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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chapter202 “不會就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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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chapter202 “不會就是你爸……

文/暖雪春深

chapter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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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雨終於停了。

一團又一團黑雲墜在天際,隨時都有掉下來的架勢,估計雨還會繼續下, 只是暫時喘口氣。

卓昕菡打著哈欠走進教室, 擡頭看到雲芽的臉, 嚇了一大跳, 直接脫口而出一句哎呀媽呀。

雲芽已經來了有一會,正在背單詞,眼下一片青灰,眼裏全是紅血絲,一臉藏不住的疲憊。

“芽芽, 你的黑眼圈紅血絲好嚴重,”卓昕菡問道, “昨晚沒睡好嗎?”

雲芽嗓音低啞:“嗯,失眠。”

“是因為前天下午的事情嗎?”卓昕菡皺起眉,“都過去這麽久了……”

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個女人又來找你了嗎?”

“沒有,”雲芽搖頭,語氣堅定, “就是, 失眠了。”

這麽嚴重的癥狀, 通宵都不一定達得到, 卓昕菡不相信,還想說什麽,蔡笑宇和英語老師一前一後進了教室,只好轉身回頭背單詞。

雲芽一整晚沒有睡, 卻不覺得有多疲倦,單詞背得很有效率,甚至比平時的速度還快了點。

只是一旦停下來,就忍不住地不受控制地看向旁邊。

座位是空的。

寂燎沒有來。

雲芽走了一會神,扭頭看水思澄的座位。

也是空的。

也沒有來。

理智告訴她。

無論寂燎,還是水思澄,不來上早自習,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但是第六感又告訴她,不正常,很不正常。

理智和第六感拉扯著她的神經,越扯越緊,頭皮都開始發麻,好像變得遲鈍了,又好像變得更敏|感了。

英語老師從旁邊走過,雲芽回過神來,低頭,用力咬了咬舌尖,傳來一陣劇烈的疼意,才算徹底清醒,翻開英語錯題集。

雲芽可以集中所有註意覆習,就像往常一樣,但是一旦休息或者幹其他事情的時候,就會不受控制地甚至無意識地走神,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任何的預兆。

比如中午放學在食堂吃飯的時候。

雲芽突然感覺身體被用力晃了晃,回過神來,擡起眼看到卓昕菡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卓昕菡語氣也很擔憂:“芽芽,你在想什麽?我叫你好幾次了。”

雲芽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餵了一大口米飯,腮幫鼓起來,慢吞吞動著。

見此,卓昕菡臉上的擔憂加重,想繼續問,但是又清楚,雲芽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無奈地嘆了口氣:“馬上期中考,別想太多。”

雲芽嗯了一聲,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是機械地咀嚼、吞咽、往嘴裏餵一大口米飯,如此反覆重覆。

******

吃完午飯,卓昕菡挽著雲芽的胳膊,“走,回宿舍洗熱水臉泡熱水腳,然後睡一覺,起來就覆活了。”

雲芽掙開她,“我去,教室。”

“為什麽?”卓昕菡皺起眉,想了想,“是因為郭佳悅她們?”

雲芽不在意郭佳悅三個人怎麽編排她,但是也確實不想往她們眼前湊,更擔心今天的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而且卓昕菡還要在寢室住很久,再不打交道,關系太惡劣,總歸不太好。

雲芽扣上連帽,找了個說辭:“我想,多覆習,一會兒。”

“你成績已經那麽好了……”卓昕菡小聲嘀咕,根本不相信雲芽這話,但是清楚她的性格,已經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反悔,只道,“那你要註意保暖,別凍著了。”

說著,把唯一的傘給了她,“你體質太弱,你打吧,我跑回去。”

說完,不管雲芽的反應,扭頭跑進了雨幕。

雲芽看著卓昕菡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一時間,心裏又溫暖又沈悶。

回到教室,雲芽用玻璃杯接了杯開水,雙手縮進袖子,只露出指尖,捧著水杯看英語錯題集。

看了一會,手是暖和了,但是腿冷得不行,她想了想,準備用寂燎的熱水袋。

平時教室裏面的人多,雲芽穿得又厚,不算太冷,所以熱水袋放在林銳那裏。

雲芽剛剛起身,準備去拿,後門被誰用力地踢開。

“砰”的一聲,門框砸在後門的墻上,震了兩下,又彈了回來。

雲芽還算鎮定,前排幾個好學生嚇了一大跳,不約而同回頭看。

還有人不滿地說了句:“誰呀?這麽沒禮貌?”

話音剛落,一行人走進了教室。

是蘇雨,帶著三個小跟班,大搖大擺走進來。

蘇雨還是之前的姿態,吊兒郎當又高高在上,臉上化了個淡妝,嘴裏嚼著口香糖,吹著泡泡,一走進來,就抱著雙臂,擡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她。

雲芽一點不慌,反而心落了地,想著,終於來了。

雲芽無意識攥了下拳頭,緩慢松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淺淡:“有事?”

蘇雨勾唇:“當然有事,沒事的話,怎麽敢打擾我們公認的小公主呢。”

“小公主”三個字咬字咬得很重,帶著很濃的嘲諷意味。

雲芽歪了歪腦袋,表情有點迷茫。

其實她一直沒有搞懂,蘇雨為什麽對自己那麽深的仇恨。

明明面都沒有見過幾次,明明每一次都是蘇雨挑釁在先。

即便這個世界存在無緣無故的仇恨,但是人不應該無腦到這種程度。

都已經在她手上吃過虧,還被寂燎幾次三番的警告,還是一往向前,無所畏懼。

不怕她,總該怕寂燎吧?

還是說,蘇雨信心滿滿,寂燎不會動她?或者說動不到她的大動脈?

雲芽不懂,懂不了一點。

蘇雨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後面三個小跟班挪動進來,瞬間教室後排顯得很擁擠。

前面兩個很眼生,沒有見過,估計是後來新收的,最後一個很眼熟。

雲芽想了下才想起來,是黑長直。之前跟著韓柔,被她教訓過一次。當晚水思澄就來幫忙找場子,但是被寂燎攔了回去。之後一個中午又找了她一次麻煩,又被寂燎攔了回去。那回,寂燎還當著全班同學放話:誰找她的麻煩,就是跟他寂燎過不去。再後來,黑長直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這次突然出現,換上林中冬季款的校服套裝,又換了個差別很大的發型,形象跟以前很不一樣,沒有一下認出。

走神的間隙,蘇雨已經到了跟前,她的個子高,又穿著帶跟的鞋子,微微弓著背湊到她的眼前,擡手重重捏著她的下巴。

力氣很大,骨頭都發疼。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說:“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雲芽疼得皺起眉頭,甩了甩腦袋,企圖甩開蘇雨的手。

察覺到她的反抗,蘇雨壓著聲音,喊了個名字:“雲宏利。”

雲芽的動作瞬間僵住,緩慢地轉過眼珠,直勾勾地看著她。

看到雲芽的反應,蘇雨知道自己賭對了,得意地大笑起來。

整個教室裏面都是她張揚的笑聲。

前排幾個好學生站了起來,面面相覷了幾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蘇雨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擡高雲芽的下巴,指腹輕輕地摩擦著。

她的表情很癲狂,聲音攜著刺骨的冷意:“雲芽,你也有今天啊。”

雲芽看著蘇雨,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平靜。

蘇雨沒有蠢到無可救藥,也沒有得意到失去理智,在教室裏面,當著眾人的面,無所顧忌地對雲芽做什麽。

而是把她叫到了藝體樓一樓最裏面最隱蔽的走廊,是監控死角。

這正合了雲芽的意,不會有更多人知道她的過往,老老實實跟在幾人身後。

不過這一舉動在蘇雨看來,是雲芽向她服軟了,臉上又露出藏不住的得意。

這個破天氣,再加上明天就是期中考試,沒有班上音樂、美術和信息技術,整棟樓安靜得死寂。

遠處的操場上也一個人都沒有,蒙在灰撲撲的雨幕中,莫名有點冷清蕭索。

雲芽貼墻站在角落,蘇雨四個人把她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蘇雨站在最前面,勾唇一笑:“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你的。”

雲芽擡起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兩顆眼珠又大又黑,黑曜石一般,裏面沒有什麽情緒,像是蒙了層灰塵。

蘇雨的心緊繃了下,說不上緣由,不過沒有在意,繼續說道:“有那樣一個好爸爸,處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還能夠靜下心來學習,嘖嘖嘖,真的是不得了呢。”

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淩厲:“可惜,你不該得罪我。”

雲芽聞言莫名其妙,還有為蘇雨的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無奈,“明明是你,先惹我。”

蘇雨聽不進去似的,自顧自說:“讓我丟了這麽大的臉,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雲芽:“……”這臺詞中二得,她都不知道怎麽評價了。

雲芽在心裏無奈地輕嘆了口氣,不再浪費口舌解釋,直奔主題問:“你知道,什麽?”

蘇雨得意地挑了下眉,“你猜?”

雲芽看著她,不說話。

沒過一會,蘇雨果然沈不住氣,道:“差不多都知道,你爸可真是五毒俱全,又酗酒,又賭博,又□□,聽說還……”

說到這裏,扯了下她的衣領子,往裏面看,“家暴你。”

雲芽皺眉,擡起手,揮開蘇雨的胳膊,理了理衣領。

蘇雨努了努嘴,也不在意,順勢翹了個蘭花指,打量新做的美甲。

好像在逗弄一只被自己關在牢籠裏,百分百確定無法逃掉的寵物,狠辣中帶了幾分不真切的寵溺和憐惜,“真是有夠小可憐。”

旁邊的楚娟突然笑著附和了句:“不會就是你爸家暴你,給打結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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