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chapter127 “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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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chapter127 “我，不值得。……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27
——
晴天坐直身體, 舔了舔唇，沖雲芽使了個眼色。
雲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晴天朝她左邊擡了擡下巴，視線也落在她左邊。
雲芽下意識偏頭往左邊看, 剛好看到寂燎坐了下來, 臉上沒什麽表情, 眼神無波無瀾地掃了她一眼, 很快收回視線，摸出手機開始看。
雲芽：“……”
雲芽完全不知道寂燎什麽時候回來的，有沒有聽到她和晴天姐的對話，她發自內心地希望沒有，但是寂燎現在這個狀態——
姿態懶散靠在椅背, 兩條大長腿有點委屈地曲著，低頭垂眸看手機, 長睫柔順地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眸底的神色，手指時不時敲打一兩下屏幕, 看起來好像很忙，完全沒有關註她倆。
雲芽局促地舔了舔唇，稍微湊近了點, 少年像沒有註意到一樣, 動都沒有動一下, 目光一直落在屏幕。
寂燎這個人很敏銳, 別說靠近他，就算只是盯著他，超過三秒，他都會立刻察覺到, 有些時候在教室，他趴在桌上睡覺或看手機，雲芽看他在幹嘛，經常被他的盛世美顏吸引註意，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他就會突然偏過頭，笑得輕佻：小同桌，你又偷看我？
但是現在，她一直靠近他，快挨著他小臂，依然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有眨。
雲芽覺得，他應該聽到了，說不定還不少。
她有點慌，不知道怎麽辦，下意識轉過頭，眼神求助晴天。
晴天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雲芽瞬間更慌了。
******
下午過半的時候，晴天接到一個電話，應該有點什麽急事，來不及說什麽就要走。
雲芽沒多問，只說，送他倆到校門口，晴天搖頭說，不用，然後轉身就走了。
看她這麽急，雲芽只好閉上嘴，站在看臺上，目送他倆走出操場，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倆背影，雲芽才收回目光，低頭嘆了聲，看向旁邊的寂燎。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寂燎突然站起來，偏頭看著她，不鹹不淡笑了笑：“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
雲芽楞了下：“什麽？”
寂燎：“之前說的，保護你的任務。”
雲芽反應了下，才想起來，立刻點頭：“嗯嗯，當然算。”
寂燎勾了勾唇，雙手插在褲兜，“既然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雲芽剛誒了聲，來不及多說什麽，寂燎就轉過身，兩條長腿一邁，便好一截距離。
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雲芽：“……”
雲芽只好閉上嘴，目送他一步又一步走下看臺，走出操場。
她緩慢坐下來，再次低頭輕嘆了聲：“他肯定，不高興了。”
短短一分鐘內，接連送走三個生命中重要的人，雲芽控制不住地心生低落，坐在座位上，緩了好一會，才稍微緩過來點。
她擡起頭，看向操場，找了找鉛球比賽的位置，起身，準備去找卓昕菡。
卓昕菡不僅報了百米短跑，還報了鉛球。
運動會的第一天全是個人比賽，上午基本都是跑步之類的，下午是鉛球、跳高和跳遠這些，第二天幾乎全是長跑和接力跑。
雲芽一邊往下走，一邊想，希望鉛球比賽沒結束，能趕得上給菡菡加油。
今天上午她受傷，被寂燎抱去校醫室處理傷口的時候，剛好撞上百米短跑比賽的時間，所以沒有辦法給菡菡加油，之後忙著陪晴天姐和醜爺，都沒顧上她。
雲芽心裏面還是有點抱歉，於是加快了腳步，同時摸出手機給卓昕菡發消息。
她剛剛走下看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黑影。
雲芽下意識擡眼，看到水思澄攔在她的面前，楞了半秒，收起手機，看著她。
水思澄應該化了很濃的妝，臉比平時白很多，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看著很差，眼睛紅紅的，好像受了莫大委屈。
她表情很別扭，不停地抿嘴唇，應該有話想說，但又開不了口。
雲芽主動問：“有事嗎？”
水思澄又抿了抿唇，聲音很小：“你現在，有空嗎？”
雲芽嗯了聲：“怎麽了？”
水思澄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語速非常快：“我有話對你說，但是這裏人多不方便，能跟我去藝體樓嗎？”
雲芽看她費了這麽大勁，以為她要說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結果搞了半天，就這麽一句話。
實在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雲芽楞了半秒。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水思澄的眼睛好像比剛剛紅了些，緊緊地抿著下唇，竭力壓抑委屈的情緒，“你到底來不來？”
話中好像帶了點哭腔。
雲芽反應過來，屬實是有點懵，雖然自己當時情緒失控喪失理智直接當眾給了一巴掌，但明明是水思澄先找她的麻煩，即便自己的反應已經夠快，還是摔成這副模樣，如果慢點，估計現在已經躺進醫院，所以，不管怎麽說，應該委屈的人都是自己吧？
寂燎上午到底對人家姑娘說了做了什麽，把一個高高在上的班花|逼成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雲芽垂下眼瞼，無奈地輕嘆了聲：“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人。”
水思澄：“……”
水思澄癟著嘴，用力抽了抽鼻子。
她心想，你確實不會吃人，但是你的同桌會呀。
雲芽見水思澄好像比剛剛還委屈，頓時無語到了極點——
寂燎，你看看你造的孽啊。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看臺下，大眼瞪小眼地瞪了老半天。
雲芽往鉛球那邊看了一眼，心想，再不搞快點，別說是看比賽了，估計連鉛球都沒得看了。
她看著水思澄：“還說嗎？快點，我還，有事。”
水思澄活了整整十八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憋屈、低聲下氣過，好不容易鼓起這輩子所有勇氣，怎麽能半路放棄？
她一點都不想經歷第二次，立刻斬釘截鐵道：“說，我說，走吧。”
說完，挺胸擡頭地往前走，像是即將上戰場即將英勇犧牲的戰士。
雲芽在後面看得嘖嘖稱奇，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時間也來不及，她一定會摸出手機，給寂燎發條消息：你到底對人家姑娘說了做了什麽？
竟然能半天的時間，讓姑娘換了個性子……
水思澄剛剛那幾步，雖然雄赳赳氣昂昂，但是一到藝體樓，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了她，又變得很委屈。
因為晴天和仇盛突然離開，不知道是什麽要緊的事；寂燎被自己無意之間給得罪了，不知道怎麽能哄好；接連錯過了給菡菡加油的機會，雲芽的心情原本就有點低落，加上她覺得這件事她和水思澄算是五五開，沒有必要一直忍受水思澄莫名其妙的委屈。
等了會，沒有等到水思澄說話，便準備直接走人了。
雲芽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很小聲的雲芽對不起。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下，轉過身，看著水思澄。
水思澄垂著頭，一張臉在化妝品的加持下慘白，但是耳朵和脖子已經漲得通紅，哭腔很重：“上午的事……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摔下臺階，摔那麽慘……”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兩大顆眼淚從她的臉頰滑下來，小聲地哽咽：“寂燎已經，已經，來找我了。他叫我，跟你道歉。”
雲芽眨了眨眼，心想，寂燎只是說了這個？那你幹嘛怕成這樣啊？
水思澄繼續道：“我確實一直不喜歡甚至有點討厭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摔倒，讓你毀容，我只是想擋你的路，找你的麻煩，沒有想過其他的。”
今天的事屬實有點多，雲芽無論腦子還是身體都忙得不可開交，來不及覆盤和水思澄這件事，現在聽到本人的自我剖析，她的心情莫名有點覆雜。
水思澄不喜歡甚至討厭她，一直各種找她麻煩，她早發現，只是沒有怎麽實實在在影響到她，加上她的事太多了，所以沒有怎麽放心上，排在很後面。
既然已經到了眼前，雲芽想著還是先處理了吧，免得以後再花時間。
她問：“什麽原因，我好像，並沒，惹你。”
水思澄吸了吸鼻子，擡起頭來，看著雲芽，眼睛已經通紅，眼妝糊成一團，妝容也亂糟糟，聲音帶著哭腔：“我嫉妒你。”
雲芽楞住，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她還記得，自己剛來二十五班的時候，誰都不認識，但是一眼就註意到了，這個長相漂亮，氣質出眾，坐在一眾女生男生中間，一臉燦爛的笑容，微微擡著下巴，像一只高高在上白天鵝的女生。
那個時候，雲芽還不知道女生是班花，很多女生的大姐大，很多男生的女神，只是單純覺得：啊，她真漂亮，真自信啊。
包括後來卓昕菡因為她的原因不再崇拜水思澄，常在她耳邊說水思澄的壞習慣，她也依然覺得，水思澄身上的自信，是她這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東西。
或者說她曾經擁有，未來原本也可以擁有，但是被她親手摧毀，完全又徹底地摧毀。
這一輩子，剩下的幾十年，都要懷著那份罪惡，自卑地擡不起頭地走下去。
所以，雲芽完全不能理解，像水思澄這種女生，為什麽嫉妒她？
她有什麽值得嫉妒的嗎？
雲芽扯了扯唇：“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嫉妒我。”
水思澄面露了分茫然。
雲芽垂下眼瞼：“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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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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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坐直身體, 舔了舔唇，沖雲芽使了個眼色。
雲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晴天朝她左邊擡了擡下巴，視線也落在她左邊。
雲芽下意識偏頭往左邊看, 剛好看到寂燎坐了下來, 臉上沒什麽表情, 眼神無波無瀾地掃了她一眼, 很快收回視線，摸出手機開始看。
雲芽：“……”
雲芽完全不知道寂燎什麽時候回來的，有沒有聽到她和晴天姐的對話，她發自內心地希望沒有，但是寂燎現在這個狀態——
姿態懶散靠在椅背, 兩條大長腿有點委屈地曲著，低頭垂眸看手機, 長睫柔順地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眸底的神色，手指時不時敲打一兩下屏幕, 看起來好像很忙，完全沒有關註她倆。
雲芽局促地舔了舔唇，稍微湊近了點, 少年像沒有註意到一樣, 動都沒有動一下, 目光一直落在屏幕。
寂燎這個人很敏銳, 別說靠近他，就算只是盯著他，超過三秒，他都會立刻察覺到, 有些時候在教室，他趴在桌上睡覺或看手機，雲芽看他在幹嘛，經常被他的盛世美顏吸引註意，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他就會突然偏過頭，笑得輕佻：小同桌，你又偷看我？
但是現在，她一直靠近他，快挨著他小臂，依然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有眨。
雲芽覺得，他應該聽到了，說不定還不少。
她有點慌，不知道怎麽辦，下意識轉過頭，眼神求助晴天。
晴天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雲芽瞬間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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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半的時候，晴天接到一個電話，應該有點什麽急事，來不及說什麽就要走。
雲芽沒多問，只說，送他倆到校門口，晴天搖頭說，不用，然後轉身就走了。
看她這麽急，雲芽只好閉上嘴，站在看臺上，目送他倆走出操場，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倆背影，雲芽才收回目光，低頭嘆了聲，看向旁邊的寂燎。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寂燎突然站起來，偏頭看著她，不鹹不淡笑了笑：“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
雲芽楞了下：“什麽？”
寂燎：“之前說的，保護你的任務。”
雲芽反應了下，才想起來，立刻點頭：“嗯嗯，當然算。”
寂燎勾了勾唇，雙手插在褲兜，“既然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雲芽剛誒了聲，來不及多說什麽，寂燎就轉過身，兩條長腿一邁，便好一截距離。
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雲芽：“……”
雲芽只好閉上嘴，目送他一步又一步走下看臺，走出操場。
她緩慢坐下來，再次低頭輕嘆了聲：“他肯定，不高興了。”
短短一分鐘內，接連送走三個生命中重要的人，雲芽控制不住地心生低落，坐在座位上，緩了好一會，才稍微緩過來點。
她擡起頭，看向操場，找了找鉛球比賽的位置，起身，準備去找卓昕菡。
卓昕菡不僅報了百米短跑，還報了鉛球。
運動會的第一天全是個人比賽，上午基本都是跑步之類的，下午是鉛球、跳高和跳遠這些，第二天幾乎全是長跑和接力跑。
雲芽一邊往下走，一邊想，希望鉛球比賽沒結束，能趕得上給菡菡加油。
今天上午她受傷，被寂燎抱去校醫室處理傷口的時候，剛好撞上百米短跑比賽的時間，所以沒有辦法給菡菡加油，之後忙著陪晴天姐和醜爺，都沒顧上她。
雲芽心裏面還是有點抱歉，於是加快了腳步，同時摸出手機給卓昕菡發消息。
她剛剛走下看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黑影。
雲芽下意識擡眼，看到水思澄攔在她的面前，楞了半秒，收起手機，看著她。
水思澄應該化了很濃的妝，臉比平時白很多，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看著很差，眼睛紅紅的，好像受了莫大委屈。
她表情很別扭，不停地抿嘴唇，應該有話想說，但又開不了口。
雲芽主動問：“有事嗎？”
水思澄又抿了抿唇，聲音很小：“你現在，有空嗎？”
雲芽嗯了聲：“怎麽了？”
水思澄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語速非常快：“我有話對你說，但是這裏人多不方便，能跟我去藝體樓嗎？”
雲芽看她費了這麽大勁，以為她要說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結果搞了半天，就這麽一句話。
實在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雲芽楞了半秒。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水思澄的眼睛好像比剛剛紅了些，緊緊地抿著下唇，竭力壓抑委屈的情緒，“你到底來不來？”
話中好像帶了點哭腔。
雲芽反應過來，屬實是有點懵，雖然自己當時情緒失控喪失理智直接當眾給了一巴掌，但明明是水思澄先找她的麻煩，即便自己的反應已經夠快，還是摔成這副模樣，如果慢點，估計現在已經躺進醫院，所以，不管怎麽說，應該委屈的人都是自己吧？
寂燎上午到底對人家姑娘說了做了什麽，把一個高高在上的班花|逼成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雲芽垂下眼瞼，無奈地輕嘆了聲：“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人。”
水思澄：“……”
水思澄癟著嘴，用力抽了抽鼻子。
她心想，你確實不會吃人，但是你的同桌會呀。
雲芽見水思澄好像比剛剛還委屈，頓時無語到了極點——
寂燎，你看看你造的孽啊。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看臺下，大眼瞪小眼地瞪了老半天。
雲芽往鉛球那邊看了一眼，心想，再不搞快點，別說是看比賽了，估計連鉛球都沒得看了。
她看著水思澄：“還說嗎？快點，我還，有事。”
水思澄活了整整十八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憋屈、低聲下氣過，好不容易鼓起這輩子所有勇氣，怎麽能半路放棄？
她一點都不想經歷第二次，立刻斬釘截鐵道：“說，我說，走吧。”
說完，挺胸擡頭地往前走，像是即將上戰場即將英勇犧牲的戰士。
雲芽在後面看得嘖嘖稱奇，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時間也來不及，她一定會摸出手機，給寂燎發條消息：你到底對人家姑娘說了做了什麽？
竟然能半天的時間，讓姑娘換了個性子……
水思澄剛剛那幾步，雖然雄赳赳氣昂昂，但是一到藝體樓，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了她，又變得很委屈。
因為晴天和仇盛突然離開，不知道是什麽要緊的事；寂燎被自己無意之間給得罪了，不知道怎麽能哄好；接連錯過了給菡菡加油的機會，雲芽的心情原本就有點低落，加上她覺得這件事她和水思澄算是五五開，沒有必要一直忍受水思澄莫名其妙的委屈。
等了會，沒有等到水思澄說話，便準備直接走人了。
雲芽剛轉過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很小聲的雲芽對不起。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下，轉過身，看著水思澄。
水思澄垂著頭，一張臉在化妝品的加持下慘白，但是耳朵和脖子已經漲得通紅，哭腔很重：“上午的事……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摔下臺階，摔那麽慘……”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兩大顆眼淚從她的臉頰滑下來，小聲地哽咽：“寂燎已經，已經，來找我了。他叫我，跟你道歉。”
雲芽眨了眨眼，心想，寂燎只是說了這個？那你幹嘛怕成這樣啊？
水思澄繼續道：“我確實一直不喜歡甚至有點討厭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摔倒，讓你毀容，我只是想擋你的路，找你的麻煩，沒有想過其他的。”
今天的事屬實有點多，雲芽無論腦子還是身體都忙得不可開交，來不及覆盤和水思澄這件事，現在聽到本人的自我剖析，她的心情莫名有點覆雜。
水思澄不喜歡甚至討厭她，一直各種找她麻煩，她早發現，只是沒有怎麽實實在在影響到她，加上她的事太多了，所以沒有怎麽放心上，排在很後面。
既然已經到了眼前，雲芽想著還是先處理了吧，免得以後再花時間。
她問：“什麽原因，我好像，並沒，惹你。”
水思澄吸了吸鼻子，擡起頭來，看著雲芽，眼睛已經通紅，眼妝糊成一團，妝容也亂糟糟，聲音帶著哭腔：“我嫉妒你。”
雲芽楞住，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她還記得，自己剛來二十五班的時候，誰都不認識，但是一眼就註意到了，這個長相漂亮，氣質出眾，坐在一眾女生男生中間，一臉燦爛的笑容，微微擡著下巴，像一只高高在上白天鵝的女生。
那個時候，雲芽還不知道女生是班花，很多女生的大姐大，很多男生的女神，只是單純覺得：啊，她真漂亮，真自信啊。
包括後來卓昕菡因為她的原因不再崇拜水思澄，常在她耳邊說水思澄的壞習慣，她也依然覺得，水思澄身上的自信，是她這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東西。
或者說她曾經擁有，未來原本也可以擁有，但是被她親手摧毀，完全又徹底地摧毀。
這一輩子，剩下的幾十年，都要懷著那份罪惡，自卑地擡不起頭地走下去。
所以，雲芽完全不能理解，像水思澄這種女生，為什麽嫉妒她？
她有什麽值得嫉妒的嗎？
雲芽扯了扯唇：“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嫉妒我。”
水思澄面露了分茫然。
雲芽垂下眼瞼：“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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