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chapter204 必！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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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chapter204 必！須！！改！……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4
——
蔣勝把手搭上肩頭的動作好像被放慢, 雲芽似乎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蒼老的褶皺或舒展或蜷縮，發黃的皮膚在昏暗光線的映襯下開始發黑，鼻尖飄過來濃重的煙臭味和汗臭味。
搭上來的一瞬間, 雲芽就泛起了惡心, 條件反射擡起手, “啪”的一下打掉蔣勝的手, 梗著脖子大聲吼了一句：“滾開！別碰我！”
蔣勝被打掉手也不生氣，只是看著自己的手走神了兩秒，而後沒事人一樣，沖她笑道：“沒有想到芽芽性格這麽奶兇啊。”
雲芽身體緊緊地貼著墻，眼睛瞪得很大, 死死盯著蔣勝，腸胃裏一陣翻騰, 直往喉頭湧，下一刻就要大吐特吐出來似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蔣勝可以清晰感覺到雲芽的排斥，但是他不僅不生氣, 反而有點興奮，擡起剛剛被雲芽打掉的手，湊到鼻前, 微微瞇起眼睛, 輕嗅了兩下, 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變態也不過如此。
校園霸淩也不過如此。
雲芽一下就繃不住了, 猛地推倒面前的行李箱。
蔣勝正在認真地演繹變態，一時不察，裝滿東西的行李箱砸在他的腳背，痛得他直接叫出了聲, 抱著自己的腿，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雲芽抓住這個空隙，用盡全身力氣推了單腳站立的蔣勝一把，直接把他推倒在地，然後像是泥鰍一樣，很靈活地從他旁邊溜了出去。
蔣勝先被砸了腳背，後摔了個狗吃屎，沒有辦法維持虛偽的紳士形象，原形畢露，脫口大罵：“操|你|媽的！小婊|子，給老子等著！”
雲芽憋著一口氣跑出房間，跑了好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蔣勝有沒有出來追她。
沒有。
行李箱很重，被砸腳背那一下，估計很不好受，紅腫紫黑都算是輕傷，運氣不好的，說不定還會骨折。
想到這個原因，雲芽松了口氣，胸口那一股氣散了點，腳下的步子也慢了點。
但是很快，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雲芽發現，那個住對面的老奶奶站在街道的中央，面朝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地抽煙。
隔得有點遠，又是光線昏暗的傍晚，加上她有夜盲癥，其實什麽都看不清楚，但是第六感告訴她——
她正在看她，直勾勾地看著她。
與此同時，沿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
打罵小孩的聲音、夫妻抱怨甚至吵架的聲音、一群人喝酒打牌打麻將的聲音。
還有雲宏利的聲音：“誒？雲芽？你去哪裏？跑什麽？”
剛剛緩和下來的神經，因為混亂得渾濁的聲音，最主要還是雲宏利的，又瞬間拉到極致，再拉，毫無疑問，下一刻就會直接斷掉。
雲芽沒有時間去分析，在這件惡心到令人嘔吐的事件裏，雲宏利到底扮演了個什麽角色，心底只有一個且唯一一個念頭，那就是——
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得越遠越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呼吸扯得五臟六腑生硬地疼痛，周圍一片昏暗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雲芽才停了下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瀕臨死亡窮盡一切渴望空氣的哮喘病人，渾身脫力直接摔倒在地，手腳酸軟得像面條，怎麽都爬不起。
雲芽跪在高速路路邊，弓著背，雙臂撐著，額頭抵在堅硬冰冷的石板路上，眼前發黑，什麽都看不見，心臟發疼，什麽都聽不到。
感覺自己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現在只是一團癱軟在路邊被人踩了幾腳的爛肉。
沒有任何價值，甚至只會影響市容，給清潔工人帶來麻煩。
******
雲芽想不起來那天晚上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
好像是遇到了個路過的女司機，以為她夜跑暈倒在路邊，不顧交通規則停車，發現她沒有什麽大問題，也沒有把她丟在路邊，而是小心扶著她上了車，送她到學校門口。
在車上，女司機安慰了她什麽，全都不記得了。
甚至連女司機模樣都沒有記住。
總之，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跟靈魂出竅沒有任何區別。
雲芽徹底緩過來之後，回想起來這件事情，覺得非常愧疚。
還非常慶幸，幸虧遇到的是一個好心的女司機。
如果是一個心懷不軌的男司機，有沒有成功從蔣勝的魔爪之下逃脫，都是一樣的結果——
雲芽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沒過多久，雲宏利的消息和電話接連轟炸，讓雲芽多想不了這件事。
一開始，雲芽沒有搭理雲宏利的炮轟，接連兩天，都當作沒有看見。
不過很顯然，這一回，雲宏利緊緊抓住她的命脈。
雲宏利發了條消息：【今天再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今天下午下了班，我就去學校找你！】
雲芽一直排斥雲宏利來學校，下一個電話撥進來的時候，捏著鼻子接了電話，表情麻木，語氣淡漠：“有事？”
電話那邊正要說話的雲宏利楞了一下：“……”
雲芽看著足球場上踢球的人，“沒事就掛了。”
下一刻，雲宏利氣得爆粗口：“雲芽！你現在翅膀硬了啊？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天啊？”
雲芽內心毫無波瀾，語調也沒有起伏：“上課，沒有時間。”
雲宏利明顯更生氣，吼得也更大聲了：“少他|媽敷衍老子，你可是老子的種，老子還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雲芽被吼得耳膜有點疼，非常淡定地把手機拿遠了點。
雲宏利又大聲吼了幾句，才停了下來，可能是心裏的火氣宣洩出來了，也可能是中氣不足，上氣不接下氣了。
因為雲芽聽到了他的粗喘聲，突然，忍不住惡意地想——
要是這一口氣上不來就好了。
要是雲宏利現在死掉就好了。
說不定自己的苦難就結束了。
很快，雲芽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微微皺起眉，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有點不滿。
自己怎麽會又怎麽能有這樣惡毒的想法？
雲宏利自然不可能察覺到雲芽想了什麽，喘勻了氣，語氣緩和了點：“那天晚上，蔣勝會來，爸爸也沒想到。”
一提到蔣勝，雲芽立刻想到肩頭的重量，蒼老黃黑滿是褶皺的大手，發酸發臭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想要嘔吐。
她無聲地幹嘔了下，用力地捂住了嘴巴。
那天晚上回到學校宿舍以後，雲芽洗了很久的澡，差點把自己搓掉一層皮，都沒有壓下心底那股惡心的感覺。
這件事情，不管她怎麽洗澡，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將是她的痛點。
一輩子的！
雲宏利還在繼續說：“不過沒事的，爸爸已經給你那間屋安裝了門，以後他再來的話，你把門關得緊緊的就行了。”
雲芽捂著嘴，額頭已經冒出一層冷汗，臉色蒼白，神情也有點恍惚。
雲宏利還想說什麽，聽筒裏有人叫他，聽著很急，匆匆說了句：“爸爸剛剛發了工資，已經把下個月生活費轉了，你去查看一下。”
說完，就掛了電話。
雲芽蹲在操場的角落，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把心底那股惡心壓下去。
她點開銀行卡看了看，確實已經轉錢過來，而且還比以前多了兩百。
雲芽並沒有因此心情變好一點，反而更沈重了點。
沒有雲宏利給的生活費，她就沒有辦法存活下來。
相當於永遠被雲宏利捏在手裏，任由他揉圓搓扁。
不行……這樣不行！必須改變！！
必！須！！改！！！變！！！
******
經過那天晚上的危險，雲芽一直計劃著找個時間一次性把東西搬到宿舍，即便被室友吐槽也不管了。
比起不敢想象的危險，被同齡人吐槽幾句，簡直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而且還是自己有不對在先。
雲芽是這樣計劃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加上那些東西暫時用不上，就把這個計劃往後挪了挪。
因為期中考試取得了較好的成績，雲宏利又及時補足甚至多給了生活費，那些不|良估計是沒有考好，被家裏人訓了一頓結實的，夾起尾巴好好做人了一段時間，沒有來找雲芽的麻煩，所以總體來說，雲芽這段時間的學習生活過得很不錯。
不過有句俗語——平靜總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一天晚上，因為下了大雪，教室裏面又潮又冷。
平時幾個總是學到很晚的好學生都遭不住地早早離開，晚自習開始沒多久，教室裏只剩雲芽一個人。
她戴著毛線帽子和毛茸茸耳罩，除了手和眼睛，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跟一個胖乎乎小企鵝一樣。
其實雲芽也覺得很冷，寒意刺骨，滲透皮膚，盈滿整個身體，但是比起宿舍的吵鬧，她寧願冷一冷。
直到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她才把課本試卷裝進書包，準備背回宿舍，躺進暖和被窩，繼續學習。
雲芽縮著脖子和下巴，半張臉藏進高領毛衣，戴著手套的手捧著裝滿開水的玻璃杯，邊走邊背單詞。
她學習得很認真專註，還是走到一樓大廳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雪，地面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
教學樓前的臺階上，立著一排胖嘟嘟的迷你雪人，有的用黑筆點了眼睛、紅筆點了嘴巴，可愛極了。
以前哥哥在的時候，每個冬天都會和哥哥堆兩個雪人，用果醬在胸口寫上兩人名字，然後拍照紀念。
現在的雲芽望著漫天飄雪，踩在哢吱哢吱的雪地上，只會感慨一句：難怪這麽冷，原來是下雪了啊。
希望這場雪早點結束，不然太冷了，耽擱她的學習。
雲芽在心裏感慨完了，繼續往前走，繼續默背單詞。
走到女寢樓下的時候，突然，一個黑色人影沖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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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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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勝把手搭上肩頭的動作好像被放慢, 雲芽似乎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蒼老的褶皺或舒展或蜷縮，發黃的皮膚在昏暗光線的映襯下開始發黑，鼻尖飄過來濃重的煙臭味和汗臭味。
搭上來的一瞬間, 雲芽就泛起了惡心, 條件反射擡起手, “啪”的一下打掉蔣勝的手, 梗著脖子大聲吼了一句：“滾開！別碰我！”
蔣勝被打掉手也不生氣，只是看著自己的手走神了兩秒，而後沒事人一樣，沖她笑道：“沒有想到芽芽性格這麽奶兇啊。”
雲芽身體緊緊地貼著墻，眼睛瞪得很大, 死死盯著蔣勝，腸胃裏一陣翻騰, 直往喉頭湧，下一刻就要大吐特吐出來似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蔣勝可以清晰感覺到雲芽的排斥，但是他不僅不生氣, 反而有點興奮，擡起剛剛被雲芽打掉的手，湊到鼻前, 微微瞇起眼睛, 輕嗅了兩下, 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變態也不過如此。
校園霸淩也不過如此。
雲芽一下就繃不住了, 猛地推倒面前的行李箱。
蔣勝正在認真地演繹變態，一時不察，裝滿東西的行李箱砸在他的腳背，痛得他直接叫出了聲, 抱著自己的腿，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雲芽抓住這個空隙，用盡全身力氣推了單腳站立的蔣勝一把，直接把他推倒在地，然後像是泥鰍一樣，很靈活地從他旁邊溜了出去。
蔣勝先被砸了腳背，後摔了個狗吃屎，沒有辦法維持虛偽的紳士形象，原形畢露，脫口大罵：“操|你|媽的！小婊|子，給老子等著！”
雲芽憋著一口氣跑出房間，跑了好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蔣勝有沒有出來追她。
沒有。
行李箱很重，被砸腳背那一下，估計很不好受，紅腫紫黑都算是輕傷，運氣不好的，說不定還會骨折。
想到這個原因，雲芽松了口氣，胸口那一股氣散了點，腳下的步子也慢了點。
但是很快，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雲芽發現，那個住對面的老奶奶站在街道的中央，面朝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地抽煙。
隔得有點遠，又是光線昏暗的傍晚，加上她有夜盲癥，其實什麽都看不清楚，但是第六感告訴她——
她正在看她，直勾勾地看著她。
與此同時，沿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
打罵小孩的聲音、夫妻抱怨甚至吵架的聲音、一群人喝酒打牌打麻將的聲音。
還有雲宏利的聲音：“誒？雲芽？你去哪裏？跑什麽？”
剛剛緩和下來的神經，因為混亂得渾濁的聲音，最主要還是雲宏利的，又瞬間拉到極致，再拉，毫無疑問，下一刻就會直接斷掉。
雲芽沒有時間去分析，在這件惡心到令人嘔吐的事件裏，雲宏利到底扮演了個什麽角色，心底只有一個且唯一一個念頭，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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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越快越好。
跑得越遠越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呼吸扯得五臟六腑生硬地疼痛，周圍一片昏暗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雲芽才停了下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瀕臨死亡窮盡一切渴望空氣的哮喘病人，渾身脫力直接摔倒在地，手腳酸軟得像面條，怎麽都爬不起。
雲芽跪在高速路路邊，弓著背，雙臂撐著，額頭抵在堅硬冰冷的石板路上，眼前發黑，什麽都看不見，心臟發疼，什麽都聽不到。
感覺自己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現在只是一團癱軟在路邊被人踩了幾腳的爛肉。
沒有任何價值，甚至只會影響市容，給清潔工人帶來麻煩。
******
雲芽想不起來那天晚上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
好像是遇到了個路過的女司機，以為她夜跑暈倒在路邊，不顧交通規則停車，發現她沒有什麽大問題，也沒有把她丟在路邊，而是小心扶著她上了車，送她到學校門口。
在車上，女司機安慰了她什麽，全都不記得了。
甚至連女司機模樣都沒有記住。
總之，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跟靈魂出竅沒有任何區別。
雲芽徹底緩過來之後，回想起來這件事情，覺得非常愧疚。
還非常慶幸，幸虧遇到的是一個好心的女司機。
如果是一個心懷不軌的男司機，有沒有成功從蔣勝的魔爪之下逃脫，都是一樣的結果——
雲芽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沒過多久，雲宏利的消息和電話接連轟炸，讓雲芽多想不了這件事。
一開始，雲芽沒有搭理雲宏利的炮轟，接連兩天，都當作沒有看見。
不過很顯然，這一回，雲宏利緊緊抓住她的命脈。
雲宏利發了條消息：【今天再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今天下午下了班，我就去學校找你！】
雲芽一直排斥雲宏利來學校，下一個電話撥進來的時候，捏著鼻子接了電話，表情麻木，語氣淡漠：“有事？”
電話那邊正要說話的雲宏利楞了一下：“……”
雲芽看著足球場上踢球的人，“沒事就掛了。”
下一刻，雲宏利氣得爆粗口：“雲芽！你現在翅膀硬了啊？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天啊？”
雲芽內心毫無波瀾，語調也沒有起伏：“上課，沒有時間。”
雲宏利明顯更生氣，吼得也更大聲了：“少他|媽敷衍老子，你可是老子的種，老子還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雲芽被吼得耳膜有點疼，非常淡定地把手機拿遠了點。
雲宏利又大聲吼了幾句，才停了下來，可能是心裏的火氣宣洩出來了，也可能是中氣不足，上氣不接下氣了。
因為雲芽聽到了他的粗喘聲，突然，忍不住惡意地想——
要是這一口氣上不來就好了。
要是雲宏利現在死掉就好了。
說不定自己的苦難就結束了。
很快，雲芽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微微皺起眉，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有點不滿。
自己怎麽會又怎麽能有這樣惡毒的想法？
雲宏利自然不可能察覺到雲芽想了什麽，喘勻了氣，語氣緩和了點：“那天晚上，蔣勝會來，爸爸也沒想到。”
一提到蔣勝，雲芽立刻想到肩頭的重量，蒼老黃黑滿是褶皺的大手，發酸發臭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想要嘔吐。
她無聲地幹嘔了下，用力地捂住了嘴巴。
那天晚上回到學校宿舍以後，雲芽洗了很久的澡，差點把自己搓掉一層皮，都沒有壓下心底那股惡心的感覺。
這件事情，不管她怎麽洗澡，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將是她的痛點。
一輩子的！
雲宏利還在繼續說：“不過沒事的，爸爸已經給你那間屋安裝了門，以後他再來的話，你把門關得緊緊的就行了。”
雲芽捂著嘴，額頭已經冒出一層冷汗，臉色蒼白，神情也有點恍惚。
雲宏利還想說什麽，聽筒裏有人叫他，聽著很急，匆匆說了句：“爸爸剛剛發了工資，已經把下個月生活費轉了，你去查看一下。”
說完，就掛了電話。
雲芽蹲在操場的角落，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把心底那股惡心壓下去。
她點開銀行卡看了看，確實已經轉錢過來，而且還比以前多了兩百。
雲芽並沒有因此心情變好一點，反而更沈重了點。
沒有雲宏利給的生活費，她就沒有辦法存活下來。
相當於永遠被雲宏利捏在手裏，任由他揉圓搓扁。
不行……這樣不行！必須改變！！
必！須！！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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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天晚上的危險，雲芽一直計劃著找個時間一次性把東西搬到宿舍，即便被室友吐槽也不管了。
比起不敢想象的危險，被同齡人吐槽幾句，簡直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而且還是自己有不對在先。
雲芽是這樣計劃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加上那些東西暫時用不上，就把這個計劃往後挪了挪。
因為期中考試取得了較好的成績，雲宏利又及時補足甚至多給了生活費，那些不|良估計是沒有考好，被家裏人訓了一頓結實的，夾起尾巴好好做人了一段時間，沒有來找雲芽的麻煩，所以總體來說，雲芽這段時間的學習生活過得很不錯。
不過有句俗語——平靜總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一天晚上，因為下了大雪，教室裏面又潮又冷。
平時幾個總是學到很晚的好學生都遭不住地早早離開，晚自習開始沒多久，教室裏只剩雲芽一個人。
她戴著毛線帽子和毛茸茸耳罩，除了手和眼睛，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跟一個胖乎乎小企鵝一樣。
其實雲芽也覺得很冷，寒意刺骨，滲透皮膚，盈滿整個身體，但是比起宿舍的吵鬧，她寧願冷一冷。
直到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她才把課本試卷裝進書包，準備背回宿舍，躺進暖和被窩，繼續學習。
雲芽縮著脖子和下巴，半張臉藏進高領毛衣，戴著手套的手捧著裝滿開水的玻璃杯，邊走邊背單詞。
她學習得很認真專註，還是走到一樓大廳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雪，地面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
教學樓前的臺階上，立著一排胖嘟嘟的迷你雪人，有的用黑筆點了眼睛、紅筆點了嘴巴，可愛極了。
以前哥哥在的時候，每個冬天都會和哥哥堆兩個雪人，用果醬在胸口寫上兩人名字，然後拍照紀念。
現在的雲芽望著漫天飄雪，踩在哢吱哢吱的雪地上，只會感慨一句：難怪這麽冷，原來是下雪了啊。
希望這場雪早點結束，不然太冷了，耽擱她的學習。
雲芽在心裏感慨完了，繼續往前走，繼續默背單詞。
走到女寢樓下的時候，突然，一個黑色人影沖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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