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chapter209 “小雲老師，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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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chapter209 “小雲老師，給……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9
——
寂燎抽出插在褲兜裏的手, 握住她的手，把牛奶放在她的手心，“當然, 我不喜歡純牛奶, 給你。”
雲芽起身給他讓座位, 在心裏記住他的喜好, 嘴上調侃了句：“真挑食。”
寂燎進去坐下，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口，掃視了周圍一圈，擡起手, 飛快揉了一下她的頭頂。
力氣很大，雲芽歪了歪頭, 呆毛也翹了起來。
她抿著唇，瞪他一眼，沒有多少威脅力，反而像是撒嬌。
寂燎笑了, “快趁熱喝吧。”
毫無緣由接受寂燎的投餵，雲芽還是有點別扭，不過比以前好很多, 遲疑了下, 便插進吸管, 一手提著筆在試卷上面標註重點, 另一只手捧著熱乎乎的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喝著。
一瞬間，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是暖乎乎的，連心臟都是暖乎乎的。
上課鈴響起來的時候, 雲芽剛好喝完牛奶，手心被暖到泛了紅。
她盯著手心看了一會，自己也不知緣由，很莫名很突然，把手放在寂燎桌上，攤開白皙柔軟泛紅的手心。
寂燎楞了下，“幹嘛？”
雲芽但笑不語，輕晃了晃手心。
寂燎有點莫名，遲疑地伸出手，放在旁邊，也攤開手心。
雲芽唇角的弧度放大，把自己的小手覆在寂燎的大手上。
寂燎一下楞住，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雲芽看著重疊的兩只手，一字一頓：“溫暖，易如反掌。”
寂燎：“……”
寂燎覺得雲芽這句話這舉動有深意，但是此刻的他完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深思，所有註意力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好像已經靈魂出竅，已經不像自己，被雲芽勾的。
勾得有一瞬間錯覺，此時此刻的他們，與情侶一般無二。
只差口頭上的承諾。
因為那盒熱牛奶，雲芽滿心恐慌和陰郁都被拂去，暫時恢覆平時的模樣和心境，好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變得完美充滿自信。
如果可以，希望午夜十二點永遠不到來。
******
寂燎很難得的一下午都在，放學的時候，卓昕菡路過她的時候，看了寂燎一眼，沖雲芽使了一個眼色，沒有叫她，直接走了。
雲芽：“……”
雲芽看向寂燎，正想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寂燎收起資料，先開口：“去吃飯？”
雲芽點頭，嗯了聲：“你呢？”
寂燎揉著後頸，轉了轉脖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元瑋辰約我三樓小食堂，你哥也在。”
雲芽輕哦了聲，沈默了兩秒，小聲開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聞言，寂燎的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向她，“怎麽了？”
“就……我去一樓，快點，好回來，覆習。”雲芽低著頭，手指扣著飯卡卷起的塑料毛邊。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想了想，問：“你跟你哥吵架了嗎？”
“沒！沒有！怎麽，可能！”雲芽立刻道，“我跟哥哥，從不吵架！”
即便現在兩個人心裏都有點芥蒂，也沒有放棄對方，更沒有吵過架，甚至說過一句難聽話。
即便是七年前，雲芽也經常覺得，比起生她養她的父母，她跟哥哥的關系好像更親近深厚。
寂燎不解，問：“那你為什麽不一起？”
寂燎早就發現，雲芽是一個重度哥控，平時他們說雲箏哪哪不好，很明顯是開玩笑，都會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反駁，給自家哥哥正名，這種見面的機會竟然放過？而且他倆已經三天快四天沒有見面。
不正常，實在是太不正常。
“覆習。我想，多點時間。”雲芽一口咬定，也不多作解釋，捏著飯卡就起身，頭也不回往教室外面走，“你快，去吧，我走了。”
寂燎扭著脖子，看著飛快消失在後門的背影，“？”
他屬實是有點莫名，想了想，沒有想出一個答案，手裏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元瑋辰發的消息，在催他了。
元瑋辰：【快點快點！】
元瑋辰：【菜都涼了！】
今天晚上和元瑋辰他們有約，不只是吃一頓晚飯這麽簡單，還有其他重要事情，所以寂燎沒有多想，只當是小姑娘想多點時間覆習，收起手機，去了食堂三樓。
******
雲芽擔心寂燎追上來，小跑著下樓，快步往食堂走，走進一樓大廳，排進長長隊伍中，才松了口氣。
她也不想內耗，但是過往造成的後果沒有辦法忽視。
心態平和的時候會自我安慰：即便沒有她的插手，雲宏利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她的推波助瀾，甚至可以說是陷害，確實是讓他提前墜入了深淵，也讓她和哥哥以後擁有了一個坐過牢的父親，和未來在其他人面前擡起頭的底氣。
她倒是沒有所謂，當她決定去做那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準備，但是哥哥呢？
雲宏利和賀婉桃離婚的時候，他被兩人丟來丟去，最後丟給了賀婉桃，跟雲宏利七年都沒有見過面，如今空有父子關系，實際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一切對哥哥而言，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沒有比他更委屈更冤枉的人。
雲芽時常覺得，自己是罪人，自己對不起哥哥。
而且蘇雨的那番話，每一個字都結結實實地戳在她的痛點，針尖還沾滿了辣椒水，刺激得整個身心都在痛苦。
還戳穿了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像雲芽這樣狼狽骯臟的女孩，跟寂燎那樣近乎完美的男孩，確實沒有光明的未來。
一番心理活動結束，雲芽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沒有胃口吃飯，但是為了晚上有力氣學習，還是買了個小籠包，邊小口啃邊回教室。
明天就是期中考，所以來上晚自習的同學很多，基本都在埋頭奮筆疾書，不，臨時抱佛腳。
教室裏還算安靜，有人說話也是小小聲。
雲芽和寂燎除了交流難題，也沒有閑聊，都在安靜認真地覆習。
有校霸兼年級第一和年級第十帶頭學習，大家像被感染了一樣，都無比認真。
課間休息的時候，蔡笑宇來了趟教室，看到大部分同學都坐在座位看書寫題，不在座位的同學不是接水就是上廁所，安靜乖巧得不得了，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教室，還退出去，看了一眼班牌，確定沒有錯才走進來，依然一臉不敢置信，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確定是下課時間，腦殼裏的問號和感嘆號已經溢出來。
緩了好一會，蔡笑宇臉上才揚起一個欣慰的笑容，什麽都沒有說，背著手，默默地走出教室，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他們。
晚自習結束，鈴聲響完，寂燎停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和脖子，跟雲芽說話：“晚上回去還覆習嗎？”
“不了，看看，單詞，就睡。”雲芽搖了搖頭，看向他，“你呢？”
寂燎把翻得皺巴巴的資料收進書包裏，“還有幾頁資料沒有看完。”
兩個人並排走出教室。
雲芽說：“不要太晚，別影響，考試。”
寂燎說：“嗯嗯，我知道的。”
寂燎很少坐著一動不動學習一整天，這一周幾乎每天都是這樣，身體有點受不了，哪哪都僵硬無比。
他微微仰著脖子，擡手揉著後頸，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一停，看向雲芽，低笑著喊：“小雲老師。”
“嗯？”雲芽已經習慣這個稱呼，頭都沒有擡一下，語氣也平靜，“怎麽？”
寂燎笑問：“明天還給帶咖啡嗎？”
雲芽這才擡頭看他，“你又，打算，熬夜？”
寂燎壓著嗓音，語調緩慢，尾音微微上揚：“你就說，給不給帶？”
跟撒嬌沒有任何差別。
雲芽：“……”
雲芽哪裏抵得住這樣的攻勢，別開眼，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耳朵，不回答。
寂燎靠近了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繼續追問：“小雲老師，給不給啊？”
這次含著笑意，聽起來懶散又輕佻，跟調|戲乖乖女的浪蕩公子哥毫無差別。
雲芽忍受著他的“騷擾”，竭盡全力故作鎮定平靜，好不容易走到校門口，突然停下來，轉過身體，面朝寂燎。
寂燎跟著停下來，面對她。
雲芽抿了抿下唇，看著他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在昏黃燈光黑沈夜色中，顯得更艷麗勾人。
好像被他只此一人地愛著。
於是，很快受不住地別開眼，丟了句：“看你表現。”
說完，不等寂燎回應，又飛快道：“晚安，明天見。”
然後轉過身跑了。
寂燎輕誒了一聲，“等一下。”
雲芽頭也不回，步子更是不停，好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正在追趕她。
寂燎看著小姑娘飛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像是一只靈活的白色蝴蝶，夜色中也是眼球中唯一的亮色，勾唇一笑，寵溺地搖了搖頭。
******
第二天，期中考。
這一回，蔡笑宇沒有再搞稀奇古怪的覆習，讓他們自主覆習了半節早自習，剩下半節讓他們擺放桌椅，擺放好還沒有下早自習，就放他們去吃飯。
雲芽和寂燎一起去的食堂。卓昕菡跟昨天下午一樣，朝她擠眉弄眼了下，就毫不猶豫丟下她，先跑了。
因為還沒有下早自習，所以人不多，隊也不長，很快就輪到雲芽和寂燎。
兩人各自買了中意的早餐，隨便找了座位坐下。
寂燎很少在食堂吃飯，吃也大多在三樓小食堂，幾乎沒有來過一樓，有點好奇，點了一大堆。
其中，有一份炒粉絲，是用透明塑料袋裝的。
寂燎攪拌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問：“這個塑料袋是可食用的嗎？”
雲芽早餐和晚餐不會吃得太油膩，中午一般吃米飯，所以沒有吃過，看了一眼，“它就，五塊。”
言外之意，五塊錢的炒米線，裏面還有肉沫和青菜，給了一個塑料袋子，沒有讓你用手兜著走，已經很人性了，還可食用的塑料袋？想得還挺美的。
寂燎想了想，“也是。”
然後不再糾結這個點，繼續攪拌，突然又停了下來，盯著炒米粉看了兩秒，輕嘖了聲：“有姜。”
雲芽看了一眼，沒有看見，湊近，再湊近，幾顆姜末，很小很小，不仔細都看不出來。
雲芽：“……”視力真不錯。
雲芽問：“一點都，吃不了？”
“一點都不行，”寂燎嘗試把姜末挑出來，“我覺得姜的味道非常奇怪。”
雲芽回想之前在校外炒飯店他說的忌口，不解道：“可是，你吃，姜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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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抽出插在褲兜裏的手, 握住她的手，把牛奶放在她的手心，“當然, 我不喜歡純牛奶,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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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進去坐下，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口，掃視了周圍一圈，擡起手, 飛快揉了一下她的頭頂。
力氣很大，雲芽歪了歪頭, 呆毛也翹了起來。
她抿著唇，瞪他一眼，沒有多少威脅力，反而像是撒嬌。
寂燎笑了, “快趁熱喝吧。”
毫無緣由接受寂燎的投餵，雲芽還是有點別扭，不過比以前好很多, 遲疑了下, 便插進吸管, 一手提著筆在試卷上面標註重點, 另一只手捧著熱乎乎的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喝著。
一瞬間，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是暖乎乎的，連心臟都是暖乎乎的。
上課鈴響起來的時候, 雲芽剛好喝完牛奶，手心被暖到泛了紅。
她盯著手心看了一會，自己也不知緣由，很莫名很突然，把手放在寂燎桌上，攤開白皙柔軟泛紅的手心。
寂燎楞了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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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有點莫名，遲疑地伸出手，放在旁邊，也攤開手心。
雲芽唇角的弧度放大，把自己的小手覆在寂燎的大手上。
寂燎一下楞住，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雲芽看著重疊的兩只手，一字一頓：“溫暖，易如反掌。”
寂燎：“……”
寂燎覺得雲芽這句話這舉動有深意，但是此刻的他完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深思，所有註意力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好像已經靈魂出竅，已經不像自己，被雲芽勾的。
勾得有一瞬間錯覺，此時此刻的他們，與情侶一般無二。
只差口頭上的承諾。
因為那盒熱牛奶，雲芽滿心恐慌和陰郁都被拂去，暫時恢覆平時的模樣和心境，好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變得完美充滿自信。
如果可以，希望午夜十二點永遠不到來。
******
寂燎很難得的一下午都在，放學的時候，卓昕菡路過她的時候，看了寂燎一眼，沖雲芽使了一個眼色，沒有叫她，直接走了。
雲芽：“……”
雲芽看向寂燎，正想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寂燎收起資料，先開口：“去吃飯？”
雲芽點頭，嗯了聲：“你呢？”
寂燎揉著後頸，轉了轉脖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元瑋辰約我三樓小食堂，你哥也在。”
雲芽輕哦了聲，沈默了兩秒，小聲開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聞言，寂燎的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向她，“怎麽了？”
“就……我去一樓，快點，好回來，覆習。”雲芽低著頭，手指扣著飯卡卷起的塑料毛邊。
寂燎輕擰了下眉頭，想了想，問：“你跟你哥吵架了嗎？”
“沒！沒有！怎麽，可能！”雲芽立刻道，“我跟哥哥，從不吵架！”
即便現在兩個人心裏都有點芥蒂，也沒有放棄對方，更沒有吵過架，甚至說過一句難聽話。
即便是七年前，雲芽也經常覺得，比起生她養她的父母，她跟哥哥的關系好像更親近深厚。
寂燎不解，問：“那你為什麽不一起？”
寂燎早就發現，雲芽是一個重度哥控，平時他們說雲箏哪哪不好，很明顯是開玩笑，都會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反駁，給自家哥哥正名，這種見面的機會竟然放過？而且他倆已經三天快四天沒有見面。
不正常，實在是太不正常。
“覆習。我想，多點時間。”雲芽一口咬定，也不多作解釋，捏著飯卡就起身，頭也不回往教室外面走，“你快，去吧，我走了。”
寂燎扭著脖子，看著飛快消失在後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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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瑋辰：【快點快點！】
元瑋辰：【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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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態平和的時候會自我安慰：即便沒有她的插手，雲宏利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她的推波助瀾，甚至可以說是陷害，確實是讓他提前墜入了深淵，也讓她和哥哥以後擁有了一個坐過牢的父親，和未來在其他人面前擡起頭的底氣。
她倒是沒有所謂，當她決定去做那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準備，但是哥哥呢？
雲宏利和賀婉桃離婚的時候，他被兩人丟來丟去，最後丟給了賀婉桃，跟雲宏利七年都沒有見過面，如今空有父子關系，實際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一切對哥哥而言，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沒有比他更委屈更冤枉的人。
雲芽時常覺得，自己是罪人，自己對不起哥哥。
而且蘇雨的那番話，每一個字都結結實實地戳在她的痛點，針尖還沾滿了辣椒水，刺激得整個身心都在痛苦。
還戳穿了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像雲芽這樣狼狽骯臟的女孩，跟寂燎那樣近乎完美的男孩，確實沒有光明的未來。
一番心理活動結束，雲芽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沒有胃口吃飯，但是為了晚上有力氣學習，還是買了個小籠包，邊小口啃邊回教室。
明天就是期中考，所以來上晚自習的同學很多，基本都在埋頭奮筆疾書，不，臨時抱佛腳。
教室裏還算安靜，有人說話也是小小聲。
雲芽和寂燎除了交流難題，也沒有閑聊，都在安靜認真地覆習。
有校霸兼年級第一和年級第十帶頭學習，大家像被感染了一樣，都無比認真。
課間休息的時候，蔡笑宇來了趟教室，看到大部分同學都坐在座位看書寫題，不在座位的同學不是接水就是上廁所，安靜乖巧得不得了，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教室，還退出去，看了一眼班牌，確定沒有錯才走進來，依然一臉不敢置信，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確定是下課時間，腦殼裏的問號和感嘆號已經溢出來。
緩了好一會，蔡笑宇臉上才揚起一個欣慰的笑容，什麽都沒有說，背著手，默默地走出教室，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他們。
晚自習結束，鈴聲響完，寂燎停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和脖子，跟雲芽說話：“晚上回去還覆習嗎？”
“不了，看看，單詞，就睡。”雲芽搖了搖頭，看向他，“你呢？”
寂燎把翻得皺巴巴的資料收進書包裏，“還有幾頁資料沒有看完。”
兩個人並排走出教室。
雲芽說：“不要太晚，別影響，考試。”
寂燎說：“嗯嗯，我知道的。”
寂燎很少坐著一動不動學習一整天，這一周幾乎每天都是這樣，身體有點受不了，哪哪都僵硬無比。
他微微仰著脖子，擡手揉著後頸，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一停，看向雲芽，低笑著喊：“小雲老師。”
“嗯？”雲芽已經習慣這個稱呼，頭都沒有擡一下，語氣也平靜，“怎麽？”
寂燎笑問：“明天還給帶咖啡嗎？”
雲芽這才擡頭看他，“你又，打算，熬夜？”
寂燎壓著嗓音，語調緩慢，尾音微微上揚：“你就說，給不給帶？”
跟撒嬌沒有任何差別。
雲芽：“……”
雲芽哪裏抵得住這樣的攻勢，別開眼，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耳朵，不回答。
寂燎靠近了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繼續追問：“小雲老師，給不給啊？”
這次含著笑意，聽起來懶散又輕佻，跟調|戲乖乖女的浪蕩公子哥毫無差別。
雲芽忍受著他的“騷擾”，竭盡全力故作鎮定平靜，好不容易走到校門口，突然停下來，轉過身體，面朝寂燎。
寂燎跟著停下來，面對她。
雲芽抿了抿下唇，看著他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在昏黃燈光黑沈夜色中，顯得更艷麗勾人。
好像被他只此一人地愛著。
於是，很快受不住地別開眼，丟了句：“看你表現。”
說完，不等寂燎回應，又飛快道：“晚安，明天見。”
然後轉過身跑了。
寂燎輕誒了一聲，“等一下。”
雲芽頭也不回，步子更是不停，好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正在追趕她。
寂燎看著小姑娘飛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像是一只靈活的白色蝴蝶，夜色中也是眼球中唯一的亮色，勾唇一笑，寵溺地搖了搖頭。
******
第二天，期中考。
這一回，蔡笑宇沒有再搞稀奇古怪的覆習，讓他們自主覆習了半節早自習，剩下半節讓他們擺放桌椅，擺放好還沒有下早自習，就放他們去吃飯。
雲芽和寂燎一起去的食堂。卓昕菡跟昨天下午一樣，朝她擠眉弄眼了下，就毫不猶豫丟下她，先跑了。
因為還沒有下早自習，所以人不多，隊也不長，很快就輪到雲芽和寂燎。
兩人各自買了中意的早餐，隨便找了座位坐下。
寂燎很少在食堂吃飯，吃也大多在三樓小食堂，幾乎沒有來過一樓，有點好奇，點了一大堆。
其中，有一份炒粉絲，是用透明塑料袋裝的。
寂燎攪拌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問：“這個塑料袋是可食用的嗎？”
雲芽早餐和晚餐不會吃得太油膩，中午一般吃米飯，所以沒有吃過，看了一眼，“它就，五塊。”
言外之意，五塊錢的炒米線，裏面還有肉沫和青菜，給了一個塑料袋子，沒有讓你用手兜著走，已經很人性了，還可食用的塑料袋？想得還挺美的。
寂燎想了想，“也是。”
然後不再糾結這個點，繼續攪拌，突然又停了下來，盯著炒米粉看了兩秒，輕嘖了聲：“有姜。”
雲芽看了一眼，沒有看見，湊近，再湊近，幾顆姜末，很小很小，不仔細都看不出來。
雲芽：“……”視力真不錯。
雲芽問：“一點都，吃不了？”
“一點都不行，”寂燎嘗試把姜末挑出來，“我覺得姜的味道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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