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chapter174 彼此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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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chapter174 彼此都看不清。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74
——
蔡笑宇估計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舉止有點不好看, 清了清嗓子，故作無事發生回到辦公桌，把桌面的課本和作業收了起來, 放在一邊, 一邊從別的老師那裏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一邊對雲芽笑瞇瞇：“雲芽同學, 把你的早飯放在辦公桌上吧。”
雲芽有點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很聽話地放下。
寂燎向來是個大方的人，尤其是雲芽開始接受他的投餵以後，帶來的零食不僅數量多，種類也多, 而且都是很貴的。
剛剛松開兩根袋子，零食立刻滾了出來, 躺在辦公桌面，看起來像是零食進口商。
蔡笑宇也是一個五香嘴，看他這幅圓滾滾的身材就能看出來，大概掃了一眼零食, 有一部分是他吃過且愛吃的，還有一部分是他愛吃但不常買因為很貴的，甚至有幾種是他見都沒有見過的。
“這麽多好吃的啊, ”他面露了分意外, “都是寂燎同學買的嗎？”
雲芽遲疑著怎麽回答, 原本想否定, 以拉開和寂燎的親密關系，但是想到這些零食都很貴，根本不是她的經濟實力能夠承擔得起的，最重要的是, 這是寂燎的好，對她的好，不該被淹沒。
於是，她弧度很小地點了點頭，很低很沈地嗯了聲。
蔡笑宇看著她，差點笑不出來，這麽多好吃的都勾不起來胃口，那得是多麽糟糕啊！！！
雲芽低垂著腦袋，緊抿著嘴唇，看起來無比乖巧可愛，服軟或者說認錯態度非一般誠懇。
蔡笑宇深吸了一口氣，再輕吐出來：“沒事啊。”
雲芽：“？”
蔡笑宇再次擠出和藹慈祥的笑：“我給你充足的時間。”
雲芽：“？！”
雲芽一頭霧水，還有點驚訝，緩慢地擡起頭來，看著蔡笑宇：“幹，幹嘛？”
這一刻，蔡笑宇好像全身冒著金光，像是被供在廟裏的菩薩，聲音無比溫和：“吃早飯。”
雲芽：“？？！！”
蔡笑宇看看雲芽，又看看寂燎，一臉心疼：“蔡老師什麽都知道，你身上的學習壓力非常大，你又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好孩子，平時想的肯定很多，我看你一直把自己繃得很緊，作業不僅按時按量完成，有時候還做自己買的資料，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壓力大沒胃口睡不著都是很正常的現象，不要覺得奇怪，更不要焦慮。”
雲芽：“？？？！！！”
雲芽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她下意識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寂燎。
寂燎也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想到這是蔡笑宇，立馬又覺得簡直再正常不過。
他註意到了雲芽的視線，稍微側頭，沖她挑了下眉，漫不經心又吊兒郎當的。
雲芽頓時無語地扭過頭。
蔡笑宇好像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小動作和小表情，繼續自我感動：“寂燎同學，你不要不把心理壓力當一回事，你也需要定期疏解心理壓力，知不知道。”
幾乎每天都遲到早退上課睡覺睡到老師感覺心理壓力的寂燎同學對這一番開導接受得特別理直氣壯，絲毫不臉紅，“嗯嗯，蔡老師，我覺得您說得特有道理。”
“所以，你們快吃早飯吧，老師親自給你們請假，”蔡笑宇從兜裏摸出手機，從桌面撈起老花眼鏡，一邊戴一邊解鎖手機，一邊跟他們苦口婆心，“今天第一節課，你們倆不用去上課了，就坐在這裏好好地吃早飯，順便好好地減一下壓。”
寂燎：“……”
雲芽：“……”
雲芽懵逼又震驚，快不能維持臉上的表情。
其實第一次見到蔡笑宇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這個新班主任跟以前的有點不一樣，看著溫和慈祥，還有點古板守舊，實際上腦洞非一般大，大多時候，說的話做的事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甚至常理推斷。
但是現在看來，雲芽覺得，之前的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他。
這一節課應該是雲芽來林中以後過得最煎熬的一節課，雖然蔡笑宇讓他們不用去上課，還親自幫他們請了假，科任老師也確實沒有來找他們，估計是同意了，但是坐在班主任辦公室吃早飯，屬實是超出了雲芽的接受甚至想象範圍。
如果不是因為有前面的劇情鋪墊，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蔡笑宇不是在諷刺他們倆，而是發自內心這樣覺得，雲芽一定會以為他在生氣，在用一種溫和不刺激但是無比折磨人的方式懲罰他們。
因為雲芽實在是太心虛，不敢真的大快朵頤，連亂動一下都不敢，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像被教育的小學生。
寂燎倒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開始還坐姿端正，過了五六分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骨頭開始軟化，最後窩在椅背裏面，眼皮沒精神地耷拉，長睫柔順地垂下，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睡著一樣。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姿態各異地坐了十來分鐘。
期間，蔡笑宇越來越困惑著急，時不時地催促：“你們不要就這樣坐著不動啊……時間不等人呀……你們快吃啊……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嘛，我們都是熟人……”
眼看蔡笑宇急得快要跳起來，寂燎稍微坐直身體，曲起手指，第二節指骨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音，嗓音低啞含笑：“蔡老師，您應該還有課，您先去忙吧。”
蔡笑宇楞了下：“……啊？我沒有課要上。”
寂燎微笑著說：“我覺得，胃口不太好的時候，一個相對安靜的就餐環境可能可以稍微改善。”
蔡笑宇反應了半秒，恍然大悟地哦了聲：“對對對，寂燎同學說的有道理。”
雲芽：“……”
寂燎繼續笑道：“我在辦公室幫您看著，保證沒有問題。”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課要上，我先走了啊，”蔡笑宇從椅子上跳起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走回來，假模假樣地拿了生物書和教案本，“麻煩寂燎同學。”
頓了頓，補了句：“我不會很快回來的，你們不要著急，慢慢地來啊。”
寂燎輕笑著點頭：“嗯，不麻煩。”
雲芽：“……”
蔡笑宇一步當作兩步出了辦公室，門輕輕撞上門框，發出沈悶的聲音，而後偌大的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雲芽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她從來沒有覺得蔡笑宇這麽聒噪、寂燎這麽機智過。
偏過頭，迎上寂燎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提了口氣。
寂燎又恢覆姿態懶散的坐姿，表情慵懶得有些輕佻，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
想到自己上一秒還在覺得這人機智，頓時莫名不爽，微微睜大眼睛，瞪著他，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裏面的譴責很明顯，比扯著嗓門大聲吼都是你的錯，還要振聾發聵得多。
寂燎稍微歪了歪身體，胳膊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手背撐著下巴，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蹭著，微微瞇著眼，勾著唇角，像是在揶揄她，又像是在看樂子。
明明穿著現代校服，卻有種古代閑散王爺的感覺。
輕佻，又高不可攀。
雲芽那顆不服氣的心臟突然又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第數不清次感覺到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巨大鴻溝。
覆雜的情緒正要發酵膨脹的時候，寂燎突然起身。
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擡起腦袋，視線跟著他。
寂燎在零食小山裏挑挑揀揀了一桶海鮮小面，一邊拆外面的透明包裝，一邊跟她說：“現在時間充裕，可以吃這個。”
雲芽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不等她說出來，寂燎已經拆開了包裝，只好默默地閉上嘴。
寂燎低頭垂眸，一邊撕開調料包，一邊笑道：“雖然老蔡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廢話，但是有一句沒有錯，早飯很重要。”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原本有點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後背輕輕靠在椅背，以最快的速度最細致的線條描摹少年的一舉一動，但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看都覺得腦子裏的畫面跟現實中的模樣有著巨大的差別。
雲芽咬著下唇，忍了兩秒，還是沒有忍住，放在辦公桌上面的手悄悄地垂下，伸進了褲兜，捏住了手機，繼續糾結著。
這款海鮮小面的調料包少，很快弄完，寂燎去墻邊的飲水機接水。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少年低啞磁沈的聲音：“心情再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雲芽心臟好像塌了一小塊，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鴻溝好像變近了點。
然後，她不再控制地摸出手機，指紋解鎖，點開相機，趁著少年低頭垂眸接開水沒有看她的間隙，飛快地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蔡笑宇關了門，卻忘記了關窗，飲水機正好放在靠窗位置，少年身後是大開的窗戶，然後是空無一人的走廊，兩邊擺放著長相磕慘還有點怏怏的綠蘿，最後是茂盛翠綠的榕樹枝丫、高闊碧藍的天空，清晨的金芒透過榕樹枝丫灑進教學樓的走廊裏面，連微風都帶著溫暖明亮的希望。
鏡頭裏的少年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是微微側頭，擡了擡眸，開水升騰的裊裊白霧模糊他的神情，看不清楚。
雲芽心跳漏了半拍，飛快收回眼，低頭垂眸，去看被定格在鏡頭裏的少年。
身高腿長，氣質幹凈，模樣俊美，像是青春電影裏面的男主角，不需要刻意的動作，甚至不需要指定的濾鏡、精挑的角度。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端著泡面接開水，就已經是雲芽青春歲月中能夠遇到的能夠保存下來的最美好模樣。
只是，開水的白霧太濃，模糊了少年的神情甚至模樣；她的手太抖，畫質有點模糊。
無論現實裏，還是鏡頭裏，都看不清。
彼此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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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笑宇估計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舉止有點不好看, 清了清嗓子，故作無事發生回到辦公桌，把桌面的課本和作業收了起來, 放在一邊, 一邊從別的老師那裏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一邊對雲芽笑瞇瞇：“雲芽同學, 把你的早飯放在辦公桌上吧。”
雲芽有點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很聽話地放下。
寂燎向來是個大方的人，尤其是雲芽開始接受他的投餵以後，帶來的零食不僅數量多，種類也多, 而且都是很貴的。
剛剛松開兩根袋子，零食立刻滾了出來, 躺在辦公桌面，看起來像是零食進口商。
蔡笑宇也是一個五香嘴，看他這幅圓滾滾的身材就能看出來，大概掃了一眼零食, 有一部分是他吃過且愛吃的，還有一部分是他愛吃但不常買因為很貴的，甚至有幾種是他見都沒有見過的。
“這麽多好吃的啊, ”他面露了分意外, “都是寂燎同學買的嗎？”
雲芽遲疑著怎麽回答, 原本想否定, 以拉開和寂燎的親密關系，但是想到這些零食都很貴，根本不是她的經濟實力能夠承擔得起的，最重要的是, 這是寂燎的好，對她的好，不該被淹沒。
於是，她弧度很小地點了點頭，很低很沈地嗯了聲。
蔡笑宇看著她，差點笑不出來，這麽多好吃的都勾不起來胃口，那得是多麽糟糕啊！！！
雲芽低垂著腦袋，緊抿著嘴唇，看起來無比乖巧可愛，服軟或者說認錯態度非一般誠懇。
蔡笑宇深吸了一口氣，再輕吐出來：“沒事啊。”
雲芽：“？”
蔡笑宇再次擠出和藹慈祥的笑：“我給你充足的時間。”
雲芽：“？！”
雲芽一頭霧水，還有點驚訝，緩慢地擡起頭來，看著蔡笑宇：“幹，幹嘛？”
這一刻，蔡笑宇好像全身冒著金光，像是被供在廟裏的菩薩，聲音無比溫和：“吃早飯。”
雲芽：“？？！！”
蔡笑宇看看雲芽，又看看寂燎，一臉心疼：“蔡老師什麽都知道，你身上的學習壓力非常大，你又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好孩子，平時想的肯定很多，我看你一直把自己繃得很緊，作業不僅按時按量完成，有時候還做自己買的資料，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壓力大沒胃口睡不著都是很正常的現象，不要覺得奇怪，更不要焦慮。”
雲芽：“？？？！！！”
雲芽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她下意識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寂燎。
寂燎也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想到這是蔡笑宇，立馬又覺得簡直再正常不過。
他註意到了雲芽的視線，稍微側頭，沖她挑了下眉，漫不經心又吊兒郎當的。
雲芽頓時無語地扭過頭。
蔡笑宇好像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小動作和小表情，繼續自我感動：“寂燎同學，你不要不把心理壓力當一回事，你也需要定期疏解心理壓力，知不知道。”
幾乎每天都遲到早退上課睡覺睡到老師感覺心理壓力的寂燎同學對這一番開導接受得特別理直氣壯，絲毫不臉紅，“嗯嗯，蔡老師，我覺得您說得特有道理。”
“所以，你們快吃早飯吧，老師親自給你們請假，”蔡笑宇從兜裏摸出手機，從桌面撈起老花眼鏡，一邊戴一邊解鎖手機，一邊跟他們苦口婆心，“今天第一節課，你們倆不用去上課了，就坐在這裏好好地吃早飯，順便好好地減一下壓。”
寂燎：“……”
雲芽：“……”
雲芽懵逼又震驚，快不能維持臉上的表情。
其實第一次見到蔡笑宇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這個新班主任跟以前的有點不一樣，看著溫和慈祥，還有點古板守舊，實際上腦洞非一般大，大多時候，說的話做的事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甚至常理推斷。
但是現在看來，雲芽覺得，之前的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他。
這一節課應該是雲芽來林中以後過得最煎熬的一節課，雖然蔡笑宇讓他們不用去上課，還親自幫他們請了假，科任老師也確實沒有來找他們，估計是同意了，但是坐在班主任辦公室吃早飯，屬實是超出了雲芽的接受甚至想象範圍。
如果不是因為有前面的劇情鋪墊，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蔡笑宇不是在諷刺他們倆，而是發自內心這樣覺得，雲芽一定會以為他在生氣，在用一種溫和不刺激但是無比折磨人的方式懲罰他們。
因為雲芽實在是太心虛，不敢真的大快朵頤，連亂動一下都不敢，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像被教育的小學生。
寂燎倒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開始還坐姿端正，過了五六分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骨頭開始軟化，最後窩在椅背裏面，眼皮沒精神地耷拉，長睫柔順地垂下，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睡著一樣。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姿態各異地坐了十來分鐘。
期間，蔡笑宇越來越困惑著急，時不時地催促：“你們不要就這樣坐著不動啊……時間不等人呀……你們快吃啊……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嘛，我們都是熟人……”
眼看蔡笑宇急得快要跳起來，寂燎稍微坐直身體，曲起手指，第二節指骨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音，嗓音低啞含笑：“蔡老師，您應該還有課，您先去忙吧。”
蔡笑宇楞了下：“……啊？我沒有課要上。”
寂燎微笑著說：“我覺得，胃口不太好的時候，一個相對安靜的就餐環境可能可以稍微改善。”
蔡笑宇反應了半秒，恍然大悟地哦了聲：“對對對，寂燎同學說的有道理。”
雲芽：“……”
寂燎繼續笑道：“我在辦公室幫您看著，保證沒有問題。”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課要上，我先走了啊，”蔡笑宇從椅子上跳起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走回來，假模假樣地拿了生物書和教案本，“麻煩寂燎同學。”
頓了頓，補了句：“我不會很快回來的，你們不要著急，慢慢地來啊。”
寂燎輕笑著點頭：“嗯，不麻煩。”
雲芽：“……”
蔡笑宇一步當作兩步出了辦公室，門輕輕撞上門框，發出沈悶的聲音，而後偌大的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雲芽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她從來沒有覺得蔡笑宇這麽聒噪、寂燎這麽機智過。
偏過頭，迎上寂燎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提了口氣。
寂燎又恢覆姿態懶散的坐姿，表情慵懶得有些輕佻，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
想到自己上一秒還在覺得這人機智，頓時莫名不爽，微微睜大眼睛，瞪著他，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裏面的譴責很明顯，比扯著嗓門大聲吼都是你的錯，還要振聾發聵得多。
寂燎稍微歪了歪身體，胳膊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手背撐著下巴，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蹭著，微微瞇著眼，勾著唇角，像是在揶揄她，又像是在看樂子。
明明穿著現代校服，卻有種古代閑散王爺的感覺。
輕佻，又高不可攀。
雲芽那顆不服氣的心臟突然又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第數不清次感覺到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巨大鴻溝。
覆雜的情緒正要發酵膨脹的時候，寂燎突然起身。
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擡起腦袋，視線跟著他。
寂燎在零食小山裏挑挑揀揀了一桶海鮮小面，一邊拆外面的透明包裝，一邊跟她說：“現在時間充裕，可以吃這個。”
雲芽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不等她說出來，寂燎已經拆開了包裝，只好默默地閉上嘴。
寂燎低頭垂眸，一邊撕開調料包，一邊笑道：“雖然老蔡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廢話，但是有一句沒有錯，早飯很重要。”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原本有點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後背輕輕靠在椅背，以最快的速度最細致的線條描摹少年的一舉一動，但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看都覺得腦子裏的畫面跟現實中的模樣有著巨大的差別。
雲芽咬著下唇，忍了兩秒，還是沒有忍住，放在辦公桌上面的手悄悄地垂下，伸進了褲兜，捏住了手機，繼續糾結著。
這款海鮮小面的調料包少，很快弄完，寂燎去墻邊的飲水機接水。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少年低啞磁沈的聲音：“心情再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雲芽心臟好像塌了一小塊，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鴻溝好像變近了點。
然後，她不再控制地摸出手機，指紋解鎖，點開相機，趁著少年低頭垂眸接開水沒有看她的間隙，飛快地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蔡笑宇關了門，卻忘記了關窗，飲水機正好放在靠窗位置，少年身後是大開的窗戶，然後是空無一人的走廊，兩邊擺放著長相磕慘還有點怏怏的綠蘿，最後是茂盛翠綠的榕樹枝丫、高闊碧藍的天空，清晨的金芒透過榕樹枝丫灑進教學樓的走廊裏面，連微風都帶著溫暖明亮的希望。
鏡頭裏的少年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是微微側頭，擡了擡眸，開水升騰的裊裊白霧模糊他的神情，看不清楚。
雲芽心跳漏了半拍，飛快收回眼，低頭垂眸，去看被定格在鏡頭裏的少年。
身高腿長，氣質幹凈，模樣俊美，像是青春電影裏面的男主角，不需要刻意的動作，甚至不需要指定的濾鏡、精挑的角度。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端著泡面接開水，就已經是雲芽青春歲月中能夠遇到的能夠保存下來的最美好模樣。
只是，開水的白霧太濃，模糊了少年的神情甚至模樣；她的手太抖，畫質有點模糊。
無論現實裏，還是鏡頭裏，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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