但是聲音已經帶上哭腔，硬生生憋住，憋得身體開始顫抖，呼吸都急促了些。
寂燎稍微抱緊了點，輕嗯了聲，語中含笑：“我知道，我的小同桌最勇敢，也最可愛。”
他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平靜，而且幾乎全程都如此，連雲芽這個時隔多年未知全貌的旁聽者反應都比他大，讓人佩服的同時，還有點不安。
怎麽能有人做到如此淡漠。
像是沒有感情一樣。
雲芽深吸了一口氣，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傾瀉出來的情緒，“寂燎，雖然……確實有，還很多，但是……你想的，沒有錯，沒有！”
她松開寂燎，仰起頭來望著他，手指緊緊拽著他的衣袖，用力晃著，“不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是，是他們，造成的，是他們，錯了！”
雲芽太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情緒又過於激動，導致說得更磕絆，更不連貫。
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估計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說到最後，雲芽語氣越來越急，呼吸都變得急促，“你不要，抱歉，更不要，彌補，你明白，明白嗎？”
“明白，我全都明白。”寂燎放開她，稍微往後退了點，拉開兩人之間越來越近幾乎貼在一塊的距離，一邊輕拍雲芽後背，一邊溫聲道，“我沒有覺得我的想法有錯，也沒有被他們帶偏，我一直堅定自己的想法，也一直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我只是覺得——我有一定的責任。”
“如果我不瘋狂炫富，就不會被有心之人盯上，我和她可能就不會被人綁架，就不會受傷。”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她的狀態一直不好，一直在吃藥，但是我一直都沒有發現，甚至在我眼裏，她看起來和以前沒有什麽不一樣。”
寂燎收回手，挪開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放在矮桌，繼續道：“我不能夠理解她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離譜，但是有時候也會思考，如果我能夠早一點懂事，早一點發現她的異樣，早一點勸她去接受治療，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
雲芽的雙|腿有點發軟，重新坐回沙發，皺起眉頭，“可是，你也是，受害者。”
寂燎也坐回沙發，道：“元瑋辰他們第一次吐槽，我的朋友圈太壕無人性的時候，如果我可以及時收手，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會找到機會？”
頓了一下，又道：“或者，我第一次問她還好嗎，她說媽媽沒事，但是馬上轉移話題的時候，如果我可以發現，她其實一點都不好，只是強撐而已，是不是那些事就不會發生？”
說著，寂燎垂下眼瞼，濃密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耷拉下來，遮住眸底神色，語氣低沈：“我很……自責。”
雲芽無條件偏袒寂燎，自然覺得在這一系列事件中寂燎是最大也是最無辜的受害者，但是稍微理智一點，站在寂燎的立場思考，寂燎的自責好像也不無道理。
不管如何，在那段昏暗難捱的日子裏，謝鈞卓的確幫了寂燎很多，不過他是其次，最主要還是謝伊雯，親生母親，在這之前幾乎沒有對不起寂燎的地方，甚至這次意外確實有寂燎的原因……
這樣一想，雲芽突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寂燎。
寂燎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安慰，很快繼續道：“我小的時候，差不多剛上小學，我爸還有她問過我，以後想做什麽，從政，還是從商，我打小就崇拜我爸，所以我選了從政，準備成年以後進部隊，他們都尊重支持我的決定，也在為我鋪路，但是不等我成年，甚至不等我長大一點，意外就來了。”
聽到寂燎輕描淡寫地將那次綁架簡單總結為意外，雲芽感覺心臟一陣又一陣悶痛，卻說不出來話，甚至做不出來表情，只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在心底深處種下一顆名為仇恨的種子。
彼時的雲芽，還不知道應該仇恨誰。
“像我們這種家庭的孩子，試錯成本很低，這條路走不通，可以輕而易舉換一條。”寂燎笑了下，“得知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的時候，她又問了我，以後想幹什麽。”
雲芽問：“你怎麽，回答？”
“如果我想繼續從政，也不是不行，走別的路依然很多人幫我，只是如果不是追隨我爸的腳步，我就覺得沒有意思，所以我跟她說，”寂燎笑道，“以後去你的公司討飯，討到全國第一估計很難，但是維持林城第一太小意思了。”
第六感告訴雲芽，結果可能不太好，咽了咽口水，嗓音幹澀：“她，怎麽說？”
寂燎輕笑了聲：“她拒絕了。”
雲芽面露意外，謝伊雯那麽強勢甚至有點刻薄，又只有寂燎一個孩子，原本以為會五花大綁寂燎繼承她的公司，萬萬沒想到……
“她覺得我不會喜歡商場的爾虞我詐，”寂燎低頭垂眸，舔了舔嘴唇，又輕笑了聲，“所以拒絕了我。”
雲芽臉上的驚訝藏不住，“她，懂你？”
語氣控制不住帶了點難以置信。
“自然是懂的，”寂燎笑道，“我和她一直都以我爸的職業為榮，我說，我要追隨我爸的腳步，她比我爸都支持我。”
每次提到父親，寂燎無論語氣還是神情，甚至整個人展露出來的狀態，都是極其輕松且愉悅的。
雲芽眨了眨眼，突然有點好奇，寂燎無比崇拜的父親，謝伊雯唯一愛過的男人，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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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鈞卓為了讓謝德江滿意和認可他這個繼承人, 已經努力做好一切事情，也努力贏得所有人的讚美。
他生活在一個畸形的家庭裏面，只要不努力, 甚至松懈一點點, 就會失去繼承權, 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但是寂燎的出現, 讓他無比清晰地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不管什麽事情，只要隨便學一學就能夠取得亮眼成績, 贏得所有掌聲，收獲所有人認可。
但是他心裏想著的永遠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他把自己所擁有的時間精力全部用在學習上，即便如此，在寂燎的面前依然是一個失敗者，而寂燎這個成功者, 還要笑瞇瞇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他。
他說：“你知道嗎？你的每個笑容，每句鼓勵，每個肢體接觸, 對我來說, 都是莫大羞辱。”
他說：“明明我已經那麽努力, 為什麽還是超越不了你？明明你已經擁有那麽多東西, 為什麽還要那麽優秀？明明你已經收獲那麽多掌聲，為什麽還要那麽努力？這樣優秀努力的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世界？”
他說：“我只是也想讓你嘗嘗，無論如何也做不成一件事情是什麽滋味而已, 你還有其他發展空間也沒有任何關系，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一直註視著你，直到你體會到我曾經的心情為止。”
安靜美麗的別墅小花園裏，高大瘦削的少年脊背挺直地站在他的面前，英俊的臉上滿是溫和笑意，磁沈好聽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寂燎，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優秀太完美，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全都是因為你。”
“寂燎，我要你，永遠都，記得我。”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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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說完永遠兩個字以後，沒有人說話，書房裏面一片寂靜，可以無比清晰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雲芽莫名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部都炸了起來，像是一個發著光長著翅膀的天使站在你的面前沖你笑，結果下一刻，天使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你的頭顱，咀嚼得喀吱作響。
雲芽緩慢眨了眨眼，意識也緩慢回到身體，然後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站了起來，原本緊緊摟在懷裏的書包掉在了毛毯上。
她側身站在寂燎面前，微微垂眸看著他，好半晌沒有反應，臉好像已經麻木，不知道自己現在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腦子裏面塞滿各種各樣東西，怎麽整理都找不到線頭，茫然、不解、難過和恐懼等卷成一團亂麻，不停敲擊著自己的腦髓。
寂燎看似說了很多，今天晚上說的字數，說不定比之前兩個月加起來還多，但是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很多地方都是一句話帶過，他沒有細說，甚至可以模糊。
即便如此，透露的信息量依然過於巨大，饒是她，也得一點一點抽絲剝繭一般緩慢整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快速疲倦，而後被覆雜紛亂的情緒淹沒，眨眼之間充斥整個身心，最後連指尖都控制不住顫抖。
寂燎說完緩了兩秒，聽到沈悶的一聲響，偏過頭，看到小姑娘突然站起來，一動不動看著他，也不說話。
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麽魘住了一樣。
沒過一會，身體開始小弧度顫抖。
寂燎輕輕嘆了口氣，解開緊緊纏繞手指的絲帶，隨意丟在沙發上，站起身，張開雙臂，虛虛地抱住她，很輕很緩地拍了拍她的背。
雲芽徹底回過神來，下意識張開雙臂，輕輕抱住寂燎的腰。
“不怕，”寂燎的動作輕而緩，一下又一下輕拍她的背心，低下頭垂下眸，註意著她的表情，聲音輕緩柔和：“不怕了，我在呢。”
雲芽瞬間控制不住情緒，眼睛一下就紅了濕了，聲音也啞得不行：“我沒……沒怕，我……”
還想說，但是聲音已經帶上哭腔，硬生生憋住，憋得身體開始顫抖，呼吸都急促了些。
寂燎稍微抱緊了點，輕嗯了聲，語中含笑：“我知道，我的小同桌最勇敢，也最可愛。”
他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平靜，而且幾乎全程都如此，連雲芽這個時隔多年未知全貌的旁聽者反應都比他大，讓人佩服的同時，還有點不安。
怎麽能有人做到如此淡漠。
像是沒有感情一樣。
雲芽深吸了一口氣，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傾瀉出來的情緒，“寂燎，雖然……確實有，還很多，但是……你想的，沒有錯，沒有！”
她松開寂燎，仰起頭來望著他，手指緊緊拽著他的衣袖，用力晃著，“不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是，是他們，造成的，是他們，錯了！”
雲芽太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情緒又過於激動，導致說得更磕絆，更不連貫。
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估計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說到最後，雲芽語氣越來越急，呼吸都變得急促，“你不要，抱歉，更不要，彌補，你明白，明白嗎？”
“明白，我全都明白。”寂燎放開她，稍微往後退了點，拉開兩人之間越來越近幾乎貼在一塊的距離，一邊輕拍雲芽後背，一邊溫聲道，“我沒有覺得我的想法有錯，也沒有被他們帶偏，我一直堅定自己的想法，也一直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我只是覺得——我有一定的責任。”
“如果我不瘋狂炫富，就不會被有心之人盯上，我和她可能就不會被人綁架，就不會受傷。”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她的狀態一直不好，一直在吃藥，但是我一直都沒有發現，甚至在我眼裏，她看起來和以前沒有什麽不一樣。”
寂燎收回手，挪開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放在矮桌，繼續道：“我不能夠理解她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離譜，但是有時候也會思考，如果我能夠早一點懂事，早一點發現她的異樣，早一點勸她去接受治療，會不會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
雲芽的雙|腿有點發軟，重新坐回沙發，皺起眉頭，“可是，你也是，受害者。”
寂燎也坐回沙發，道：“元瑋辰他們第一次吐槽，我的朋友圈太壕無人性的時候，如果我可以及時收手，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會找到機會？”
頓了一下，又道：“或者，我第一次問她還好嗎，她說媽媽沒事，但是馬上轉移話題的時候，如果我可以發現，她其實一點都不好，只是強撐而已，是不是那些事就不會發生？”
說著，寂燎垂下眼瞼，濃密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耷拉下來，遮住眸底神色，語氣低沈：“我很……自責。”
雲芽無條件偏袒寂燎，自然覺得在這一系列事件中寂燎是最大也是最無辜的受害者，但是稍微理智一點，站在寂燎的立場思考，寂燎的自責好像也不無道理。
不管如何，在那段昏暗難捱的日子裏，謝鈞卓的確幫了寂燎很多，不過他是其次，最主要還是謝伊雯，親生母親，在這之前幾乎沒有對不起寂燎的地方，甚至這次意外確實有寂燎的原因……
這樣一想，雲芽突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寂燎。
寂燎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安慰，很快繼續道：“我小的時候，差不多剛上小學，我爸還有她問過我，以後想做什麽，從政，還是從商，我打小就崇拜我爸，所以我選了從政，準備成年以後進部隊，他們都尊重支持我的決定，也在為我鋪路，但是不等我成年，甚至不等我長大一點，意外就來了。”
聽到寂燎輕描淡寫地將那次綁架簡單總結為意外，雲芽感覺心臟一陣又一陣悶痛，卻說不出來話，甚至做不出來表情，只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在心底深處種下一顆名為仇恨的種子。
彼時的雲芽，還不知道應該仇恨誰。
“像我們這種家庭的孩子，試錯成本很低，這條路走不通，可以輕而易舉換一條。”寂燎笑了下，“得知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的時候，她又問了我，以後想幹什麽。”
雲芽問：“你怎麽，回答？”
“如果我想繼續從政，也不是不行，走別的路依然很多人幫我，只是如果不是追隨我爸的腳步，我就覺得沒有意思，所以我跟她說，”寂燎笑道，“以後去你的公司討飯，討到全國第一估計很難，但是維持林城第一太小意思了。”
第六感告訴雲芽，結果可能不太好，咽了咽口水，嗓音幹澀：“她，怎麽說？”
寂燎輕笑了聲：“她拒絕了。”
雲芽面露意外，謝伊雯那麽強勢甚至有點刻薄，又只有寂燎一個孩子，原本以為會五花大綁寂燎繼承她的公司，萬萬沒想到……
“她覺得我不會喜歡商場的爾虞我詐，”寂燎低頭垂眸，舔了舔嘴唇，又輕笑了聲，“所以拒絕了我。”
雲芽臉上的驚訝藏不住，“她，懂你？”
語氣控制不住帶了點難以置信。
“自然是懂的，”寂燎笑道，“我和她一直都以我爸的職業為榮，我說，我要追隨我爸的腳步，她比我爸都支持我。”
每次提到父親，寂燎無論語氣還是神情，甚至整個人展露出來的狀態，都是極其輕松且愉悅的。
雲芽眨了眨眼，突然有點好奇，寂燎無比崇拜的父親，謝伊雯唯一愛過的男人，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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