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chapter219 “因為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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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chapter219 “因為我討厭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19
——
“即便如此, 還是察覺到了不對，他倆完全不像新婚夫婦，她偶爾會帶年輕男生回別墅, 謝德江也跟女秘書走得格外親密, 也是那個時候, 我才知道, 有一種婚姻名叫開放婚姻。”
“兩人表面強強聯合，恩愛夫妻，實際上私底下各玩各的，互不幹涉，甚至還幫對方處理情|人。”
“他們跟我說, 這種開放婚姻在成年人的世界其實很常見，尤其是處於他們這個階層, 幾乎人人都是。”
“但是不管他們怎麽解釋，我依然覺得不正常，實在是……”寂燎忍不住皺起眉，“太不正常, 怎麽會有婚姻是夫妻各玩各的？怎麽會有婚姻可以容忍第三人的存在？無數個第三人。”
“我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可是所有人都跟我說，很正常, 不要大驚小怪, 包括我以為最懂我的謝鈞卓。”寂燎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語氣也有點幹澀, “好像從頭到尾只有我是那個異類。”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搬離了那棟別墅。我原以為我的離開，會讓他們好好反思一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我走了，他們沒有了任何顧慮，行事更無所忌憚，更變本加厲。”
說到這裏，寂燎再次閉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壓抑沙啞：“實在是太骯臟了。”
說完這句，寂燎突然安靜下來，閉著眼靠在沙發，眉頭輕擰，嘴角輕抿，像是憤怒，又像是難受。
好像在隱忍什麽。
雲芽楞住，仿佛被氣氛感染，又仿佛變成了寂燎，共享了他的經歷和情感。
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媽媽鬼門關走一遭好不容易回來之後，最愛爸爸的媽媽為什麽突然選擇再婚，甚至玩起了開放式婚姻。
怎麽媽媽就大變樣？
怎麽自己就成異類？
怎麽自己就被拋棄？
過了一會，寂燎近乎嘆息一般開口：“我實在是無法接受，企圖改變現狀，嘗試很多方式，但是沒有任何效果，反而讓我們的母子關系變得更糟糕更惡劣，幾乎成了仇人，然後我才意識到，我早就錯過最好機會。”
寂燎當時左手受傷嚴重，身上也多處挫傷骨折，躺在醫院病床昏迷了一周，醒來以後也有點渾渾噩噩，幾乎沒有時間精力關心謝伊雯，偶爾提及也被她揭過。
所以，寂燎當時也幾乎沒有往那個方面思考過，那麽獨立又強大的一個女強人，她的神經是不是也有纖細脆弱的時候，她的承受能力是不是也有耗盡的時候。
“我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裏，完全忘記她也在這次意外中受到難以想象的永遠無法挽回的傷害，她白天偽裝獨立和堅強說，自己沒有問題，各種找關系幫我聯系專家，晚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袒露出最真實也最脆弱的模樣，無力機械地舔舐傷口，我不僅什麽都不知道，還趴在她身上吸取關懷和溫暖，我以為她是……無堅不摧也無所不能的，世上最強大也最偉大的母親。”
“我後來幫她找了好幾個心理醫生，為了緩和我倆的關系，她去看了幾次，但是每次都進行不到最後。”
“再後來，公司開拓了新業務，她每天都很忙，我們沒有時間見面，最後連電話甚至消息都越變越少，我和她的關系再次降溫至冰點，我提及心理醫生的事，她恍若未聞，不管我怎麽勸說，她都不願意再去看了。”
“她明確表示，事情已經發生，不管怎麽修覆，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模樣，叫我不要再插手她的事情，不然她會不顧母子情翻臉。”
“但是……”寂燎閉了閉眼睛，“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她？”
“我一直在勸說她，不管她怎麽無視或者厭煩，我都在堅持，我覺得我之前忽視了她，我沒有抓住她，所以現在必須抓著她回到正確的軌道，直到……我快十八歲的時候。”
寂燎沒有跟雲芽說過生日是什麽時候，但是卓昕菡跟她八卦過大概範圍，好像是三月中旬，具體哪一天就不太清楚。
三月中旬……雲芽突然反應了過來，好像正好是寂燎鬧出群毆把人捅進醫院的事情的時候。
寂燎的表情很淡漠，那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眸裏水光瀲灩，像是含著一汩水，又像是燈光映射的金芒，整個人精致又漂亮，像是大師精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但是左手手背貼著的膏藥是唯一也是最大的敗筆。
“她公司的新產品即將上市，不能出一丁點問題，但是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寂燎還有心情講了一個冷笑話，但是一點都不好笑，“我和謝鈞卓的關系在我搬離別墅以後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當然是他單方面的，我自認為和以前一樣溫和有禮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開始忽視遠離我，一開始並不明顯，但是我還是能夠感覺出來。”
“沒過多久，他開始針對我，一直找事，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不想讓她太難做，一直退讓，所以我們的兄弟關系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寂燎冷笑了下，神情冷冽了點，“後來，我們一直表面好哥哥好弟弟，但是私下較勁，再後來，不知道他受什麽刺激，突然不想繼續裝下去，或者說，他覺得我快成年，對他有一定威脅，就想做點什麽事……惡心我一把，或者說，讓我看清現實。”
“我們鬧出來的動靜其實挺大的，但是因為我當時沒有成年，又是受傷的那一方，所以警方沒有通報，事後她找了很多關系花了很多錢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完全沒有在網上傳播開，只有幾個親眼看到的人在學校八卦，”寂燎垂著眼瞼，淡淡道，“她會這樣做，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我永遠不能理解的是，她為什麽會送謝鈞卓出國。”
雲芽之前已經聽過關於這件事情的無數個版本，雖然各有不同之處，但是大概內容相差不多，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分析，勉強拼湊出來一個故事。
但是此刻一聽才發現，之前鬧得天翻地覆的事，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真實故事遠比想象混亂覆雜得多。
饒是雲芽這麽聰明好使的腦子，都空白好幾秒，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腦子還沒有完全理順，身體已經生出寒義，順著皮膚一點點往血肉裏面滲透，然後打了一個冷顫。
她一臉不可置信，“她？放過，兇手？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寂燎平淡地重覆了一遍雲芽的話，“我也很想知道，她為什麽放過兇手？她為什麽放棄我？難道是我不如一個繼子值錢？還是不想影響新產品成功上市？”
“寂燎……”雲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不停顫抖，像是從喉嚨裏面極其艱難地擠出來的。
不知道是因為他說的這些隱秘過去，還是因為他說這些隱秘過去時，那種平靜到死寂的表情和語氣，讓她難受壓抑到極點，連呼吸都艱難又窒息。
“我們都去了國外，只不過謝鈞卓是去留學，”寂燎繼續道，“我還在之前那家骨科醫院，治療了差不多一年，第二次，效果也就那樣，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國，重新念書，起碼上一個大學，不然以後誰提到我寂燎就是，哦，高中畢業證都沒有，那也太丟人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剛回國，時差都沒有調整過來，遠在異國的謝鈞卓就收到消息，立刻找了當年的人來找我的麻煩。”
******
謝鈞卓這個人天生擁有很多讓人艷羨的東西，身高相貌，才華金錢，談吐也是一等一，幾乎挑不出差錯。
兩人一開始一點都不針鋒對決，能夠成為好兄弟，證明兩人的三觀和品味能大體吻合。
時至今日，寂燎依然發自內心覺得，有那麽一刻，謝鈞卓是真的拿他當兄弟。
那天搬去別墅的路上，他坐在車裏，一直在思考，怎麽樣才能快速融入新家，下車都沒有想出一個答案。
但是一擡頭，謝鈞卓等在門口，眉眼帶笑對他說：歡迎來到新家，我的弟弟。
那一刻，一瞬間，他心底的局促和不安全然消失。
如果說，這一舉動只是作秀，那麽接下來的行為，如果沒有付出真心，絕對做不到。
他的情緒變化，謝鈞卓從來都是第一個察覺的人，比謝伊雯這個親生母親還要溫柔體貼，不管手頭有什麽重要作業甚至工作，毫不猶豫地放下，帶他出去放松。
寂燎沒有兄弟姐妹，看到別人有，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自己也有的話，會是怎樣的場景。
遇到謝鈞卓後，他大概能夠想象，估計就是這樣。
雖然謝鈞卓沒有明確說過，但是無微不至的關心，讓寂燎覺得——
謝鈞卓也把他當兄弟對待。
那一段時間，謝鈞卓幾乎把所有寂燎能夠想象的，對弟弟的、家人的愛都傾註在他身上。
他甚至覺得，謝鈞卓比那時的謝伊雯對他還要好，謝鈞卓應該就是世界上宿為蒙面但是久別重逢的兄弟。
他倆的血緣雖然近乎為零，但是已經勝過世界上大部分的親生兄弟。
但是最後竟然變成了這樣，幾乎沒有修覆的可能。
靜下心的時候，寂燎不止一次問他：“為什麽？”
謝鈞卓總是但笑不語。
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謝鈞卓第一次說出答案：“因為我討厭你。”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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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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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 還是察覺到了不對，他倆完全不像新婚夫婦，她偶爾會帶年輕男生回別墅, 謝德江也跟女秘書走得格外親密, 也是那個時候, 我才知道, 有一種婚姻名叫開放婚姻。”
“兩人表面強強聯合，恩愛夫妻，實際上私底下各玩各的，互不幹涉，甚至還幫對方處理情|人。”
“他們跟我說, 這種開放婚姻在成年人的世界其實很常見，尤其是處於他們這個階層, 幾乎人人都是。”
“但是不管他們怎麽解釋，我依然覺得不正常，實在是……”寂燎忍不住皺起眉，“太不正常, 怎麽會有婚姻是夫妻各玩各的？怎麽會有婚姻可以容忍第三人的存在？無數個第三人。”
“我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可是所有人都跟我說，很正常, 不要大驚小怪, 包括我以為最懂我的謝鈞卓。”寂燎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語氣也有點幹澀, “好像從頭到尾只有我是那個異類。”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搬離了那棟別墅。我原以為我的離開，會讓他們好好反思一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我走了，他們沒有了任何顧慮，行事更無所忌憚，更變本加厲。”
說到這裏，寂燎再次閉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壓抑沙啞：“實在是太骯臟了。”
說完這句，寂燎突然安靜下來，閉著眼靠在沙發，眉頭輕擰，嘴角輕抿，像是憤怒，又像是難受。
好像在隱忍什麽。
雲芽楞住，仿佛被氣氛感染，又仿佛變成了寂燎，共享了他的經歷和情感。
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媽媽鬼門關走一遭好不容易回來之後，最愛爸爸的媽媽為什麽突然選擇再婚，甚至玩起了開放式婚姻。
怎麽媽媽就大變樣？
怎麽自己就成異類？
怎麽自己就被拋棄？
過了一會，寂燎近乎嘆息一般開口：“我實在是無法接受，企圖改變現狀，嘗試很多方式，但是沒有任何效果，反而讓我們的母子關系變得更糟糕更惡劣，幾乎成了仇人，然後我才意識到，我早就錯過最好機會。”
寂燎當時左手受傷嚴重，身上也多處挫傷骨折，躺在醫院病床昏迷了一周，醒來以後也有點渾渾噩噩，幾乎沒有時間精力關心謝伊雯，偶爾提及也被她揭過。
所以，寂燎當時也幾乎沒有往那個方面思考過，那麽獨立又強大的一個女強人，她的神經是不是也有纖細脆弱的時候，她的承受能力是不是也有耗盡的時候。
“我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裏，完全忘記她也在這次意外中受到難以想象的永遠無法挽回的傷害，她白天偽裝獨立和堅強說，自己沒有問題，各種找關系幫我聯系專家，晚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袒露出最真實也最脆弱的模樣，無力機械地舔舐傷口，我不僅什麽都不知道，還趴在她身上吸取關懷和溫暖，我以為她是……無堅不摧也無所不能的，世上最強大也最偉大的母親。”
“我後來幫她找了好幾個心理醫生，為了緩和我倆的關系，她去看了幾次，但是每次都進行不到最後。”
“再後來，公司開拓了新業務，她每天都很忙，我們沒有時間見面，最後連電話甚至消息都越變越少，我和她的關系再次降溫至冰點，我提及心理醫生的事，她恍若未聞，不管我怎麽勸說，她都不願意再去看了。”
“她明確表示，事情已經發生，不管怎麽修覆，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模樣，叫我不要再插手她的事情，不然她會不顧母子情翻臉。”
“但是……”寂燎閉了閉眼睛，“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她？”
“我一直在勸說她，不管她怎麽無視或者厭煩，我都在堅持，我覺得我之前忽視了她，我沒有抓住她，所以現在必須抓著她回到正確的軌道，直到……我快十八歲的時候。”
寂燎沒有跟雲芽說過生日是什麽時候，但是卓昕菡跟她八卦過大概範圍，好像是三月中旬，具體哪一天就不太清楚。
三月中旬……雲芽突然反應了過來，好像正好是寂燎鬧出群毆把人捅進醫院的事情的時候。
寂燎的表情很淡漠，那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眸裏水光瀲灩，像是含著一汩水，又像是燈光映射的金芒，整個人精致又漂亮，像是大師精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但是左手手背貼著的膏藥是唯一也是最大的敗筆。
“她公司的新產品即將上市，不能出一丁點問題，但是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寂燎還有心情講了一個冷笑話，但是一點都不好笑，“我和謝鈞卓的關系在我搬離別墅以後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當然是他單方面的，我自認為和以前一樣溫和有禮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開始忽視遠離我，一開始並不明顯，但是我還是能夠感覺出來。”
“沒過多久，他開始針對我，一直找事，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不想讓她太難做，一直退讓，所以我們的兄弟關系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寂燎冷笑了下，神情冷冽了點，“後來，我們一直表面好哥哥好弟弟，但是私下較勁，再後來，不知道他受什麽刺激，突然不想繼續裝下去，或者說，他覺得我快成年，對他有一定威脅，就想做點什麽事……惡心我一把，或者說，讓我看清現實。”
“我們鬧出來的動靜其實挺大的，但是因為我當時沒有成年，又是受傷的那一方，所以警方沒有通報，事後她找了很多關系花了很多錢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完全沒有在網上傳播開，只有幾個親眼看到的人在學校八卦，”寂燎垂著眼瞼，淡淡道，“她會這樣做，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我永遠不能理解的是，她為什麽會送謝鈞卓出國。”
雲芽之前已經聽過關於這件事情的無數個版本，雖然各有不同之處，但是大概內容相差不多，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分析，勉強拼湊出來一個故事。
但是此刻一聽才發現，之前鬧得天翻地覆的事，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真實故事遠比想象混亂覆雜得多。
饒是雲芽這麽聰明好使的腦子，都空白好幾秒，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腦子還沒有完全理順，身體已經生出寒義，順著皮膚一點點往血肉裏面滲透，然後打了一個冷顫。
她一臉不可置信，“她？放過，兇手？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寂燎平淡地重覆了一遍雲芽的話，“我也很想知道，她為什麽放過兇手？她為什麽放棄我？難道是我不如一個繼子值錢？還是不想影響新產品成功上市？”
“寂燎……”雲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不停顫抖，像是從喉嚨裏面極其艱難地擠出來的。
不知道是因為他說的這些隱秘過去，還是因為他說這些隱秘過去時，那種平靜到死寂的表情和語氣，讓她難受壓抑到極點，連呼吸都艱難又窒息。
“我們都去了國外，只不過謝鈞卓是去留學，”寂燎繼續道，“我還在之前那家骨科醫院，治療了差不多一年，第二次，效果也就那樣，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國，重新念書，起碼上一個大學，不然以後誰提到我寂燎就是，哦，高中畢業證都沒有，那也太丟人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剛回國，時差都沒有調整過來，遠在異國的謝鈞卓就收到消息，立刻找了當年的人來找我的麻煩。”
******
謝鈞卓這個人天生擁有很多讓人艷羨的東西，身高相貌，才華金錢，談吐也是一等一，幾乎挑不出差錯。
兩人一開始一點都不針鋒對決，能夠成為好兄弟，證明兩人的三觀和品味能大體吻合。
時至今日，寂燎依然發自內心覺得，有那麽一刻，謝鈞卓是真的拿他當兄弟。
那天搬去別墅的路上，他坐在車裏，一直在思考，怎麽樣才能快速融入新家，下車都沒有想出一個答案。
但是一擡頭，謝鈞卓等在門口，眉眼帶笑對他說：歡迎來到新家，我的弟弟。
那一刻，一瞬間，他心底的局促和不安全然消失。
如果說，這一舉動只是作秀，那麽接下來的行為，如果沒有付出真心，絕對做不到。
他的情緒變化，謝鈞卓從來都是第一個察覺的人，比謝伊雯這個親生母親還要溫柔體貼，不管手頭有什麽重要作業甚至工作，毫不猶豫地放下，帶他出去放松。
寂燎沒有兄弟姐妹，看到別人有，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自己也有的話，會是怎樣的場景。
遇到謝鈞卓後，他大概能夠想象，估計就是這樣。
雖然謝鈞卓沒有明確說過，但是無微不至的關心，讓寂燎覺得——
謝鈞卓也把他當兄弟對待。
那一段時間，謝鈞卓幾乎把所有寂燎能夠想象的，對弟弟的、家人的愛都傾註在他身上。
他甚至覺得，謝鈞卓比那時的謝伊雯對他還要好，謝鈞卓應該就是世界上宿為蒙面但是久別重逢的兄弟。
他倆的血緣雖然近乎為零，但是已經勝過世界上大部分的親生兄弟。
但是最後竟然變成了這樣，幾乎沒有修覆的可能。
靜下心的時候，寂燎不止一次問他：“為什麽？”
謝鈞卓總是但笑不語。
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謝鈞卓第一次說出答案：“因為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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