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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118 “年級第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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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118 “年級第一,只……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8

——

所以, 水思澄控制不住地想做點什麽,想惡心一下雲芽。

但是她還沒有喪失理智,記得雲芽背後有雲箏寂燎撐腰。

因此, 她只是想擋一擋雲芽的路, 撞一撞她的肩膀, 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讓她摔倒, 傷得這麽重,接近毀容……

她真的發自內心只想找點無傷大雅的小麻煩,沒有想過要把雲芽怎麽樣,畢竟也不敢。

她怎麽都沒有料到,雲芽就那樣順著水泥臺階往下滑下去。

那一刻, 水思澄直接慌了。

她離得最近,聽得最清楚, 雲芽身板“咚咚咚”滑過臺階,“咚”的一聲,腦袋磕在臺階。

那一下結結實實,她甚至感覺自己額頭痛了起來, 下意識尖叫了聲,擡手捂著自己的額頭。

雲芽迷迷糊糊擡頭的時候,隔著劉海都能看到一道沾著灰塵砂礫血肉模糊的傷口, 正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那一刻, 她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念頭就是:雲芽毀容了, 她完了, 寂燎肯定不會放過她。

頓了下,又閃過一個:還有雲芽的親哥,雲箏。

但是水思澄沒有想到,不等寂燎和雲箏收拾她, 平時看起來柔弱無害的雲芽突然像是野獸一樣跳起來,第一個把她收拾了。

那短短幾十秒,水思澄整個人都是懵的,只知道雲芽的眼神好陰沈恐怖,她想逃,雲芽動作靈活飛快,一眨眼就沖到她眼前,雲芽力氣竟然那麽大,快把她頭皮扯掉,耳光抽得她腦瓜嗡嗡嗡作響。

一切快速得慘痛得她只來得及只有精力覺得自己被打了被打得好痛,都沒時間力氣思考——

她,水思澄,竟然被人當眾打耳光?!!!

******

水思澄渾身發軟,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臺階上,好半天都沒回神。

寂燎公主抱起雲芽,稍微側過身體,居高臨下地掃她一眼。

少年眼神很冷,只是對上他的目光,後背便升起一股寒意,水思澄往後縮了下,但是被臺階擋住,只能坐在那,呆楞又驚恐地望著他,以及他懷中的雲芽。

看到雲芽頭上頂著一條粉色披肩,縮在寂燎懷中,看著很小一只。

這個姿勢唯美又浪漫,有點像新郎公主抱自己的新娘。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雲芽搭在寂燎手臂上的雙|腿上,沾滿灰塵,還有很多擦傷,正在不停滲血,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想到這些都是拜她所賜。

想到她傷了寂燎的新娘。

水思澄嚇得臉都慘白了。

寂燎沒有浪費時間,很快收回目光,大步大步走下臺階。

原本擁擠的臺階瞬間主動為他讓出一條道,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靠向兩邊。

恰在此時,一個同學帶著蔡笑宇從另一邊跑過來,蔡笑宇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怎麽樣了?現在什麽情況啊?”

他艱難地擠進來,一擡頭就看見抱了個人的寂燎:“寂燎,你,你這抱的是誰啊?”

寂燎沒回答,頭都沒有回,自顧自地往下走。

旁邊的卓昕菡立刻道:“是芽芽,芽芽摔了。”

蔡笑宇就是為這件事過來,連忙看向寂燎懷中的雲芽,看到灰撲撲的很多開始滲血的擦傷的雙|腿,著急地哎喲了一聲:“怎麽摔成這樣啊?都流血了,哎喲餵,趕緊送去校醫室看看,寂燎你走快點,走穩點。”

運動會的時候,一般每個班級都有兩個負責人,班主任和一位科任老師,今年是語文老師。

語文老師正在操場給比賽的同學們加油,蔡笑宇思考了下,正想叫班長看一下,自己跟去校醫室看一看,轉頭看到坐在臺階上的水思澄,大驚:“水思澄怎麽坐在地上?也,也摔了嗎?”

正在扶水思澄的趙娟結結巴巴了會,用力點頭:“對,對,也摔了!”

一次摔了兩位同學,可把蔡笑宇嚇了一跳,趕緊道:“再來一個女同學,扶著扶著,快去校醫室看一看。”

說的同時,自己爬上臺階,轉了兩圈,接連下命令:“班長呢,趕緊在群裏發通知,叫大家上下看臺臺階千萬小心,千萬不要擁擠,防止踩踏事件發生。”

蔡笑宇:“清潔委員呢,馬上叫今天值日的同學回教室,拿拖把和掃把,把這裏掃一下。”

班長:“好。”

清潔委員:“好。”

******

粉色披肩下,雲芽仰著腦袋望著寂燎,眼皮都不眨一下,看了好一會,餘光註意到周邊的同學都在好奇地看他們,莫名感覺有點別扭。

“那個……”遲疑了下,還是說出口,“你放我,下來。”

寂燎頓了下,垂眸看她:“腿能走?頭不暈?”

“能走,不暈。”雲芽動了動,擡起手,想扯頭上的披肩,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麽,緩慢停下來,抓住寂燎胳膊,作勢要起來,“你扶我,就行了。”

寂燎沒理她,徑直往前走。

雲芽隱約聽到旁邊同學正在小聲地議論。

“我草!公主抱!”

“大佬公主抱的誰啊?”

“不知道,臉被遮了。”

“我的媽呀,大佬越來越會玩了,公主抱就算了,竟然還蓋了個紅蓋頭……”

“……”

“…………”

聽到紅蓋頭三個字,雲芽臉一下燒起來,晃了晃腿,用手拍他胳膊,“放我,下來。”

見雲芽掙紮得厲害,擔心蹭到她的傷口,寂燎不得已停下,垂眸看著她:“這麽遠,你打算怎麽過去呢?”

晃腿的時候好像蹭到傷口,雲芽皺了皺眉頭,手指抓著寂燎衣服,緩了兩秒,聲音疼得只剩氣音;“你會,扶我,對吧?”

寂燎聽出她聲音裏的疼意,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不好意思,我不會扶人。”

雲芽好笑了聲:“年級第一的,大學霸,扶人,都不會?”

“不會,”寂燎毫不猶豫地說,“年級第一,只會抱人。”

寂燎公主抱著雲芽一邊繞著跑道外圍往校醫室走一邊說話,聲音很輕,過往的人聽不清楚,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大家註視他們。

旁邊的跑道上面很空,女子短跑兩百米正在準備當中,但是現在明顯都有點心不在焉。

各個班的兩百米運動員選手們和旁邊的啦啦隊大軍都目送寂燎公主抱著蓋著“紅蓋頭”的雲芽走過來,走過紅褐色的橡膠跑道,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走出喧囂的操場。

走向另外一個世界。

******

校醫室距離操場有一截路,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操場上,路上沒有人。

兩個人一出了操場,沒了眾人探究的目光和議論聲,雲芽再次掙紮起來:“馬上到了,你放我,下來吧。”

寂燎笑了:“都走到這裏來了,還說這些,是不是遲了點?”

雲芽:“……”

雲芽一時間無言以對,加上自己雙|腿確實有點疼,腦袋也確實有點暈,現在沒有人看,該看的都看了,便放棄了掙紮,安靜乖巧地縮在寂燎懷中。

往前走了一截路,雲芽突然想到寂燎剛剛的話,忍不住問:“誒,你真,不會?我不信。”

寂燎垂眸看了她一眼,好笑了聲:“為什麽不信?”

雲芽想了一會:“因為,你長了,一張,渣男臉。”

寂燎:“……”

寂燎正在上臺階,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立刻停下來,穩了兩秒,垂眸看她。

小同桌乖巧地窩在他懷中,側臉輕輕靠著他胸膛,雖然一直在說話,甚至開玩笑,但是肉眼可見的,整個人沒精打采,像是吃了巫婆的迷|藥,即將睡過去的小公主。

見此,寂燎也沒心思搞清楚小同桌為什麽覺得他是渣男臉,只想馬上送她到校醫室。

寂燎收回目光,加快腳步,淡淡道:“姑且當你誇我帥吧。”

******

校醫室就在操場、宿舍和教學樓三者中間,一個獨立的小房子,有兩層樓。

門沒有鎖,寂燎直接進去,沒有看到醫生,進了裏面的輸液室,也沒有人。

兩張床都是空的,中間隔著一張藍色簾子。窗戶沒關,大開著,風吹進來,簾子蕩來蕩去。

寂燎把雲芽放在靠近窗戶的那張床上,直起身體。

雲芽坐在床沿,擡起雙手,掀起頭上的粉色披肩,擡起眼,看向寂燎。

其實一開始寂燎沒有別的意思,甚至走過操場時聽到大家議論的紅蓋頭都沒有多想。

但是此刻,安靜的只有他們倆的小房間裏,他站在床邊,小同桌坐在床沿,雙手掀起這條粉色披肩,擡起眼來看他,寂燎突然就忍不住地想到別的。

他轉過頭,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了兩下,嗓音有點啞:“醫生都不在,估計是去操場上候著了。”

雲芽腦袋有點暈,沒有察覺寂燎的異樣,四下看了一圈,“那我們,在這等?”

頓了下,又道:“還是,去操場?”

寂燎看了看小同桌雙|腿上和額頭上的傷,“我來吧。”

雲芽正想問,你來什麽,一擡頭就看見寂燎轉過身,走出了輸液室,再進來的時候,把醫務車推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額頭。

雲芽皮膚冷白,像是細嫩的白乳酪,因此,那一條撞傷顯得更為觸目驚心。

她應該是倒下去的時候蹭到了臺階,水泥做的臺階,邊緣不規則還很鋒利,留下一道半指長的傷口。

傷口上面混著灰塵、小砂石和血液,已經是半凝固的狀態,血一直順著額頭往下流,淌過眉毛,掛在眼皮上,成為一道血痂。

寂燎戴上醫用手套,很細心地消了消毒,然後才掀起雲芽頭上的粉色披肩,把額頭全露出來。

就像是,新郎掀起新娘頭上紅蓋頭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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