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chapter110 “這樣，別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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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110 “這樣，別人就……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0
——
雲芽左邊空間很小, 寂燎坐得很近，跟她肩挨著肩。
班服雖然是長袖，但是布料偏薄, 有的地方被碎發上的冷水打濕, 黏在皮膚上, 能看見淡淡肉色。
寂燎一靠過來, 立刻感知到他跟自己差距過大的體溫和結實偏硬的手臂肌肉，鼻間能清晰聞到獨屬他的味道。
雲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抿著唇，不動聲色往右邊挪了挪。
她安靜下來，沒有再掙紮。
寂燎捏著雲芽手腕, 細看了兩眼，再次覺得, 真細。
他放軟聲音：“你別怕。”
雲芽底氣不足地說：“我才沒怕……”
寂燎沒拆穿她故作的倔強，溫聲：“我在你的左邊，而且個子高，身板壯, 像是一堵墻。”
雲芽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迷茫地眨了眨眼：“……什麽？”
寂燎看著她：“能擋住。”
雲芽楞了下：“……”
雲芽反應過來他的深意，感覺手腕和肩頭越來越熱, 那股突然又強烈的溫度直沖她的臉。
雲芽下意識別過頭。
寂燎湊過來, 身上灼熱的溫度和香而不膩的味道挾著秋天早上微涼的風一起卷過來。
雲芽避無可避。
他語中含著笑：“這樣, 別人就看不見。”
除了我。
但是我奉你為神明。
少年壓低嗓音說話的時候, 聲音很好聽。
尤其含著淺淡笑意，還拖著尾音的時候，帶著懶散，像是從鼻腔裏面輕輕哼出來的, 比同齡男生更成熟，撩撥得人心尖一顫。
******
雲芽把雲宏利酒櫃裏面的酒砸了一大半，偷喝了瓶第二貴的紅葡萄酒後，直接抱著酒瓶縮成一小團在墻角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是晚上的十點。
因為喝了很多紅酒和睡覺姿勢不對的原因，雲芽覺得身上哪哪都疼，尤其是頭，感覺像是灌了水泥，又重又疼，快要爆炸開來。
雲芽一只手撐著腦袋，小心繞開地上的酒水和玻璃渣，慢吞吞地回了自己房間。
她沖了個熱水澡出來，身上的僵硬和酸疼緩解了不少，就是頭還有點疼，估計是喝酒帶來的後遺癥。
雲芽進廚房接了杯熱水，兩只小手捧著水杯，站在客廳，看著一廳狼藉，思考該怎麽辦。
剛剛一通發洩確實很爽，但是一想到怎麽跟雲宏利解釋，腦袋頓時更疼。
如果是以前，隨便找個借口都能敷衍過去。
不，不對，如果是以前，雲宏利壓根不會讓她這麽失望，讓她砸掉這些酒。
雲芽緊緊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什麽都沒思考出來，煩躁地嘖了聲，直接轉過身回房間。
不管了，要罵要打隨便吧。
總不可能把她給弄死……
******
中考結束，沒有作業可以轉移註意，雲芽靠在床頭玩了一會手機，便頭暈腦脹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有點久，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才清醒過來。
雲芽覺得眼皮有千斤重，使勁全身力氣才睜開，渾身酸痛得比昨晚還嚴重，撐著床費勁地坐起來，腦袋沈重得擡不起來，嗓子眼又痛又癢。
她皺著眉，擡起手，摸了摸脖子，才驚覺自己體溫過高。
好像是發燒了。
不過不奇怪，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坐在冰涼的瓷磚上，不蓋任何東西地睡一覺，像雲芽這種單薄瘦弱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住。
雲芽控制不住地咳嗽幾聲，震得腦瓜子嗡嗡嗡的疼。
她翻身下床，打了個冷顫，換了套衣服，撈起床上的手機，準備出門去診所拿點藥。
雲芽剛剛走進客廳，一擡頭就看見望著一廳狼藉目瞪口呆的雲宏利，腳步停了下來。
聽見腳步聲，雲宏利轉過頭看向她，顫巍巍擡起手，指著一廳狼藉，手指和聲音都在發抖：“誰……誰幹的？”
雲宏利現在嗜酒如命，屬於弄他行，弄他的酒堅決不行，誰弄，他就跟誰急，加上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東西，雲芽難免有點怕，還有心虛。
她別開眼，正在遲疑，要不要先暫時對雲宏利服個軟，至少免一頓打罵……
不等想完，就聽到雲宏利的質問：“是不是你幹的？！”
雲芽扭頭，看著他，正想狡辯點什麽。
雲宏利張嘴就罵：“你這個死丫頭！你找死嗎？！！”
雲芽：“……”
雲芽原本就渾身不舒服，尤其是頭，裏面一直嗡嗡嗡的，再聽到雲宏利難聽尖銳的罵聲，頓時升起一股火，自暴自棄道：“對，我幹的，你想怎樣？”
雲宏利聞言眼睛一瞪，像牛眼那麽大，裏面全是熬夜打牌帶來的紅血絲，看著有點可怖。
雲芽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看了他手一眼，已經握成拳頭，骨節突出，隱隱翻白。
雲芽心裏一驚，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
雲宏利估計是在忍耐，忍了大概半分鐘，終究沒忍住，兩個箭步沖到雲芽面前，揚起了手。
雲芽嚇得微微睜大眼，一個勁兒往後退，嘴裏胡亂說：“誰叫你連我中考都不記得啊！你活該！”
雲宏利聞言停了下來，手上動作也一頓，皺眉：“什麽？”
雲芽眼神警惕地看著雲宏利的手，語氣卻倔得不行：“昨天中考，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都記不住，我砸你幾瓶破酒，又怎麽了啊？”
雲宏利楞了下，緩慢地放下手，認真回想了會，終於想了起來：昨天中考來著……
他這幾天一直待在麻將桌，別說知道今天幾號，窗簾不拉，連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知道。
加上這幾天贏了票大的，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一門心思就是再去麻將桌上，再贏幾票，哪裏記得其他的事。
提到這件事，昨晚又是砸酒又是喝酒才壓下去的情緒又一股腦地湧上來，雲芽抿著下唇，眼裏含著淚花，嗓音嘶啞哽咽：“你現在除了打牌，還是打牌，遲早有一天，你連我叫什麽，都會忘記……”
雲宏利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雲芽繼續道：“如果以後你還這樣的話，我還會繼續砸！”
頓了下，擡手指著酒櫃，“第一次砸，我沒經驗，也是手下留情，給你留了幾瓶，如果再有下次，我一瓶都不留！”
雲宏利瞪大眼，想也不想道：“你敢？！”
雲芽瞪著他，沒說話。
但是言下之意很明顯：你看我敢不敢！！！
雲宏利雖然很憤怒，但是到底有點心虛，沒有再動打雲芽的心思，只是心痛地說道：“這些都是錢啊，好幾大萬啊！”
雲芽冷笑了聲：“才幾萬塊而已，你在牌桌上，輸了那麽多幾萬，怎麽不心疼？”
雲宏利立刻道：“你別胡說八道，我這兩天贏了，還贏了好幾萬。”
雲芽嗤笑一聲：“是啊，多虧你贏了，不然昨天哪有機會吃到你親手做的飯啊。”
雲宏利：“……”
雲宏利被雲芽陰陽怪氣得說不出話來，覺得失了作為父親的面子，想要發火，但是想到自己做的破事，頓時有點心虛，發不出火來了。
雲芽看著雲宏利這副模樣，無奈，又悲哀，加上發燒帶來的不適，不想再跟雲宏利多說，只想立刻去診所拿藥，吃了睡覺。
她直接越過他。
雲宏利看著雲芽的背影，欸了聲：“你……”
不等他話說完，雲芽已經出門，並重重砸上門，打斷了他的話。
雲宏利：“……”
******
雲芽出門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碩大如車輪的太陽懸在頭頂上，曬得她頭暈眼花，好像馬上就會栽倒在地。
她沒有體力去醫院，便去了小區裏面的診所。
醫生給她測了體溫，已經燒到了三十八度六。
醫生問她吃藥還是輸液，如果輸液的話，就會好得快一些。
雲芽已經不在意好得快還是慢，只是不想回去看到雲宏利。
所以，她選了輸液。
只是發燒，藥不多，半小時就輸完了。
雲芽從小區診所出來，站在門口遲疑了下，沒有回去，而是往小區大門走。
她進了常去的奶茶店，點了常點的楊枝甘露，溫熱三分糖，坐在落地窗前面的位置，蹭著空調，小口小口喝了一下午，才不情不願離開。
回去的時候，客廳裏的那片狼藉已經被處理，雲宏利不在，估計又出門打牌。
雲芽坐在客廳沙發，雙目無神地盯著虛空中某個點，發了好一會呆。
雖然已經處理幹凈，雖然感冒發燒引起鼻塞，但是依然能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
讓原本就有點昏沈的腦袋變得更迷糊，轉不過來彎，顧及不到後果，全憑一時沖動。
雲芽抿著下唇，微微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後，像是終於作出某個重大的決定。
她摸出手機，點開微信，點進與徐珊珊的聊天界面，再次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敲打屏幕。
雲芽芽：【我想好了。】
雲芽芽：【我要離開。】
徐珊珊近乎秒回：【真的嗎？】
雲芽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聞到那股酒味，發自內心作嘔。
雲芽芽：【當然是真的。】
雲芽芽：【我已經受夠了。】
雲芽擡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繼續敲字。
雲芽芽：【我已經快崩潰了。】
對面安靜了會。
徐珊珊：【我懂。】
看到這兩個字，雲芽突然一下繃不住了。
她擡起兩條腿，踩在沙發邊緣，雙臂緊緊地圈住雙臂，小臉埋在膝蓋，小聲地哭出來。
不知道徐珊珊的這句我懂有幾分認真，但是比起雲宏利蒼白無力但自以為是的狡辯，還有賀婉桃婉轉好聽但說到底就是忍的安撫，雲芽更沈湎於這兩個字。
她甚至低落到不期待立刻逃離林城和雲宏利，只是覺得有個人站在她的身後，什麽都不做，哪怕看著她也好。
哪怕這個人只是一個婊|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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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一靠過來, 立刻感知到他跟自己差距過大的體溫和結實偏硬的手臂肌肉，鼻間能清晰聞到獨屬他的味道。
雲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抿著唇，不動聲色往右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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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宏利現在嗜酒如命，屬於弄他行，弄他的酒堅決不行，誰弄，他就跟誰急，加上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東西，雲芽難免有點怕，還有心虛。
她別開眼，正在遲疑，要不要先暫時對雲宏利服個軟，至少免一頓打罵……
不等想完，就聽到雲宏利的質問：“是不是你幹的？！”
雲芽扭頭，看著他，正想狡辯點什麽。
雲宏利張嘴就罵：“你這個死丫頭！你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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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原本就渾身不舒服，尤其是頭，裏面一直嗡嗡嗡的，再聽到雲宏利難聽尖銳的罵聲，頓時升起一股火，自暴自棄道：“對，我幹的，你想怎樣？”
雲宏利聞言眼睛一瞪，像牛眼那麽大，裏面全是熬夜打牌帶來的紅血絲，看著有點可怖。
雲芽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看了他手一眼，已經握成拳頭，骨節突出，隱隱翻白。
雲芽心裏一驚，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
雲宏利估計是在忍耐，忍了大概半分鐘，終究沒忍住，兩個箭步沖到雲芽面前，揚起了手。
雲芽嚇得微微睜大眼，一個勁兒往後退，嘴裏胡亂說：“誰叫你連我中考都不記得啊！你活該！”
雲宏利聞言停了下來，手上動作也一頓，皺眉：“什麽？”
雲芽眼神警惕地看著雲宏利的手，語氣卻倔得不行：“昨天中考，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都記不住，我砸你幾瓶破酒，又怎麽了啊？”
雲宏利楞了下，緩慢地放下手，認真回想了會，終於想了起來：昨天中考來著……
他這幾天一直待在麻將桌，別說知道今天幾號，窗簾不拉，連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知道。
加上這幾天贏了票大的，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一門心思就是再去麻將桌上，再贏幾票，哪裏記得其他的事。
提到這件事，昨晚又是砸酒又是喝酒才壓下去的情緒又一股腦地湧上來，雲芽抿著下唇，眼裏含著淚花，嗓音嘶啞哽咽：“你現在除了打牌，還是打牌，遲早有一天，你連我叫什麽，都會忘記……”
雲宏利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雲芽繼續道：“如果以後你還這樣的話，我還會繼續砸！”
頓了下，擡手指著酒櫃，“第一次砸，我沒經驗，也是手下留情，給你留了幾瓶，如果再有下次，我一瓶都不留！”
雲宏利瞪大眼，想也不想道：“你敢？！”
雲芽瞪著他，沒說話。
但是言下之意很明顯：你看我敢不敢！！！
雲宏利雖然很憤怒，但是到底有點心虛，沒有再動打雲芽的心思，只是心痛地說道：“這些都是錢啊，好幾大萬啊！”
雲芽冷笑了聲：“才幾萬塊而已，你在牌桌上，輸了那麽多幾萬，怎麽不心疼？”
雲宏利立刻道：“你別胡說八道，我這兩天贏了，還贏了好幾萬。”
雲芽嗤笑一聲：“是啊，多虧你贏了，不然昨天哪有機會吃到你親手做的飯啊。”
雲宏利：“……”
雲宏利被雲芽陰陽怪氣得說不出話來，覺得失了作為父親的面子，想要發火，但是想到自己做的破事，頓時有點心虛，發不出火來了。
雲芽看著雲宏利這副模樣，無奈，又悲哀，加上發燒帶來的不適，不想再跟雲宏利多說，只想立刻去診所拿藥，吃了睡覺。
她直接越過他。
雲宏利看著雲芽的背影，欸了聲：“你……”
不等他話說完，雲芽已經出門，並重重砸上門，打斷了他的話。
雲宏利：“……”
******
雲芽出門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碩大如車輪的太陽懸在頭頂上，曬得她頭暈眼花，好像馬上就會栽倒在地。
她沒有體力去醫院，便去了小區裏面的診所。
醫生給她測了體溫，已經燒到了三十八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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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已經不在意好得快還是慢，只是不想回去看到雲宏利。
所以，她選了輸液。
只是發燒，藥不多，半小時就輸完了。
雲芽從小區診所出來，站在門口遲疑了下，沒有回去，而是往小區大門走。
她進了常去的奶茶店，點了常點的楊枝甘露，溫熱三分糖，坐在落地窗前面的位置，蹭著空調，小口小口喝了一下午，才不情不願離開。
回去的時候，客廳裏的那片狼藉已經被處理，雲宏利不在，估計又出門打牌。
雲芽坐在客廳沙發，雙目無神地盯著虛空中某個點，發了好一會呆。
雖然已經處理幹凈，雖然感冒發燒引起鼻塞，但是依然能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
讓原本就有點昏沈的腦袋變得更迷糊，轉不過來彎，顧及不到後果，全憑一時沖動。
雲芽抿著下唇，微微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後，像是終於作出某個重大的決定。
她摸出手機，點開微信，點進與徐珊珊的聊天界面，再次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敲打屏幕。
雲芽芽：【我想好了。】
雲芽芽：【我要離開。】
徐珊珊近乎秒回：【真的嗎？】
雲芽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聞到那股酒味，發自內心作嘔。
雲芽芽：【當然是真的。】
雲芽芽：【我已經受夠了。】
雲芽擡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繼續敲字。
雲芽芽：【我已經快崩潰了。】
對面安靜了會。
徐珊珊：【我懂。】
看到這兩個字，雲芽突然一下繃不住了。
她擡起兩條腿，踩在沙發邊緣，雙臂緊緊地圈住雙臂，小臉埋在膝蓋，小聲地哭出來。
不知道徐珊珊的這句我懂有幾分認真，但是比起雲宏利蒼白無力但自以為是的狡辯，還有賀婉桃婉轉好聽但說到底就是忍的安撫，雲芽更沈湎於這兩個字。
她甚至低落到不期待立刻逃離林城和雲宏利，只是覺得有個人站在她的身後，什麽都不做，哪怕看著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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