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chapter130 “我現在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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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chapter130 “我現在就是那……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30
——
夏振華繼續道：【再說, 我現在高三，馬上高考，學習第一, 戀愛攪基什麽的, 統統給老子滾, 有多遠就滾多遠,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考進了前一百，誰敢耽誤老子老子跟誰急眼。】
頓了頓，又道：【咳咳咳，我不是說我，而是說, 像我這種前一百的都不講什麽男女之情，那種前十的更不可能談戀愛了。】
寂燎沒有回覆, 盯著手機屏幕，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像被摁了暫停鍵, 成了雕塑，周身的氣壓特別低。
進出廁所的同學看到他，都下意識離遠點。
沒一會兒, 寂燎所在一米之內, 成為無人敢靠近的無人區。
等了好一會, 都沒等到寂燎的回覆, 對面夏振華都快崩了，發了個小線人舉白旗的表情包。
然後說：【爺，我唯一的爺，您那位朋友到底聽到什麽樣的答案才會開心, 您直接告訴我，我直接嘎嘎手寫二十份拍給您，您看成嗎？】
寂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聽到什麽樣的答案才會開心。
或者說，其實他已經知道真實答案，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所以才會來夏振華這裏找偏差，結果不僅沒有發現偏差，還發現了別的自己以前沒有註意到的。
夏振華平時一直自稱戀愛專家，精通九九八十一種撩妹手段，幾乎是逮到機會就跟他們吹牛，說什麽以後泡妞就來找他，成功率絕對百分百。
但是現在看來，沒有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寂燎覺得，他就是個廢物，就他這種腦子，能有那麽多女朋友，估計都是那些女孩眼神不好使。
寂燎不再理他，收起手機，直起身來往外面走。
他一路低著頭，雙手插兜，整個人看起來煩悶又低落，幾乎滿腦都是有關雲芽的問題，全都沒一個確切答案。
小同桌是純正地道直女嗎？
小同桌會不會被素人版範冰冰掰彎？
如果小同桌被掰彎了，他該怎麽辦？
如果小同桌沒被掰彎，她那麽熱愛學習，成績那麽好，會有戀愛的想法嗎？
如果沒有，對他來說，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有，會考慮他嗎？
如果不考慮的話，他該怎麽辦？
如果考慮的話，他又該怎麽辦？是立刻告白嗎？還是等小同桌年紀再大點……
問題多如牛毛，一個接著一個，全都沒有答案。
寂燎腦仁漲得疼，感覺快炸開。
他擡手，食指和大拇指摁住兩邊太陽穴，輕而緩地揉了揉。
馬上就到看臺，寂燎放下手，輕輕吐了口氣，調整了下臉上表情，擡起頭，往最後一排看。
小同桌還在和晴天聊天，好像比剛剛還要專註，已經側過身體，臉對著臉，滿眼都是對方，完全隔離了周圍的人和動靜。
估計都沒發現自己的離開。
自己還眼巴巴等她發消息。
寂燎一臉好笑地搖了搖頭。
寂燎走近，依稀聽到小同桌和晴天好像是在討論……自己？
但是距離隔得有點遠，兩個人聲音不算大，晴天語速又快，根本聽不清楚。
走近了點，聽到晴天的後半句：“……寂燎得多麽傷心難過啊？”
寂燎腳步頓了下，而後放輕放緩了點。
小同桌說：“他會這樣嗎？你太小瞧他了。”
寂燎：“……”一時半會，寂燎不知道該高興，在小同桌的眼裏，自己是那麽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甚至不會傷心難過，還是該難過，小同桌好像一點都不關心在意自己情緒……
下一刻，又聽到小同桌說：“寂燎的私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寂燎：“……”
原本只有兩個選項，這下可好，直接給他刪掉一個，連猶豫、糾結和幻想的餘地都不給他留。
真是給他省事省心。
寂燎直接被小同桌的這份體貼逗笑了。
他頂著來自情敵和情敵男朋友自以為很隱蔽實際上很明顯的打量，強撐出平靜淡定的模樣。
他剛剛面無表情地坐下來，小同桌突然回頭看他。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為了維持自己不多的尊嚴，或者兩者都有，寂燎沒有擡頭，默默地抽出手機，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即便聽到，也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他指紋解鎖，屏幕亮起來，還停留在跟夏振華的聊天界面。
寂燎一下想到剛剛傻乎乎的等待，問夏振華那些可笑問題，以及自己內心毫無意義的糾結，頓時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大傻|逼。
小同桌一直盯著他。
寂燎賭氣地不看她，去看夏振華的消息。
夏振華：【燎爺，我直說了，你不要生氣，千萬不要！生氣！！！】
夏振華：【我知道，你在說你和妹妹的事，你突然發現自己多了個很有存在感的情敵，還是個大美女，你有點著急，但你先不要著急。】
寂燎：“……”
夏振華：【我們先來分析最壞的情況——妹妹不僅是個蕾絲，還有個女朋友。】
夏振華：【別急，別急啊，這只是假設，也是最壞的情況。】
夏振華：【如果這樣的話，你就做個小人，直接向班長告發！】
寂燎：“……”
寂燎看到這些消息，有一瞬間的茫然。
不是，才過去多久，他有個女情敵就變成了小同桌是個蕾絲，還有個女朋友？！
他頂著小同桌的目光，楞了半秒，很快反應過來，手指飛快地敲：【你別胡說！】
夏振華秒回：【我沒胡說，我很認真，班長肯定不會同意這件事，肯定會拆散妹妹和她的女朋友，到時候妹妹肯定很傷心，你就這時候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寂燎：“……”
寂燎已經快要繃不住表情，但是現在小同桌正直直盯著他，不得不竭盡全力維持平靜淡定。
夏振華這個大傻|逼！腦子裏面都裝得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他也是個大傻|逼，找誰出主意不好，偏偏找了這個大傻|逼！
小同桌還沒收回目光，寂燎不敢動，看著手機屏幕不停彈出的消息。
夏振華：【憑你的長相、家世和才華，我相信，你一定能撫慰好妹妹破碎的心臟！】
夏振華：【掰正妹妹的性取向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夏振華：【燎爺，我，夏振華，永遠相信你啊！！！】
寂燎：“……”
寂燎緊緊繃著唇角，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
一開始，確實是故作出一幅認真玩手機、完全無視小同桌的模樣，但現在是真的。
這一刻，寂燎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罵死夏振華這大傻|逼！
罵完後，毫不猶豫拉黑。
夏振華：“？？？”
夏振華：“！！！”
******
即便寂燎心情極度不好，依然忍了下來，陪在雲芽身邊，聽著她倆好像無事發生地聊天，耐心一點一點消磨殆盡，差點就控制不住情緒。
好在晴天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很快帶著仇盛急匆匆離開學校。
寂燎輕吐了口氣，調整了下臉上表情，用最後的耐心和體面跟小同桌打了個招呼後才離開。
當時情緒太混亂，他都忘記自己是怎麽離開操場、學校，走到校外停車場，坐上駕駛座，開車安全地回來，沒發生任何駕車事故。
書房裏一片寂靜，仿佛能聽到他的呼吸甚至心跳。
寂燎突然坐起來，不緊不慢地打開電腦，原本是想用工作轉移註意，結果等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又控制不住地走了神。
他回想了下今天發生的事，從晴天仇盛兩人出現，一直到兩人離開。
雖然寂燎交往過幾個女友，但是說起來有點可笑，他沒有談過那種很正式很正經很纏|綿悱惻的戀愛。
不過他不是白癡，他清楚，自己今天這麽不對勁，是因為吃醋嫉妒晴天，還有點羨慕仇盛。
以前寂燎就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了解小同桌，但是每次他一去學校一進教室，就能看到小同桌坐在他的旁邊，這種感覺較好安撫了他的不安。
直到今天晴天和仇盛出現，跟小同桌無所不談到停不下來，幾乎全都是他插不進去的話題，寂燎才清晰地意識到——
他對小同桌有多麽不了解。
即便小同桌每天都坐在他的旁邊，他倆每天都會說話，好像還挺相談甚歡，依然抵不上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尤其是晴天似有若無的打量和挑釁，像是在對他說——
哦，這就是芽芽的同桌、新朋友啊，也不過如此嘛。
嘖，就算天天坐在一起又能怎樣呢，還不是不了解芽芽，還不是沒有走進芽芽的內心世界。
嘖，你只是一個同桌，而我們兩個，才是走進芽芽的內心世界，關系最親密的好朋友。
一想到這些，寂燎無意識地嘖了聲。
因為書房很安靜，立刻清晰聽到自己無奈的嘆息。
寂燎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輕笑了聲。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傷春悲秋的小姑娘，還是心思特敏|感的林黛玉類型，一點雞毛蒜皮芝麻大的小事都會讓他翻來翻去分析郁悶老半天。
以前看到夏振華和女朋友吵架，他覺得無聊，到底有什麽好吵。
還覺得夏振華有點沒男子氣概，一大老爺們，讓一下人家女孩子能怎麽樣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怎麽樣呢？
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而且小同桌還不是他的女朋友，都忍受不了。
什麽看著她和晴天親親我我聊這聊那，什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全都是在他|媽的扯大淡。
他恨不得小同桌和晴天距離十萬八千裏，恨不得再長兩只眼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盯著兩個人。
到底是曾經的自己過於草率了。
不知道真正的戀愛，也不知道小情侶，好吧，小同桌距離成為他的女朋友還早著，但是這一點不妨礙他自作多情，對小同桌有不太正常的占有欲。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小同桌對他一直沒有什麽想法，就是普通的同桌，哥哥的朋友。
但是他不是很想面對事實。
為什麽不想。
因為太殘忍悲哀了。
晴天和仇盛的出現，揭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小同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部都在揭露一個事實——
她一直沒有把他放心上，不關心在意他的感受，甚至覺得他的事跟她毫無關系。
她只是拿他當普通同桌，哥哥好兄弟，而他滿腦都是談情說愛，過分到不正常的占有欲。
這是多麽大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寂燎又脫力似的倒在椅背，微微仰著頭，望著潔白天花板，明亮的燈光傾撒在眸底，像是鋪了層月光，清冷又唯美。
智者不入愛河，愚者自甘墮|落，遇你難做智者，甘願淪為愚者。
良久，寂燎眨眼，長睫柔順地垂下來，掩去眸底的神色，輕輕嘆了聲。
“我現在就是那個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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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振華繼續道：【再說, 我現在高三，馬上高考，學習第一, 戀愛攪基什麽的, 統統給老子滾, 有多遠就滾多遠,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考進了前一百，誰敢耽誤老子老子跟誰急眼。】
頓了頓，又道：【咳咳咳，我不是說我，而是說, 像我這種前一百的都不講什麽男女之情，那種前十的更不可能談戀愛了。】
寂燎沒有回覆, 盯著手機屏幕，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像被摁了暫停鍵, 成了雕塑，周身的氣壓特別低。
進出廁所的同學看到他，都下意識離遠點。
沒一會兒, 寂燎所在一米之內, 成為無人敢靠近的無人區。
等了好一會, 都沒等到寂燎的回覆, 對面夏振華都快崩了，發了個小線人舉白旗的表情包。
然後說：【爺，我唯一的爺，您那位朋友到底聽到什麽樣的答案才會開心, 您直接告訴我，我直接嘎嘎手寫二十份拍給您，您看成嗎？】
寂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聽到什麽樣的答案才會開心。
或者說，其實他已經知道真實答案，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所以才會來夏振華這裏找偏差，結果不僅沒有發現偏差，還發現了別的自己以前沒有註意到的。
夏振華平時一直自稱戀愛專家，精通九九八十一種撩妹手段，幾乎是逮到機會就跟他們吹牛，說什麽以後泡妞就來找他，成功率絕對百分百。
但是現在看來，沒有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寂燎覺得，他就是個廢物，就他這種腦子，能有那麽多女朋友，估計都是那些女孩眼神不好使。
寂燎不再理他，收起手機，直起身來往外面走。
他一路低著頭，雙手插兜，整個人看起來煩悶又低落，幾乎滿腦都是有關雲芽的問題，全都沒一個確切答案。
小同桌是純正地道直女嗎？
小同桌會不會被素人版範冰冰掰彎？
如果小同桌被掰彎了，他該怎麽辦？
如果小同桌沒被掰彎，她那麽熱愛學習，成績那麽好，會有戀愛的想法嗎？
如果沒有，對他來說，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有，會考慮他嗎？
如果不考慮的話，他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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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到看臺，寂燎放下手，輕輕吐了口氣，調整了下臉上表情，擡起頭，往最後一排看。
小同桌還在和晴天聊天，好像比剛剛還要專註，已經側過身體，臉對著臉，滿眼都是對方，完全隔離了周圍的人和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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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一臉好笑地搖了搖頭。
寂燎走近，依稀聽到小同桌和晴天好像是在討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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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點，聽到晴天的後半句：“……寂燎得多麽傷心難過啊？”
寂燎腳步頓了下，而後放輕放緩了點。
小同桌說：“他會這樣嗎？你太小瞧他了。”
寂燎：“……”一時半會，寂燎不知道該高興，在小同桌的眼裏，自己是那麽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甚至不會傷心難過，還是該難過，小同桌好像一點都不關心在意自己情緒……
下一刻，又聽到小同桌說：“寂燎的私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寂燎：“……”
原本只有兩個選項，這下可好，直接給他刪掉一個，連猶豫、糾結和幻想的餘地都不給他留。
真是給他省事省心。
寂燎直接被小同桌的這份體貼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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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面無表情地坐下來，小同桌突然回頭看他。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為了維持自己不多的尊嚴，或者兩者都有，寂燎沒有擡頭，默默地抽出手機，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即便聽到，也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他指紋解鎖，屏幕亮起來，還停留在跟夏振華的聊天界面。
寂燎一下想到剛剛傻乎乎的等待，問夏振華那些可笑問題，以及自己內心毫無意義的糾結，頓時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大傻|逼。
小同桌一直盯著他。
寂燎賭氣地不看她，去看夏振華的消息。
夏振華：【燎爺，我直說了，你不要生氣，千萬不要！生氣！！！】
夏振華：【我知道，你在說你和妹妹的事，你突然發現自己多了個很有存在感的情敵，還是個大美女，你有點著急，但你先不要著急。】
寂燎：“……”
夏振華：【我們先來分析最壞的情況——妹妹不僅是個蕾絲，還有個女朋友。】
夏振華：【別急，別急啊，這只是假設，也是最壞的情況。】
夏振華：【如果這樣的話，你就做個小人，直接向班長告發！】
寂燎：“……”
寂燎看到這些消息，有一瞬間的茫然。
不是，才過去多久，他有個女情敵就變成了小同桌是個蕾絲，還有個女朋友？！
他頂著小同桌的目光，楞了半秒，很快反應過來，手指飛快地敲：【你別胡說！】
夏振華秒回：【我沒胡說，我很認真，班長肯定不會同意這件事，肯定會拆散妹妹和她的女朋友，到時候妹妹肯定很傷心，你就這時候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寂燎：“……”
寂燎已經快要繃不住表情，但是現在小同桌正直直盯著他，不得不竭盡全力維持平靜淡定。
夏振華這個大傻|逼！腦子裏面都裝得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他也是個大傻|逼，找誰出主意不好，偏偏找了這個大傻|逼！
小同桌還沒收回目光，寂燎不敢動，看著手機屏幕不停彈出的消息。
夏振華：【憑你的長相、家世和才華，我相信，你一定能撫慰好妹妹破碎的心臟！】
夏振華：【掰正妹妹的性取向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夏振華：【燎爺，我，夏振華，永遠相信你啊！！！】
寂燎：“……”
寂燎緊緊繃著唇角，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
一開始，確實是故作出一幅認真玩手機、完全無視小同桌的模樣，但現在是真的。
這一刻，寂燎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罵死夏振華這大傻|逼！
罵完後，毫不猶豫拉黑。
夏振華：“？？？”
夏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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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寂燎心情極度不好，依然忍了下來，陪在雲芽身邊，聽著她倆好像無事發生地聊天，耐心一點一點消磨殆盡，差點就控制不住情緒。
好在晴天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很快帶著仇盛急匆匆離開學校。
寂燎輕吐了口氣，調整了下臉上表情，用最後的耐心和體面跟小同桌打了個招呼後才離開。
當時情緒太混亂，他都忘記自己是怎麽離開操場、學校，走到校外停車場，坐上駕駛座，開車安全地回來，沒發生任何駕車事故。
書房裏一片寂靜，仿佛能聽到他的呼吸甚至心跳。
寂燎突然坐起來，不緊不慢地打開電腦，原本是想用工作轉移註意，結果等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又控制不住地走了神。
他回想了下今天發生的事，從晴天仇盛兩人出現，一直到兩人離開。
雖然寂燎交往過幾個女友，但是說起來有點可笑，他沒有談過那種很正式很正經很纏|綿悱惻的戀愛。
不過他不是白癡，他清楚，自己今天這麽不對勁，是因為吃醋嫉妒晴天，還有點羨慕仇盛。
以前寂燎就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了解小同桌，但是每次他一去學校一進教室，就能看到小同桌坐在他的旁邊，這種感覺較好安撫了他的不安。
直到今天晴天和仇盛出現，跟小同桌無所不談到停不下來，幾乎全都是他插不進去的話題，寂燎才清晰地意識到——
他對小同桌有多麽不了解。
即便小同桌每天都坐在他的旁邊，他倆每天都會說話，好像還挺相談甚歡，依然抵不上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尤其是晴天似有若無的打量和挑釁，像是在對他說——
哦，這就是芽芽的同桌、新朋友啊，也不過如此嘛。
嘖，就算天天坐在一起又能怎樣呢，還不是不了解芽芽，還不是沒有走進芽芽的內心世界。
嘖，你只是一個同桌，而我們兩個，才是走進芽芽的內心世界，關系最親密的好朋友。
一想到這些，寂燎無意識地嘖了聲。
因為書房很安靜，立刻清晰聽到自己無奈的嘆息。
寂燎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輕笑了聲。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傷春悲秋的小姑娘，還是心思特敏|感的林黛玉類型，一點雞毛蒜皮芝麻大的小事都會讓他翻來翻去分析郁悶老半天。
以前看到夏振華和女朋友吵架，他覺得無聊，到底有什麽好吵。
還覺得夏振華有點沒男子氣概，一大老爺們，讓一下人家女孩子能怎麽樣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怎麽樣呢？
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而且小同桌還不是他的女朋友，都忍受不了。
什麽看著她和晴天親親我我聊這聊那，什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全都是在他|媽的扯大淡。
他恨不得小同桌和晴天距離十萬八千裏，恨不得再長兩只眼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盯著兩個人。
到底是曾經的自己過於草率了。
不知道真正的戀愛，也不知道小情侶，好吧，小同桌距離成為他的女朋友還早著，但是這一點不妨礙他自作多情，對小同桌有不太正常的占有欲。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小同桌對他一直沒有什麽想法，就是普通的同桌，哥哥的朋友。
但是他不是很想面對事實。
為什麽不想。
因為太殘忍悲哀了。
晴天和仇盛的出現，揭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小同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部都在揭露一個事實——
她一直沒有把他放心上，不關心在意他的感受，甚至覺得他的事跟她毫無關系。
她只是拿他當普通同桌，哥哥好兄弟，而他滿腦都是談情說愛，過分到不正常的占有欲。
這是多麽大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寂燎又脫力似的倒在椅背，微微仰著頭，望著潔白天花板，明亮的燈光傾撒在眸底，像是鋪了層月光，清冷又唯美。
智者不入愛河，愚者自甘墮|落，遇你難做智者，甘願淪為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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