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chapter192 “實在是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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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chapter192 “實在是太委屈……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92
——
雲芽步子不緊不慢, 微微擡頭，打量這棟平房。
原本以為大街上的房屋已經足夠破敗，沒有想到藏在街道深處的建築還能更原始一層樓。
看起來很矮, 好像個子高點的成年人一擡手就可以碰到屋檐, 墻皮灰撲撲的, 細看可以看出表皮是一層水泥, 因為年代久遠，有的地方已經裂開，甚至脫落，露出裏面變色的磚，唯一的亮色是大門兩邊貼的紅色春聯, 底下印著某某銀行，估計是存錢的時候送的。
雲芽輕擰了下眉頭, 心想，跟危房一樣，真的可以放東西嗎？
不等她細想，背後突然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沒有下回了。”
雲芽嚇了跳, 下意識回過頭，看向聲源。
是個老奶奶，坐在街對面的屋檐下的搖椅上, 頭發灰白, 滿臉皺紋, 眼睛渾濁, 穿著一身厚實的花棉襖，非常臃腫，壓得人看起來極矮，加上佝僂著腰背, 雲芽平視過去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人。
老奶奶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著煙槍，一邊癟著嘴使勁抽抽，一邊睨著雲宏利說：“再有下回，就得給錢了。”
“哎喲餵，老年人，你怎麽這麽小氣？”雲宏利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語氣不耐，“讓你幫忙看下東西而已，而且你就住對面……”
不等雲宏利把話說完，老奶奶氣如洪鐘地罵了句：“滾犢子，老娘時間不值錢啊？占便宜占到老娘頭上，活膩歪了？”
說著，從搖椅上跳了起來，舉起煙槍，往這邊沖了過來。
雲宏利忙舉起雙手，“哎哎哎，沒有下次，沒有下次了。”
老奶奶這才作罷，坐回搖椅，繼續抽煙，吞雲吐霧，好不悠哉。
雲宏利像是有點害怕這個老奶奶，忙不疊地從臺階爬起來，拎起袋子，鉆進平房。
這些年，除了債主蔣勝，雲芽還是第一次看見雲宏利這麽害怕一個人，覺得奇怪，便多看了一眼。
老奶奶也在看她，微微瞇著眼，“叭叭叭”地抽煙，然後緩慢吐出來。
明明是一副蒼老脆弱的模樣，卻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恰在這時，雲宏利拍開了燈，昏黃的光線從大門照了出來，正好映在老奶奶臉上。
雲芽終於看清老奶奶的眼神，渾濁又淩厲，淡漠中帶了點悲憫，好像看透了一切。
好像是沖著她的……
雲芽正打算細看，客廳裏面的雲宏利一把撕開紙箱，“刺啦”一聲，大聲喊她：“杵在那裏幹嘛？還不趕緊進來收拾？！”
雲芽收回視線，把屋檐下自己的東西全部搬進客廳，打量了圈。
客廳很小，左邊靠墻放了張餐桌、兩把椅子，右邊靠墻放了張破舊的皮質沙發，很多地方已經掉皮，甚至破損，露出裏面發黴發黑的黃色海綿，正對面靠墻放了張電視櫃，沒有電視，只有一排發黴的空瓶。
就這幾樣，就給客廳塞滿了，再加上今晚搬進來的東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雲芽問：“我的房間是哪間？”
雲宏利邊整理東西，邊擡手一指，“那間。”
雲芽順著看過去，楞在原地。
餐桌旁邊垂著一塊兩米長的黑布，皺巴巴，沾滿了灰塵。
雲芽擰起眉頭，上前，翹起食指，輕而嫌棄地掀開黑布。
裏面有個房間，靠墻放了張一米二的小床，臨窗放了張書桌和椅子。
雲芽不打算在這裏住，只是想放點東西，所以不太在意房間如何，但是狹隘到只能過人就算了，連門都沒有，也實在是太小太破太不安全了點。
之前在城中心的套四，不僅位於走廊最裏面，還有防盜門，都抵不住有人擅自進入她的房間，隨便翻看她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這個條件？跟公共場所有何區別？
雲芽眉頭緊鎖，回頭看著雲宏利，沒有說話。
雲宏利也很不好意思，不敢看她，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輕咳了聲，很沒有底氣地說：“這間房最大，而且靠窗。”
頓了頓，硬著頭皮說：“只是沒有門而已，小問題，過兩天，不，明天，爸爸就給你把門裝上。”
雲芽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卷起門簾，拿起掃帚，開始做衛生。
雖然自己不住，但是東西放這裏，衛生還是有必要保證的。
雲芽戴著口罩，熟練地掃墻掃地擦床擦玻璃擦書桌，看起來像是一個經常做家務的。
倒是旁邊年近半百的雲宏利東一摸西一摸，把東西弄得更亂，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看到這樣的雲芽，很是意外，難得父愛泛濫，覺得愧疚，輕嘆了聲：“芽芽，對不起，是爸爸沒有能力，讓你過這種苦日子……”
雲芽手上動作不停，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
雲宏利也不在意她的反應，只是想抒發自己突然溢出來的父愛，坐在又臟又破的沙發上，點了支煙，垂著腦袋，邊抽邊嘆：“爸爸知道，你現在肯定非常埋怨爸爸，確實也是爸爸錯了……”
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我知道，我也後悔，我也難受，但是爸爸沒有辦法啊……”
雲芽直起腰來，打量小房間一圈，還是破，但是只是放點東西，沒有那麽多講究。
她轉身進了客廳，瞥了雲宏利一眼，心想，有空坐在這裏邊抽煙邊流鱷魚的眼淚，不如幫我打掃一下房間，我還會短暫感謝你一下。
挪東西的時候，又心想，幫我搬一下東西，短暫感謝兩下。
但是只是想想，如今的她，早就已經學會自力更生。
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嬌滴滴的只會撒嬌的小公主。
雲宏利抽完一支煙，抹了一把眼睛，見雲芽理都不理一下，覺得憋悶，但是又沒有立場指責什麽，想了想，抓起手機，起身往外走，“時間不早，餓了吧？爸爸去買點吃的。”
雲芽說：“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不等她說完，雲宏利已經走出了門。
雲芽沒有多管，在心裏道了句隨便，繼續往行李箱裏面裝最近可能用到的東西。
裝到一半的時候，客廳響起腳步聲。
雲芽以為是雲宏利，沒有去問，也回頭去看，繼續忙自己的。
把兩個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的，雲芽輕輕吐了口氣，想了想，把兩個編織袋塞進床底。
不僅床板可以遮灰，而且即便有人進這間房間，也不會蹲下來去看床底，去查看床底的編織袋。
想到這裏，雲芽表情總算柔和了點，拍了拍手上的灰，擡頭的時候，餘光掃到門口有一抹黑影，下意識扭頭去看。
她看清黑影的模樣，嚇得瞪圓了眼，身體條件反射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蔣勝靠在門框，雙手抱胸，一臉帶笑看著雲芽，見她摔倒，忙誒了聲：“小心，小心。”
說著，就上前，彎腰伸手去扶雲芽。
雲芽嚇得就地滾了半圈，躲開蔣勝的手，手腳並用爬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快要貼著墻。
蔣勝有點遺憾地收回手，笑瞇瞇道：“你不要怕，不要害怕，蔣叔不是壞人。”
雲芽一臉警惕，緩慢挪向行李箱，想遮擋一下，嗓音幹澀：“你怎麽進來的？”
蔣勝沒有上前，往後退了兩步，站在門口，笑道：“你爸沒有關門，哎呀，早知道你會被嚇到，蔣叔應該敲一下門，不好意思啊，是蔣叔的錯，嚇到你了，蔣叔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蔣勝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很有禮貌，但是合在一起，哪哪都透著詭異，尤其是雲芽從徐珊珊那裏知道了他的惡心心思，越聽臉越白，額頭和後背不停冒出冷汗，心跳越來越快，一聲大過一聲，劇烈得快要沒有辦法呼吸。
雲芽一邊恐懼，一邊腦子高速運轉，雲宏利為什麽不關門？故意的？蔣勝為什麽知道地址？誰告訴他的？雲宏利嗎？蔣勝來幹嘛……
同時還在分析自己的處境，夜晚，孤男寡女，破舊的平房，兩人力量懸殊，宛如天地之別，如果蔣勝想要做點什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幫她，她幾乎反抗不了一點……
想到這裏，雲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下，面上的驚恐一覽無餘，身體往後退，緊緊貼在墻上，手指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拉桿，骨節泛白，快凸出來。
蔣勝似是看出她的心中所想，連忙道：“別怕別怕，蔣叔什麽都不幹，蔣叔其實是來幫助你的，聽說你搬家，怕你累著，所以來看看有沒有需要蔣叔的地……”
雲芽見他走過來，越來越近，也顧不上有沒有刺激或者激怒男人，脫口打斷：“站住！別過來！”
蔣勝停在原地，朝她舉起雙手，放軟語氣：“好好好，不過來，蔣叔不過來。”
雲芽緊緊盯著他的舉動，見他一步一步退出房間，才松了口氣，但是還是非常警惕，像一只誓死捍衛自己領地的小野獸，倔強兇狠但沒有多少威懾力，“我不需要任何幫助，所以你可以走了。”
被當面不留半點餘地拒絕，蔣勝也不覺得難堪，反而笑呵呵的：“小姑娘還挺要強，不需要也沒有事，是蔣叔非要幫你，行吧？”
雲芽原本就有點摸不透這個男人，聞言，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拽緊了拉桿，心想，要是他敢做什麽，她一定用行李箱砸死他。
不過男人沒有進門，就站在門邊，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客廳，嘆道：“這房子有點破舊，比起之前城中心的套四，差太遠了。”
而後看著她，搖了搖頭，語氣很是憐惜：“實在是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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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步子不緊不慢, 微微擡頭，打量這棟平房。
原本以為大街上的房屋已經足夠破敗，沒有想到藏在街道深處的建築還能更原始一層樓。
看起來很矮, 好像個子高點的成年人一擡手就可以碰到屋檐, 墻皮灰撲撲的, 細看可以看出表皮是一層水泥, 因為年代久遠，有的地方已經裂開，甚至脫落，露出裏面變色的磚，唯一的亮色是大門兩邊貼的紅色春聯, 底下印著某某銀行，估計是存錢的時候送的。
雲芽輕擰了下眉頭, 心想，跟危房一樣，真的可以放東西嗎？
不等她細想，背後突然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沒有下回了。”
雲芽嚇了跳, 下意識回過頭，看向聲源。
是個老奶奶，坐在街對面的屋檐下的搖椅上, 頭發灰白, 滿臉皺紋, 眼睛渾濁, 穿著一身厚實的花棉襖，非常臃腫，壓得人看起來極矮，加上佝僂著腰背, 雲芽平視過去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人。
老奶奶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著煙槍，一邊癟著嘴使勁抽抽，一邊睨著雲宏利說：“再有下回，就得給錢了。”
“哎喲餵，老年人，你怎麽這麽小氣？”雲宏利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語氣不耐，“讓你幫忙看下東西而已，而且你就住對面……”
不等雲宏利把話說完，老奶奶氣如洪鐘地罵了句：“滾犢子，老娘時間不值錢啊？占便宜占到老娘頭上，活膩歪了？”
說著，從搖椅上跳了起來，舉起煙槍，往這邊沖了過來。
雲宏利忙舉起雙手，“哎哎哎，沒有下次，沒有下次了。”
老奶奶這才作罷，坐回搖椅，繼續抽煙，吞雲吐霧，好不悠哉。
雲宏利像是有點害怕這個老奶奶，忙不疊地從臺階爬起來，拎起袋子，鉆進平房。
這些年，除了債主蔣勝，雲芽還是第一次看見雲宏利這麽害怕一個人，覺得奇怪，便多看了一眼。
老奶奶也在看她，微微瞇著眼，“叭叭叭”地抽煙，然後緩慢吐出來。
明明是一副蒼老脆弱的模樣，卻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恰在這時，雲宏利拍開了燈，昏黃的光線從大門照了出來，正好映在老奶奶臉上。
雲芽終於看清老奶奶的眼神，渾濁又淩厲，淡漠中帶了點悲憫，好像看透了一切。
好像是沖著她的……
雲芽正打算細看，客廳裏面的雲宏利一把撕開紙箱，“刺啦”一聲，大聲喊她：“杵在那裏幹嘛？還不趕緊進來收拾？！”
雲芽收回視線，把屋檐下自己的東西全部搬進客廳，打量了圈。
客廳很小，左邊靠墻放了張餐桌、兩把椅子，右邊靠墻放了張破舊的皮質沙發，很多地方已經掉皮，甚至破損，露出裏面發黴發黑的黃色海綿，正對面靠墻放了張電視櫃，沒有電視，只有一排發黴的空瓶。
就這幾樣，就給客廳塞滿了，再加上今晚搬進來的東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雲芽問：“我的房間是哪間？”
雲宏利邊整理東西，邊擡手一指，“那間。”
雲芽順著看過去，楞在原地。
餐桌旁邊垂著一塊兩米長的黑布，皺巴巴，沾滿了灰塵。
雲芽擰起眉頭，上前，翹起食指，輕而嫌棄地掀開黑布。
裏面有個房間，靠墻放了張一米二的小床，臨窗放了張書桌和椅子。
雲芽不打算在這裏住，只是想放點東西，所以不太在意房間如何，但是狹隘到只能過人就算了，連門都沒有，也實在是太小太破太不安全了點。
之前在城中心的套四，不僅位於走廊最裏面，還有防盜門，都抵不住有人擅自進入她的房間，隨便翻看她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這個條件？跟公共場所有何區別？
雲芽眉頭緊鎖，回頭看著雲宏利，沒有說話。
雲宏利也很不好意思，不敢看她，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輕咳了聲，很沒有底氣地說：“這間房最大，而且靠窗。”
頓了頓，硬著頭皮說：“只是沒有門而已，小問題，過兩天，不，明天，爸爸就給你把門裝上。”
雲芽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卷起門簾，拿起掃帚，開始做衛生。
雖然自己不住，但是東西放這裏，衛生還是有必要保證的。
雲芽戴著口罩，熟練地掃墻掃地擦床擦玻璃擦書桌，看起來像是一個經常做家務的。
倒是旁邊年近半百的雲宏利東一摸西一摸，把東西弄得更亂，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看到這樣的雲芽，很是意外，難得父愛泛濫，覺得愧疚，輕嘆了聲：“芽芽，對不起，是爸爸沒有能力，讓你過這種苦日子……”
雲芽手上動作不停，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
雲宏利也不在意她的反應，只是想抒發自己突然溢出來的父愛，坐在又臟又破的沙發上，點了支煙，垂著腦袋，邊抽邊嘆：“爸爸知道，你現在肯定非常埋怨爸爸，確實也是爸爸錯了……”
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我知道，我也後悔，我也難受，但是爸爸沒有辦法啊……”
雲芽直起腰來，打量小房間一圈，還是破，但是只是放點東西，沒有那麽多講究。
她轉身進了客廳，瞥了雲宏利一眼，心想，有空坐在這裏邊抽煙邊流鱷魚的眼淚，不如幫我打掃一下房間，我還會短暫感謝你一下。
挪東西的時候，又心想，幫我搬一下東西，短暫感謝兩下。
但是只是想想，如今的她，早就已經學會自力更生。
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嬌滴滴的只會撒嬌的小公主。
雲宏利抽完一支煙，抹了一把眼睛，見雲芽理都不理一下，覺得憋悶，但是又沒有立場指責什麽，想了想，抓起手機，起身往外走，“時間不早，餓了吧？爸爸去買點吃的。”
雲芽說：“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不等她說完，雲宏利已經走出了門。
雲芽沒有多管，在心裏道了句隨便，繼續往行李箱裏面裝最近可能用到的東西。
裝到一半的時候，客廳響起腳步聲。
雲芽以為是雲宏利，沒有去問，也回頭去看，繼續忙自己的。
把兩個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的，雲芽輕輕吐了口氣，想了想，把兩個編織袋塞進床底。
不僅床板可以遮灰，而且即便有人進這間房間，也不會蹲下來去看床底，去查看床底的編織袋。
想到這裏，雲芽表情總算柔和了點，拍了拍手上的灰，擡頭的時候，餘光掃到門口有一抹黑影，下意識扭頭去看。
她看清黑影的模樣，嚇得瞪圓了眼，身體條件反射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蔣勝靠在門框，雙手抱胸，一臉帶笑看著雲芽，見她摔倒，忙誒了聲：“小心，小心。”
說著，就上前，彎腰伸手去扶雲芽。
雲芽嚇得就地滾了半圈，躲開蔣勝的手，手腳並用爬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身體快要貼著墻。
蔣勝有點遺憾地收回手，笑瞇瞇道：“你不要怕，不要害怕，蔣叔不是壞人。”
雲芽一臉警惕，緩慢挪向行李箱，想遮擋一下，嗓音幹澀：“你怎麽進來的？”
蔣勝沒有上前，往後退了兩步，站在門口，笑道：“你爸沒有關門，哎呀，早知道你會被嚇到，蔣叔應該敲一下門，不好意思啊，是蔣叔的錯，嚇到你了，蔣叔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蔣勝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很有禮貌，但是合在一起，哪哪都透著詭異，尤其是雲芽從徐珊珊那裏知道了他的惡心心思，越聽臉越白，額頭和後背不停冒出冷汗，心跳越來越快，一聲大過一聲，劇烈得快要沒有辦法呼吸。
雲芽一邊恐懼，一邊腦子高速運轉，雲宏利為什麽不關門？故意的？蔣勝為什麽知道地址？誰告訴他的？雲宏利嗎？蔣勝來幹嘛……
同時還在分析自己的處境，夜晚，孤男寡女，破舊的平房，兩人力量懸殊，宛如天地之別，如果蔣勝想要做點什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幫她，她幾乎反抗不了一點……
想到這裏，雲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下，面上的驚恐一覽無餘，身體往後退，緊緊貼在墻上，手指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拉桿，骨節泛白，快凸出來。
蔣勝似是看出她的心中所想，連忙道：“別怕別怕，蔣叔什麽都不幹，蔣叔其實是來幫助你的，聽說你搬家，怕你累著，所以來看看有沒有需要蔣叔的地……”
雲芽見他走過來，越來越近，也顧不上有沒有刺激或者激怒男人，脫口打斷：“站住！別過來！”
蔣勝停在原地，朝她舉起雙手，放軟語氣：“好好好，不過來，蔣叔不過來。”
雲芽緊緊盯著他的舉動，見他一步一步退出房間，才松了口氣，但是還是非常警惕，像一只誓死捍衛自己領地的小野獸，倔強兇狠但沒有多少威懾力，“我不需要任何幫助，所以你可以走了。”
被當面不留半點餘地拒絕，蔣勝也不覺得難堪，反而笑呵呵的：“小姑娘還挺要強，不需要也沒有事，是蔣叔非要幫你，行吧？”
雲芽原本就有點摸不透這個男人，聞言，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拽緊了拉桿，心想，要是他敢做什麽，她一定用行李箱砸死他。
不過男人沒有進門，就站在門邊，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客廳，嘆道：“這房子有點破舊，比起之前城中心的套四，差太遠了。”
而後看著她，搖了搖頭，語氣很是憐惜：“實在是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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