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chapter117 “註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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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117 “註意場合。”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7
——
雲芽很快反應過來, 下意識擡起手，抓住旁邊欄桿，但是即便這樣, 還是摔在地上, 往下面摔了好幾個階梯。
雲芽能清晰感知到, 先是腳底重重蹭著水泥臺階邊緣下滑, 然後是腳踝、小腿、膝蓋和整個上半身，隱約聽到“啪|啪|啪”的聲音，像是任督二脈接連打開。
緊接著是“啪嘰”一聲，什麽摔在地上，應該破了, “嘩啦啦”地流著，像塑料袋裏的水。
最後是額頭用力磕在水泥臺階邊緣, “咚”的一聲。
那一刻，雲芽感覺耳朵裏大腦裏全是嗡嗡嗡的雜音。
好像回到那天淩晨，自己被雲宏利狂扇幾個耳光後，聽到的那種雜音。
雲芽感覺腦袋暈乎又沈重, 反應不了，甚至擡不起來。
她昏沈著，張了張嘴, 還來不及發出聲音, 站在幾步臺階上的水思澄突然尖叫了聲。
很奇妙地, 把雲芽給叫清醒了, 甚至把她含在喉嚨裏，差點溢出來的那一聲驚呼，給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雲芽剛剛摔倒的時候，手緊緊抓著欄桿, 所以一開始沒有多麽嚴重，下半身有點發麻，只是後來沒有抓住，腦袋磕在臺階上那一下有點嚴重。
此時，腦袋都是暈的，額頭痛得沒了知覺。
她忍著痛，晃了晃頭，想要清醒一點，結果更暈頭轉向，差點直接撅過去。
水思澄的叫聲尖銳而大，伴隨著旁邊其他人的罵聲：“草！誰把奶茶潑老子身上了？！”
雲芽捕捉到奶茶兩個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手裏空了。
——她的奶茶呢？
——寂燎給她的奶茶呢？
雲芽忍住疼痛和眩暈，擡起頭，睜大眼，看了看四周。
看到不遠處，那杯寂燎給她的奶茶躺在臺階，杯子破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淺褐色的奶茶正不停地往外流。
雲芽瞬間整個人一頓，眼珠都一動不動，像是要把那杯奶茶盯出兩個窟窿。
過了幾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連忙問她：“雲芽……你沒事吧？”
雲芽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動不動趴在地上，一眨不眨盯著奶茶。
在不遠處看手機的卓昕菡聽到動靜，立刻擡頭看過來，聽到是雲芽，一驚，馬上跑來。
看到雲芽像是摔傻了一樣趴在那裏，下半身的粉色格子裙掀了起來，裙擺搭在大|腿上，露出大片白膩光滑的皮膚，從腳踝到膝蓋布滿灰塵和擦傷，已經滲出紅血絲，看著特別嚇人。
卓昕菡直接楞住，擡起頭，看向雲芽的臉，嚇得瞪大了眼，驚呼：“芽芽，你的額頭！”
雲芽的劉海完全亂了，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左邊一道明顯的劃傷，已經流血，小小一股，從額頭往下淌，流到了眼皮上。
不止卓昕菡嚇了跳，旁邊的同學也嚇得不清，有的直接跳起來喊：“體委呢？蔡哥呢？”
至於水思澄，直接嚇呆在原地，盯著雲芽不停冒血的額頭，表情呆滯，眼睛僵直。
卓昕菡反應過來，立刻蹲下身，把她裙子拉下來，然後伸手扶她胳膊。
雲芽突然回過神，一把拍開卓昕菡的手，擡起頭，直勾勾盯著水思澄。
水思澄正惶恐無措，忽然迎上雲芽漆黑壓抑的雙眸，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往後退。
但是忘了身後是臺階，小腿被擋住，直接一屁|股坐在臺階。
雲芽盯了水思澄兩秒，突然從地上跳起來，徑直朝水思澄撲了過去。
就在身前的卓昕菡，和旁邊的同學全都沒反應過來，一擡頭就看見，雲芽已經沖到水思澄面前，左手從後面一把揪住水思澄的高馬尾。
水思澄臉皺在一起，吃痛地驚呼了一聲：“啊——！”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見過雲芽打架的卓昕菡，全都楞在原地：“……”
雲芽用力往後面拽，擡高了水思澄的臉，擡起右手，一巴掌甩在水思澄的臉上。
“啪”的一聲，很響，周邊幾乎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
水思澄直接被打蒙了，就這樣偏著腦袋，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雲芽左手手腕扭了扭，拽著馬尾把水思澄腦袋偏過來，垂著頭，幾乎與水思澄面貼面，臉上沒什麽表情，語調沒什麽起伏：“你很拽啊？”
水思澄眨了眨眼，回過神，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
雲芽突然一拽馬尾。
她吃痛地揚起腦袋，又尖叫了聲：“雲芽，你松手！”
雲芽瞪大了眼，額頭上的血流下來，聚集在眼皮上，看起來瘆得慌。
她好像聽不到水思澄的話，近乎魔怔地問：“你拽，什麽？我問你！”
水思澄現在哪裏聽得進去雲芽的話，只知道自己痛，頭皮都快要被拽下來，嘴裏一直在說：“松手，松手！”
雲芽等不到答案，再次擡起右手，剛剛要往下面落。
下一刻，手腕被什麽握住。
雲芽下意識回頭，臉上和眼裏的狠辣戾氣來不及收斂起來，毫無保留對上來人的臉。
寂燎站在雲芽身後，臉上沒什麽表情，右手握著她的手腕。
雲芽一楞，表情和眼神緩慢柔和下來，面露了分迷茫。
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
她看著寂燎，眨了眨眼，語氣不解：“幹嘛？”
寂燎輕擰了下劍眉，掃一眼旁邊，淡淡道：“註意場合。”
雲芽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甚至一臉驚恐，莫名了瞬，而後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水思澄。
平時總是活力四射又高高在上的班花，此刻變得萎靡不振，滿臉惶恐地求饒。
雲芽懵了下，反應了半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嚇了跳，立刻甩開水思澄馬尾。
水思澄身體倒在後面臺階，像被人破壞再丟掉的布偶娃娃。
雲芽一臉慌亂無措，看了看班上同學，又看了看寂燎，立刻低低垂下腦袋，往下面走。
寂燎拉她胳膊。
雲芽大力甩開：“走開！”
寂燎皺起眉頭，看著她。
雲芽兩條腿上都有擦傷，額頭上的傷已經流血，走得很慢，而且身體搖搖欲墜，倔強地說：“離我遠點，遠點……”
卓昕菡立刻上前扶她，看了眼她的額頭：“芽芽，你的頭，流血了……”
雲芽聞言腳步一頓，擡手想摸，伸到一半，又一頓，只是輕輕捂住，像是怕被人看見一樣。
她壓著嗓子：“沒事，我沒事。”
然後，匆匆往下面走。
狼狽，實在太狼狽了，像是瘋子一樣……
下一秒，一張很大很柔軟的披肩洋洋灑灑罩在她頭頂，將她額頭上流血的傷口，以及慌亂狼狽的表情完全遮住。
嚴嚴實實，不留半點。
雲芽眼前一片柔軟的粉紅，其他的，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好乖順地停下來，站在原地。
沒一會，身後靠過來極有存在感的熱度，壓著披肩邊緣，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拉了過來，下巴很輕地蹭了下她的劉海。
雲芽擡了擡頭，隔著披肩，什麽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大概。
唯獨寂燎。
那張臉依然線條深刻漂亮，那雙桃花眸依然深邃多情。
下一刻，雲芽眼裏的寂燎倒過來，自己也懸空。
她只是楞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自己被他抱了起來。
如果平時的話，雲芽一定會反抗，但是今天確實難受，不論身體，還是心裏，加上整個腦袋被完全遮住，給了她掩耳盜鈴的錯覺——
沒有人看到她。
沒有人知道是她。
思及此，雲芽小心翼翼地靠過去，靠在寂燎胸膛。
她清晰地聞到了，檀木香味混合著水蜜桃的清甜。
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聞也最讓人覺得安全的味道，雲芽想。
******
水思澄確實是非常不喜歡雲芽，甚至是厭惡。
兩個人都是一個班級裏面的知名女生，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從古至今一向如此，要麽是你稱王，要麽就是我。
因為寂燎的存在，即便是後來，水思澄也沒打算對雲芽做什麽。
她原本打算一直忽視雲芽，一開始的時候，看到雲芽竟然成為寂燎的同桌，雖然羨慕嫉妒，但同時很清楚——
這是羨慕不來的。
水思澄家境不錯，從小見得多，學的也多，比一般小孩更能看清計較得失。
惹不起的堅決不惹，即便努力也爭取不到的就放棄。
但畢竟只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即便看的懂的再多，也會有控制不了的時候，連大人都有。
水思澄一直偽裝得非常好，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女神，即便在全校談不上第一，但在自己班上絕對是。
所以，無論詩歌比賽、學校晚會代表，還是去年運動會的領隊都是她，簡而言之，這些出風頭的任務全都是她的。
誰叫她是女神呢。
所以，今年蔡笑宇一說到秋季運動會，她立刻覺得自己已經預定領隊，她的那些小跟班也在說，這次也肯定是她。
所以，她美滋滋地提前聯系定制班服的人，提前買了一批衣服裙子和鞋子，就等運動會了。
結果，蔡笑宇沒有通知她，而是詢問大家的意見，最關鍵，不是所有人都認可她。
那些人認可寂燎就算了，竟然認可雲芽？！
那個窮酸的鄉下結巴妹？！
盛乾越過寂燎和雲芽，才輪到她，還出言嘲諷她。
水思澄原本以為，盛乾找不到人，肯定回來求她。
結果萬萬沒想到，盛乾最後竟然找了韓柔。
那個一直被自己壓著，一直翻不了身，前段時間還低聲下氣地求她庇護的小跟班！
水思澄覺得自己被打臉打得無地自容，完全沒臉見人。
尤其是其他小跟班得知今年的領隊是韓柔的時候，幾乎全都跑來問她怎麽回事兒。
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還要擠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沒去，再說，去年就是我，總得留點機會給別人。”
小跟班們都誇她大方，她只能笑；看到韓柔走在前面嘚瑟的模樣，不停翻著白眼嘲諷，撿橙姐的破爛而已，高興什麽，她還是只能笑。
水思澄完全想不通事情怎麽變成這樣，她思前又想後，覺得問題出在雲芽的身上——
如果她不來二十五班的話，壓根不會有這麽多事。
對，全都怪雲芽，老老實實呆在鄉下不好嘛，來林城幹嘛？
就算來了，去別的班，不行嗎？非得來她在的二十五班？！
如果她不來，就不會成為寂燎同桌，說不定寂燎同桌會是自己，雲芽從寂燎那裏得到的一切光環和寵愛都可能是自己的……
幾乎瞬間，水思澄對雲芽的不爽到達頂峰，光是想到名字就心裏不爽憤怒，更何況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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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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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很快反應過來, 下意識擡起手，抓住旁邊欄桿，但是即便這樣, 還是摔在地上, 往下面摔了好幾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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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啪嘰”一聲，什麽摔在地上，應該破了, “嘩啦啦”地流著，像塑料袋裏的水。
最後是額頭用力磕在水泥臺階邊緣, “咚”的一聲。
那一刻，雲芽感覺耳朵裏大腦裏全是嗡嗡嗡的雜音。
好像回到那天淩晨，自己被雲宏利狂扇幾個耳光後，聽到的那種雜音。
雲芽感覺腦袋暈乎又沈重, 反應不了，甚至擡不起來。
她昏沈著，張了張嘴, 還來不及發出聲音, 站在幾步臺階上的水思澄突然尖叫了聲。
很奇妙地, 把雲芽給叫清醒了, 甚至把她含在喉嚨裏，差點溢出來的那一聲驚呼，給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雲芽剛剛摔倒的時候，手緊緊抓著欄桿, 所以一開始沒有多麽嚴重，下半身有點發麻，只是後來沒有抓住，腦袋磕在臺階上那一下有點嚴重。
此時，腦袋都是暈的，額頭痛得沒了知覺。
她忍著痛，晃了晃頭，想要清醒一點，結果更暈頭轉向，差點直接撅過去。
水思澄的叫聲尖銳而大，伴隨著旁邊其他人的罵聲：“草！誰把奶茶潑老子身上了？！”
雲芽捕捉到奶茶兩個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手裏空了。
——她的奶茶呢？
——寂燎給她的奶茶呢？
雲芽忍住疼痛和眩暈，擡起頭，睜大眼，看了看四周。
看到不遠處，那杯寂燎給她的奶茶躺在臺階，杯子破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淺褐色的奶茶正不停地往外流。
雲芽瞬間整個人一頓，眼珠都一動不動，像是要把那杯奶茶盯出兩個窟窿。
過了幾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連忙問她：“雲芽……你沒事吧？”
雲芽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動不動趴在地上，一眨不眨盯著奶茶。
在不遠處看手機的卓昕菡聽到動靜，立刻擡頭看過來，聽到是雲芽，一驚，馬上跑來。
看到雲芽像是摔傻了一樣趴在那裏，下半身的粉色格子裙掀了起來，裙擺搭在大|腿上，露出大片白膩光滑的皮膚，從腳踝到膝蓋布滿灰塵和擦傷，已經滲出紅血絲，看著特別嚇人。
卓昕菡直接楞住，擡起頭，看向雲芽的臉，嚇得瞪大了眼，驚呼：“芽芽，你的額頭！”
雲芽的劉海完全亂了，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左邊一道明顯的劃傷，已經流血，小小一股，從額頭往下淌，流到了眼皮上。
不止卓昕菡嚇了跳，旁邊的同學也嚇得不清，有的直接跳起來喊：“體委呢？蔡哥呢？”
至於水思澄，直接嚇呆在原地，盯著雲芽不停冒血的額頭，表情呆滯，眼睛僵直。
卓昕菡反應過來，立刻蹲下身，把她裙子拉下來，然後伸手扶她胳膊。
雲芽突然回過神，一把拍開卓昕菡的手，擡起頭，直勾勾盯著水思澄。
水思澄正惶恐無措，忽然迎上雲芽漆黑壓抑的雙眸，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往後退。
但是忘了身後是臺階，小腿被擋住，直接一屁|股坐在臺階。
雲芽盯了水思澄兩秒，突然從地上跳起來，徑直朝水思澄撲了過去。
就在身前的卓昕菡，和旁邊的同學全都沒反應過來，一擡頭就看見，雲芽已經沖到水思澄面前，左手從後面一把揪住水思澄的高馬尾。
水思澄臉皺在一起，吃痛地驚呼了一聲：“啊——！”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見過雲芽打架的卓昕菡，全都楞在原地：“……”
雲芽用力往後面拽，擡高了水思澄的臉，擡起右手，一巴掌甩在水思澄的臉上。
“啪”的一聲，很響，周邊幾乎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
水思澄直接被打蒙了，就這樣偏著腦袋，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雲芽左手手腕扭了扭，拽著馬尾把水思澄腦袋偏過來，垂著頭，幾乎與水思澄面貼面，臉上沒什麽表情，語調沒什麽起伏：“你很拽啊？”
水思澄眨了眨眼，回過神，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
雲芽突然一拽馬尾。
她吃痛地揚起腦袋，又尖叫了聲：“雲芽，你松手！”
雲芽瞪大了眼，額頭上的血流下來，聚集在眼皮上，看起來瘆得慌。
她好像聽不到水思澄的話，近乎魔怔地問：“你拽，什麽？我問你！”
水思澄現在哪裏聽得進去雲芽的話，只知道自己痛，頭皮都快要被拽下來，嘴裏一直在說：“松手，松手！”
雲芽等不到答案，再次擡起右手，剛剛要往下面落。
下一刻，手腕被什麽握住。
雲芽下意識回頭，臉上和眼裏的狠辣戾氣來不及收斂起來，毫無保留對上來人的臉。
寂燎站在雲芽身後，臉上沒什麽表情，右手握著她的手腕。
雲芽一楞，表情和眼神緩慢柔和下來，面露了分迷茫。
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
她看著寂燎，眨了眨眼，語氣不解：“幹嘛？”
寂燎輕擰了下劍眉，掃一眼旁邊，淡淡道：“註意場合。”
雲芽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甚至一臉驚恐，莫名了瞬，而後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水思澄。
平時總是活力四射又高高在上的班花，此刻變得萎靡不振，滿臉惶恐地求饒。
雲芽懵了下，反應了半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嚇了跳，立刻甩開水思澄馬尾。
水思澄身體倒在後面臺階，像被人破壞再丟掉的布偶娃娃。
雲芽一臉慌亂無措，看了看班上同學，又看了看寂燎，立刻低低垂下腦袋，往下面走。
寂燎拉她胳膊。
雲芽大力甩開：“走開！”
寂燎皺起眉頭，看著她。
雲芽兩條腿上都有擦傷，額頭上的傷已經流血，走得很慢，而且身體搖搖欲墜，倔強地說：“離我遠點，遠點……”
卓昕菡立刻上前扶她，看了眼她的額頭：“芽芽，你的頭，流血了……”
雲芽聞言腳步一頓，擡手想摸，伸到一半，又一頓，只是輕輕捂住，像是怕被人看見一樣。
她壓著嗓子：“沒事，我沒事。”
然後，匆匆往下面走。
狼狽，實在太狼狽了，像是瘋子一樣……
下一秒，一張很大很柔軟的披肩洋洋灑灑罩在她頭頂，將她額頭上流血的傷口，以及慌亂狼狽的表情完全遮住。
嚴嚴實實，不留半點。
雲芽眼前一片柔軟的粉紅，其他的，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好乖順地停下來，站在原地。
沒一會，身後靠過來極有存在感的熱度，壓著披肩邊緣，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拉了過來，下巴很輕地蹭了下她的劉海。
雲芽擡了擡頭，隔著披肩，什麽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大概。
唯獨寂燎。
那張臉依然線條深刻漂亮，那雙桃花眸依然深邃多情。
下一刻，雲芽眼裏的寂燎倒過來，自己也懸空。
她只是楞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自己被他抱了起來。
如果平時的話，雲芽一定會反抗，但是今天確實難受，不論身體，還是心裏，加上整個腦袋被完全遮住，給了她掩耳盜鈴的錯覺——
沒有人看到她。
沒有人知道是她。
思及此，雲芽小心翼翼地靠過去，靠在寂燎胸膛。
她清晰地聞到了，檀木香味混合著水蜜桃的清甜。
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聞也最讓人覺得安全的味道，雲芽想。
******
水思澄確實是非常不喜歡雲芽，甚至是厭惡。
兩個人都是一個班級裏面的知名女生，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從古至今一向如此，要麽是你稱王，要麽就是我。
因為寂燎的存在，即便是後來，水思澄也沒打算對雲芽做什麽。
她原本打算一直忽視雲芽，一開始的時候，看到雲芽竟然成為寂燎的同桌，雖然羨慕嫉妒，但同時很清楚——
這是羨慕不來的。
水思澄家境不錯，從小見得多，學的也多，比一般小孩更能看清計較得失。
惹不起的堅決不惹，即便努力也爭取不到的就放棄。
但畢竟只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即便看的懂的再多，也會有控制不了的時候，連大人都有。
水思澄一直偽裝得非常好，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女神，即便在全校談不上第一，但在自己班上絕對是。
所以，無論詩歌比賽、學校晚會代表，還是去年運動會的領隊都是她，簡而言之，這些出風頭的任務全都是她的。
誰叫她是女神呢。
所以，今年蔡笑宇一說到秋季運動會，她立刻覺得自己已經預定領隊，她的那些小跟班也在說，這次也肯定是她。
所以，她美滋滋地提前聯系定制班服的人，提前買了一批衣服裙子和鞋子，就等運動會了。
結果，蔡笑宇沒有通知她，而是詢問大家的意見，最關鍵，不是所有人都認可她。
那些人認可寂燎就算了，竟然認可雲芽？！
那個窮酸的鄉下結巴妹？！
盛乾越過寂燎和雲芽，才輪到她，還出言嘲諷她。
水思澄原本以為，盛乾找不到人，肯定回來求她。
結果萬萬沒想到，盛乾最後竟然找了韓柔。
那個一直被自己壓著，一直翻不了身，前段時間還低聲下氣地求她庇護的小跟班！
水思澄覺得自己被打臉打得無地自容，完全沒臉見人。
尤其是其他小跟班得知今年的領隊是韓柔的時候，幾乎全都跑來問她怎麽回事兒。
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還要擠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沒去，再說，去年就是我，總得留點機會給別人。”
小跟班們都誇她大方，她只能笑；看到韓柔走在前面嘚瑟的模樣，不停翻著白眼嘲諷，撿橙姐的破爛而已，高興什麽，她還是只能笑。
水思澄完全想不通事情怎麽變成這樣，她思前又想後，覺得問題出在雲芽的身上——
如果她不來二十五班的話，壓根不會有這麽多事。
對，全都怪雲芽，老老實實呆在鄉下不好嘛，來林城幹嘛？
就算來了，去別的班，不行嗎？非得來她在的二十五班？！
如果她不來，就不會成為寂燎同桌，說不定寂燎同桌會是自己，雲芽從寂燎那裏得到的一切光環和寵愛都可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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