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chapter189 “不止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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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chapter189 “不止車，還有……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89
——
雲芽坐在座位一動不動, 盯著試卷上面自己的名字，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點頭哦了聲：“好。”
李老師看著她的表情, 一臉心疼, 遲疑了兩秒,忍不住道：“要是你不願意見他, 我替你去……”
“不用，”雲芽連忙打斷，擡頭看李老師一眼，眸底盡是慌亂和難堪，“謝謝李老師, 不用了，我可以。”
李老師還想說什麽, 雲芽語氣堅定地重覆：“我可以，真的。”
見此，李老師不好再多說，點頭道：“那好,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李老師，知道嗎？”
雲芽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臉, 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一定的。”
******
雲芽和李老師在教學樓下分開, 手指緊緊地捏著書包帶子, 骨節泛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朝著校門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出校門的同學幾乎沒有, 基本都是吃或買夜宵回來的同學。
雲芽逆流而行到校門口，一擡頭就看見蹲在校門對面街邊吞雲吐霧的雲宏利。
兩個多月沒見，雲宏利又瘦了一圈，臉頰凹進去，眼睛凸出來，有點像美國末世電影裏面的異種，穿著以前胖的時候的長款羽絨服，空蕩蕩得像是直接裹了一床棉絮，加上頭發長而淩亂，油膩成條狀，臉色唇色蒼白，眼神恍惚又空洞，完全沒有了個人樣。
雲芽停在原地，看著雲宏利，臉上表情有點恍惚。
她想，這是雲宏利嗎？這是她的父親嗎？這是她的騎士嗎？
甚至說，這是一個人嗎？
不等她想出來一個答案，雲宏利看到了她，踉蹌著站起來，瞇著眼用力抽了口煙，隨意把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橫穿馬路，差點和一輛私家車撞上。
私家車猛踩剎車，輪胎劇烈摩擦水泥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刺啦聲，司機降下車窗，探出半顆腦袋看向雲宏利，沒好氣地吼：“眼睛瞎啦？還是不要命啦？”
雲宏利嚇了一跳，還沒有緩過來，又被罵了一頓，比司機更沒好氣，表情惡狠狠的：“你他丫的，再給老子狗叫一句？”
司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原本想懟回去，但是一看雲宏利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就不像是正常人，不想惹出更多麻煩事，只好憋住這口惡氣，縮回腦袋，一踩油門，走了。
雲宏利瞪著車屁|股，嘴巴蠕動了幾下，突然呸地一聲，吐了一口痰，罵了句：“媽了個巴子。”
雖然是夜晚，周圍很暗，但是動靜太大，還是不少同學看過來，嫌棄又害怕地皺眉，默默收回眼，走遠了後，和同伴小聲吐槽：“誰呀？這麽沒有素質？”
其中有人撇著嘴瞄雲芽一眼，顯然是知道雲宏利和雲芽的關系。
雲宏利像是沒有註意到這些嫌棄和害怕，或者說已經習慣，甚至沾沾自喜，看向雲芽的時候，收起難看的姿態，露出討好的笑。
雲芽面無表情地心想，如果現在的雲宏利還能稱之為人，那麽他一定是世界上最醜陋的人。
******
雲宏利走到雲芽面前，訕笑著抓了抓後腦勺，“這兩天，我一直給你發消息打電話，怎麽不回？”
無論動作態度，還是表情語氣，都過了分的軟，雲芽頓時回神，心裏築起高墻，警惕地看著他：“手機欠費了，沒有錢繳費，就一直放在寢室裏。”
“哦，這樣啊。”雲宏利面露了分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沒有生活費了，怎麽不來問爸爸要？”
雲芽用鼻音輕哼了聲，翻著白眼看向別處，沒有回答。
雲宏利很大男子主義，在他看來，男人就是一家之主，就是一個家庭的權力中心，老婆孩子必須得聽他的話，不能忤逆他，更不能讓他折了面子，甚至對自己對其他人有著兩套完全不一樣的標準。
支撐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得承擔一家人的生活，不然枉為一家之主，不然自己折了自己面子，不然會在其他一家之主面前擡不起頭。
所以，在忘記給或者給不起雲芽生活費的時候，雲宏利完全沒有之前的底氣跟雲芽叫板，腰桿完全塌了下去。
雲宏利裝作沒有看到雲芽明晃晃的輕蔑，拉開羽絨服，從內兜裏面摸出一沓紙幣，舔了舔大拇指指腹，仔細地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數到最後，只剩下幾張零錢，雲宏利的動作一頓，糾結了兩秒，抽出一張五元，剩下的全部遞給雲芽，“都給你，爸爸只留搭公交的錢。”
雲芽看著他手裏那沓皺巴巴的紙幣，皺了皺眉，沒有接，又擡頭看他，“家裏的車呢？”
雲宏利老臉一紅，嘴唇蠕動了兩下：“我……賣了。”
雲芽不太意外，又有點意外：“兩輛，全都賣了？”
家裏一共四輛車，一輛機車，三輛小轎車，賀婉桃分走了一輛，最早買的，也是最破價格最低的，那輛機車是雲宏利一時新鮮買的，雖然不便宜，但是沒有開過幾次，更沒有放在心上，賀婉桃便為雲箏要了去，說是等他成年之後考了駕照給他，所以，雲宏利名下有兩輛價值百萬的豪車。
雲芽不是沒有料想過，雲宏利賭輸了所有現金，變賣值錢東西去還賭債，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還這麽猛烈。
百萬豪車，就算貶值，也貶不了太多，兩輛車加在一起，起碼得有一百五十萬，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敗光了？
雲宏利臉色不太好看，擺著手唉了聲：“車子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雲芽眼神冷漠看著他，太清楚不過雲宏利為什麽這麽說。
在他看來，這兩輛車是他賺的錢買的，而且現在在他的名下，就是他的所有物，別說是她，即便是賀婉桃都沒有權利來過問。
不過現在的雲芽一點都不想管雲宏利的爛事，頂多好奇一下賭徒如何發爛發臭，畢竟語文閱讀理解裏面的材料不是每個都有機會在三次元親眼所見，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是最無可救藥的那一種，可不得多看兩眼？
雲芽冷笑了聲：“呵呵，你想太多，我並不想管你這些破事。”
“你……”雲宏利哽了下，有點發火的前兆，但是自己理虧，又放軟了點態度，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啥……不止車，還有……”
說到一半，像是難以啟齒，突然停下來。
雲芽臉上表情眼裏神色不變，也不催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到底想要搞什麽幺蛾子。
雲宏利做了一會心理建設，閉上眼，語速極快地說：“不止車，還有房，都被我賣了。”
雲芽楞了兩秒，眨了眨眼。
剛剛還覺得兩個月輸掉兩輛百萬豪車已經夠誇張，但是緊接著雲宏利告訴她，這還不是他的極限，他還可以更加誇張——
嘿嘿，我不止輸了兩輛百萬豪車，我還輸了一套市中心價值四百多萬的房，厲害吧？
這些，再加上雲宏利這七年陸陸續續輸掉的現金，至少得有一千五百萬，說不定還不止。
雲芽長這麽大，除了這半年，從來沒有吃過金錢的苦，但是也沒有辦法想象，一下沒了一千五百萬是什麽概念。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問，辛苦了大半輩子的錢，就這樣白白地送給別人，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嗎？
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用鼻音輕哦了聲。
雖然雲宏利不希望雲芽有太大的反應，因為他不想應付，但是她的反應實在是過於冷漠，跟前幾次的歇斯底裏相比較起來，簡直天差地別，連陌生人都不如。
可是賣車又賣房這件事，跟前幾次比起來，明明跟天破了個窟窿一樣。
怎麽能沒有半點反應呢？
其實這兩天，雲宏利聽了太多外人的可惜，耳朵早就聽起了繭，早就煩躁得不行，他不希望雲芽跟他鬧，但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太沒有規矩了。
雲宏利皺著眉頭：“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雲芽冷眼睨著他：“說什麽？我說一句，你答一句，車子房子就可以回來嗎？”
雲宏利：“……”
雲宏利被懟得說不出話，想擺父親的架子，但是這件事不管怎麽看都是自己理虧，只能理不直氣不壯地說了句：“按照合同來說，這套房是我的，我怎麽處理都行，你和你哥那兩套房，我可是碰都沒有碰過，每年的租金都是直接存進銀行卡，作為你們的成年禮物。”
雲芽冷哼：“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以後也一下都不去碰。”
一開始，幾乎每個賭徒的心理都是坐在那裏啥也不幹一|夜暴富，雲宏利也不例外，但是七年過去，不僅沒有賺到錢，反而傾家蕩產，不知道背後有多少人在嘲笑他看不起他。
俗話說，不蒸饅頭爭口氣，現在的雲宏利是七年以來最敏|感最有骨氣的時候，立刻聽出雲芽言行舉止裏的嘲諷，立刻應激似的發出毒誓：“老子說到做到，要是碰了你倆那兩套房，甚至租金，老子不得好死，下輩子成龜孫子。”
雲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雲宏利說完，劇烈地喘了下，抓起雲芽的手，把錢塞進她手裏。
雲芽正需要錢，沒有矯情，直接揣進衣兜，心裏還松了口氣——
明天的口糧總算有著落了。
雲宏利煙癮犯了，一邊摸煙盒打火機，一邊說：“有空就去把話費充上，你哥打不通你的手機，打到我這裏，天天打，煩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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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坐在座位一動不動, 盯著試卷上面自己的名字，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點頭哦了聲：“好。”
李老師看著她的表情, 一臉心疼, 遲疑了兩秒,忍不住道：“要是你不願意見他, 我替你去……”
“不用，”雲芽連忙打斷，擡頭看李老師一眼，眸底盡是慌亂和難堪，“謝謝李老師, 不用了，我可以。”
李老師還想說什麽, 雲芽語氣堅定地重覆：“我可以，真的。”
見此，李老師不好再多說，點頭道：“那好,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李老師，知道嗎？”
雲芽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臉, 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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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和李老師在教學樓下分開, 手指緊緊地捏著書包帶子, 骨節泛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朝著校門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出校門的同學幾乎沒有, 基本都是吃或買夜宵回來的同學。
雲芽逆流而行到校門口，一擡頭就看見蹲在校門對面街邊吞雲吐霧的雲宏利。
兩個多月沒見，雲宏利又瘦了一圈，臉頰凹進去，眼睛凸出來，有點像美國末世電影裏面的異種，穿著以前胖的時候的長款羽絨服，空蕩蕩得像是直接裹了一床棉絮，加上頭發長而淩亂，油膩成條狀，臉色唇色蒼白，眼神恍惚又空洞，完全沒有了個人樣。
雲芽停在原地，看著雲宏利，臉上表情有點恍惚。
她想，這是雲宏利嗎？這是她的父親嗎？這是她的騎士嗎？
甚至說，這是一個人嗎？
不等她想出來一個答案，雲宏利看到了她，踉蹌著站起來，瞇著眼用力抽了口煙，隨意把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橫穿馬路，差點和一輛私家車撞上。
私家車猛踩剎車，輪胎劇烈摩擦水泥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刺啦聲，司機降下車窗，探出半顆腦袋看向雲宏利，沒好氣地吼：“眼睛瞎啦？還是不要命啦？”
雲宏利嚇了一跳，還沒有緩過來，又被罵了一頓，比司機更沒好氣，表情惡狠狠的：“你他丫的，再給老子狗叫一句？”
司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原本想懟回去，但是一看雲宏利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就不像是正常人，不想惹出更多麻煩事，只好憋住這口惡氣，縮回腦袋，一踩油門，走了。
雲宏利瞪著車屁|股，嘴巴蠕動了幾下，突然呸地一聲，吐了一口痰，罵了句：“媽了個巴子。”
雖然是夜晚，周圍很暗，但是動靜太大，還是不少同學看過來，嫌棄又害怕地皺眉，默默收回眼，走遠了後，和同伴小聲吐槽：“誰呀？這麽沒有素質？”
其中有人撇著嘴瞄雲芽一眼，顯然是知道雲宏利和雲芽的關系。
雲宏利像是沒有註意到這些嫌棄和害怕，或者說已經習慣，甚至沾沾自喜，看向雲芽的時候，收起難看的姿態，露出討好的笑。
雲芽面無表情地心想，如果現在的雲宏利還能稱之為人，那麽他一定是世界上最醜陋的人。
******
雲宏利走到雲芽面前，訕笑著抓了抓後腦勺，“這兩天，我一直給你發消息打電話，怎麽不回？”
無論動作態度，還是表情語氣，都過了分的軟，雲芽頓時回神，心裏築起高墻，警惕地看著他：“手機欠費了，沒有錢繳費，就一直放在寢室裏。”
“哦，這樣啊。”雲宏利面露了分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沒有生活費了，怎麽不來問爸爸要？”
雲芽用鼻音輕哼了聲，翻著白眼看向別處，沒有回答。
雲宏利很大男子主義，在他看來，男人就是一家之主，就是一個家庭的權力中心，老婆孩子必須得聽他的話，不能忤逆他，更不能讓他折了面子，甚至對自己對其他人有著兩套完全不一樣的標準。
支撐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得承擔一家人的生活，不然枉為一家之主，不然自己折了自己面子，不然會在其他一家之主面前擡不起頭。
所以，在忘記給或者給不起雲芽生活費的時候，雲宏利完全沒有之前的底氣跟雲芽叫板，腰桿完全塌了下去。
雲宏利裝作沒有看到雲芽明晃晃的輕蔑，拉開羽絨服，從內兜裏面摸出一沓紙幣，舔了舔大拇指指腹，仔細地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數到最後，只剩下幾張零錢，雲宏利的動作一頓，糾結了兩秒，抽出一張五元，剩下的全部遞給雲芽，“都給你，爸爸只留搭公交的錢。”
雲芽看著他手裏那沓皺巴巴的紙幣，皺了皺眉，沒有接，又擡頭看他，“家裏的車呢？”
雲宏利老臉一紅，嘴唇蠕動了兩下：“我……賣了。”
雲芽不太意外，又有點意外：“兩輛，全都賣了？”
家裏一共四輛車，一輛機車，三輛小轎車，賀婉桃分走了一輛，最早買的，也是最破價格最低的，那輛機車是雲宏利一時新鮮買的，雖然不便宜，但是沒有開過幾次，更沒有放在心上，賀婉桃便為雲箏要了去，說是等他成年之後考了駕照給他，所以，雲宏利名下有兩輛價值百萬的豪車。
雲芽不是沒有料想過，雲宏利賭輸了所有現金，變賣值錢東西去還賭債，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還這麽猛烈。
百萬豪車，就算貶值，也貶不了太多，兩輛車加在一起，起碼得有一百五十萬，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敗光了？
雲宏利臉色不太好看，擺著手唉了聲：“車子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雲芽眼神冷漠看著他，太清楚不過雲宏利為什麽這麽說。
在他看來，這兩輛車是他賺的錢買的，而且現在在他的名下，就是他的所有物，別說是她，即便是賀婉桃都沒有權利來過問。
不過現在的雲芽一點都不想管雲宏利的爛事，頂多好奇一下賭徒如何發爛發臭，畢竟語文閱讀理解裏面的材料不是每個都有機會在三次元親眼所見，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是最無可救藥的那一種，可不得多看兩眼？
雲芽冷笑了聲：“呵呵，你想太多，我並不想管你這些破事。”
“你……”雲宏利哽了下，有點發火的前兆，但是自己理虧，又放軟了點態度，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啥……不止車，還有……”
說到一半，像是難以啟齒，突然停下來。
雲芽臉上表情眼裏神色不變，也不催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到底想要搞什麽幺蛾子。
雲宏利做了一會心理建設，閉上眼，語速極快地說：“不止車，還有房，都被我賣了。”
雲芽楞了兩秒，眨了眨眼。
剛剛還覺得兩個月輸掉兩輛百萬豪車已經夠誇張，但是緊接著雲宏利告訴她，這還不是他的極限，他還可以更加誇張——
嘿嘿，我不止輸了兩輛百萬豪車，我還輸了一套市中心價值四百多萬的房，厲害吧？
這些，再加上雲宏利這七年陸陸續續輸掉的現金，至少得有一千五百萬，說不定還不止。
雲芽長這麽大，除了這半年，從來沒有吃過金錢的苦，但是也沒有辦法想象，一下沒了一千五百萬是什麽概念。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問，辛苦了大半輩子的錢，就這樣白白地送給別人，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嗎？
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用鼻音輕哦了聲。
雖然雲宏利不希望雲芽有太大的反應，因為他不想應付，但是她的反應實在是過於冷漠，跟前幾次的歇斯底裏相比較起來，簡直天差地別，連陌生人都不如。
可是賣車又賣房這件事，跟前幾次比起來，明明跟天破了個窟窿一樣。
怎麽能沒有半點反應呢？
其實這兩天，雲宏利聽了太多外人的可惜，耳朵早就聽起了繭，早就煩躁得不行，他不希望雲芽跟他鬧，但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太沒有規矩了。
雲宏利皺著眉頭：“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雲芽冷眼睨著他：“說什麽？我說一句，你答一句，車子房子就可以回來嗎？”
雲宏利：“……”
雲宏利被懟得說不出話，想擺父親的架子，但是這件事不管怎麽看都是自己理虧，只能理不直氣不壯地說了句：“按照合同來說，這套房是我的，我怎麽處理都行，你和你哥那兩套房，我可是碰都沒有碰過，每年的租金都是直接存進銀行卡，作為你們的成年禮物。”
雲芽冷哼：“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以後也一下都不去碰。”
一開始，幾乎每個賭徒的心理都是坐在那裏啥也不幹一|夜暴富，雲宏利也不例外，但是七年過去，不僅沒有賺到錢，反而傾家蕩產，不知道背後有多少人在嘲笑他看不起他。
俗話說，不蒸饅頭爭口氣，現在的雲宏利是七年以來最敏|感最有骨氣的時候，立刻聽出雲芽言行舉止裏的嘲諷，立刻應激似的發出毒誓：“老子說到做到，要是碰了你倆那兩套房，甚至租金，老子不得好死，下輩子成龜孫子。”
雲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雲宏利說完，劇烈地喘了下，抓起雲芽的手，把錢塞進她手裏。
雲芽正需要錢，沒有矯情，直接揣進衣兜，心裏還松了口氣——
明天的口糧總算有著落了。
雲宏利煙癮犯了，一邊摸煙盒打火機，一邊說：“有空就去把話費充上，你哥打不通你的手機，打到我這裏，天天打，煩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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