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chapter203 “不僅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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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chapter203 “不僅你，還有……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3
——
話音剛落, 蘇雨四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寂靜的角落裏，顯得清晰響亮，隱約有回聲, 混合著雨聲和風聲, 莫名有幾分嚇人。
她們肆意地嘲笑著, 雲芽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蘇雨是一個享受過程的人，自然很不滿意她的反應，擡手用力戳了下她的腦袋，罵了句：“媽的！你該不會被你爸打傻了吧？”
雲芽一時不察，腦袋被戳得歪了歪, 還被又長又尖的甲片戳疼，心情一下就有點不爽了。
蘇雨沒有察覺雲芽的情緒變化, 或者說不在意，還在說：“哦，不對，你不傻, 你可是高二年級前十唯一的女生，牛逼著呢。”
楚娟也在旁邊添油加醋：“傻子可不知道報警，真夠狠, 竟然送自己親爸坐牢, 嘖嘖嘖, 不愧是高二年級前十唯一的女生啊, 這顆大心臟，不是我們這些凡人能擁有的。”
雲芽原本想從蘇雨四個人嘴裏套話，想知道她們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誰知道半天放不出來一個屁, 盡在這裏唧唧歪歪有的沒的。
雲芽越來越不爽，而且沒有耐心了。
她摸了摸被戳疼的額頭，不再裝了，開門見山道：“想幹嘛？直說吧。”
雲芽的模樣實在是太乖，語氣又軟，因為結巴，顯得更無害。
蘇雨沒有品出什麽危險，勝券在握地笑道：“不幹嘛，很簡單，跪在我們面前，扇自己四個耳光，再說四遍對不起，這事就過了。”
雲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幫她們補了句：“然後，你們再，錄個像？”
蘇雨挑眉笑道：“沒有想到，你還挺上道的嘛？”
楚娟跟著笑道：“也有可能是在之前的學校沒有像寂燎那樣的大佬護著，習慣了。”
蘇雨粉|嫩|嫩的指甲點了點下巴，笑道：“那句成語怎麽說的，無他，為熟練而已。”
雲芽盯著她們看了一會，皺起眉頭，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眼神，“你們是，白癡嗎？”
蘇雨四人一下楞住：“……？！！！
蘇雨四人正精神勝利著，腦子裏面全是雲芽痛哭流涕向她們跪地求饒的可憐模樣，現實裏被雲芽罵了，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
尤其是蘇雨，笑得最猖狂，笑容僵在臉上，好半天沒有收回來，跟下巴脫臼一樣。
過了好一會，蘇雨收斂表情，皺起眉頭，“雲芽，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雲芽勾起唇角，像是在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有點輕諷意味，語調沒有起伏：“不知道的，是你們。”
蘇雨四人楞住。
雲芽歪了歪腦袋，故作不解：“知道，又有，什麽用？”
潛臺詞昭然若揭，就算你們知道，又能拿我怎麽辦呢？
現實和想象截然不同，蘇雨不能接受，更是氣得不行，擡起手，就往雲芽臉上落。
雲芽不僅不躲，反而擡起下巴，自信地笑道：“打吧。”
蘇雨反而停住。
雲芽看她一眼，而後一一掃過後面三人，目光落在楚娟身上，笑得很乖巧，語氣緩慢又柔和：“你們敢打，我就敢，告訴寂燎。”
提到寂燎，蘇雨四人臉色一變，氣氛也變僵冷，尤其是楚娟，上兩次被寂燎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教育的羞恥還歷歷在目記憶深刻。
楚娟下意識去看蘇雨，小聲喊：“雨姐……”
蘇雨咬著牙道：“你爸現在還在牢裏，這事，你敢告訴寂燎？”
雲芽無辜地眨了眨眼，“他早就，知道呀。”
說著，摸出兜裏手機，指尖捏著一角，遞給蘇雨，無所謂道：“不信，打電話問。”
蘇雨四人被雲芽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楞在原地。
雲芽下巴點了點手機，“接著，打呀，沒有密碼。”
雲芽表現得實在是太無所畏懼，還有點輕嘲，好像在說——一群蠢貨。
給蘇雨一種感覺，這個手機一接，電話一打，寂燎立刻過來收拾她們。
蘇雨立刻慌了，楚娟三人反應過來，也慌了。
她們知道雲芽的醜事之後，敢組團來找場子，就是覺得，雲芽肯定不會，把自己親生父親五毒俱全現在正在坐牢的事情告訴寂燎。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都會小心翼翼地把醜事遮掩起來，更何況是親生父親五毒俱全、幾乎沒有人樣，更何況是親生父親正在坐牢，更何況是自己親自報的警，更何況是那個人是寂燎，萬丈光芒的寂燎。
無論是誰，在寂燎的面前，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竭力維持自己的體面，怎麽可能上趕著坦白自己臟汙不堪的過去。
尤其是跟犯罪有關，寂燎家裏有紅色背景，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犯罪。
所以，怎麽可能怎麽敢告訴寂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雨沒有也不敢有接手機的意思，雲芽捏著一角在半空轉了半圈，落回手心，而後放回衣兜，手也順勢插在衣兜裏。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看見，雲芽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但是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用鼻音輕哼了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不緊不慢說：“你們，真的，很蠢。”
蘇雨氣得臉紅脖子粗，但是沒有任何動作。
楚娟三人倒是不生氣，不過看得出來很怕，面面相覷了下，咽了咽口水，想走，又不敢。
雲芽繼續嘲諷：“簡直，蠢到家了。”
“媽的！”蘇雨咬牙切齒地罵了句，一把揪起雲芽的衣領，拎到面前，平視著，“你以為我真的治不了你嗎？”
雲芽擡了擡下巴，笑得乖巧，聲音也乖：“你已經，試過。結果，你最，清楚。當然，你可以，繼續試。”
蘇雨被雲芽這番話氣得臉都歪了，但凡之前自己討到了半點好，今天也不至於在這裏。
遇到雲芽之前，她，蘇雨，不大不小好歹也算是一個人物，被雲芽霍霍了一通之後，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就比如這次，幾個社交軟件翻了一個遍，只找到了三個人，還是以前看都不願意看一眼的垃圾。
水思澄愛搭不理的就算了，連韓柔這種以前舔她腳趾的貨色都敢不甩她。
蘇雨喘了幾口粗氣，捏著雲芽衣領的手已經用力到了爆出青筋，好像足以一拳打爆她的頭，但是最後只是用力把她甩到後面墻上。
雲芽後背撞得發疼，忍不住皺起眉頭。
蘇雨緊緊抿著嘴唇，一臉不甘，兩步上前，準備做什麽的時候，楚娟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兩只手攔住她，“等等！雨姐等等！”
蘇雨側頭瞪著楚娟，沒好氣道：“你幹嘛？”
楚娟嘴唇蠕動兩下，想說要不這次就算了，但是覺得當眾落了蘇雨面子，她肯定會失控發狂，斟酌了下言辭：“馬上就要上課了，寂燎有段時間沒有來學校，今天下午極有可能來……”
這一聽就是在圓場，還很僵硬。
因為距離上課還有很長時間，至於寂燎來不來學校，什麽時候來，沒有人說得準。
寂燎。寂燎。又是寂燎。蘇雨氣得眼眶發紅，口出狂言：“寂燎又怎樣？怕什麽？！”
楚娟三人不說話，訕笑了下，心想，整個林中，誰不怕寂燎？誰敢不怕寂燎？
蘇雨扭頭看向雲芽，怒極反笑：“我倒是小瞧了你，不僅臉皮厚，什麽臟事爛事都敢告訴寂燎，手段也高，寂燎家裏可是紅色背景，竟然被你蠱惑得，能夠接納你這種，勞改犯的女兒？！”
短短幾句話，正好戳中雲芽的痛點，臉色控制不住地變了下，微微抿著下唇，沒有說話。
蘇雨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表情扭曲，“不過你們關系也就到這裏了，寂燎這種階級的人，是絕對不會和一個勞改犯的女兒深交的。”
說到這裏，蘇雨心情稍微平緩了點，嘴角的弧度扯得也大了點：“不僅你，還有你哥雲箏，全部都到頭了。”
“你的報警，讓你爸進了監獄，也讓你和你哥有了永遠都洗不掉的汙點，哈哈哈。”
蘇雨放完狠話，氣沖沖地離開。
楚娟三人面面相覷了下，一臉慌亂地小跑跟上。
******
雲芽一個人站在走廊角落，望著半空中的雨點，臉上表情和眼裏神采緩慢退卻，變得空洞，沒有一絲光亮，和假眼珠子一般無二。
其實雲芽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和囂張，不然也不會撒謊：寂燎早就知道。
手機沒有密碼也是撒謊，也是蘇雨已經被她的第一波嚇得不輕，但凡清醒一點，都會反應過來，她在裝腔作勢。
十來歲的高中生，天天把手機帶到教室，怎麽可能不設置密碼，也就沒腦子或腦子不清醒的人才會相信這鬼話。
毫無疑問，蘇雨就是那個沒什麽腦子的，隨便嚇嚇直接自己吃自己腦子的蠢貨。
但是人不可能一無是處，所以，她的有些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雲芽也覺得：她跟寂燎關系可能就到這裏了。
雲芽緩慢蹲下身，無力地垂下腦袋，臉埋在手心，勾了勾唇角，像是在笑，但是比哭還要難看。
蘇雨說的沒有錯，寂燎那種紅色背景的家庭，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勞改犯的女兒深交。
那可是她帶一把刀自保都會說她刀具不合法的男人，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種永遠洗不掉的汙點。
怎麽可能呢？
不可能。
雲芽唇角的弧度勾著勾著就癟了下去，變成緊緊地咬著下唇，牙齒深深地陷進皮肉。
好像下一刻就會刺破皮膚，然後流出鮮紅刺目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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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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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蘇雨四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寂靜的角落裏，顯得清晰響亮，隱約有回聲, 混合著雨聲和風聲, 莫名有幾分嚇人。
她們肆意地嘲笑著, 雲芽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蘇雨是一個享受過程的人，自然很不滿意她的反應，擡手用力戳了下她的腦袋，罵了句：“媽的！你該不會被你爸打傻了吧？”
雲芽一時不察，腦袋被戳得歪了歪, 還被又長又尖的甲片戳疼，心情一下就有點不爽了。
蘇雨沒有察覺雲芽的情緒變化, 或者說不在意，還在說：“哦，不對，你不傻, 你可是高二年級前十唯一的女生，牛逼著呢。”
楚娟也在旁邊添油加醋：“傻子可不知道報警，真夠狠, 竟然送自己親爸坐牢, 嘖嘖嘖, 不愧是高二年級前十唯一的女生啊, 這顆大心臟，不是我們這些凡人能擁有的。”
雲芽原本想從蘇雨四個人嘴裏套話，想知道她們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誰知道半天放不出來一個屁, 盡在這裏唧唧歪歪有的沒的。
雲芽越來越不爽，而且沒有耐心了。
她摸了摸被戳疼的額頭，不再裝了，開門見山道：“想幹嘛？直說吧。”
雲芽的模樣實在是太乖，語氣又軟，因為結巴，顯得更無害。
蘇雨沒有品出什麽危險，勝券在握地笑道：“不幹嘛，很簡單，跪在我們面前，扇自己四個耳光，再說四遍對不起，這事就過了。”
雲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幫她們補了句：“然後，你們再，錄個像？”
蘇雨挑眉笑道：“沒有想到，你還挺上道的嘛？”
楚娟跟著笑道：“也有可能是在之前的學校沒有像寂燎那樣的大佬護著，習慣了。”
蘇雨粉|嫩|嫩的指甲點了點下巴，笑道：“那句成語怎麽說的，無他，為熟練而已。”
雲芽盯著她們看了一會，皺起眉頭，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眼神，“你們是，白癡嗎？”
蘇雨四人一下楞住：“……？！！！
蘇雨四人正精神勝利著，腦子裏面全是雲芽痛哭流涕向她們跪地求饒的可憐模樣，現實裏被雲芽罵了，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
尤其是蘇雨，笑得最猖狂，笑容僵在臉上，好半天沒有收回來，跟下巴脫臼一樣。
過了好一會，蘇雨收斂表情，皺起眉頭，“雲芽，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雲芽勾起唇角，像是在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有點輕諷意味，語調沒有起伏：“不知道的，是你們。”
蘇雨四人楞住。
雲芽歪了歪腦袋，故作不解：“知道，又有，什麽用？”
潛臺詞昭然若揭，就算你們知道，又能拿我怎麽辦呢？
現實和想象截然不同，蘇雨不能接受，更是氣得不行，擡起手，就往雲芽臉上落。
雲芽不僅不躲，反而擡起下巴，自信地笑道：“打吧。”
蘇雨反而停住。
雲芽看她一眼，而後一一掃過後面三人，目光落在楚娟身上，笑得很乖巧，語氣緩慢又柔和：“你們敢打，我就敢，告訴寂燎。”
提到寂燎，蘇雨四人臉色一變，氣氛也變僵冷，尤其是楚娟，上兩次被寂燎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教育的羞恥還歷歷在目記憶深刻。
楚娟下意識去看蘇雨，小聲喊：“雨姐……”
蘇雨咬著牙道：“你爸現在還在牢裏，這事，你敢告訴寂燎？”
雲芽無辜地眨了眨眼，“他早就，知道呀。”
說著，摸出兜裏手機，指尖捏著一角，遞給蘇雨，無所謂道：“不信，打電話問。”
蘇雨四人被雲芽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楞在原地。
雲芽下巴點了點手機，“接著，打呀，沒有密碼。”
雲芽表現得實在是太無所畏懼，還有點輕嘲，好像在說——一群蠢貨。
給蘇雨一種感覺，這個手機一接，電話一打，寂燎立刻過來收拾她們。
蘇雨立刻慌了，楚娟三人反應過來，也慌了。
她們知道雲芽的醜事之後，敢組團來找場子，就是覺得，雲芽肯定不會，把自己親生父親五毒俱全現在正在坐牢的事情告訴寂燎。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都會小心翼翼地把醜事遮掩起來，更何況是親生父親五毒俱全、幾乎沒有人樣，更何況是親生父親正在坐牢，更何況是自己親自報的警，更何況是那個人是寂燎，萬丈光芒的寂燎。
無論是誰，在寂燎的面前，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竭力維持自己的體面，怎麽可能上趕著坦白自己臟汙不堪的過去。
尤其是跟犯罪有關，寂燎家裏有紅色背景，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犯罪。
所以，怎麽可能怎麽敢告訴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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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沒有也不敢有接手機的意思，雲芽捏著一角在半空轉了半圈，落回手心，而後放回衣兜，手也順勢插在衣兜裏。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看見，雲芽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但是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用鼻音輕哼了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不緊不慢說：“你們，真的，很蠢。”
蘇雨氣得臉紅脖子粗，但是沒有任何動作。
楚娟三人倒是不生氣，不過看得出來很怕，面面相覷了下，咽了咽口水，想走，又不敢。
雲芽繼續嘲諷：“簡直，蠢到家了。”
“媽的！”蘇雨咬牙切齒地罵了句，一把揪起雲芽的衣領，拎到面前，平視著，“你以為我真的治不了你嗎？”
雲芽擡了擡下巴，笑得乖巧，聲音也乖：“你已經，試過。結果，你最，清楚。當然，你可以，繼續試。”
蘇雨被雲芽這番話氣得臉都歪了，但凡之前自己討到了半點好，今天也不至於在這裏。
遇到雲芽之前，她，蘇雨，不大不小好歹也算是一個人物，被雲芽霍霍了一通之後，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就比如這次，幾個社交軟件翻了一個遍，只找到了三個人，還是以前看都不願意看一眼的垃圾。
水思澄愛搭不理的就算了，連韓柔這種以前舔她腳趾的貨色都敢不甩她。
蘇雨喘了幾口粗氣，捏著雲芽衣領的手已經用力到了爆出青筋，好像足以一拳打爆她的頭，但是最後只是用力把她甩到後面墻上。
雲芽後背撞得發疼，忍不住皺起眉頭。
蘇雨緊緊抿著嘴唇，一臉不甘，兩步上前，準備做什麽的時候，楚娟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兩只手攔住她，“等等！雨姐等等！”
蘇雨側頭瞪著楚娟，沒好氣道：“你幹嘛？”
楚娟嘴唇蠕動兩下，想說要不這次就算了，但是覺得當眾落了蘇雨面子，她肯定會失控發狂，斟酌了下言辭：“馬上就要上課了，寂燎有段時間沒有來學校，今天下午極有可能來……”
這一聽就是在圓場，還很僵硬。
因為距離上課還有很長時間，至於寂燎來不來學校，什麽時候來，沒有人說得準。
寂燎。寂燎。又是寂燎。蘇雨氣得眼眶發紅，口出狂言：“寂燎又怎樣？怕什麽？！”
楚娟三人不說話，訕笑了下，心想，整個林中，誰不怕寂燎？誰敢不怕寂燎？
蘇雨扭頭看向雲芽，怒極反笑：“我倒是小瞧了你，不僅臉皮厚，什麽臟事爛事都敢告訴寂燎，手段也高，寂燎家裏可是紅色背景，竟然被你蠱惑得，能夠接納你這種，勞改犯的女兒？！”
短短幾句話，正好戳中雲芽的痛點，臉色控制不住地變了下，微微抿著下唇，沒有說話。
蘇雨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表情扭曲，“不過你們關系也就到這裏了，寂燎這種階級的人，是絕對不會和一個勞改犯的女兒深交的。”
說到這裏，蘇雨心情稍微平緩了點，嘴角的弧度扯得也大了點：“不僅你，還有你哥雲箏，全部都到頭了。”
“你的報警，讓你爸進了監獄，也讓你和你哥有了永遠都洗不掉的汙點，哈哈哈。”
蘇雨放完狠話，氣沖沖地離開。
楚娟三人面面相覷了下，一臉慌亂地小跑跟上。
******
雲芽一個人站在走廊角落，望著半空中的雨點，臉上表情和眼裏神采緩慢退卻，變得空洞，沒有一絲光亮，和假眼珠子一般無二。
其實雲芽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和囂張，不然也不會撒謊：寂燎早就知道。
手機沒有密碼也是撒謊，也是蘇雨已經被她的第一波嚇得不輕，但凡清醒一點，都會反應過來，她在裝腔作勢。
十來歲的高中生，天天把手機帶到教室，怎麽可能不設置密碼，也就沒腦子或腦子不清醒的人才會相信這鬼話。
毫無疑問，蘇雨就是那個沒什麽腦子的，隨便嚇嚇直接自己吃自己腦子的蠢貨。
但是人不可能一無是處，所以，她的有些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雲芽也覺得：她跟寂燎關系可能就到這裏了。
雲芽緩慢蹲下身，無力地垂下腦袋，臉埋在手心，勾了勾唇角，像是在笑，但是比哭還要難看。
蘇雨說的沒有錯，寂燎那種紅色背景的家庭，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勞改犯的女兒深交。
那可是她帶一把刀自保都會說她刀具不合法的男人，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種永遠洗不掉的汙點。
怎麽可能呢？
不可能。
雲芽唇角的弧度勾著勾著就癟了下去，變成緊緊地咬著下唇，牙齒深深地陷進皮肉。
好像下一刻就會刺破皮膚，然後流出鮮紅刺目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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