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chapter092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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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092 “因為，是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92
——
雲芽點頭：“嗯。”
話音剛落, 動聽的音樂聲響起來。
雲芽坐在沙發，雙手捧著啤酒罐，眼睛不眨地看著寂燎。
寂燎的手很好看, 平時看著的時候, 還沒有這麽強烈而深刻的視覺沖擊。
此刻, 他的十指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不停地靈活地跳躍, 手指格外修長，每一次彈奏手背掌骨都會突起來，看起來很瘦削，但是一點都不病態。
一雙手非常好看，像是一件藝術品。
他垂著眼, 濃密又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覆蓋下來, 完全徹底地掩去漆黑深邃的桃花眸，看不清神情，多了一分神秘感，微微勾起的唇角, 又多了一分柔和。
美麗又淡漠，神秘又柔和。
矛盾的結合體，愈發勾人心弦。
一時間, 無論身體, 還是意識, 都在條件反射地欣賞寂燎, 沈溺其中，幾乎完全忘記欣賞音樂。
只知道耳邊有隱約模糊的音樂聲，挺好聽，也挺熟悉, 但是大腦一片空白，想不起來是什麽歌。
一直到高潮，調子開始變得激烈，且纏|綿。
雲芽漸漸回了點神，眨了一下眼，視野中心依然是寂燎，只是變廣了些，也分了些給音樂。
這首歌好像是……
她跟著調子，在心裏哼了哼，很快找到對應的歌詞——
……
…………
Aslongasyouloveme
（只要你能夠一直愛我）
Wecouldbestarving
（我們可以一起挨餓）
Wecouldbehomeless
（我們可以一起無家可歸）
Wecouldbebroke
（我們可以一起破產落魄）
Aslongasyouloveme
（只要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
…………
雲芽楞了下，完全不明白。
那麽多的歌，寂燎為什麽選了這一首。
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的心臟猛地一顫，控制不住地激動，按捺不住地想做點什麽。
她用力咬了一下口腔裏的軟肉，一直到感覺到疼意以後，才緩慢松開牙齒。
寂燎突然擡起眼，深邃多情的桃花眸看著她，微微彎了下，宛如一輪新月。
雲芽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視線，怔了一下，回過神後，突然覺得有點口渴。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十根手指收緊，握緊了啤酒罐。
指腹變形，骨節泛白，用力地握了好一會，突然一松，像是用力過度以後的脫力，易拉罐的重量帶著手往下面墜了墜，溫熱的底部觸到膝蓋。
心臟也往下面沈了沈，溫了溫。
她偏過頭，不再看寂燎，盯著對面的落地窗。
像一面鏡子，屋裏的一切，全部都映照其中。
******
自從雲芽親眼見證雲宏利一步一步走向墮|落，就開始不相信感情。
連剪不斷的血脈親情，都會被外界誘|惑擺弄，變得面目全非不覆從前，甚至雞飛蛋打一地雞毛。
所以，雲芽開始覺得，自己對感情已經沒有什麽幻想和期待。
友情還好，畢竟不用過多交付自己的時間、精力、金錢等等。
至於愛情，跟一個男生或者男人，前面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完全不認識，人生軌跡沒有任何交集，突然某一天，未來幾十年都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都擡頭不見低頭見，一起刷牙、洗臉、吃飯等，甚至擁抱、親吻……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可能，一旦想到，腦海中立刻浮現雲宏利的嘴臉，不由自主感到害怕、恐懼和惡心。
連靈魂都在顫抖。
但是這一刻，雲芽好像改變了看法。
曾經的堅定，因為眼前的人是寂燎。
因為是他，所以控制不住發生改變。
她認真地發自內心地覺得，如果是寂燎，好像不是不行。
畢竟，這個人可是寂燎呀。
寂燎認真又專註地彈著琴，完全沒有察覺到雲芽的異常。
琴聲還在繼續。
雲芽眼睛不眨地看著映在落地窗的一切，像是在認真聽，又像是在走神。
寂燎彈鋼琴的時候，坐姿依然端正挺直，只是少了分懶散輕漫，多了分認真浪漫。
肩背完全舒展，雙臂自然下垂，不知道是不是毛衣過於輕薄柔順的原因，動作弧度過大的時候，似乎能看見肩胛骨把毛衣撐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像是展翅的蝴蝶。
雲芽眼珠轉了下，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從寬闊的肩膀一點一點看下來，到窄而瘦的腰，再到挺翹的臀，那雙筆直修長的腿放在鋼琴下面，看不見，在記憶中，也極具觀賞性。
不只是那雙手，寂燎其他地方，或者說，寂燎這個人，就是一件藝術品。
雲芽眨了眨眼，目光回到自己身上，認真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皺起眉頭。
這樣的她，站在寂燎的旁邊，就像是一幅絕美的油畫，多了一個小黑點。
不完美了。
雲芽立刻垂下腦袋和眼瞼，透過那個黑漆漆的洞，看著啤酒罐裏面的，不知道加了什麽東西的溫水，仔細聞的話，依稀聞到輕淡的酒氣。
不要看雲芽年紀小，其實她的酒量還可以，只是連著喝了三罐，又喝得太快，現在有點上頭。
不是醉了，她的意識很清醒，清醒到能清楚知道，自己現在看到了、聽到了和思考了些什麽，只是過於清醒，好像有點興奮，一切感知都被放大數倍。
而且，久久盤旋在心頭，不散也不滅。
嘴巴有點癢，忍不住想要說點什麽。
雲芽用力地抿了抿唇，舉起易拉罐，仰起頭，喝了很大一口，腮幫鼓鼓的。
幾乎是舌尖觸碰到水的瞬間，她就嘗了出來，寂燎往裏面加了什麽。
是蜂蜜。
非常甜，但是一點都不膩，摻著輕淡的花香。
以及一點點啤酒的澀。
雲芽突然覺得很遺憾，這一點忽略不計的澀，破壞了蜂蜜水的甘甜。
如果不是用的她的啤酒罐，而是寂燎的精致又漂亮的玻璃杯。
如果她今天晚上沒有買酒，並帶到寂燎家裏。
如果她今天晚上沒有遇到徐珊珊。
如果她從來沒有認識徐珊珊。
如果雲宏利也從來沒有認識徐珊珊。
如果雲宏利……
雲芽走神得非常厲害，完全沒有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音樂聲停了。
回國前後的這段時間，不是忙這，就是忙那，覺都沒有睡過幾頓滿足的，根本抽不出時間練琴，今天突然彈，手生得不行，彈得不是很好，一半的水平都沒有發揮出來。
寂燎輕擰了一下眉，對自己有點不滿意，但是太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是幸好沒有在小同桌的面前出什麽錯。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手臂垂在鋼琴下面，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下手指，心想，不管以後多麽忙，鋼琴什麽的，全都不能忘記訓練。
否則突然哪天小同桌心情不好，想聽他彈琴，直接涼涼……
總之，練琴，必須立刻安排上。
寂燎默默但堅決地在心裏定了一個計劃，偏頭看向雲芽。
小同桌兩只手握著啤酒罐，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放空地看著前面。
不能更明顯的走神。
見此，寂燎心裏一個咯噔。
他難以置信地想，難道自己彈得這麽糟糕嗎？小同桌不僅聽不進去，還走神……
寂燎緩了好幾秒，還是不能平靜，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他擡起手，握成拳，掩在唇邊，故作隨意但是大聲地咳了下。
雲芽回過神，眼珠僵硬地轉了轉，看著他，沒頭沒腦地說：“甜的……”
寂燎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這個，是蜂蜜水，”雲芽舉了舉手中的易拉罐，“甜的，它好甜……”
“哦，”寂燎眨眼，認真地解釋，“我平時看你，好像不怎麽喜歡甜食，所以只放了一小勺，還是甜了嗎？”
雲芽有點意外，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對寂燎說過自己的口味，他怎麽知道？
但是沒有多想，畢竟兩個人認識一個多月，除了周末，幾乎每天都會見面，說過的話實在不算少，不可能每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雲芽現在幾乎所有的註意，都在手中的蜂蜜水上。
她兩只手握緊易拉罐，指腹無意識地磨蹭，緩慢但用力，一臉認真地說：“我不應該，喝酒。”
寂燎頓了下，擡起眼來，看著她。
雲芽抿了抿唇，倔強地迎著他的視線，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來找你，所以，我才喝酒；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敢，喝酒。”
寂燎反應了下，面露了分意外，“因為，是我？”
“嗯，”雲芽用力地點了點頭，重覆了一遍，“因為，是你。”
寂燎：“……”
這話說得實在是，想叫人不亂想都難。
寂燎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唇角，笑了：“小同桌，你哥哥有沒有告訴你，大晚上的，女孩紙不要一個人去男生家裏喝酒？”
“哥哥當然說過，我當然知道，”雲芽看著寂燎，眼神都沒有閃躲一下，語氣平靜又淡定地說，“但是，因為，是你呀。”
寂燎直接楞住。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
不知道對視了幾秒，還是十幾秒。
寂燎慢吞吞垂下眼瞼，似笑非笑：“你呀。”
你呀，我該拿你怎麽辦？自己又該怎麽辦？
******
正如寂燎對雲芽的認知：一個矛盾體。
外表看起來乖巧又可愛，一個活脫脫的三次元瑤妹，但是，技能帶的斬殺，很狂很囂張。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雲芽都不算傳統意義上的乖乖女。
以前的她在雲宏利、賀婉桃和雲箏三個人的寵愛和保護下，看著乖巧、懂禮貌，實際上活潑、時常跟人開玩笑，鬼馬精靈得很。
後來的她在一|夜之間沒了賀婉桃和雲箏，雲宏利變得像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漸漸地，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緊接著，雲芽的性格、說話方式、看人待物方式等，全部都發生變化。
甚至自暴自棄地染上了很多陋習，比如，遲到、早退、曠課等，更嚴重的還有，撒謊、罵人、打架甚至喝酒。
明明自己那麽厭惡酗酒的雲宏利，結果，自己也學會怎麽喝酒。
然後發現，酒確實是一個好東西。
雲芽第一次喝酒是從雲宏利的酒櫃裏面偷的。
雲芽記得非常清楚，那天正好是中考結束後。
她覺得發揮得不錯，肯定能考一個高分，心情更不錯。
她處理完學校的事，回家的路上，收到徐珊珊的消息。
徐珊珊：【考得怎麽樣？能去林城中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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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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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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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的手很好看, 平時看著的時候, 還沒有這麽強烈而深刻的視覺沖擊。
此刻, 他的十指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不停地靈活地跳躍, 手指格外修長，每一次彈奏手背掌骨都會突起來，看起來很瘦削，但是一點都不病態。
一雙手非常好看，像是一件藝術品。
他垂著眼, 濃密又卷翹的長睫，柔順地覆蓋下來, 完全徹底地掩去漆黑深邃的桃花眸，看不清神情，多了一分神秘感，微微勾起的唇角, 又多了一分柔和。
美麗又淡漠，神秘又柔和。
矛盾的結合體，愈發勾人心弦。
一時間, 無論身體, 還是意識, 都在條件反射地欣賞寂燎, 沈溺其中，幾乎完全忘記欣賞音樂。
只知道耳邊有隱約模糊的音樂聲，挺好聽，也挺熟悉, 但是大腦一片空白，想不起來是什麽歌。
一直到高潮，調子開始變得激烈，且纏|綿。
雲芽漸漸回了點神，眨了一下眼，視野中心依然是寂燎，只是變廣了些，也分了些給音樂。
這首歌好像是……
她跟著調子，在心裏哼了哼，很快找到對應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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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楞了下，完全不明白。
那麽多的歌，寂燎為什麽選了這一首。
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的心臟猛地一顫，控制不住地激動，按捺不住地想做點什麽。
她用力咬了一下口腔裏的軟肉，一直到感覺到疼意以後，才緩慢松開牙齒。
寂燎突然擡起眼，深邃多情的桃花眸看著她，微微彎了下，宛如一輪新月。
雲芽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視線，怔了一下，回過神後，突然覺得有點口渴。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十根手指收緊，握緊了啤酒罐。
指腹變形，骨節泛白，用力地握了好一會，突然一松，像是用力過度以後的脫力，易拉罐的重量帶著手往下面墜了墜，溫熱的底部觸到膝蓋。
心臟也往下面沈了沈，溫了溫。
她偏過頭，不再看寂燎，盯著對面的落地窗。
像一面鏡子，屋裏的一切，全部都映照其中。
******
自從雲芽親眼見證雲宏利一步一步走向墮|落，就開始不相信感情。
連剪不斷的血脈親情，都會被外界誘|惑擺弄，變得面目全非不覆從前，甚至雞飛蛋打一地雞毛。
所以，雲芽開始覺得，自己對感情已經沒有什麽幻想和期待。
友情還好，畢竟不用過多交付自己的時間、精力、金錢等等。
至於愛情，跟一個男生或者男人，前面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完全不認識，人生軌跡沒有任何交集，突然某一天，未來幾十年都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都擡頭不見低頭見，一起刷牙、洗臉、吃飯等，甚至擁抱、親吻……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可能，一旦想到，腦海中立刻浮現雲宏利的嘴臉，不由自主感到害怕、恐懼和惡心。
連靈魂都在顫抖。
但是這一刻，雲芽好像改變了看法。
曾經的堅定，因為眼前的人是寂燎。
因為是他，所以控制不住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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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人可是寂燎呀。
寂燎認真又專註地彈著琴，完全沒有察覺到雲芽的異常。
琴聲還在繼續。
雲芽眼睛不眨地看著映在落地窗的一切，像是在認真聽，又像是在走神。
寂燎彈鋼琴的時候，坐姿依然端正挺直，只是少了分懶散輕漫，多了分認真浪漫。
肩背完全舒展，雙臂自然下垂，不知道是不是毛衣過於輕薄柔順的原因，動作弧度過大的時候，似乎能看見肩胛骨把毛衣撐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像是展翅的蝴蝶。
雲芽眼珠轉了下，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從寬闊的肩膀一點一點看下來，到窄而瘦的腰，再到挺翹的臀，那雙筆直修長的腿放在鋼琴下面，看不見，在記憶中，也極具觀賞性。
不只是那雙手，寂燎其他地方，或者說，寂燎這個人，就是一件藝術品。
雲芽眨了眨眼，目光回到自己身上，認真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皺起眉頭。
這樣的她，站在寂燎的旁邊，就像是一幅絕美的油畫，多了一個小黑點。
不完美了。
雲芽立刻垂下腦袋和眼瞼，透過那個黑漆漆的洞，看著啤酒罐裏面的，不知道加了什麽東西的溫水，仔細聞的話，依稀聞到輕淡的酒氣。
不要看雲芽年紀小，其實她的酒量還可以，只是連著喝了三罐，又喝得太快，現在有點上頭。
不是醉了，她的意識很清醒，清醒到能清楚知道，自己現在看到了、聽到了和思考了些什麽，只是過於清醒，好像有點興奮，一切感知都被放大數倍。
而且，久久盤旋在心頭，不散也不滅。
嘴巴有點癢，忍不住想要說點什麽。
雲芽用力地抿了抿唇，舉起易拉罐，仰起頭，喝了很大一口，腮幫鼓鼓的。
幾乎是舌尖觸碰到水的瞬間，她就嘗了出來，寂燎往裏面加了什麽。
是蜂蜜。
非常甜，但是一點都不膩，摻著輕淡的花香。
以及一點點啤酒的澀。
雲芽突然覺得很遺憾，這一點忽略不計的澀，破壞了蜂蜜水的甘甜。
如果不是用的她的啤酒罐，而是寂燎的精致又漂亮的玻璃杯。
如果她今天晚上沒有買酒，並帶到寂燎家裏。
如果她今天晚上沒有遇到徐珊珊。
如果她從來沒有認識徐珊珊。
如果雲宏利也從來沒有認識徐珊珊。
如果雲宏利……
雲芽走神得非常厲害，完全沒有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音樂聲停了。
回國前後的這段時間，不是忙這，就是忙那，覺都沒有睡過幾頓滿足的，根本抽不出時間練琴，今天突然彈，手生得不行，彈得不是很好，一半的水平都沒有發揮出來。
寂燎輕擰了一下眉，對自己有點不滿意，但是太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是幸好沒有在小同桌的面前出什麽錯。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手臂垂在鋼琴下面，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下手指，心想，不管以後多麽忙，鋼琴什麽的，全都不能忘記訓練。
否則突然哪天小同桌心情不好，想聽他彈琴，直接涼涼……
總之，練琴，必須立刻安排上。
寂燎默默但堅決地在心裏定了一個計劃，偏頭看向雲芽。
小同桌兩只手握著啤酒罐，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放空地看著前面。
不能更明顯的走神。
見此，寂燎心裏一個咯噔。
他難以置信地想，難道自己彈得這麽糟糕嗎？小同桌不僅聽不進去，還走神……
寂燎緩了好幾秒，還是不能平靜，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他擡起手，握成拳，掩在唇邊，故作隨意但是大聲地咳了下。
雲芽回過神，眼珠僵硬地轉了轉，看著他，沒頭沒腦地說：“甜的……”
寂燎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這個，是蜂蜜水，”雲芽舉了舉手中的易拉罐，“甜的，它好甜……”
“哦，”寂燎眨眼，認真地解釋，“我平時看你，好像不怎麽喜歡甜食，所以只放了一小勺，還是甜了嗎？”
雲芽有點意外，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對寂燎說過自己的口味，他怎麽知道？
但是沒有多想，畢竟兩個人認識一個多月，除了周末，幾乎每天都會見面，說過的話實在不算少，不可能每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雲芽現在幾乎所有的註意，都在手中的蜂蜜水上。
她兩只手握緊易拉罐，指腹無意識地磨蹭，緩慢但用力，一臉認真地說：“我不應該，喝酒。”
寂燎頓了下，擡起眼來，看著她。
雲芽抿了抿唇，倔強地迎著他的視線，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來找你，所以，我才喝酒；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敢，喝酒。”
寂燎反應了下，面露了分意外，“因為，是我？”
“嗯，”雲芽用力地點了點頭，重覆了一遍，“因為，是你。”
寂燎：“……”
這話說得實在是，想叫人不亂想都難。
寂燎沈默了兩秒，舔了舔唇角，笑了：“小同桌，你哥哥有沒有告訴你，大晚上的，女孩紙不要一個人去男生家裏喝酒？”
“哥哥當然說過，我當然知道，”雲芽看著寂燎，眼神都沒有閃躲一下，語氣平靜又淡定地說，“但是，因為，是你呀。”
寂燎直接楞住。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
不知道對視了幾秒，還是十幾秒。
寂燎慢吞吞垂下眼瞼，似笑非笑：“你呀。”
你呀，我該拿你怎麽辦？自己又該怎麽辦？
******
正如寂燎對雲芽的認知：一個矛盾體。
外表看起來乖巧又可愛，一個活脫脫的三次元瑤妹，但是，技能帶的斬殺，很狂很囂張。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雲芽都不算傳統意義上的乖乖女。
以前的她在雲宏利、賀婉桃和雲箏三個人的寵愛和保護下，看著乖巧、懂禮貌，實際上活潑、時常跟人開玩笑，鬼馬精靈得很。
後來的她在一|夜之間沒了賀婉桃和雲箏，雲宏利變得像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漸漸地，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緊接著，雲芽的性格、說話方式、看人待物方式等，全部都發生變化。
甚至自暴自棄地染上了很多陋習，比如，遲到、早退、曠課等，更嚴重的還有，撒謊、罵人、打架甚至喝酒。
明明自己那麽厭惡酗酒的雲宏利，結果，自己也學會怎麽喝酒。
然後發現，酒確實是一個好東西。
雲芽第一次喝酒是從雲宏利的酒櫃裏面偷的。
雲芽記得非常清楚，那天正好是中考結束後。
她覺得發揮得不錯，肯定能考一個高分，心情更不錯。
她處理完學校的事，回家的路上，收到徐珊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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