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chapter111 “姍姍姐，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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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111 “姍姍姐，要不……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11
——
聯系徐珊珊以後的好一段時間, 雲芽突然覺得自己安詳了不少，對雲宏利總是喝得醉醺醺，吐一屋子的穢物, 晚出早歸晝夜顛倒打牌的渾噩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以前會生氣、傷心和失望, 現在看見, 只會冷漠地收回眼, 然後轉身回房間，把門反鎖，要不拎著手機出門，去商城溜達一圈，或者去奶茶店點一杯楊枝甘露, 喝上半天，甚至一天。
也會和徐珊珊聊天。
徐珊珊對於她終於下定決心離開林城和雲宏利的事, 比她這個本人都激動興奮得多。
這讓雲芽加深了以前那個猜想——
極大可能，徐珊珊的父親跟雲宏利一樣，酗酒賭博。
所以說，徐珊珊才會總是說出——我懂、我理解、我明白之類的話。
除了這個原因, 雲芽實在是想不到徐珊珊這麽在意這件事、這麽無私幫她的原因。
徐珊珊說話向來幹脆利落，但是在她如何成功離開這件事，總是一句話翻來覆去地強調。
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如果不是這件事是為她好, 雲芽都要覺得, 自己是不是誤入什麽傳銷組織, 徐珊珊就是那個傳銷頭子, 正在瘋狂地不停歇地給她洗腦。
其實說來說去，總結起來只有三句話，那就是——
中考成績出來以後，瞞著雲宏利和賀婉桃, 填報林城的高中。
填志願的那段時間，她會時時刻刻監督雲宏利，如果發生緊急情況，她會第一時間通知到她。
等一切都塵埃落地，無論是雲宏利，還是賀婉桃，全部都無力回天，只能被迫接受，甚至以雲宏利目前的狀態和賀婉桃此刻的距離，說不定等到開學才會知道這件事。
連著聽徐珊珊來回說了好幾天，雲芽已經倒背如流，耳朵都快生出繭子，實在忍不住地說了句：我都知道了，你能不能稍微休息下？
徐珊珊的反應很大，一直問她是不是猶豫了？或者反悔了？
搞得雲芽更加頭疼，只好閉嘴，安靜聽徐珊珊嘮叨。
就這樣持續到出中考成績那天。
******
雲芽難得感受到了點緊張，握著鼠標那只手都在微微顫抖，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才摁下右鍵。
隨後，雲芽下意識屏住呼吸，微微睜大眼看著電腦屏幕。
大概過了半秒，畫面轉換。
她的中考分數唰地彈出來。
雲芽等不及看各科的分數，目光立刻滑到了最後一排——
總分：669分。
雲芽直直盯著這三個數字，怔了兩秒，才回過神來，結結實實地吐了口氣。
她垂下頭，額頭抵在電腦桌面，單薄瘦弱的身軀透著股藏不住的疲倦。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仿佛能聽到她的呼吸和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旁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雲芽擡起頭看了眼。
是徐珊珊的電話。
她頓了半秒，才伸出手撈起來，接通，放在耳邊。
不等她開口，對面的徐珊珊急切地三連問：“考得怎麽樣？多少分？夠得上林城中學嗎？”
“還行，”雲芽關掉電腦網頁，“見面和你細說。”
說完，沒給徐珊珊開口的機會，掛斷電話，把電腦鎖屏，拎起裝了筆記本的書包，急匆匆地出門。
******
徐珊珊早就等在奶茶店，眼巴巴望著大門，看到雲芽進來，激動得立刻站了起來。
雲芽快步走過來，坐在徐珊珊旁邊，直接拿起桌上的楊枝甘露，用力插上吸管，近乎狼吞虎咽地喝了好幾大口，才用力吐了一口氣。
徐珊珊一直表情緊張地望著她，連忙問道：“怎麽樣？”
雲芽這才看向徐珊珊，“還行，669分，去林城中學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真的啊？”徐珊珊立刻面露驚喜，激動道，“只要能去林城中學就好。”
頓了下，又道：“那你趕緊把志願填了，免得夜長夢多。”
“嗯嗯，”雲芽點頭道，摸出筆記本，“一共八個志願，我會全填完，全填林城的中學。”
“確實該這樣，”徐珊珊笑道，“雖然你的分數已經很高，但是林中不管怎樣，都是林城的重點中學，你不是本地的戶口，不占優勢，還是要謹慎一點。”
雲芽打開筆記本，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徐珊珊把椅子拉近了點，邊看雲芽填志願，邊說：“我過來的時候，專門去他們賭博的地方看了眼，雲宏利輸得特別慘。”
雲芽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徐珊珊一眼，表情和語氣都有點擔憂：“輸得特別慘？那他會不會提前回家？”
“不會，絕對不會。”徐珊珊連忙安撫，“賭徒的心理基本都是，下一把，我肯定能贏。不管上一把是輸，還是贏，只要坐上了那張桌子，沒有點毅力，根本下不來……”
頓了下，她好笑地反問：“你覺得雲宏利他有嗎？”
聽到這話，雲芽忍不住冷笑了聲：“他但凡有半點，就不會像今天這樣。”
“所以，你就放心填你的志願吧。”徐珊珊像個知心大姐姐那樣，擡起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頂，繼續道，“而且，他們基本都是熟人，不管是輸了跑，還是贏了跑，都會被嘲笑。像雲宏利那麽大男子主義的人，絕對受不了，絕對不會提前跑。”
得到雙重保證，雲芽終於放下心，開始認真專註地填志願。
因為不是林城戶口，擔心有鄙視，所以，雲芽志願填得非常保守，第一志願當然是哥哥雲箏所在的林中，這是她的首選。
緊隨其後的第二、三和四志願，都是比林中差點，但是評價不錯的高中，再之後的第五、六和七志願都是普通高中，最後一個志願甚至填了個技校。
挨著填完，仔細檢查了兩三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雲芽點了下確認選項。
然後，身體脫力似的靠在椅背，如釋重負吐了口氣。
旁邊的徐珊珊也松了口氣。
但是她很快揚起一個笑臉，再次擡起手，輕輕摸了下雲芽的頭頂，笑道：“終於結束了。”
雲芽笑了笑，左臉頰浮現一個淺淺的小梨渦，正要說什麽的時候。
徐珊珊突然撈起放在桌上的挎包，邊起身邊笑道：“既然弄好了，那我也該走了。”
雲芽連忙喊住她：“你回哪裏啊？”
“當然是回我的窩啊，”徐珊珊臉上依然帶著笑，但莫名給人無奈和苦澀的感覺，“不然能回哪呀？”
雲芽遲疑了兩秒，還是沒有忍住：“那以後呢？”
徐珊珊頓了下，弧度很小地搖頭，聲音輕而緩：“我也不知道啊。”
雲芽也不知道，只知道徐珊珊目前哪哪都不對。
她只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自己的家庭、生活和學習都是一團糟，無可奈何又無能為力，需要徐珊珊從旁指點和鍥而不舍地敲打。
又怎麽幫得了徐珊珊？
雲芽張嘴又閉嘴，到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徐珊珊等了兩秒，眼底微弱的光，滅了。
她垂頭，理了理挎包，擠出個勉強的笑，“好啦，別想啦，不是什麽事。”
說完，頓了兩秒，舔了舔唇笑道：“如果……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面，記得給我打個招呼就行了。”
然後，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出門。
雲芽很快站起來，剛剛推開椅子，徐珊珊已經走遠了，再一遲疑，人出了奶茶店。
她不知道說什麽。
她沒有追上去。
雲芽緩慢坐下，盯著桌上的楊枝甘露走了會神，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突然起身，椅子腿用力擦過瓷磚，發出刺耳的聲音，引來店裏不少客人好奇的目光，但是雲芽完全顧不到。
她以最快速度把筆記本這些東西裝進書包，撈起奶茶，就往外面跑。
嬌|小的身體像一陣風，唰一下就竄了過去。
店裏客人：“……？！”
******
雲芽飛快跑出奶茶店，左右看了眼，看到站在街邊等網約車的徐珊珊，松了口氣，揚起一個笑，小跑上前。
聽到聲音，徐珊珊回過頭，看到雲芽，面露了分驚訝：“怎麽出來了？”
雲芽喘了口氣，笑道：“姍姍姐，要不……你也走吧？”
徐珊珊楞了下，隨即好笑地搖頭：“傻姑娘。”
雲芽不解地皺了皺眉。
徐珊珊擡起手，輕輕捏了捏她白嫩的嬰兒肥，語中含笑，說了句沒頭沒腦的：“真年輕，這一捏，好像能捏出一咕嚕水。”
雲芽聽不懂，鎖著眉頭，擡起手，輕摸了摸被捏的地方。
徐珊珊一如既往笑盈盈的：“我不像你，我已經不年輕了，我已經……折騰不動了。”
雲芽歪了歪頭，更不解了。
徐珊珊沒多大，也就大她八|九歲，再說，這件事跟年紀關系不大。
一開始，她完全不能理解，雲宏利和賀婉桃為什麽要離婚，有什麽事不能商量，不能解決，非要鬧到離婚，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但經過這些年，不僅是因為看到了雲宏利無可救藥的改變，還有長大的原因，讓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不是簡單的想，就能如你所願地改變，有時候，你甚至連忍都忍不了。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雲芽從一開始的不理解，甚至不讚同，到現在完全能理解支持賀婉桃。
賀婉桃已經三十好幾近四十歲的年紀，都有勇氣和魄力選擇追求自己的未來，徐珊珊小賀婉桃那麽多，差不多跟自己是同齡人，怎麽就不行？
最重要的是，徐珊珊正在近乎偏執地規劃著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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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徐珊珊以後的好一段時間, 雲芽突然覺得自己安詳了不少，對雲宏利總是喝得醉醺醺，吐一屋子的穢物, 晚出早歸晝夜顛倒打牌的渾噩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以前會生氣、傷心和失望, 現在看見, 只會冷漠地收回眼, 然後轉身回房間，把門反鎖，要不拎著手機出門，去商城溜達一圈，或者去奶茶店點一杯楊枝甘露, 喝上半天，甚至一天。
也會和徐珊珊聊天。
徐珊珊對於她終於下定決心離開林城和雲宏利的事, 比她這個本人都激動興奮得多。
這讓雲芽加深了以前那個猜想——
極大可能，徐珊珊的父親跟雲宏利一樣，酗酒賭博。
所以說，徐珊珊才會總是說出——我懂、我理解、我明白之類的話。
除了這個原因, 雲芽實在是想不到徐珊珊這麽在意這件事、這麽無私幫她的原因。
徐珊珊說話向來幹脆利落，但是在她如何成功離開這件事，總是一句話翻來覆去地強調。
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如果不是這件事是為她好, 雲芽都要覺得, 自己是不是誤入什麽傳銷組織, 徐珊珊就是那個傳銷頭子, 正在瘋狂地不停歇地給她洗腦。
其實說來說去，總結起來只有三句話，那就是——
中考成績出來以後，瞞著雲宏利和賀婉桃, 填報林城的高中。
填志願的那段時間，她會時時刻刻監督雲宏利，如果發生緊急情況，她會第一時間通知到她。
等一切都塵埃落地，無論是雲宏利，還是賀婉桃，全部都無力回天，只能被迫接受，甚至以雲宏利目前的狀態和賀婉桃此刻的距離，說不定等到開學才會知道這件事。
連著聽徐珊珊來回說了好幾天，雲芽已經倒背如流，耳朵都快生出繭子，實在忍不住地說了句：我都知道了，你能不能稍微休息下？
徐珊珊的反應很大，一直問她是不是猶豫了？或者反悔了？
搞得雲芽更加頭疼，只好閉嘴，安靜聽徐珊珊嘮叨。
就這樣持續到出中考成績那天。
******
雲芽難得感受到了點緊張，握著鼠標那只手都在微微顫抖，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才摁下右鍵。
隨後，雲芽下意識屏住呼吸，微微睜大眼看著電腦屏幕。
大概過了半秒，畫面轉換。
她的中考分數唰地彈出來。
雲芽等不及看各科的分數，目光立刻滑到了最後一排——
總分：669分。
雲芽直直盯著這三個數字，怔了兩秒，才回過神來，結結實實地吐了口氣。
她垂下頭，額頭抵在電腦桌面，單薄瘦弱的身軀透著股藏不住的疲倦。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仿佛能聽到她的呼吸和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旁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雲芽擡起頭看了眼。
是徐珊珊的電話。
她頓了半秒，才伸出手撈起來，接通，放在耳邊。
不等她開口，對面的徐珊珊急切地三連問：“考得怎麽樣？多少分？夠得上林城中學嗎？”
“還行，”雲芽關掉電腦網頁，“見面和你細說。”
說完，沒給徐珊珊開口的機會，掛斷電話，把電腦鎖屏，拎起裝了筆記本的書包，急匆匆地出門。
******
徐珊珊早就等在奶茶店，眼巴巴望著大門，看到雲芽進來，激動得立刻站了起來。
雲芽快步走過來，坐在徐珊珊旁邊，直接拿起桌上的楊枝甘露，用力插上吸管，近乎狼吞虎咽地喝了好幾大口，才用力吐了一口氣。
徐珊珊一直表情緊張地望著她，連忙問道：“怎麽樣？”
雲芽這才看向徐珊珊，“還行，669分，去林城中學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真的啊？”徐珊珊立刻面露驚喜，激動道，“只要能去林城中學就好。”
頓了下，又道：“那你趕緊把志願填了，免得夜長夢多。”
“嗯嗯，”雲芽點頭道，摸出筆記本，“一共八個志願，我會全填完，全填林城的中學。”
“確實該這樣，”徐珊珊笑道，“雖然你的分數已經很高，但是林中不管怎樣，都是林城的重點中學，你不是本地的戶口，不占優勢，還是要謹慎一點。”
雲芽打開筆記本，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徐珊珊把椅子拉近了點，邊看雲芽填志願，邊說：“我過來的時候，專門去他們賭博的地方看了眼，雲宏利輸得特別慘。”
雲芽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偏過頭看徐珊珊一眼，表情和語氣都有點擔憂：“輸得特別慘？那他會不會提前回家？”
“不會，絕對不會。”徐珊珊連忙安撫，“賭徒的心理基本都是，下一把，我肯定能贏。不管上一把是輸，還是贏，只要坐上了那張桌子，沒有點毅力，根本下不來……”
頓了下，她好笑地反問：“你覺得雲宏利他有嗎？”
聽到這話，雲芽忍不住冷笑了聲：“他但凡有半點，就不會像今天這樣。”
“所以，你就放心填你的志願吧。”徐珊珊像個知心大姐姐那樣，擡起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頂，繼續道，“而且，他們基本都是熟人，不管是輸了跑，還是贏了跑，都會被嘲笑。像雲宏利那麽大男子主義的人，絕對受不了，絕對不會提前跑。”
得到雙重保證，雲芽終於放下心，開始認真專註地填志願。
因為不是林城戶口，擔心有鄙視，所以，雲芽志願填得非常保守，第一志願當然是哥哥雲箏所在的林中，這是她的首選。
緊隨其後的第二、三和四志願，都是比林中差點，但是評價不錯的高中，再之後的第五、六和七志願都是普通高中，最後一個志願甚至填了個技校。
挨著填完，仔細檢查了兩三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雲芽點了下確認選項。
然後，身體脫力似的靠在椅背，如釋重負吐了口氣。
旁邊的徐珊珊也松了口氣。
但是她很快揚起一個笑臉，再次擡起手，輕輕摸了下雲芽的頭頂，笑道：“終於結束了。”
雲芽笑了笑，左臉頰浮現一個淺淺的小梨渦，正要說什麽的時候。
徐珊珊突然撈起放在桌上的挎包，邊起身邊笑道：“既然弄好了，那我也該走了。”
雲芽連忙喊住她：“你回哪裏啊？”
“當然是回我的窩啊，”徐珊珊臉上依然帶著笑，但莫名給人無奈和苦澀的感覺，“不然能回哪呀？”
雲芽遲疑了兩秒，還是沒有忍住：“那以後呢？”
徐珊珊頓了下，弧度很小地搖頭，聲音輕而緩：“我也不知道啊。”
雲芽也不知道，只知道徐珊珊目前哪哪都不對。
她只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自己的家庭、生活和學習都是一團糟，無可奈何又無能為力，需要徐珊珊從旁指點和鍥而不舍地敲打。
又怎麽幫得了徐珊珊？
雲芽張嘴又閉嘴，到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徐珊珊等了兩秒，眼底微弱的光，滅了。
她垂頭，理了理挎包，擠出個勉強的笑，“好啦，別想啦，不是什麽事。”
說完，頓了兩秒，舔了舔唇笑道：“如果……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面，記得給我打個招呼就行了。”
然後，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出門。
雲芽很快站起來，剛剛推開椅子，徐珊珊已經走遠了，再一遲疑，人出了奶茶店。
她不知道說什麽。
她沒有追上去。
雲芽緩慢坐下，盯著桌上的楊枝甘露走了會神，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突然起身，椅子腿用力擦過瓷磚，發出刺耳的聲音，引來店裏不少客人好奇的目光，但是雲芽完全顧不到。
她以最快速度把筆記本這些東西裝進書包，撈起奶茶，就往外面跑。
嬌|小的身體像一陣風，唰一下就竄了過去。
店裏客人：“……？！”
******
雲芽飛快跑出奶茶店，左右看了眼，看到站在街邊等網約車的徐珊珊，松了口氣，揚起一個笑，小跑上前。
聽到聲音，徐珊珊回過頭，看到雲芽，面露了分驚訝：“怎麽出來了？”
雲芽喘了口氣，笑道：“姍姍姐，要不……你也走吧？”
徐珊珊楞了下，隨即好笑地搖頭：“傻姑娘。”
雲芽不解地皺了皺眉。
徐珊珊擡起手，輕輕捏了捏她白嫩的嬰兒肥，語中含笑，說了句沒頭沒腦的：“真年輕，這一捏，好像能捏出一咕嚕水。”
雲芽聽不懂，鎖著眉頭，擡起手，輕摸了摸被捏的地方。
徐珊珊一如既往笑盈盈的：“我不像你，我已經不年輕了，我已經……折騰不動了。”
雲芽歪了歪頭，更不解了。
徐珊珊沒多大，也就大她八|九歲，再說，這件事跟年紀關系不大。
一開始，她完全不能理解，雲宏利和賀婉桃為什麽要離婚，有什麽事不能商量，不能解決，非要鬧到離婚，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
但經過這些年，不僅是因為看到了雲宏利無可救藥的改變，還有長大的原因，讓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不是簡單的想，就能如你所願地改變，有時候，你甚至連忍都忍不了。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雲芽從一開始的不理解，甚至不讚同，到現在完全能理解支持賀婉桃。
賀婉桃已經三十好幾近四十歲的年紀，都有勇氣和魄力選擇追求自己的未來，徐珊珊小賀婉桃那麽多，差不多跟自己是同齡人，怎麽就不行？
最重要的是，徐珊珊正在近乎偏執地規劃著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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