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119 “比如，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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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chapter119 “比如，喊一聲……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9
——
寂燎看了兩秒, 別開眼，打開酒精棉的玻璃瓶，溫聲問：“怕疼嗎？”
雲芽眨眨眼, 遲疑了下, 搖了搖頭：“還好, 不是很怕。”
寂燎放軟放柔聲音：“我會很輕很輕。”
雲芽覺得耳朵有點發麻。
原因無他, 寂燎這種刻意的聲音不僅好聽，而且極具蠱惑，她有點受不住，下意識別過腦袋。
寂燎忙道：“別動。”
大概以為她覺得疼，他低下頭, 對著傷口輕吹了吹。
雲芽：“……”
雲芽立刻不敢亂動。
她微微擡著頭，方便寂燎操作, 原本有點緊張，但是很快沈浸在少年溫柔的動作和好看的相貌中。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小鑷子，夾著一團酒精棉，清理她額頭傷口上的灰塵和小砂礫。
其實有感覺到明顯的疼, 但是現在註意全在寂燎臉上眼裏，滿眼滿心都是，他的臉真好看, 他的眼神真溫柔, 已經分不出心神去感覺或喊疼。
一團酒精棉被弄臟, 寂燎才擡起眼, 剛好對上雲芽漆黑的眼珠，楞了下，問：“怎麽了？”
雲芽回過神，眨了眨眼, 低聲：“沒，沒怎麽，只是覺得，你技術，還不錯。”
頓了下，補了句：“適合，當醫生。”
你去當醫生的話，憑借這張臉，估計能幫醫院省不少麻藥。
“只是處理小傷口而已，”寂燎笑了笑，重新夾了團酒精棉，“我不適合當醫生。”
雲芽又微微擡起頭，不解地問：“為什麽？”
寂燎給她處理完了傷口，才道：“哪個醫生不會做手術？”
雲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什麽？”
寂燎擡起左手，晃了晃，語氣挺無所謂：“我手受過傷，生活沒有問題，但是像是醫生精密的手術這些，肯定會有影響。”
雲芽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一下楞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寂燎很淡定，仔細審視了會傷口，看著很長，但是只有最初著力的地方嚴重，其他地方只是擦傷，不用縫針，包紮一下就行了。
因為寂清澤經常受傷，寂燎專門去學過包紮，所以動作很快很熟練。
雲芽走神的間隙，他已經包紮好了。
寂燎用手指挑開劉海，“還好，不算特別嚴重，平時註意一點，應該不會留疤。”
雲芽像是沒有聽到，直直地望著寂燎的眼，突然問：“你想過，當醫生嗎？”
寂燎蹲了下來，笑道：“這個還真沒有，我不太喜歡醫院那種生離死別的氛圍，所以從來沒有想過以後去當醫生。”
說完，垂下頭，看她的腿。
雲芽看著他頭頂，沒說話。
寂燎之前就覺得雲芽的雙|腿又細又白又直，這麽近距離看，視覺沖擊更大。
雲芽的腿已經不僅是好看，而是一件藝術品，白嫩得像雪，依稀能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筆直修長，漂亮得宛如人工修飾過的腿型，像是那些漫畫中的美|少|女的腿，幾乎挑不出來毛病，如果真要挑一點，那就是太細了。
細得好像用力一折就會斷掉。
寂燎輕擰了下眉，很快收回目光，一只手輕輕握住她腳踝，收著力度往上擡了擡，另一只手扯開鞋帶，捏著鞋跟，把她的鞋子脫下來。
緊接著，把她的白襪子也脫下來，露出小巧白嫩的腳丫。
雲芽有種說不清的別扭，條件反射抽了抽腳，但沒抽動。
然後，五根腳趾不自在地動了動。
寂燎看到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不疼的，你放松點。”
“我不疼，我很，放松。”
雲芽再次盯著寂燎的臉，心想，都打了全世界最有效的麻藥，她才不疼。
安靜了會，雲芽又問：“那你，想做什麽？”
腿上的傷沒有額頭上那麽嚴重，寂燎不再那麽緊張，分了點心神回答問題：“我小時候想要開坦克開飛機玩機關槍。”
雲芽楞了下，萬萬沒有想到，寂燎長相出身都這麽貴公子，卻有一個如此狂野的夢想。
寂燎看到小同桌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小時候比較野。”
雲芽點頭：“看出來了。”
這不是一般野。
是非常野。
雲芽又問：“那現在呢？”
寂燎沈默了會，淡淡道：“以前想玩兒音樂。”
雲芽覺得寂燎答非所問，她問的是現在，怎麽回答以前，正想再問一遍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左手背上的傷。
醫生需要做精密的手術，所以需要一雙絕對健康的手，所以他成為不了醫生。
那玩兒音樂呢？
也需要一雙健康的手。
所以只能是他以前的夢想。
雲芽抿了抿唇，聲音沈悶：“能治……好嗎？”
像自己受了莫大委屈。
寂燎還是那副無所謂模樣，用酒精棉擦掉膝蓋上的小砂礫，不緊不慢說：“不重要了，我現在已經沒那麽想玩音樂了。”
雲芽歪著腦袋，不眨眼盯著寂燎的表情，有點不相信。
寂燎沒有看她，認真仔細地處理傷口，突然問：“你呢？”
雲芽楞了下，弧度很小地搖頭：“沒有想過。”
寂燎笑了聲：“小時候呢？就沒有點很野很大膽的想法？”
小時候當然有，但是雲芽不太想回憶以前的事，瞥他一眼，淡淡道：“我這種，好孩子，哪兒都，不野，超乖的。”
寂燎哼笑了聲：“我怎麽覺得不太像呢？”
雲芽不服氣：“哪兒不像？明明超像！誰看，誰都覺得，我是，乖小孩！”
“如果世界上的乖小孩都像你這樣，那世界就亂套了，你就差扛著機關槍大喊我很乖，”寂燎擡手，把雲芽另一只鞋脫掉，再把盤子裏沾滿灰塵、砂礫和血的酒精棉倒進垃圾桶，頓了頓，換了副新醫用手套，繼續處理，“乖小孩有事都是叫大人。”
“這話說得，好像你就是，我大人，一樣，”雲芽提醒他，“寂同學，咱們是，同桌。”
頓了下，又道：“你也只，大我，四歲。”
寂燎動作不停地擦拭傷口，“四舍五入就是。”
雲芽有點懵：“……啊？”
他突然擡起眼，看著她：“我跟雲箏是兄弟，他是你哥，四舍五入不就是，我是你哥。”
“不就是，你家屬？”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平靜而堅定，聲音低沈好聽，語調平緩悠長。
像是誓言，又像是再正常不過的原本如此。
雲芽心跳莫名漏了兩拍，大腦也空白了瞬。
她定了定神，垂下眸，迎上寂燎的桃花眸，勾起唇問：“那要不要，我叫你一身，哥哥？”
寂燎挑了下眉：“我已經聽你叫過，覺得挺沒意思，所以換點花樣？”
雲芽眨了眨眼：“什麽？”
寂燎似笑非笑：“比如，喊一聲好哥哥之類的？”
雲芽：“……”
******
雲芽只有額頭上的傷稍微嚴重，兩只手和兩條腿上都是皮外傷。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能崴到了腳踝，但是沒有，紅都沒有紅。
緩了一會，手心、腳踝和雙|腿上的疼意漸漸消失，只有額頭有點摻著涼意的痛感，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寂燎處理和包紮傷口不僅很熟練，十來分鐘全弄好了，而且很專業，值班的校醫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雲芽頭上的包紮還誇了句：“有點東西。”
雲芽還有點不舒服，沒有立刻回操場，躺在病床上休息。
寂燎坐在隔壁病床，說：“就在旁邊，有事喊我。”
雲芽原本想說，自己沒有多嚴重，沒必要守著，但是想到和寂燎呆在一個空間，心情莫名好了點，便點了點頭道：“好。”
雲芽把枕頭墊得很高，能輕松直視對面。
中間的簾子有點薄，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寂燎正低頭垂眼看手機，時不時偏頭，朝她這邊看一眼。
即便知道他看不見，雲芽還是會心虛地立刻閉上眼。
心跳加速地等一會，緩慢地睜開一只眼，見少年收回目光，繼續玩手機，才睜開兩只眼睛，繼續隔著簾子盯少年。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很快，跑進來一個人。
雲芽立刻收回目光，偏過頭看向門外。
是卓昕菡。
氣喘籲籲地跑到床邊，一張臉紅得快滴血，額上全是熱汗，還來不及喘勻，舉起手上金牌，語氣激動：“你看，是金牌！”
雲芽眼睛亮了下，正準備坐起身來，說一聲恭喜。
卓昕菡一把摁住她，“你別動，躺著別動。”
然後把金牌掛在她脖子上，還正了正位置，笑盈盈：“我從來沒得過第一，今天運氣超好，竟然得了第一，你快戴上金牌，我把我的好運全部傳給你。”
雲芽摸著胸|前的金牌，看著卓昕菡明媚又燦爛的笑臉，心裏像被什麽堵住，說不出話。
卓昕菡目光挪向她額頭上的包紮，擔心問：“沒事吧？嚴不嚴重？會不會留疤呀……”
“沒事，不嚴重，”雲芽笑著搖頭，“應該不會。”
卓昕菡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還想說點什麽，寂燎從旁邊的簾子後面走過來，說：“你陪著她吧，我先走了。”
卓昕菡這才發現寂燎，嚇了跳，下意識站起來，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來。
寂燎沒有看她，看向雲芽，揚了揚手中手機：“有事聯系我。”
說完，便朝外面走。
兩個人目送他離開。
等他走出門，卓昕菡才坐下來，拍了拍胸膛：“嚇死我了，大佬怎麽在那裏，還不出聲。”
“他一直，坐在那，”雲芽好笑了聲，“那麽顯眼。”
卓昕菡沖她拋了個媚眼，故作嬌滴滴：“我眼裏只有你，連大佬都看不見。”
雲芽被逗笑，翻身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襯衣被弄臟的地方，拍了拍扣了扣，完全弄不幹凈。
她看向卓昕菡，“你有我，能穿的，衣服嗎？”
卓昕菡想了想：“有。”
******
隨後，雲芽跟卓昕菡去女生宿舍換衣服。
卓昕菡從床下拖出行李箱，四處找衣服。
雲芽站在落地全身鏡前面，仔細看了看額頭的包紮，心想，確實有點東西。
而後，從裙兜裏摸出發卡，把劉海全別了上去，防止上面的汗和灰塵感染傷口。
“終於找到了！”
卓昕菡翻出一件白色短袖，高高舉到雲芽眼前，“這是我夏天買的露臍短袖，結果買小了，你肯定能穿！”
雲芽看著那件兩塊布縫在一起的短袖，皺了皺眉：“露臍？不太好吧……”
不等她把話說完，卓昕菡跳起來，把衣服塞到她懷裏，把她往衛生間裏推，“哎呀，哪裏不好，簡直好極了，進去吧你。”
雲芽：“誒……”
下一刻，門啪地一下合上，打斷了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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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看了兩秒, 別開眼，打開酒精棉的玻璃瓶，溫聲問：“怕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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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放軟放柔聲音：“我會很輕很輕。”
雲芽覺得耳朵有點發麻。
原因無他, 寂燎這種刻意的聲音不僅好聽，而且極具蠱惑，她有點受不住，下意識別過腦袋。
寂燎忙道：“別動。”
大概以為她覺得疼，他低下頭, 對著傷口輕吹了吹。
雲芽：“……”
雲芽立刻不敢亂動。
她微微擡著頭，方便寂燎操作, 原本有點緊張，但是很快沈浸在少年溫柔的動作和好看的相貌中。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小鑷子，夾著一團酒精棉，清理她額頭傷口上的灰塵和小砂礫。
其實有感覺到明顯的疼, 但是現在註意全在寂燎臉上眼裏，滿眼滿心都是，他的臉真好看, 他的眼神真溫柔, 已經分不出心神去感覺或喊疼。
一團酒精棉被弄臟, 寂燎才擡起眼, 剛好對上雲芽漆黑的眼珠，楞了下，問：“怎麽了？”
雲芽回過神，眨了眨眼, 低聲：“沒，沒怎麽，只是覺得，你技術，還不錯。”
頓了下，補了句：“適合，當醫生。”
你去當醫生的話，憑借這張臉，估計能幫醫院省不少麻藥。
“只是處理小傷口而已，”寂燎笑了笑，重新夾了團酒精棉，“我不適合當醫生。”
雲芽又微微擡起頭，不解地問：“為什麽？”
寂燎給她處理完了傷口，才道：“哪個醫生不會做手術？”
雲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什麽？”
寂燎擡起左手，晃了晃，語氣挺無所謂：“我手受過傷，生活沒有問題，但是像是醫生精密的手術這些，肯定會有影響。”
雲芽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一下楞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寂燎很淡定，仔細審視了會傷口，看著很長，但是只有最初著力的地方嚴重，其他地方只是擦傷，不用縫針，包紮一下就行了。
因為寂清澤經常受傷，寂燎專門去學過包紮，所以動作很快很熟練。
雲芽走神的間隙，他已經包紮好了。
寂燎用手指挑開劉海，“還好，不算特別嚴重，平時註意一點，應該不會留疤。”
雲芽像是沒有聽到，直直地望著寂燎的眼，突然問：“你想過，當醫生嗎？”
寂燎蹲了下來，笑道：“這個還真沒有，我不太喜歡醫院那種生離死別的氛圍，所以從來沒有想過以後去當醫生。”
說完，垂下頭，看她的腿。
雲芽看著他頭頂，沒說話。
寂燎之前就覺得雲芽的雙|腿又細又白又直，這麽近距離看，視覺沖擊更大。
雲芽的腿已經不僅是好看，而是一件藝術品，白嫩得像雪，依稀能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筆直修長，漂亮得宛如人工修飾過的腿型，像是那些漫畫中的美|少|女的腿，幾乎挑不出來毛病，如果真要挑一點，那就是太細了。
細得好像用力一折就會斷掉。
寂燎輕擰了下眉，很快收回目光，一只手輕輕握住她腳踝，收著力度往上擡了擡，另一只手扯開鞋帶，捏著鞋跟，把她的鞋子脫下來。
緊接著，把她的白襪子也脫下來，露出小巧白嫩的腳丫。
雲芽有種說不清的別扭，條件反射抽了抽腳，但沒抽動。
然後，五根腳趾不自在地動了動。
寂燎看到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不疼的，你放松點。”
“我不疼，我很，放松。”
雲芽再次盯著寂燎的臉，心想，都打了全世界最有效的麻藥，她才不疼。
安靜了會，雲芽又問：“那你，想做什麽？”
腿上的傷沒有額頭上那麽嚴重，寂燎不再那麽緊張，分了點心神回答問題：“我小時候想要開坦克開飛機玩機關槍。”
雲芽楞了下，萬萬沒有想到，寂燎長相出身都這麽貴公子，卻有一個如此狂野的夢想。
寂燎看到小同桌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小時候比較野。”
雲芽點頭：“看出來了。”
這不是一般野。
是非常野。
雲芽又問：“那現在呢？”
寂燎沈默了會，淡淡道：“以前想玩兒音樂。”
雲芽覺得寂燎答非所問，她問的是現在，怎麽回答以前，正想再問一遍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左手背上的傷。
醫生需要做精密的手術，所以需要一雙絕對健康的手，所以他成為不了醫生。
那玩兒音樂呢？
也需要一雙健康的手。
所以只能是他以前的夢想。
雲芽抿了抿唇，聲音沈悶：“能治……好嗎？”
像自己受了莫大委屈。
寂燎還是那副無所謂模樣，用酒精棉擦掉膝蓋上的小砂礫，不緊不慢說：“不重要了，我現在已經沒那麽想玩音樂了。”
雲芽歪著腦袋，不眨眼盯著寂燎的表情，有點不相信。
寂燎沒有看她，認真仔細地處理傷口，突然問：“你呢？”
雲芽楞了下，弧度很小地搖頭：“沒有想過。”
寂燎笑了聲：“小時候呢？就沒有點很野很大膽的想法？”
小時候當然有，但是雲芽不太想回憶以前的事，瞥他一眼，淡淡道：“我這種，好孩子，哪兒都，不野，超乖的。”
寂燎哼笑了聲：“我怎麽覺得不太像呢？”
雲芽不服氣：“哪兒不像？明明超像！誰看，誰都覺得，我是，乖小孩！”
“如果世界上的乖小孩都像你這樣，那世界就亂套了，你就差扛著機關槍大喊我很乖，”寂燎擡手，把雲芽另一只鞋脫掉，再把盤子裏沾滿灰塵、砂礫和血的酒精棉倒進垃圾桶，頓了頓，換了副新醫用手套，繼續處理，“乖小孩有事都是叫大人。”
“這話說得，好像你就是，我大人，一樣，”雲芽提醒他，“寂同學，咱們是，同桌。”
頓了下，又道：“你也只，大我，四歲。”
寂燎動作不停地擦拭傷口，“四舍五入就是。”
雲芽有點懵：“……啊？”
他突然擡起眼，看著她：“我跟雲箏是兄弟，他是你哥，四舍五入不就是，我是你哥。”
“不就是，你家屬？”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平靜而堅定，聲音低沈好聽，語調平緩悠長。
像是誓言，又像是再正常不過的原本如此。
雲芽心跳莫名漏了兩拍，大腦也空白了瞬。
她定了定神，垂下眸，迎上寂燎的桃花眸，勾起唇問：“那要不要，我叫你一身，哥哥？”
寂燎挑了下眉：“我已經聽你叫過，覺得挺沒意思，所以換點花樣？”
雲芽眨了眨眼：“什麽？”
寂燎似笑非笑：“比如，喊一聲好哥哥之類的？”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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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只有額頭上的傷稍微嚴重，兩只手和兩條腿上都是皮外傷。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能崴到了腳踝，但是沒有，紅都沒有紅。
緩了一會，手心、腳踝和雙|腿上的疼意漸漸消失，只有額頭有點摻著涼意的痛感，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寂燎處理和包紮傷口不僅很熟練，十來分鐘全弄好了，而且很專業，值班的校醫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雲芽頭上的包紮還誇了句：“有點東西。”
雲芽還有點不舒服，沒有立刻回操場，躺在病床上休息。
寂燎坐在隔壁病床，說：“就在旁邊，有事喊我。”
雲芽原本想說，自己沒有多嚴重，沒必要守著，但是想到和寂燎呆在一個空間，心情莫名好了點，便點了點頭道：“好。”
雲芽把枕頭墊得很高，能輕松直視對面。
中間的簾子有點薄，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寂燎正低頭垂眼看手機，時不時偏頭，朝她這邊看一眼。
即便知道他看不見，雲芽還是會心虛地立刻閉上眼。
心跳加速地等一會，緩慢地睜開一只眼，見少年收回目光，繼續玩手機，才睜開兩只眼睛，繼續隔著簾子盯少年。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很快，跑進來一個人。
雲芽立刻收回目光，偏過頭看向門外。
是卓昕菡。
氣喘籲籲地跑到床邊，一張臉紅得快滴血，額上全是熱汗，還來不及喘勻，舉起手上金牌，語氣激動：“你看，是金牌！”
雲芽眼睛亮了下，正準備坐起身來，說一聲恭喜。
卓昕菡一把摁住她，“你別動，躺著別動。”
然後把金牌掛在她脖子上，還正了正位置，笑盈盈：“我從來沒得過第一，今天運氣超好，竟然得了第一，你快戴上金牌，我把我的好運全部傳給你。”
雲芽摸著胸|前的金牌，看著卓昕菡明媚又燦爛的笑臉，心裏像被什麽堵住，說不出話。
卓昕菡目光挪向她額頭上的包紮，擔心問：“沒事吧？嚴不嚴重？會不會留疤呀……”
“沒事，不嚴重，”雲芽笑著搖頭，“應該不會。”
卓昕菡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還想說點什麽，寂燎從旁邊的簾子後面走過來，說：“你陪著她吧，我先走了。”
卓昕菡這才發現寂燎，嚇了跳，下意識站起來，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來。
寂燎沒有看她，看向雲芽，揚了揚手中手機：“有事聯系我。”
說完，便朝外面走。
兩個人目送他離開。
等他走出門，卓昕菡才坐下來，拍了拍胸膛：“嚇死我了，大佬怎麽在那裏，還不出聲。”
“他一直，坐在那，”雲芽好笑了聲，“那麽顯眼。”
卓昕菡沖她拋了個媚眼，故作嬌滴滴：“我眼裏只有你，連大佬都看不見。”
雲芽被逗笑，翻身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襯衣被弄臟的地方，拍了拍扣了扣，完全弄不幹凈。
她看向卓昕菡，“你有我，能穿的，衣服嗎？”
卓昕菡想了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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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雲芽跟卓昕菡去女生宿舍換衣服。
卓昕菡從床下拖出行李箱，四處找衣服。
雲芽站在落地全身鏡前面，仔細看了看額頭的包紮，心想，確實有點東西。
而後，從裙兜裏摸出發卡，把劉海全別了上去，防止上面的汗和灰塵感染傷口。
“終於找到了！”
卓昕菡翻出一件白色短袖，高高舉到雲芽眼前，“這是我夏天買的露臍短袖，結果買小了，你肯定能穿！”
雲芽看著那件兩塊布縫在一起的短袖，皺了皺眉：“露臍？不太好吧……”
不等她把話說完，卓昕菡跳起來，把衣服塞到她懷裏，把她往衛生間裏推，“哎呀，哪裏不好，簡直好極了，進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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