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chapter132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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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chapter132 “跟上。”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32
——
寂燎剛剛走進廚房, 張姨立刻上前，一把把他拉過來，做賊似的瞥了眼客廳, 壓著聲音：“是這個丫頭嗎？是不是呀？”
寂燎哭笑不得：“張姨, 你剛剛是在幹什麽呀？”
張姨一臉你不懂的表情：“我在幫你呀, 臭小子。”
寂燎：“……”
不好意思啊, 臭小子完全沒有看出來。
張姨邊洗葡萄邊白他一眼：“不能這樣對待女孩，就算是女孩錯了，也不能，知不知道？”
寂燎站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洗葡萄, 明顯很敷衍地嗯了聲。
張姨不滿意地輕嘖了一聲，把他手裏的那串葡萄搶了過來, 嚴肅道：“人家丫頭都親自上門跟你道歉，臺階都擺在家門口，你還不趕緊下來，就一輩子呆在上面吧。”
寂燎葡萄沒得洗, 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兩張吸水紙，擦了擦手, 小聲嘀咕：“她都親自上門跟我道歉, 說明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錯得很離譜……”
話還沒說完, 立刻遭到張姨的白眼。
寂燎手上動作頓了下, 乖乖閉上嘴。
不說話了。
張姨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女朋友是用來哄的，像你這樣高高在上，一副我最炫酷狂霸拽的臭屁樣，讓小姑娘給你鞠躬道歉, 最討人厭了。”
一提到小同桌那個九十度的躬，寂燎無語又好笑，紙巾丟進垃圾桶，想說點什麽。
張姨又道：“虧得丫頭脾氣好，如果是我，鞠躬道歉，腦殼都給你打掉。”
說到小同桌脾氣好，寂燎忍不住笑出聲，舔了舔唇說：“張姨，你不知道……”
“臭小子，你倔什麽？”張姨把葡萄裝進果盤，“不是張姨咒你啊，如果一直保持這個姿態，不出半個月，丫頭就會受不了，到時候不理你，別來找張姨哭鼻子……”
不等她吐槽完，寂燎搶過她手裏的果盤，“謝謝張姨洗的葡萄。”
說完，拿起一顆葡萄，往嘴裏一丟，舉著果盤，往客廳走。
走到一半，想到什麽，回過頭，好笑了聲：“張姨，我跟她就是普通同桌，您別亂說，如果被她知道，我會很……”
寂燎頓了半秒，扯了下唇，沒有再說下去，強調了遍：“總之，您正常點，好嗎。”
張姨看著他的背影，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吐槽：“好家夥啊，原來還沒有追到？”
過了會，實在忍不住吐槽了句：“真沒出息……”
******
寂燎一手托著果盤，走進客廳，雲芽立刻看了過來，慢吞吞地站起來。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不安和局促。
寂燎朝書房方向微擡了擡下巴，“跟上。”
雲芽：“……”
寂燎說完沒有等她，轉過身往書房走，好像註定她會跟上。
雲芽望著少年高挑挺拔的背影，粉色襯衣搭配黑色牛仔褲，一只手拖著果盤的模樣，莫名有點像少女漫中的執事。
雲芽輕嘆了聲，默默跟上。
寂燎等在書房門口，她走過來的時候，幫她推開門，等她進去，再進來，然後關門。
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聲，雲芽身體僵硬了下，轉過身來，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聽起來莫名像故意的。
為了顯得更有真實性，雲芽立刻補充了句：“我真的，沒有想到，張姨會，出現……”
寂燎沒立刻回應，把果盤放在旁邊茶幾上，坐在沙發，靠在沙發背，笑看著雲芽。
小同桌還穿著白天那套衣服，白色短袖，粉色格子百褶裙，頭發高高紮成馬尾，但是經過一天，已經有點淩亂，貼在臉上，顯得臉只有巴掌那麽大，額頭一個白色包紮，看起來楚楚可憐。
難怪張姨心生喜歡，甚至把他說教了頓。
寂燎直了直身體，擡了擡下巴，看起來吊兒郎當：“上次挨罵還是上次，這次多虧了小同桌。”
雲芽緩慢走過來，再次小聲道：“我不是，故意。”
寂燎點頭，輕嗯了聲，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擡手，拍了拍旁邊，語中含笑：“來，坐這裏。”
雲芽原本想坐在旁邊，看到寂燎的動作，頓了下，不得已走過去，坐在距離寂燎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結果，她剛剛坐下，寂燎立刻湊了過來。
瞬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不管誰的動作弧度稍微大點，都會挨到一起。
雲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身板挺得筆直，像一顆挺拔的小青竹，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寂燎沒急著做什麽，就這樣微微歪著身體偏著腦袋，安靜地看著小同桌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看起來平靜而淡定，但長睫不停忽閃，餘光時不時往他這邊飄。
就這樣故作了兩分鐘。
肩頭緩慢地垂了下去，看起來像是堅持不下去，長睫甚至眼瞼也緩慢耷拉下去。
整個人開始透著一股“隨便吧、就這樣、無所謂”的頹廢。
寂燎突然有點想笑，稍微坐直，收回目光，垂下頭，抿著唇角無聲笑了笑。
雲芽餘光註意到他的異樣，轉了轉眼珠，瞥了他眼，很快收回目光，好像毫不在意。
沒一會，寂燎的肩膀弧度很小地顫了顫，擡起頭來，看著小同桌的側臉。
跟剛剛沒什麽不同。
好像沒有。
但是細看，她小巧的粉嘟嘟的嘴唇弧度很小地撅著。
臉頰也有點鼓鼓的。
雲芽又瞥了他一眼，寂燎實在是憋不住地笑出聲來。
“哈哈哈……”
雲芽：“……”
寂燎邊笑邊擡起手，輕輕捏了捏雲芽的臉，聲音有點含糊：“小同桌，明明我才是被罵混蛋的那個人，還是因為你被罵的，怎麽你看起來比我還要不高興？”
沙發這邊光線極好，明亮帶著點暖黃的光暈落在寂燎臉上，像單獨給他打了層柔光，皮膚白得發光，眼珠愈發明亮。
輕松自然地微微上揚的眼尾和唇角看起來尤為清晰。
整個人比光還要奪目耀眼。
他笑得很開心。
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雲芽看得走神了半秒，無意識側過頭，直勾勾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她眨了眨眼，回過神，脫口而出：“你，不生氣，了嗎？”
寂燎笑得止不住，啊了聲，說不出話，只有不停的哈哈聲。
雲芽：“……”
不是，你笑什麽？
寂燎：“哈哈……”
雲芽：“……”
我有那麽好笑嗎？
寂燎：“哈哈……”
雲芽：“……”
你是不是神經病？
寂燎：“哈哈……”
雲芽：“……”
已經無力吐槽了。
雲芽看著笑得快倒在沙發上的寂燎，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突然覺得自從深入了解寂燎以後，那個張揚肆意不可一世的校霸其實就是一個幼稚鬼而已。
她沒來得及說什麽，寂燎止住了笑，坐直身體，輕咳了聲：“原本有點不高興，但是剛剛看到那副模樣的你，心情突然就好了，哈哈哈……”
雲芽：“……”
當寂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芽的心情就不是那麽美妙了。
她剛剛那副模樣怎麽了？
有那麽好笑嗎？！
雲芽看著寂燎，其實有點郁悶，但是，看到寂燎那張臉，突然，好像，又沒那麽不爽……
她在心裏無奈地嘆了聲。
擁有這樣一張臉，簡直跟擁有一張免死金牌一樣。
雲芽不再看寂燎，摸了摸奶黃包，好像有點涼了。
她皺了皺眉，打開袋子，看了眼。
小水珠落在奶黃包上面，包子皮好像都有點軟綿。
看著就不好吃。
她遲疑了兩秒，默默地系上袋子。
寂燎看到小同桌打開袋子，才想起奶黃包的事，桃花眸亮了起來。
結果，下一刻，他就看見，小同桌系上了袋子。
寂燎：“……”
不是說這是她專門給他買的道歉禮嗎？
怎麽不給他了？
寂燎突然想到剛剛張姨在廚房說的話：臺階都擺在家門口，你還不趕緊跳下來，就一輩子呆在上面吧。
寂燎有點難以置信。
不能吧？
他今天真下不來了？
寂燎不願相信，輕咳了聲。
小同桌沒聽見似的，把袋子系得更緊了，先是放在大|腿上，估計覺得不太舒服，又拎起來，放在更遠的茶幾上。
雖然這個距離他一伸手就能輕松地拿到，但他已經把自己架在這個高度，哪裏好意思拉下臉，主動伸出手去拿。
寂燎突然好像有點明白張姨那話的意思。
可惜也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他想了想，故作隨意地問：“你吃晚飯沒？”
雲芽搖頭：“沒。”
寂燎又瞥了眼茶幾上的奶黃包，“那……”
不等他把話說完，聽見小同桌說：“不餓。”
寂燎：“……”
雲芽太清楚寂燎有多禮貌，就算是不高興，也會溫柔細膩地考慮別人處境。
雖然沒有吃晚飯，有點餓，但是她沒忘記，自己是來道歉，不是來蹭飯的。
她小聲道：“不用管我。”
寂燎：“……”
完了，好像真下不來了。
寂燎瞥一眼躺在茶幾孤零零的奶黃包，又瞥一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小同桌，糾結了會，盡量無視那股揮之不去的別扭，語氣平靜道：“我也沒有吃。”
頓了頓，輕咳了聲，又道：“但我餓了。”
雲芽正在思考怎麽道歉，才能一箭雙雕消除寂燎一加一大於二的不高興，聞言偏頭看著他，試探地問：“那你現在，要去，吃飯嗎？”
寂燎又瞥一眼奶黃包，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雲芽哦了聲，心想，吃飽了的話，心情會不會好點？心情好點，她再道歉，成功率是不是會高點？
答案不確定，但是能確定的是，肚子飽飽的，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於是，她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寂燎：“……”
此刻，那種尷尬混雜著點羞恥的感覺，快壓不住地沖出寂燎的天靈蓋。
他暗示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眼睛都快瞥成斜眼了！
寂燎用力磨了磨後槽牙，不緊不慢站起來，雙手插在褲兜，語氣淺淡：“我出去了。”
雲芽點頭：“嗯，去吧。”
寂燎見小同桌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完全沒有留他或者跟他一起出去吃飯的意思，郁悶得不行，想說點什麽，卻拉不下臉開口，想做點什麽，人都已經站起來，只能硬著頭皮出去。
他故意放慢腳步，慢得兩條腿快打結，快不會走路，但是身後一片寂靜，完全沒有響起他期待聽到的聲音。
寂燎走到門口，轉過身來，看了雲芽一眼。
雲芽見他看過來，立刻沖他微笑了下。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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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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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剛剛走進廚房, 張姨立刻上前，一把把他拉過來，做賊似的瞥了眼客廳, 壓著聲音：“是這個丫頭嗎？是不是呀？”
寂燎哭笑不得：“張姨, 你剛剛是在幹什麽呀？”
張姨一臉你不懂的表情：“我在幫你呀, 臭小子。”
寂燎：“……”
不好意思啊, 臭小子完全沒有看出來。
張姨邊洗葡萄邊白他一眼：“不能這樣對待女孩，就算是女孩錯了，也不能，知不知道？”
寂燎站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洗葡萄, 明顯很敷衍地嗯了聲。
張姨不滿意地輕嘖了一聲，把他手裏的那串葡萄搶了過來, 嚴肅道：“人家丫頭都親自上門跟你道歉，臺階都擺在家門口，你還不趕緊下來，就一輩子呆在上面吧。”
寂燎葡萄沒得洗, 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兩張吸水紙，擦了擦手, 小聲嘀咕：“她都親自上門跟我道歉, 說明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錯得很離譜……”
話還沒說完, 立刻遭到張姨的白眼。
寂燎手上動作頓了下, 乖乖閉上嘴。
不說話了。
張姨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女朋友是用來哄的，像你這樣高高在上，一副我最炫酷狂霸拽的臭屁樣，讓小姑娘給你鞠躬道歉, 最討人厭了。”
一提到小同桌那個九十度的躬，寂燎無語又好笑，紙巾丟進垃圾桶，想說點什麽。
張姨又道：“虧得丫頭脾氣好，如果是我，鞠躬道歉，腦殼都給你打掉。”
說到小同桌脾氣好，寂燎忍不住笑出聲，舔了舔唇說：“張姨，你不知道……”
“臭小子，你倔什麽？”張姨把葡萄裝進果盤，“不是張姨咒你啊，如果一直保持這個姿態，不出半個月，丫頭就會受不了，到時候不理你，別來找張姨哭鼻子……”
不等她吐槽完，寂燎搶過她手裏的果盤，“謝謝張姨洗的葡萄。”
說完，拿起一顆葡萄，往嘴裏一丟，舉著果盤，往客廳走。
走到一半，想到什麽，回過頭，好笑了聲：“張姨，我跟她就是普通同桌，您別亂說，如果被她知道，我會很……”
寂燎頓了半秒，扯了下唇，沒有再說下去，強調了遍：“總之，您正常點，好嗎。”
張姨看著他的背影，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吐槽：“好家夥啊，原來還沒有追到？”
過了會，實在忍不住吐槽了句：“真沒出息……”
******
寂燎一手托著果盤，走進客廳，雲芽立刻看了過來，慢吞吞地站起來。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不安和局促。
寂燎朝書房方向微擡了擡下巴，“跟上。”
雲芽：“……”
寂燎說完沒有等她，轉過身往書房走，好像註定她會跟上。
雲芽望著少年高挑挺拔的背影，粉色襯衣搭配黑色牛仔褲，一只手拖著果盤的模樣，莫名有點像少女漫中的執事。
雲芽輕嘆了聲，默默跟上。
寂燎等在書房門口，她走過來的時候，幫她推開門，等她進去，再進來，然後關門。
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聲，雲芽身體僵硬了下，轉過身來，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聽起來莫名像故意的。
為了顯得更有真實性，雲芽立刻補充了句：“我真的，沒有想到，張姨會，出現……”
寂燎沒立刻回應，把果盤放在旁邊茶幾上，坐在沙發，靠在沙發背，笑看著雲芽。
小同桌還穿著白天那套衣服，白色短袖，粉色格子百褶裙，頭發高高紮成馬尾，但是經過一天，已經有點淩亂，貼在臉上，顯得臉只有巴掌那麽大，額頭一個白色包紮，看起來楚楚可憐。
難怪張姨心生喜歡，甚至把他說教了頓。
寂燎直了直身體，擡了擡下巴，看起來吊兒郎當：“上次挨罵還是上次，這次多虧了小同桌。”
雲芽緩慢走過來，再次小聲道：“我不是，故意。”
寂燎點頭，輕嗯了聲，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擡手，拍了拍旁邊，語中含笑：“來，坐這裏。”
雲芽原本想坐在旁邊，看到寂燎的動作，頓了下，不得已走過去，坐在距離寂燎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結果，她剛剛坐下，寂燎立刻湊了過來。
瞬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不管誰的動作弧度稍微大點，都會挨到一起。
雲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身板挺得筆直，像一顆挺拔的小青竹，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寂燎沒急著做什麽，就這樣微微歪著身體偏著腦袋，安靜地看著小同桌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看起來平靜而淡定，但長睫不停忽閃，餘光時不時往他這邊飄。
就這樣故作了兩分鐘。
肩頭緩慢地垂了下去，看起來像是堅持不下去，長睫甚至眼瞼也緩慢耷拉下去。
整個人開始透著一股“隨便吧、就這樣、無所謂”的頹廢。
寂燎突然有點想笑，稍微坐直，收回目光，垂下頭，抿著唇角無聲笑了笑。
雲芽餘光註意到他的異樣，轉了轉眼珠，瞥了他眼，很快收回目光，好像毫不在意。
沒一會，寂燎的肩膀弧度很小地顫了顫，擡起頭來，看著小同桌的側臉。
跟剛剛沒什麽不同。
好像沒有。
但是細看，她小巧的粉嘟嘟的嘴唇弧度很小地撅著。
臉頰也有點鼓鼓的。
雲芽又瞥了他一眼，寂燎實在是憋不住地笑出聲來。
“哈哈哈……”
雲芽：“……”
寂燎邊笑邊擡起手，輕輕捏了捏雲芽的臉，聲音有點含糊：“小同桌，明明我才是被罵混蛋的那個人，還是因為你被罵的，怎麽你看起來比我還要不高興？”
沙發這邊光線極好，明亮帶著點暖黃的光暈落在寂燎臉上，像單獨給他打了層柔光，皮膚白得發光，眼珠愈發明亮。
輕松自然地微微上揚的眼尾和唇角看起來尤為清晰。
整個人比光還要奪目耀眼。
他笑得很開心。
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雲芽看得走神了半秒，無意識側過頭，直勾勾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她眨了眨眼，回過神，脫口而出：“你，不生氣，了嗎？”
寂燎笑得止不住，啊了聲，說不出話，只有不停的哈哈聲。
雲芽：“……”
不是，你笑什麽？
寂燎：“哈哈……”
雲芽：“……”
我有那麽好笑嗎？
寂燎：“哈哈……”
雲芽：“……”
你是不是神經病？
寂燎：“哈哈……”
雲芽：“……”
已經無力吐槽了。
雲芽看著笑得快倒在沙發上的寂燎，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突然覺得自從深入了解寂燎以後，那個張揚肆意不可一世的校霸其實就是一個幼稚鬼而已。
她沒來得及說什麽，寂燎止住了笑，坐直身體，輕咳了聲：“原本有點不高興，但是剛剛看到那副模樣的你，心情突然就好了，哈哈哈……”
雲芽：“……”
當寂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芽的心情就不是那麽美妙了。
她剛剛那副模樣怎麽了？
有那麽好笑嗎？！
雲芽看著寂燎，其實有點郁悶，但是，看到寂燎那張臉，突然，好像，又沒那麽不爽……
她在心裏無奈地嘆了聲。
擁有這樣一張臉，簡直跟擁有一張免死金牌一樣。
雲芽不再看寂燎，摸了摸奶黃包，好像有點涼了。
她皺了皺眉，打開袋子，看了眼。
小水珠落在奶黃包上面，包子皮好像都有點軟綿。
看著就不好吃。
她遲疑了兩秒，默默地系上袋子。
寂燎看到小同桌打開袋子，才想起奶黃包的事，桃花眸亮了起來。
結果，下一刻，他就看見，小同桌系上了袋子。
寂燎：“……”
不是說這是她專門給他買的道歉禮嗎？
怎麽不給他了？
寂燎突然想到剛剛張姨在廚房說的話：臺階都擺在家門口，你還不趕緊跳下來，就一輩子呆在上面吧。
寂燎有點難以置信。
不能吧？
他今天真下不來了？
寂燎不願相信，輕咳了聲。
小同桌沒聽見似的，把袋子系得更緊了，先是放在大|腿上，估計覺得不太舒服，又拎起來，放在更遠的茶幾上。
雖然這個距離他一伸手就能輕松地拿到，但他已經把自己架在這個高度，哪裏好意思拉下臉，主動伸出手去拿。
寂燎突然好像有點明白張姨那話的意思。
可惜也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他想了想，故作隨意地問：“你吃晚飯沒？”
雲芽搖頭：“沒。”
寂燎又瞥了眼茶幾上的奶黃包，“那……”
不等他把話說完，聽見小同桌說：“不餓。”
寂燎：“……”
雲芽太清楚寂燎有多禮貌，就算是不高興，也會溫柔細膩地考慮別人處境。
雖然沒有吃晚飯，有點餓，但是她沒忘記，自己是來道歉，不是來蹭飯的。
她小聲道：“不用管我。”
寂燎：“……”
完了，好像真下不來了。
寂燎瞥一眼躺在茶幾孤零零的奶黃包，又瞥一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小同桌，糾結了會，盡量無視那股揮之不去的別扭，語氣平靜道：“我也沒有吃。”
頓了頓，輕咳了聲，又道：“但我餓了。”
雲芽正在思考怎麽道歉，才能一箭雙雕消除寂燎一加一大於二的不高興，聞言偏頭看著他，試探地問：“那你現在，要去，吃飯嗎？”
寂燎又瞥一眼奶黃包，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雲芽哦了聲，心想，吃飽了的話，心情會不會好點？心情好點，她再道歉，成功率是不是會高點？
答案不確定，但是能確定的是，肚子飽飽的，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於是，她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寂燎：“……”
此刻，那種尷尬混雜著點羞恥的感覺，快壓不住地沖出寂燎的天靈蓋。
他暗示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眼睛都快瞥成斜眼了！
寂燎用力磨了磨後槽牙，不緊不慢站起來，雙手插在褲兜，語氣淺淡：“我出去了。”
雲芽點頭：“嗯，去吧。”
寂燎見小同桌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完全沒有留他或者跟他一起出去吃飯的意思，郁悶得不行，想說點什麽，卻拉不下臉開口，想做點什麽，人都已經站起來，只能硬著頭皮出去。
他故意放慢腳步，慢得兩條腿快打結，快不會走路，但是身後一片寂靜，完全沒有響起他期待聽到的聲音。
寂燎走到門口，轉過身來，看了雲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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