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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chapter187 走向瀕臨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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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chapter187 走向瀕臨死亡的……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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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原本低落得不行, 情緒連最基本的穩定都維持不了,但是聽到張姨這番話,實在是忍不住地好笑了聲。

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張姨的腦洞這麽大呢?大得有點離譜……

寂燎一言難盡又哭笑不得地看著張姨, 看了差不多得有半分鐘, 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舔了舔嘴唇,笑著輕輕嘆了聲。

張姨看著他的反應,坐直了身體,一臉意外:“不是,還真失戀了?”

“張姨, 稍微控制一下你的腦洞,大得都可以裝下一個宇宙。”寂燎原本就沒有什麽胃口, 現在更吃不下去,放下筷子,扯了兩張濕紙巾,擦了擦嘴和手。

“哪裏大了?我可是完全根據你的表情來猜的。”張姨瞥著他, “你應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被甩失戀都沒有你這麽生無可戀。”

“首先, 我真的沒有被甩, 我戀愛都沒有談, 怎麽可能被甩?”寂燎認真地說。

張姨沈默了兩秒, 幫他補了後半句:“其次,芽芽根本就不喜歡你,也根本不可能和你談戀愛。”

寂燎:“……”

“哐當”一聲,一塊千斤重的巨石從天而降, 重重地砸在寂燎身上,把他砸進了地面,開始吐血。

這句話簡直不要太紮心了。

寂燎深吸一口氣,無奈但是倔強地說:“確實,小同桌現在不喜歡我,但是她也不喜歡任何人。”

張姨張了張嘴,原本想要說點實話,但是看著寂燎已經夠生無可戀的表情,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寂燎低垂著頭,看著碗裏的面一點一點膨脹,突然很輕很緩地喊了聲:“張姨。”

張姨等了兩三秒,沒有等到後文,擡起手,搭在他的手背,輕輕地拍了兩下,聲音輕而慈祥:“你說,張姨在。”

寂燎遲疑了一會,有些艱難地問道:“你們女生——女性,心情非常不好的時候,說的想要一個人靜靜,應該就是字面的意思吧?”

“沒有那麽應該,可能只是不想被人看到哭得稀裏嘩啦眼淚鼻涕糊一臉的醜樣子。即便當時發自內心這樣覺得,但是扛到一半抗不過去,或者扛過去太累,都希望身邊有個人陪著。”張姨沒有細問,只是平靜地說,“而且這件事情的選擇權和決定權不在對方的身上,而是在你的身上,你很想很想,那就不要糾結猶豫,大膽地去吧。”

從小到大,寂燎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做一個紳士。紳士是不會不顧忌別人的意願的,尤其是對象還是自己暗戀的女孩。

寂燎試探地問道:“如果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也可以不顧及她的意願,大膽地去嗎?”

“……”張姨沈默了幾秒,盡量語氣溫和地說,“原因之一是你的話,那就得看,是十分之一,還是一分之一。”

寂燎哽了下,想到雲芽一直一來費盡心思的隱瞞,以及在車上的那個問題,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不是很清楚。”

張姨瞥著他,跟著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大部分原因都在你的身上,我建議你離她有多遠就多遠,因為離得近了,說不定十分之一馬上就變成一分之一。”

寂燎盯著碗裏已經坨成一團的面,沒有說話。

見寂燎不再吃,估計也沒有吃的胃口和心情,張姨默默地收起碗筷,走進廚房洗了。

偌大安靜的四合院,只有昏黃的燈光和嘩啦啦的水聲。

只有一副碗筷,張姨很快洗完,站在餐廳門口,用圍裙擦手,看寂燎的背影。

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脊背挺直,腦袋微垂,眼皮往下耷拉,長睫跟著垂下來,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影影綽綽,看不清眸底神情。

整個人落寞又憂郁。

張姨取下圍裙,掛在旁邊的掛鉤,想了想,還是說了句:“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寂燎這才回過神,擡起頭扭過來,“好,我……去寫會作業。”

說著,便站起來,把椅子推進去,朝著書房走去。

張姨不太放心,但是寂燎從小到大情緒都很穩定,也很會調節情緒,即便遇到寂清澤和謝依雯的事情,悶頭睡個一周,也就好了,一個小小的暗戀,就沒有太上心,由著他去了。

寂燎鉆進書房,先洗了個澡,清醒了下,坐在書桌前,從文件欄裏面摸出一沓試卷。

對於學業,既然選擇了繼續,寂燎還是非常認真,尤其是現在前面有個如此優秀努力的雲芽鞭策。

他喜歡她,自然不能太差勁,不然哪有資格,連告白都得羞愧。

寂燎先挑了一張對他來說最簡單的英語試卷,看了眼時間,開始寫,沒有聽力,只有一個大作文,寫完只用了五十來分鐘,一個小時都不到。

核對答案,只錯了一道完形填空和一道閱讀理解。

保持了下手感,寂燎沒有再寫英語,抽出數學試卷,單手撐著下巴,開始讀題。

前面幾道選擇題都很簡單,基本不用費腦子,到了最後一道,有點難度。

想著想著,寂燎開始走神——

根據兩個人的反應來看,徐珊珊說的那些事,確實十之八|九都是真實的,但是因果邏輯是憑小同桌的反應就能夠簡單輕松地斷定嗎?

之前小同桌教訓韓柔和蘇雨,打得兩個人和她們的小跟班都慘不忍睹落荒而逃,只看結果,可能就會覺得,小同桌怎麽可以打架呢?怎麽可以把同學甚至學姐打得那麽淒慘呢?但是看因果邏輯,是她們毫無緣由先找小同桌麻煩,小同桌才還手,或許錯了,或許過激了,但是孰對孰錯,還真沒有個定論。

所以,凡事不能只看結果,還是得看一下前後邏輯和因果關系。

別人嘴裏說出來的結果一般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哪裏能夠全信?

而且又是個,那麽討厭的當事人,更不能全信。

寂燎想起幾個小時前,小少女那句——你信了?

聲音很輕,尾音微顫,聽起來很軟,很脆弱。

好像下一秒就會碎掉。

寂燎看了一眼草稿紙,演算了一半,馬上就能得出答案,又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二分,高三最後一節晚自習才剛剛開始。

他糾結了兩秒,把筆往桌上一拍,推著桌邊,站起身來,撈起放在旁邊的手機和車鑰匙,就出了書房。

客廳裏面沒有人,但是走廊陽臺的燈亮著,估計是張姨洗了衣服在晾,寂燎不想她老人家擔心,放輕腳步走到門口,輕輕地開門再關門,然後一陣風似的直奔車庫。

寂燎先開車去了一趟學校。

果然如他所料,高一高二的樓棟已經暗了下來,只剩下高三樓棟和狀元樓還亮著。

他一步當作兩步直奔男生宿舍,路上,遇到幾個認識他的男生,一臉驚訝地打招呼:“燎爺?這麽晚了,你還來學校?”

寂燎快步越過,敷衍地嗯了聲。

寂燎一頭紮進宿舍,直奔雲箏的書桌,一拉開抽屜,就看見放在裏面的門禁卡,幾乎沒有猶豫地拿了起來。

寂燎很清楚,這件事情做得十分卑劣,一點都不紳士。

但是現在去他|媽的紳士!

寂燎把門禁卡揣進褲兜,合上抽屜,關上燈和門,就走人。

******

寂燎沒有給雲芽發微信,也沒有打電話,就這樣拎著門禁卡,穿著睡衣拖鞋,橫沖直撞似的一直沖到公寓門口。

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起來,光線明亮到慘白,足以看清防盜門上面的花紋。

寂燎喘了兩下,舉起手裏快握出汗的門禁卡,準備刷的時候,才有點茫然地回過神。

沒有了他的腳步聲,走廊裏安靜了下來,聲控燈跟著熄滅了,黑漆漆一片,防盜門四周的縫隙半點光都透不出來,什麽都看不見,自己微喘的呼吸,甚至隔著骨血皮肉的心跳被放大,一下又一下的,擊打著耳膜,然後徹底清醒過來——

可是。

如果她不願意看到自己呢?

腦中閃過雲芽濕著小鹿眼,看著自己說,寂燎,求求你,的可憐模樣。

可是。

如果她難過到了極點,已經抗不過去,又該怎麽辦?

寂燎糾結了一會,輕輕咳了一聲,聲控燈亮了起來,繼續擡起門禁卡,準備刷的時候,發現——

門好像沒有鎖,只是輕輕地虛掩著。

寂燎動作一頓,微瞇了瞇眼,轉而把卡收在手心,白皙指尖抵著紅褐色防盜門,輕輕推了推。

果然,輕松推開,門沒有鎖。

瞬間,寂燎的腦子裏面有什麽東西突然一下爆炸,巨大聲浪席卷而來,讓他的耳膜發麻發疼,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心臟開始抽疼。

雲芽她,竟然忘記了鎖門?!

他重重地閉了閉眼,再深深地吸了口氣,擡起手握住門把,輕輕地推開防盜門,走了進去,再輕緩地關上門。

屋子裏面一片寂靜。

沒有開燈,但是客廳陽臺的窗簾拉開,窗戶也沒有關,外面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透進來,能夠勉強看清屋子裏面的陳設,加上以前雲箏一個人住的時候,他來過幾次,所以還算熟悉這裏。

他放輕腳步往前走,停在走廊入口處,擡頭一看。

從客廳陽臺透進來的霓虹燈光照不到這裏,所以原本應該是漆黑一片的,但是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臥室的門沒有關嚴,從細小的門縫中透出來些許光芒。

像是初冬深夜,一尾螢火蟲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散發出來的一縷光輝,讓人知道她還茍延殘喘地活著。

寂燎看了兩秒,舉步,跟隨這縷微弱的光暈,走向瀕臨死亡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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