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chapter134 “你最，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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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chapter134 “你最，可愛了……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34
——
估計一時半會小同桌不會回來, 他舔了舔唇，飛快地揭起鍋蓋，往裏看了眼。
微沸的水裏, 或浮或沈白白胖胖的水餃, 一眼看過去, 粗略估計至少有, 二十來個吧。
寂燎心情一下就美妙。
小騙子。
擔心小同桌突然回來，他很快蓋上鍋蓋，恢覆之前的姿勢，故作無事發生的平靜模樣。
只是微微揚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心境。
沒一會, 雲芽跑回來，手裏拎著奶黃包, 邊拿起另一只鍋子接水邊嘀咕：“差點忘了。”
寂燎湊過去，看到自己剛剛沒吃成的奶黃包，楞了下：“這是？”
“奶黃包啊，”雲芽開火燒水, 然後把奶黃包一個一個拿出來，放在盤子裏，“冷了, 熱一下。”
寂燎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剛好像可能誤會小同桌了。
寂燎一直都覺得, 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刻, 像現在這麽確定過。
他今天是真心情不爽，從大清早被張姨強硬地叫起來，到在校門口想起黑歷史，再到在奶茶店遇到那個穿粉色運動服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以及後面有關小同桌一系列事，全都讓他不爽到了極點。
結果，小同桌隨便說點好聽的做點好看的，他立刻樂呵呵。
簡直不要太不值錢。
寂燎郁悶又好笑，強忍著心底的高興，想有點架子，結果，不等他調整臉上表情，突然聽到小同桌說：“有水餃，還有奶黃包，你得，多吃點了。”
寂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說，只有五個水餃嗎？”
雲芽直接笑出聲，擡起頭，看著他說，“你眼裏，我這麽，惡毒？”
寂燎臉上沒表情，語調也沒起伏，“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說的。”
雲芽：“……”
雲芽收回眼，在心裏默念，看在他那張臉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吧。
她一手拿勺，一手揭鍋蓋，攪拌鍋裏的餃子，防止粘鍋，咕嘟咕嘟不停冒泡的沸騰水面上，浮著幾十個白胖水餃，她越看，越覺得不服氣——
她怎麽就惡毒了？
下一刻，她沒忍住說了句：“你放心吧，知道你，大胃王，不會餓著你。”
寂燎：“……”
一會是五個餃子，一會又是大胃王，他有點累了。
寂燎沈默了兩秒，輕輕嘆了聲，低緩道：“雲芽，你不要故意逗我。”
雲芽楞了下，放下勺，垂下手，指尖拽了拽裙擺，“我是，開玩笑，你生氣了嗎？”
“沒有，”寂燎嘆了口氣，“就是覺得，自己有點糟糕。”
我希望，我在你心裏，形象是好的，無所不能近乎完美的。
雲芽怔了下。
她不能理解，明明是自己私下討論他的私事，被他逮了個正著，也是自己沒有把握好道歉尺度，害他被張姨罵混蛋臭小子，更是自己在他氣還沒有消的情況下，接連開玩笑。
明明一直是自己糟糕透頂，為什麽他反過來說自己糟糕呢？
走神的時候，隔壁鍋子水開了，寂燎把奶黃包放在蒸格上。
正巧，水餃好了。
雲芽伸手去拿勺，被寂燎搶了先，怕惹他不高興，收回手，安靜地站在旁邊，看他撈餃子。
雲芽小聲道：“我煮了，二十五個，我五個，你二十個。”
頓了頓，更小聲補了句：“我不會，餓著你。”
見小同桌突然變得這麽小心翼翼，寂燎更心累，如果早知道這樣，他絕不會說剛剛那句話。
即便心累不已，還是擠出一個笑，放軟了聲音：“我知道，因為——”
雲芽望著他：“什麽？”
寂燎舔著唇：“你剛剛去書房拿奶黃包的時候，我偷偷揭開鍋蓋，瞄了一眼。”
雲芽楞了下，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反應過來，實在忍不住想笑，又怕寂燎會不高興，便很用力地抿著嘴唇，低下腦袋。
寂燎看到，嘆了口氣：“想笑就笑吧，不用忍著，我知道很丟人。”
“不丟人！”雲芽立刻道，上前半步，下意識拉住他衣袖，沒有過腦地說，“可愛。”
說完，又表情語氣很認真補了句：“你最，可愛了。”
寂燎聞言動作一頓，偏過頭看著她，沒說話，表情有點懵。
雲芽睜著幹凈鹿眼，沖他彎了彎，如一輪月。
寂燎經常聽到別人誇他，一般都是什麽帥、酷之類的詞，像可愛這種一般用來形容女孩，對男生而言，跟下戰書沒太大區別的形容詞，根本沒機會也沒膽子用在他的身上。
他活了十九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他可愛，最可愛了。
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反應。
寂燎沈默兩秒，無措地舔了舔唇，不可思議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可愛？”
其實雲芽心裏有一籮筐原因想說，比如，你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你最喜歡的味道是水蜜桃味，你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又彎又翹，等等，太多了，一時半會根本說不完。
最重要原因還是，雲芽是個結巴，超過五個字的，舌頭就開始打結，更何況這種說一天都說不完的。
雲芽再一次覺得，自己跟啞巴沒有什麽區別。
她抿了抿唇，認真道：“就是很可愛，你就是，小可愛。”
寂燎：“……”
見小同桌說得這麽認真，上次見她這麽認真，還是跟班長討論數學壓軸題的時候，所以，應該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寂燎瞥了眼小同桌揪著自己衣袖的白嫩指尖，點頭嗯了聲：“我就是，小，小可……”
不行，實在是說不出口。
不說他是林中公認校霸。
就說他身高，一米八八，不摻半點水分，穿上鞋，直奔一米九，還往上。
誰見過一米八八的小可愛？
那麽高、那麽壯、那麽一大只的小可愛？
寂燎又垂眸，瞥了眼衣袖，指尖細白而小巧，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泛著粉，末端一個白色小月牙。
他想，這才是貨真價實毋庸置疑的小可愛吧。
越想，越不明白，在小同桌眼裏，自己怎麽就小可愛了呢？
不過既然小同桌這樣認為，他就勉為其難當一回小可愛吧。
寂燎眼裏已經失去了世俗的欲|望，看著雲芽，點了點頭說：“嗯，我就是小……”
不行，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他吸了口氣，說：“我是大可愛。”
雲芽松開手，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睜大眼：“對哦，你那麽大。”
寂燎：“……”
不是，這話怎麽聽著，好像有點顏色？
寂燎看著雲芽的反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這麽，大一只，確實應該，是大可愛。”
寂燎：“……”
寂燎壓住心底不停躁動的有色顏料，別開了眼，默默吐槽自己：做個人吧寂燎。
小同桌還是個十五歲的小朋友，怎麽可能會有那麽糟糕的想法？！
雲芽揭開旁邊鍋子的鍋蓋，看了眼，“奶黃包，也好了。”
寂燎趕緊收起那些有的沒的騷想法，輕咳了聲，“你吃水餃還是沾餃？”
雲芽：“沾餃。”
“真巧，我也愛吃沾餃，”寂燎從消毒碗櫃拿出兩只碟子，“你沾什麽？”
雲芽戴上隔熱手套，把奶黃包端出來，“醋，就行。”
寂燎拿著蜂蜜的手一頓，語氣有點不解：“醋？不酸嗎？”
“酸，才好吃。”雲芽看向他，“你沾，什麽？”
寂燎晃了晃手裏的蜂蜜，擠在碟子裏，“我一般沾蜂蜜。”
雲芽眨了眨眼，她見過沾醬油的，比如哥哥，也見過沾辣子油的，比如晴天，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沾蜂蜜的。
她探過頭來，看到寂燎擠了一大團在碟子裏，金黃金黃，光是看一眼都叫人覺得甜到齁。
牙齒有點疼。
她忍不住問：“不甜嗎？”
“甜才好吃，”寂燎在另一只碟子裏倒了醋，幾乎瞬間，空氣中飄著一股酸溜溜的氣味，他莫名覺得牙根開始發酸，看著雲芽，“你要加點其他佐料嗎？”
雲芽搖頭：“不用。”
寂燎點頭：“行吧。”
雲芽端起奶黃包，往餐廳走，寂燎突然想到什麽，喊住她：“等一下。”
雲芽回頭：“嗯？”
寂燎端起餃子，往書房走：“不在餐廳吃，去書房。”
雲芽不解，正要問，寂燎已經轉過身，走出了廚房。
房主都已經發話、行動，她只好收起疑問，乖乖地跟上。
書房沒有吃東西的地方，寂燎平時也不會在書房吃東西，今天純屬是例外——
他總覺得，張姨躲在哪個不知道的小角落，偷聽他和小同桌的墻角。兩個人把餃子和奶黃包放在茶幾上。
寂燎說：“我去拿碟子和筷子，你等我。”
寂燎走進廚房拿了碟子和筷子，還拿了兩瓶冰鎮過的白桃氣泡水，路過張姨房間的時候，看到門沒有關嚴實，還晃了晃。
寂燎挑了下眉，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
坐在沙發吃東西有點高，所以兩個人坐在地上，鋪了絨毛很長的地毯，不會硬也不會冷。
雲芽目光從蜂蜜、奶黃包和白桃氣泡水依次掃過，覺得這頓晚飯的甜度嚴重超標。
她看著寂燎夾起一個餃子，沾了很多蜂蜜，咬了很大一口，吃得一臉滿足。
“這樣吃，”雲芽問，“牙齒不會，壞嗎？”
寂燎咽下嘴裏的餃子，“不會，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壞過牙。”
說著，把蜂蜜蘸碟推到雲芽面前，“很好吃，你試試。”
她有點遲疑。
寂燎看出來，“試試吧，待會好好刷牙，定期看牙醫，絕對不會壞牙的。”
頓了下，又道：“我下次看牙醫，把你也叫上。”
在寂燎真誠的勸說下，雲芽試了試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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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一時半會小同桌不會回來, 他舔了舔唇，飛快地揭起鍋蓋，往裏看了眼。
微沸的水裏, 或浮或沈白白胖胖的水餃, 一眼看過去, 粗略估計至少有, 二十來個吧。
寂燎心情一下就美妙。
小騙子。
擔心小同桌突然回來，他很快蓋上鍋蓋，恢覆之前的姿勢，故作無事發生的平靜模樣。
只是微微揚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心境。
沒一會, 雲芽跑回來，手裏拎著奶黃包, 邊拿起另一只鍋子接水邊嘀咕：“差點忘了。”
寂燎湊過去，看到自己剛剛沒吃成的奶黃包，楞了下：“這是？”
“奶黃包啊，”雲芽開火燒水, 然後把奶黃包一個一個拿出來，放在盤子裏，“冷了, 熱一下。”
寂燎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剛好像可能誤會小同桌了。
寂燎一直都覺得, 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刻, 像現在這麽確定過。
他今天是真心情不爽，從大清早被張姨強硬地叫起來，到在校門口想起黑歷史，再到在奶茶店遇到那個穿粉色運動服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以及後面有關小同桌一系列事，全都讓他不爽到了極點。
結果，小同桌隨便說點好聽的做點好看的，他立刻樂呵呵。
簡直不要太不值錢。
寂燎郁悶又好笑，強忍著心底的高興，想有點架子，結果，不等他調整臉上表情，突然聽到小同桌說：“有水餃，還有奶黃包，你得，多吃點了。”
寂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說，只有五個水餃嗎？”
雲芽直接笑出聲，擡起頭，看著他說，“你眼裏，我這麽，惡毒？”
寂燎臉上沒表情，語調也沒起伏，“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說的。”
雲芽：“……”
雲芽收回眼，在心裏默念，看在他那張臉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吧。
她一手拿勺，一手揭鍋蓋，攪拌鍋裏的餃子，防止粘鍋，咕嘟咕嘟不停冒泡的沸騰水面上，浮著幾十個白胖水餃，她越看，越覺得不服氣——
她怎麽就惡毒了？
下一刻，她沒忍住說了句：“你放心吧，知道你，大胃王，不會餓著你。”
寂燎：“……”
一會是五個餃子，一會又是大胃王，他有點累了。
寂燎沈默了兩秒，輕輕嘆了聲，低緩道：“雲芽，你不要故意逗我。”
雲芽楞了下，放下勺，垂下手，指尖拽了拽裙擺，“我是，開玩笑，你生氣了嗎？”
“沒有，”寂燎嘆了口氣，“就是覺得，自己有點糟糕。”
我希望，我在你心裏，形象是好的，無所不能近乎完美的。
雲芽怔了下。
她不能理解，明明是自己私下討論他的私事，被他逮了個正著，也是自己沒有把握好道歉尺度，害他被張姨罵混蛋臭小子，更是自己在他氣還沒有消的情況下，接連開玩笑。
明明一直是自己糟糕透頂，為什麽他反過來說自己糟糕呢？
走神的時候，隔壁鍋子水開了，寂燎把奶黃包放在蒸格上。
正巧，水餃好了。
雲芽伸手去拿勺，被寂燎搶了先，怕惹他不高興，收回手，安靜地站在旁邊，看他撈餃子。
雲芽小聲道：“我煮了，二十五個，我五個，你二十個。”
頓了頓，更小聲補了句：“我不會，餓著你。”
見小同桌突然變得這麽小心翼翼，寂燎更心累，如果早知道這樣，他絕不會說剛剛那句話。
即便心累不已，還是擠出一個笑，放軟了聲音：“我知道，因為——”
雲芽望著他：“什麽？”
寂燎舔著唇：“你剛剛去書房拿奶黃包的時候，我偷偷揭開鍋蓋，瞄了一眼。”
雲芽楞了下，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反應過來，實在忍不住想笑，又怕寂燎會不高興，便很用力地抿著嘴唇，低下腦袋。
寂燎看到，嘆了口氣：“想笑就笑吧，不用忍著，我知道很丟人。”
“不丟人！”雲芽立刻道，上前半步，下意識拉住他衣袖，沒有過腦地說，“可愛。”
說完，又表情語氣很認真補了句：“你最，可愛了。”
寂燎聞言動作一頓，偏過頭看著她，沒說話，表情有點懵。
雲芽睜著幹凈鹿眼，沖他彎了彎，如一輪月。
寂燎經常聽到別人誇他，一般都是什麽帥、酷之類的詞，像可愛這種一般用來形容女孩，對男生而言，跟下戰書沒太大區別的形容詞，根本沒機會也沒膽子用在他的身上。
他活了十九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他可愛，最可愛了。
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反應。
寂燎沈默兩秒，無措地舔了舔唇，不可思議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可愛？”
其實雲芽心裏有一籮筐原因想說，比如，你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你最喜歡的味道是水蜜桃味，你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又彎又翹，等等，太多了，一時半會根本說不完。
最重要原因還是，雲芽是個結巴，超過五個字的，舌頭就開始打結，更何況這種說一天都說不完的。
雲芽再一次覺得，自己跟啞巴沒有什麽區別。
她抿了抿唇，認真道：“就是很可愛，你就是，小可愛。”
寂燎：“……”
見小同桌說得這麽認真，上次見她這麽認真，還是跟班長討論數學壓軸題的時候，所以，應該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寂燎瞥了眼小同桌揪著自己衣袖的白嫩指尖，點頭嗯了聲：“我就是，小，小可……”
不行，實在是說不出口。
不說他是林中公認校霸。
就說他身高，一米八八，不摻半點水分，穿上鞋，直奔一米九，還往上。
誰見過一米八八的小可愛？
那麽高、那麽壯、那麽一大只的小可愛？
寂燎又垂眸，瞥了眼衣袖，指尖細白而小巧，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泛著粉，末端一個白色小月牙。
他想，這才是貨真價實毋庸置疑的小可愛吧。
越想，越不明白，在小同桌眼裏，自己怎麽就小可愛了呢？
不過既然小同桌這樣認為，他就勉為其難當一回小可愛吧。
寂燎眼裏已經失去了世俗的欲|望，看著雲芽，點了點頭說：“嗯，我就是小……”
不行，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他吸了口氣，說：“我是大可愛。”
雲芽松開手，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睜大眼：“對哦，你那麽大。”
寂燎：“……”
不是，這話怎麽聽著，好像有點顏色？
寂燎看著雲芽的反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這麽，大一只，確實應該，是大可愛。”
寂燎：“……”
寂燎壓住心底不停躁動的有色顏料，別開了眼，默默吐槽自己：做個人吧寂燎。
小同桌還是個十五歲的小朋友，怎麽可能會有那麽糟糕的想法？！
雲芽揭開旁邊鍋子的鍋蓋，看了眼，“奶黃包，也好了。”
寂燎趕緊收起那些有的沒的騷想法，輕咳了聲，“你吃水餃還是沾餃？”
雲芽：“沾餃。”
“真巧，我也愛吃沾餃，”寂燎從消毒碗櫃拿出兩只碟子，“你沾什麽？”
雲芽戴上隔熱手套，把奶黃包端出來，“醋，就行。”
寂燎拿著蜂蜜的手一頓，語氣有點不解：“醋？不酸嗎？”
“酸，才好吃。”雲芽看向他，“你沾，什麽？”
寂燎晃了晃手裏的蜂蜜，擠在碟子裏，“我一般沾蜂蜜。”
雲芽眨了眨眼，她見過沾醬油的，比如哥哥，也見過沾辣子油的，比如晴天，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沾蜂蜜的。
她探過頭來，看到寂燎擠了一大團在碟子裏，金黃金黃，光是看一眼都叫人覺得甜到齁。
牙齒有點疼。
她忍不住問：“不甜嗎？”
“甜才好吃，”寂燎在另一只碟子裏倒了醋，幾乎瞬間，空氣中飄著一股酸溜溜的氣味，他莫名覺得牙根開始發酸，看著雲芽，“你要加點其他佐料嗎？”
雲芽搖頭：“不用。”
寂燎點頭：“行吧。”
雲芽端起奶黃包，往餐廳走，寂燎突然想到什麽，喊住她：“等一下。”
雲芽回頭：“嗯？”
寂燎端起餃子，往書房走：“不在餐廳吃，去書房。”
雲芽不解，正要問，寂燎已經轉過身，走出了廚房。
房主都已經發話、行動，她只好收起疑問，乖乖地跟上。
書房沒有吃東西的地方，寂燎平時也不會在書房吃東西，今天純屬是例外——
他總覺得，張姨躲在哪個不知道的小角落，偷聽他和小同桌的墻角。兩個人把餃子和奶黃包放在茶幾上。
寂燎說：“我去拿碟子和筷子，你等我。”
寂燎走進廚房拿了碟子和筷子，還拿了兩瓶冰鎮過的白桃氣泡水，路過張姨房間的時候，看到門沒有關嚴實，還晃了晃。
寂燎挑了下眉，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
坐在沙發吃東西有點高，所以兩個人坐在地上，鋪了絨毛很長的地毯，不會硬也不會冷。
雲芽目光從蜂蜜、奶黃包和白桃氣泡水依次掃過，覺得這頓晚飯的甜度嚴重超標。
她看著寂燎夾起一個餃子，沾了很多蜂蜜，咬了很大一口，吃得一臉滿足。
“這樣吃，”雲芽問，“牙齒不會，壞嗎？”
寂燎咽下嘴裏的餃子，“不會，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壞過牙。”
說著，把蜂蜜蘸碟推到雲芽面前，“很好吃，你試試。”
她有點遲疑。
寂燎看出來，“試試吧，待會好好刷牙，定期看牙醫，絕對不會壞牙的。”
頓了下，又道：“我下次看牙醫，把你也叫上。”
在寂燎真誠的勸說下，雲芽試了試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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