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chapter193 像是世界上最親……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3章 chapter193 像是世界上最親……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93
——
彼時的雲芽年紀小, 又是第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揣測不透男人，更聽不懂他的深意, 只是本能地覺得——
這個男人很危險！非常危險！！不能靠近半點！！！
蔣勝看著雲芽臉色慘白的可憐模樣, 臉上的憐惜真了幾分, 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觸摸她。
他試探性地一步一步地上前，表情和語氣都很輕柔：“蔣叔真的是來幫助你的，別害怕。”
雲芽身體僵在原地，腦子裏面一片空洞，耳朵聽不見聲音, 只剩令人窒息眩暈的嗡嗡聲，越來越密集, 眼睛看不見色彩和事物，只剩緩慢向自己逼近的蔣勝，他的臉，他的表情, 他的一切，都無比清晰地刻在腦海中。
那一刻，雲芽沒有辦法挪動, 好像突然失去本能, 只能呆滯如木偶一般站在那。
最後的記憶是——
蔣勝停在自己面前, 擡起黑黝黝的手, 落在自己肩頭，分量又輕又重，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模糊, 虛幻，令人惡心……
他在喊她的名字：“雲芽……”
後面說了什麽？
雲芽已經忘記。
或者說，刻意忘得一幹二凈。
******
寂燎站在門口，遲疑了幾秒，還是輕輕推開了門，但是顧忌著沒有進去。
門剛剛被推開，房間裏的氣流湧出來。
一屋子的二手煙混合著暖氣，不由分說地往他臉上噴，簡直不要太刺激。
沒有開燈，只有一盞小夜燈，暖黃色；也沒有關窗，夜風卷起粉色窗簾，攜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大咧咧竄了進來。
光線有點黯淡，但是隱約能夠看清房間裏煙霧裊繞，墻壁和天花板上全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左搖右晃齜牙咧嘴，給人一種正在酒吧蹦迪的錯覺。
寂燎皺了皺眉，掃視了一圈，才看到靠著床沿坐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雲芽。
她一手抱著雙|腿，一手夾著香煙，臉上沒有表情，雙目也放空，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的某點，像是在發呆，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寂燎顧不了那麽多地進門，擡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輕聲喚：“雲芽？”
過了兩秒，雲芽眨了眨眼，擡起頭，看向他，像是被嚇了跳，驚呼了一聲，沙啞，卻有尖銳。
整個人在地上彈了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面磨蹭逃離。
寂燎想起雲芽夜盲癥，立馬拍開了燈，“別怕，是我，寂燎。”
同時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雲芽手裏的煙頭，擔心地提醒，“小心煙頭，別燙著自己。”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芽才停了下來，仰頭看向寂燎。
長時間沈浸在黑暗的環境中，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亮光，她瞇了瞇眼，但是又舍不得，克服本能，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寂燎，眼角滲出晶瑩的淚花。
她幾不可聞地呢喃了句：“寂……燎？”
寂燎見她終於回過神來，試探著上前，緩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取走她手裏的香煙。
他看了一圈，沒有找到煙灰缸。
地上有一包剛拆的煙和一個造型別致的機械打火機。
這煙和打火機是雲箏的，準確來說是，雲箏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不靠譜的夏振華送的不靠譜的生日禮物。
雲箏會抽煙，但是基本不抽，煙和打火機都是夏振華他們來玩，拿出來自己抽的。
小妹妹心情不好，偷偷拿了哥哥的煙，關起門來抽——簡直就是標準的青春疼痛小說或電影裏面乖乖小少女墮|落的開頭。
小姑娘平時看起來那麽乖巧可愛，竟然還有這麽不聽話的時候。
寂燎甚至想給她一個腦嘣，讓她知道疼是什麽感覺。
讓她知道他生氣的後果。
但是更令人生氣的還是自己。
明明知道小姑娘的狀態很不對勁，明明知道小姑娘是在逞強，為什麽自己還聽了她的話？讓她一個人回家？一個人獨處？
寂燎蹲在雲芽面前，拿著煙，在心裏不停自我譴責。
******
大概過了十幾秒，雲芽已經適應了強光，眼角的淚花憋了回去，理智也回籠了點，看見寂燎指尖捏著自己抽過的煙頭，立刻慌神了，下意識伸手去拿。
寂燎手一縮，避開她的動作，垂眼看著她：“為什麽抽煙？”
語氣很淡，但是聽得出指責。
雲芽更慌，還怕，低下頭垂下眸，不敢看他深邃多情的桃花眸，小聲道歉：“對不起……”
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太久沒有說話，加上抽了煙，她的聲音不再柔軟，沙啞又刺耳。
寂燎無奈地輕嘆了聲，站起身來，走到書桌前，玻璃杯裏有水，手背碰了碰，是涼的，便接在垃圾桶裏淋滅了煙頭，然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雲芽。
雲芽接過來，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喝了小半杯，又清了清嗓子，確定不再嘶啞難聽，才開口：“對不起……我錯了。”
小姑娘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可憐巴巴，加上覺得是自己更多錯，寂燎不忍責備，只是輕嘆：“沒有下次。”
被暗戀的少年撞見自己抽煙，雲芽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裏還敢有下次，連忙點頭保證：“沒有，絕對沒。”
說完，立刻轉移話題：“你怎麽，進來的？”
提到這個，寂燎又生氣了，忍不住擡手用力捏了捏她臉上的嬰兒肥，“你還好意思說？裏外兩道門都沒有關，如果今晚來的不是我，該怎麽辦？”
雲芽眨了眨眼，唇角勾起弧度，輕聲：“但是，是你，不是嗎？”
想到蔣勝曾經也以這樣的意外進入自己的房間，再看著眼前的小王子，她突然覺得很慶幸。
在很多年以後，再回想起那晚，自己已經擁有開頭相似但是過程、感覺截然不同的烙印，而且深深地刻在靈魂深處。
寂燎不明白小姑娘怎麽突然一下變愉悅了很多，好像變了一個人。
想了想，沒有多問，在她面前蹲下，撿起煙和打火機，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個，沒收。”
雲芽乖乖點頭：“嗯，給你。”
小姑娘實在是太乖了，完全看不出剛剛的非主流模樣。
寂燎輕嘆：“一直這麽乖，不行嗎？”
雲芽垂下頭，牙齒輕咬著玻璃杯沿，用力地磨了兩下。
她也想的。
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都不盡如人意，一切都朝著最壞方向發展。
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未來，極有可能，變成自己喜歡的人最不喜歡的模樣。
雲芽牙齒松開杯沿，舔了下嘴唇，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寂燎：“？”
不等寂燎細問，雲芽擡起頭來看著他，僵硬又明顯地轉移話題：“你沒，回家？”
寂燎也坐在地上，靠在書桌，誠實道：“回了，還吃了碗張姨現煮的海鮮水餃。”
雲芽抿了抿唇：“那你，怎麽又，來我家……”
寂燎艱難地把兩條大長腿擺放好，一個膝蓋抵著床，一個膝蓋抵著椅子，看起來好不委屈。
不過本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委屈，手肘撐在膝蓋，手心拖著下巴，另外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
語氣倒是極為認真：“我仔細猶豫了很久，還是放心不下你，還是想來看看你。”
雲芽望著他，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寂燎突然意識到，對於兩人之間剛剛由他挑破窗戶紙的關系，在小姑娘的臥室說這種話，實在是有點輕佻，立刻找補了句：“我就是實在是覺得不太放心……所以就過來看看，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好多了，所以如果你想我回去……”
“不想，”雲芽打斷他，一字一頓說，“我不想。”
寂燎眨了眨眼，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繼續道：“我想你，今夜，陪我。”
寂燎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嘴唇，輕笑了一聲：“好，我今晚不走，留下陪你。”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的要求，但是立刻被答應，雲芽還是有點羞恥。
畢竟現在已經是深夜，畢竟現在公寓只有他倆，畢竟現在在她的臥室，畢竟寂燎是那麽註意分寸的人。
但欣喜遠遠多於羞恥，雲芽已經記不清楚，自己一個人度過了多少個這樣的夜晚。
寂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大半夜，孤男寡女，面對面坐在女孩的臥室，旁邊就是床，怎麽看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說點什麽，打破尷尬：“那……”
雲芽突然放下水杯，傾身靠了過來，伸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
寂燎猝不及防，身體下意識往後一退，但是後面就是書桌，退無可退，擡起雙臂，看起來像是在投降。
他的話頭戛然而止，人也僵硬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擺放。
寂燎垂眸，看著小姑娘毛茸茸的頭頂，雙眼緊閉，長而卷的睫毛微顫，嘴唇緊緊抿著，肉眼可見的脆弱和緊張。
寂燎一下就心軟了，一只手攬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後腦勺，輕輕磨蹭了兩下，溫聲：“好了，我在。”
得到他的回應，雲芽的膽子更大了點，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也重了些，溫熱的，透過針織衫的針孔，灼燒他胸口的皮膚。
寂燎任由小姑娘抱著，過了幾秒，發現越抱越緊，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像是鑲在一起。
緊密。溫熱。柔軟。
寂燎意識到不太好，手掌松開了些許，身體輕輕動了動。
雲芽以為他要推開她，胳膊收緊了點，兩人之間剛被拉開的距離再次擠壓到沒有，即便隔著厚實的毛衣，她依然能夠感受到少年的體溫，甚至越來越快的心跳。
雲芽額頭輕蹭了兩下，小聲喊他：“寂燎，別，放開我。”
“沒放開，”寂燎心疼她的不安，聲音低啞又溫柔，“我不會放開你。”
說完，不再顧及合不合適，肆意遵從自己內心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欲|望。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輕蹭了兩下，貪戀地，有點齷齪地聞了聞。
“雲芽。”
他喊她。
聲音帶著滿足，尾音微微往下壓著。
“你身上很香，但是被煙味破壞了。”
“所以，答應我，以後不要抽煙了。”
雲芽已經讓他看到太多不堪，自然想也不想地應道：“好。”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緊密地不分開地抱著。
像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連體嬰兒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93
——
彼時的雲芽年紀小, 又是第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揣測不透男人，更聽不懂他的深意, 只是本能地覺得——
這個男人很危險！非常危險！！不能靠近半點！！！
蔣勝看著雲芽臉色慘白的可憐模樣, 臉上的憐惜真了幾分, 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觸摸她。
他試探性地一步一步地上前，表情和語氣都很輕柔：“蔣叔真的是來幫助你的，別害怕。”
雲芽身體僵在原地，腦子裏面一片空洞，耳朵聽不見聲音, 只剩令人窒息眩暈的嗡嗡聲，越來越密集, 眼睛看不見色彩和事物，只剩緩慢向自己逼近的蔣勝，他的臉，他的表情, 他的一切，都無比清晰地刻在腦海中。
那一刻，雲芽沒有辦法挪動, 好像突然失去本能, 只能呆滯如木偶一般站在那。
最後的記憶是——
蔣勝停在自己面前, 擡起黑黝黝的手, 落在自己肩頭，分量又輕又重，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模糊, 虛幻，令人惡心……
他在喊她的名字：“雲芽……”
後面說了什麽？
雲芽已經忘記。
或者說，刻意忘得一幹二凈。
******
寂燎站在門口，遲疑了幾秒，還是輕輕推開了門，但是顧忌著沒有進去。
門剛剛被推開，房間裏的氣流湧出來。
一屋子的二手煙混合著暖氣，不由分說地往他臉上噴，簡直不要太刺激。
沒有開燈，只有一盞小夜燈，暖黃色；也沒有關窗，夜風卷起粉色窗簾，攜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大咧咧竄了進來。
光線有點黯淡，但是隱約能夠看清房間裏煙霧裊繞，墻壁和天花板上全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左搖右晃齜牙咧嘴，給人一種正在酒吧蹦迪的錯覺。
寂燎皺了皺眉，掃視了一圈，才看到靠著床沿坐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雲芽。
她一手抱著雙|腿，一手夾著香煙，臉上沒有表情，雙目也放空，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的某點，像是在發呆，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寂燎顧不了那麽多地進門，擡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輕聲喚：“雲芽？”
過了兩秒，雲芽眨了眨眼，擡起頭，看向他，像是被嚇了跳，驚呼了一聲，沙啞，卻有尖銳。
整個人在地上彈了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面磨蹭逃離。
寂燎想起雲芽夜盲癥，立馬拍開了燈，“別怕，是我，寂燎。”
同時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雲芽手裏的煙頭，擔心地提醒，“小心煙頭，別燙著自己。”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芽才停了下來，仰頭看向寂燎。
長時間沈浸在黑暗的環境中，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亮光，她瞇了瞇眼，但是又舍不得，克服本能，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寂燎，眼角滲出晶瑩的淚花。
她幾不可聞地呢喃了句：“寂……燎？”
寂燎見她終於回過神來，試探著上前，緩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取走她手裏的香煙。
他看了一圈，沒有找到煙灰缸。
地上有一包剛拆的煙和一個造型別致的機械打火機。
這煙和打火機是雲箏的，準確來說是，雲箏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不靠譜的夏振華送的不靠譜的生日禮物。
雲箏會抽煙，但是基本不抽，煙和打火機都是夏振華他們來玩，拿出來自己抽的。
小妹妹心情不好，偷偷拿了哥哥的煙，關起門來抽——簡直就是標準的青春疼痛小說或電影裏面乖乖小少女墮|落的開頭。
小姑娘平時看起來那麽乖巧可愛，竟然還有這麽不聽話的時候。
寂燎甚至想給她一個腦嘣，讓她知道疼是什麽感覺。
讓她知道他生氣的後果。
但是更令人生氣的還是自己。
明明知道小姑娘的狀態很不對勁，明明知道小姑娘是在逞強，為什麽自己還聽了她的話？讓她一個人回家？一個人獨處？
寂燎蹲在雲芽面前，拿著煙，在心裏不停自我譴責。
******
大概過了十幾秒，雲芽已經適應了強光，眼角的淚花憋了回去，理智也回籠了點，看見寂燎指尖捏著自己抽過的煙頭，立刻慌神了，下意識伸手去拿。
寂燎手一縮，避開她的動作，垂眼看著她：“為什麽抽煙？”
語氣很淡，但是聽得出指責。
雲芽更慌，還怕，低下頭垂下眸，不敢看他深邃多情的桃花眸，小聲道歉：“對不起……”
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太久沒有說話，加上抽了煙，她的聲音不再柔軟，沙啞又刺耳。
寂燎無奈地輕嘆了聲，站起身來，走到書桌前，玻璃杯裏有水，手背碰了碰，是涼的，便接在垃圾桶裏淋滅了煙頭，然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雲芽。
雲芽接過來，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喝了小半杯，又清了清嗓子，確定不再嘶啞難聽，才開口：“對不起……我錯了。”
小姑娘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可憐巴巴，加上覺得是自己更多錯，寂燎不忍責備，只是輕嘆：“沒有下次。”
被暗戀的少年撞見自己抽煙，雲芽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裏還敢有下次，連忙點頭保證：“沒有，絕對沒。”
說完，立刻轉移話題：“你怎麽，進來的？”
提到這個，寂燎又生氣了，忍不住擡手用力捏了捏她臉上的嬰兒肥，“你還好意思說？裏外兩道門都沒有關，如果今晚來的不是我，該怎麽辦？”
雲芽眨了眨眼，唇角勾起弧度，輕聲：“但是，是你，不是嗎？”
想到蔣勝曾經也以這樣的意外進入自己的房間，再看著眼前的小王子，她突然覺得很慶幸。
在很多年以後，再回想起那晚，自己已經擁有開頭相似但是過程、感覺截然不同的烙印，而且深深地刻在靈魂深處。
寂燎不明白小姑娘怎麽突然一下變愉悅了很多，好像變了一個人。
想了想，沒有多問，在她面前蹲下，撿起煙和打火機，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個，沒收。”
雲芽乖乖點頭：“嗯，給你。”
小姑娘實在是太乖了，完全看不出剛剛的非主流模樣。
寂燎輕嘆：“一直這麽乖，不行嗎？”
雲芽垂下頭，牙齒輕咬著玻璃杯沿，用力地磨了兩下。
她也想的。
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都不盡如人意，一切都朝著最壞方向發展。
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未來，極有可能，變成自己喜歡的人最不喜歡的模樣。
雲芽牙齒松開杯沿，舔了下嘴唇，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寂燎：“？”
不等寂燎細問，雲芽擡起頭來看著他，僵硬又明顯地轉移話題：“你沒，回家？”
寂燎也坐在地上，靠在書桌，誠實道：“回了，還吃了碗張姨現煮的海鮮水餃。”
雲芽抿了抿唇：“那你，怎麽又，來我家……”
寂燎艱難地把兩條大長腿擺放好，一個膝蓋抵著床，一個膝蓋抵著椅子，看起來好不委屈。
不過本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委屈，手肘撐在膝蓋，手心拖著下巴，另外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
語氣倒是極為認真：“我仔細猶豫了很久，還是放心不下你，還是想來看看你。”
雲芽望著他，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寂燎突然意識到，對於兩人之間剛剛由他挑破窗戶紙的關系，在小姑娘的臥室說這種話，實在是有點輕佻，立刻找補了句：“我就是實在是覺得不太放心……所以就過來看看，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好多了，所以如果你想我回去……”
“不想，”雲芽打斷他，一字一頓說，“我不想。”
寂燎眨了眨眼，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繼續道：“我想你，今夜，陪我。”
寂燎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嘴唇，輕笑了一聲：“好，我今晚不走，留下陪你。”
明明是自己提出來的要求，但是立刻被答應，雲芽還是有點羞恥。
畢竟現在已經是深夜，畢竟現在公寓只有他倆，畢竟現在在她的臥室，畢竟寂燎是那麽註意分寸的人。
但欣喜遠遠多於羞恥，雲芽已經記不清楚，自己一個人度過了多少個這樣的夜晚。
寂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大半夜，孤男寡女，面對面坐在女孩的臥室，旁邊就是床，怎麽看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說點什麽，打破尷尬：“那……”
雲芽突然放下水杯，傾身靠了過來，伸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
寂燎猝不及防，身體下意識往後一退，但是後面就是書桌，退無可退，擡起雙臂，看起來像是在投降。
他的話頭戛然而止，人也僵硬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擺放。
寂燎垂眸，看著小姑娘毛茸茸的頭頂，雙眼緊閉，長而卷的睫毛微顫，嘴唇緊緊抿著，肉眼可見的脆弱和緊張。
寂燎一下就心軟了，一只手攬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後腦勺，輕輕磨蹭了兩下，溫聲：“好了，我在。”
得到他的回應，雲芽的膽子更大了點，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也重了些，溫熱的，透過針織衫的針孔，灼燒他胸口的皮膚。
寂燎任由小姑娘抱著，過了幾秒，發現越抱越緊，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像是鑲在一起。
緊密。溫熱。柔軟。
寂燎意識到不太好，手掌松開了些許，身體輕輕動了動。
雲芽以為他要推開她，胳膊收緊了點，兩人之間剛被拉開的距離再次擠壓到沒有，即便隔著厚實的毛衣，她依然能夠感受到少年的體溫，甚至越來越快的心跳。
雲芽額頭輕蹭了兩下，小聲喊他：“寂燎，別，放開我。”
“沒放開，”寂燎心疼她的不安，聲音低啞又溫柔，“我不會放開你。”
說完，不再顧及合不合適，肆意遵從自己內心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欲|望。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輕蹭了兩下，貪戀地，有點齷齪地聞了聞。
“雲芽。”
他喊她。
聲音帶著滿足，尾音微微往下壓著。
“你身上很香，但是被煙味破壞了。”
“所以，答應我，以後不要抽煙了。”
雲芽已經讓他看到太多不堪，自然想也不想地應道：“好。”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緊密地不分開地抱著。
像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連體嬰兒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