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chapter079 “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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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079 “看情況。”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9
——
接下來, 二十五班開始女生做仰臥起坐，寂大佬幫他的同桌小公主壓腿和計數，同桌小公主坐在草坪的墊子上面, 寂大佬單膝虛跪在小公主面前, 我的媽呀！這個真的不是求婚現場嗎？太美太甜了啊！！！
最重要的是！大佬竟然摸頭殺了小公主！！！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不不不, 還沒有完！！！
女生仰臥起坐結束後, 就是男生俯臥撐，寂大佬撐在草坪的墊子上面，小公主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做。
不愧是寂大佬親口認證的小公主啊，真的好大膽好給勁！她居高臨下看著寂大佬做俯臥撐的模樣就像一個高傲的女王, 看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累了, 就蹲了下來，而且還兩只手托著下巴，姿態簡直不要太放松。
我等凡人看見大佬都覺得害怕，恨不得躲個十萬八千裏, 小公主有膽居高臨下看寂大佬就算了，竟然還這麽悠閑自在，毫無疑問絕對是大佬一天又一天放縱寵溺出來的結果啊！！！
差一天！差一分！！差一秒！！！都不可能這種程度！！！！！！】
蔡笑宇挨著一字一句看完了。
蔡笑宇覺得臉被打得有點疼。
蔡笑宇面無表情, 雙目無神, 心臟一抽一抽, 抽了老半天, 終於艱難抽出一句話——
怎會如此？！！！
******
男生的俯臥撐結束以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
卓昕菡拉著雲芽去了一趟學校超市，回來後，一起坐在露天籃球場對面的風景樹下面。
雲芽腳邊放著一瓶白桃氣泡水, 粉紅的包裝，浸泡在暖紅的霞光中，仿佛下一秒會融化在空氣中。
“你們拿墊子回來的時候，真的是笑死我了，尤其是大佬威脅盛乾，盛乾敢怒不敢言還得笑著附和的模樣，”卓昕菡肩膀不停顫抖，“不愧是大佬，只有他敢這麽明目張膽。”
她看向旁邊雲芽，用肩膀輕輕撞了撞雲芽，笑著問：“欸，那幾分鐘，你們倆到底幹什麽去了啊？”
雲芽張了張嘴巴，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用左手握住自己右手手腕。
見她不想說，卓昕菡沒有追問，只是暧|昧地笑了笑，岔開話題：“下下周舉行運動會，你參加嗎？”
“應該不會，”雲芽搖頭道，看向卓昕菡，“你應該，會吧？”
卓昕菡點頭：“嗯，像我這種體育生，這種活動肯定會參加，而且也只有運動會能淺淺證明一下我們的存在感。”
說著，她湊到雲芽耳邊，說：“你知道嗎？大佬體育特別好，能碾壓體育生的那種好。”
雲芽看向球場上寂燎奔跑的身影：“剛剛，猜到了……”
剛剛做俯臥撐，寂燎不僅做得快，還很多，最關鍵的是，他做完以後，跟沒事人一樣，幾乎不喘。
而且，他那個身板，一看就是那種體育極好的男生。
卓昕菡跟著看過去，一臉期待：“不知道這一次秋季運動會大佬會不會參加呢。”
雲芽看著寂燎投進一個三分球，沒有說話。
卓昕菡習慣雲芽的沈默，在旁邊自顧自說：“如果參加的話，肯定是全場焦點。”
雲芽的眼睛追著寂燎的身影，輕嗯了一聲。
卓昕菡興致勃勃說：“你以前不在林中上學真的好可惜，大佬在高一的時候，參加過夏季運動會，我當時初三，專門翹了半節課，來看大佬的比賽。”
說著，卓昕菡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沖著操場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從這裏，到那裏，整個操場，全部都在看他，都在喊他名字。”
卓昕菡回過頭，看著雲芽，笑著說：“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屬於他。”
雲芽眨了眨眼，看向操場。
此刻的操場很空，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跑步和散步的。
但是，根據卓昕菡的描述，眼前一筆一畫地浮現出場景。
碧藍色的天空下，紅褐色的橡膠跑道上，奔跑著的意氣風發的耀眼少年。
黑亮的發，白凈的臉，流淌的汗水，挺拔的身姿，如風一般沖過終點線。
四周的看臺上，全部都是尖叫聲和吶喊聲，如決堤的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雲芽閉了閉眼，仿佛已經聽到聲音。
“如果大佬參加，”卓昕菡坐下來，“肯定奪冠。”
雲芽笑著點頭，嗯了聲。
卓昕菡想了想，湊過來，一臉暧|昧的笑：“到時候你肯定會給大佬送水吧。”
雲芽懵了一下，看著她，好笑了一聲：“運動會，還沒，確定呢。”
“林中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運動會，不是夏季，就是秋季，今年也不會例外，”卓昕菡反應過來，“欸，你轉移話題。”
雲芽抿了抿唇：“我沒。”
卓昕菡一臉我才不信的表情，開門見山問：“那你送嗎？”
雲芽沈默兩秒，看了籃球場一眼，聲音很小：“看情況。”
卓昕菡笑嘻嘻，用肩膀撞了撞她，“一般看情況就是肯定會送。”
雲芽別開眼，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她經常寫各種計劃，比如，明日計劃，學習計劃，等等。
但是她幾乎從來不虛構未來，尤其是，有第二個人參與的未來。
因為，別人不受自己的掌控，再親密的親人，也不例外。
可是這一刻，她有點忍不住。
雲芽低頭垂眸看著腳邊的白桃氣泡水，心想，如果，如果，如果寂燎參加運動會，那她，送水。
畢竟是同桌，有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
想著待會下課要去聚餐，沒時間回宿舍洗澡，寂燎只打了一小節。
他剛走出操場，就看見往這邊過來的元瑋辰。
寂燎停在原地，等著他。
少年沒穿校服，一身黑色棒球服，帶著黑色鴨舌帽，看起來帥氣，而且少年感十足。
寂燎問：“沒事了？”
元瑋辰笑得大咧咧：“沒事，這點小傷，要不了辰哥的命。”
寂燎看了元瑋辰一會，但是沒有說什麽，往衛生間那邊走。
元瑋辰也沒有說話，跟著他，停在洗手臺前，看著寂燎擠了點洗手液，擰開水龍頭，不緊不慢洗手。
元瑋辰轉過身體，靠著洗手臺沿，面上帶著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寂燎沖幹凈手上的泡沫，擰上水龍頭，在旁邊扯了兩張紙巾擦手，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眼睛不舒服，就去看醫生，看我沒有用。”
被暗諷，元瑋辰一點不生氣，反而笑出了聲，“論心機，還得是我燎爺。”
寂燎擦手的動作一頓，看著他，輕擰了下眉，沒有說話。
元瑋辰笑得非常開心，語氣很欠：“什麽都沒有做，就差不多人盡皆知，要是做點什麽，嘖嘖嘖，我不敢想象啊。”
寂燎把紙巾揉成一個團，隨手丟進垃圾桶裏，看向元瑋辰，淡淡道：“說人話。”
“不是，怎麽還裝無辜，”元瑋辰樂得不行，“燎爺，你知不知道，妹妹現在在咱們林中論壇裏面有多麽出名啊？”
寂燎非常配合地說：“她那麽乖，那麽優秀，出名不是理所應當嗎？”
元瑋辰：“……”
過於配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緩了半秒，元瑋辰雙手抱拳：“不愧是燎爺，敢作敢當，實在佩服。”
寂燎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在明明白白地說：你是傻|逼嗎？”
“欸，別鬧了，說正經的呢，”元瑋辰笑著倒打一耙後，收起吊兒郎當，一臉認真說，“我認真的，你是不是過於高調了點？”
寂燎輕擰了一下眉：“什麽高調？”
見他不像裝的，元瑋辰有點意外：“大哥，你平時是不看論壇的嗎？”
這次，寂燎非常不配合地說：“我不像你。”
元瑋辰：“？”
寂燎：“閑人一個。”
元瑋辰：“……”
元瑋辰：“你知道現在林中論壇裏面大家都在討論妹妹什麽嗎？”
寂燎往外面走的腳步頓了下，“都說什麽？”
元瑋辰落後了半步，“你在最後一個考場裏的那一系列騷操作，還有什麽當著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喊妹妹小公主，實在太多，一時半會根本說不完。”
元瑋辰一手搭在寂燎的肩膀，偏了偏腦袋，壓低聲音：“燎爺，真的，真的不是我說你，就算你喜歡妹妹已經喜歡得不得了，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吧？妹妹還沒有滿十五歲呢，你不怕妹妹知道這些事情以後被嚇到嗎？”
聞言，寂燎輕擰了一下眉。
元瑋辰和他一起進了操場，“到時候直接不理你，對了，我記得你倆是同桌來著？萬一妹妹去找班主任調座位，甚至去找班長說事，你丫直接完了。”
寂燎腳步一頓，停在臺階，偏過頭看著他：“這麽嚴重？”
“你覺得呢？你是覺得二十五班的人全都是啞巴？還是覺得最後一個考場的人全都是瞎子？這些人只是成績不好，不是眼瞎耳聾，”元瑋辰跟著停下，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見寂燎臉上的迷茫，實在忍不住嘴賤了句，“不要賣萌，賣萌可恥，我不是妹妹，不吃你這套。”
寂燎立刻收斂了表情，面無表情著一張臉，毫不客氣用力拍掉肩上的手，“你不配。”
說完，徑直往前面走。
“行，我不配，全世界只有妹妹一個人配，”元瑋辰不依不撓跟在他身後，小|嘴繼續叭叭，“但是，我認真的，真的不是開玩笑，你收斂點，現在林中論壇裏面，全是你倆的帖子！”
“一首頁！全部都是！”元瑋辰低吼了一聲，緊接著又道，“雖然班主任沒有那麽閑，但是萬一呢，某天某時某刻很閑，一不小心滑進去，一不小心看見了，你倆絕對吃辦公室套餐。”
元瑋辰壓著聲音：“最重要的是班長，要是被他看見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寂燎突然停下來，突然轉過身。
元瑋辰沒有反應過來，想要停，因為慣性，沒有停下來，一個踉蹌，身體往前撲騰了一下，差點一頭紮在寂燎的胸膛上，用力穩住身體，睜大雙眼：“臥槽——”
寂燎突然道：“我沒有故意高調。”
元瑋辰一楞。
寂燎又道：“我只是有點忍不住。”
元瑋辰一臉懵：“……啊？”
寂燎垂下眼瞼，聲音很低：“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
觸碰她。
誰不想要觸碰柔軟的光呢？
******
蔡笑宇現在有點混亂無措。
他一直認為自己看人很準，雲芽一看就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乖乖女，寂燎雖然看起來桀驁不馴，但是實際很有準則，一個另類乖的公子哥。
不管怎麽看，他都覺得，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說南北極之間的距離，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還是有的。
怎麽會看對眼？
還在一起了呢？
蔡笑宇想不通。
其實，他覺得，早戀這件事情，還挺正常的。
高二，十來歲，正好是青春期，對一切美麗的事物好奇，非常容易春心萌動，而且不像成年人，擁有一定自制力。
高二的時候，他也暗戀過，是隔壁班的班花兼文藝委員，偷偷寫了一封情書，在書包裏面揉成榨菜都沒有送出去。
因為膽子小。
結果，某個星期天，被洗書包的老媽看見了，一頓好罵。
他知道不對，但是他堅決不改。
在記憶中，好像還鬧了離家出走？
想到這裏，蔡笑宇不禁老臉一紅。
所以，他非常能夠理解這些孩子。
但是，在其位，謀其職。
他現在是班主任，必須有一個班主任的樣子。
蔡笑宇認真想了想，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悠長地嘆了一聲，低下腦袋，繼續看帖子，往上面拉屏幕。
有不少同學評論，好像還有本班同學。
10樓：【就在旁邊的我，聽得清清楚楚，大佬笑得好蘇好溫柔，逗小公主只做了十四個仰臥起坐，輪到大佬做俯臥撐的時候，小公主好酷地反擊，我宣布，你零個，你們猜大佬什麽反應？】
11樓：【什麽反應？不會當場翻臉了吧？】
12樓：【怎麽可能，大佬不僅沒有當場翻臉，還一個勁兒地笑，那叫一個寵溺啊！我要被他倆甜死了！】
13樓：【真的假的？寂大佬脾氣這麽好的嗎？不是說以前把人那什麽進過醫院嗎？】
14樓：【好兄弟的妹妹，親封的小公主，那待遇能一樣嗎？】
15樓：【而且還沒有完！休息的時候，我特意去看登記表，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
16樓：【你看見了什麽？別吊胃口了，趕緊說吧。】
17樓：【我看見，大佬給小公主記錄的是六十個，小公主給大佬記錄的是六十五個。所以，那一波，真的不是調|情嗎？我覺得是！必須是！他倆真的好甜！把我甜死了！】
蔡笑宇推了推眼鏡，瞇起眼睛，大圓臉都快懟在手機屏幕上，把這幾段話一個字一個字翻來覆去地看了兩三遍，不管他怎麽幻想那個畫面，都沒有覺得甜，更沒有覺得是在調|情。
只覺得是普通好友之間的調侃。
只覺得這位同學想象力是不是過於豐富了點。
蔡笑宇又往下面翻了翻，看了看，怎麽說呢，這些言語行為，好像確實有點超出普通好友的界限。
但是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看走眼了，雲芽和寂燎談戀愛了。
還有就是，他好像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好多詞兒，他都看不懂，都是什麽意思啊？
看了半天，蔡笑宇茫然、震驚又苦澀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退出論壇。
然後開始走神，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雲芽是個女孩，年紀小，十五歲都不到呢，跟他大女兒差不多大，但是兩個人完全不同，雲芽膽子小，性格內斂，好像語氣稍微重點，就會臉紅。
這種小姑娘，誰會忍心說她呢？
蔡笑宇無奈地輕嘆了聲，心想，還是先找寂燎談心吧，男人和男人，好開口一點，而且有共同話題。
終於想到了點眉目，蔡笑宇擡起腦袋，喝了一口奶茶，砸了咂嘴，摸了摸大肚子，撈起手機。
這麽重要的事，還是親自聯系寂燎吧。
******
寂燎說完，站在原地，沈默幾秒，恢覆一貫懶散輕漫的模樣，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沒走兩步，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摸出來，一看，表情頓了一下。
元瑋辰反應了下，立刻跟上，原本想說什麽，看到寂燎表情，下意識低頭，剛好看到了屏幕。
備註：班主任蔡笑宇。
蔡笑宇：【寂同學啊，今天晚上有空嗎？】
蔡笑宇：【老師有點話，想跟你聊一聊。】
元瑋辰也表情頓了下。
元瑋辰一直覺得辦公室套餐絕對是遲早的事，但是沒有想到這麽快。
不過想想完全能理解，現在林中論壇的首頁幾乎全是兩個人的帖子，林中那麽多老師，總有一個會看見，然後傳到這位名叫蔡笑宇的班主任的耳朵裏。
加上，兩個都是前十，其中一個還是第一名，未來一年多裏面不出什麽意外的話，絕對都是沖擊狀元的潛力股，成為林中履歷，任何一個班主任都絕對不會讓兩個人出問題。
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拉起十二級的警報。
元瑋辰看寂燎一眼，表情是藏不住的憐惜，聲音和語氣都放軟了點：“你，打算怎麽解決啊？”
寂燎沒有回答，垂著眼，安靜地敲字。
元瑋辰看著他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臉上的憐惜一點一點消失，繼而浮現的是，難以置信。
寂燎回：【今晚沒空。】
蔡笑宇秒回：【哦，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寂燎：【嗯，挺要緊。】
蔡笑宇：【哦，什麽要緊的事啊，需不需要老師提供建議或幫忙？】
寂燎：【跟幾個朋友吃飯，所以，不太需要。】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安靜了。
好一會都沒動靜。
元瑋辰看著寂燎，不可置信問：“不是，你就這麽跟班主任說話？”
寂燎輕啊了一聲：“有問題嗎？”
元瑋辰：“……”
這個態度過於隨意和坦然，反倒讓元瑋辰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有問題？過於大驚小怪？
過了大概一分鐘，對面的蔡笑宇好像終於回過神，回：【跟朋友一起吃飯啊，不錯，挺好的，不能關起門來讀死書，偶爾也要放松一下，拓展人際關系也是一種學習。】
元瑋辰：“？”
蔡笑宇：【休息時間夠用嗎？】
元瑋辰：“？！”
寂燎回：【不太夠。】
元瑋辰：“？！！”
蔡笑宇：【那今晚的晚自習，你不用來了，跟朋友吃飯去吧，吃得開心點啊。】
元瑋辰：“？！！！”
寂燎回：【好。】
點擊發送後，寂燎收起手機，偏過腦袋，對上元瑋辰目瞪口呆的臉，挑了一下眉。
元瑋辰眨了眨眼，組織了下語言，很認真問：“你們班主任認真的？不是在說反話什麽的？”
寂燎無所謂地說：“不知道。”
元瑋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這可是班主任，都這麽囂張的嗎？”
寂燎輕哦了一聲：“那元公子有何高見？”
“那當然是……”元公子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寂燎似笑非笑說：“你覺得，我現在立刻馬上趕到辦公室，站軍姿一樣站在班主任的面前，老實巴交承認錯誤，然後主動申請調座位，把我和小同桌一個調到第一排最右邊，一個調到最後一排最左邊，直接來一個對角，每時每刻都只能遙遙相望，這樣處理怎麽樣啊？”
元瑋辰直接被說懵了：“……”
反應了兩秒，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以不變應萬變，牢牢占據主動地位。”
寂燎沒有回答，站在跑道旁，等集合。
元瑋辰站在他的旁邊，想了兩秒，終於完完全全想明白，一臉佩服：“不愧是我的燎爺啊。”
寂燎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不遠處走過來的雲芽身上。
元瑋辰跟著看過去，嘿嘿笑了聲：“但是我覺得還不夠，看我的。”
寂燎偏頭看他一眼。
元瑋辰笑著沖他擠眉弄眼了一下，然後朝著雲芽走過去，同時喊了聲：“妹妹。”
雲芽還在思考剛剛卓昕菡說的事，有點走神，而且壓根沒有反應過來，這一聲妹妹是在喊自己，只是覺得聲音有點熟。
等她回過神，元瑋辰已經走到面前，下意識停下腳步，擡起腦袋，乍然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被嚇得往後面退了一步。
元瑋辰微彎腰，笑嘻嘻說：“妹妹，怎麽不理辰哥啊？”
雲芽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又被這句過分親昵好像有點夾的話弄懵了。
最關鍵的是，元瑋辰的嗓音有點粗，像是喉嚨裏面含了一把海沙，正常說話的時候很MAN，很有男人味，故意夾著說話的時候，實在是算不上好聽。
乍然聽到還有點嚇人……
此刻還有十來分鐘下課，不少同學回原地集合，看到這一幕，立刻化身瓜田裏面的大肥猹。
幾乎周圍所有的同學都看向了這邊。
這位帥哥是誰？
好像跟大佬的同桌小公主有點熟啊？
大佬知道這件事嗎？
哦，大佬就在後面。
嗯，大佬沒有反應。
嗯？大佬竟然沒有反應？！！
大佬竟然就這樣站在後面毫無反應地看著這位來路不明的帥哥調|戲他的同桌小公主？！！！
寂燎靜靜地看著元瑋辰表演。
元瑋辰一臉委屈，長嘆一聲：“好傷心啊。”
雲芽有點懵：“……”不是，這什麽情況？
乘著妹妹沒有反應過來，元瑋辰動作很快摸了摸她腦袋。
不就是摸頭殺嘛，只要有手有頭，誰不會？
雲芽繼續懵：“……”
收回手的下一刻，元瑋辰直接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操場，感覺下一秒，身後的寂燎的眼神就會化作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把他插成篩子。
雖然寂燎一點都不感謝他，但是沒有關系，他，元瑋辰，一直都是一個很夠意思的好兄弟。
努力不讓妹妹被傳亂七八糟的謠言，也努力支持兄弟追求妹妹的權力，以及創造好的環境。
雖然現在元瑋辰還不太確定雲芽對寂燎到底是什麽感情，有沒有喜歡。
但是至少，她對寂燎一點都不反感。
但是至少，一個初來林中，性格內斂，身體柔弱，還有點結巴的小姑娘，有一個男生保護，以後的路可以順暢很多。
但是至少，等到一年以後，他們所有人都離開林中，他倆可以做一個伴，可以不那麽孤獨。
******
集合很快結束。
卓昕菡一如以前走向雲芽，“芽芽，走，食堂嗦粉。”
雲芽啊了一聲，下午一直忙著EMO，都忘了告訴卓昕菡下午要去外面聚餐的事情，一臉抱歉地搖了搖頭，有點結巴地說：“我，有約了，待會要，去外面，吃飯……”
卓昕菡意外了一下：“和誰啊？”
雲芽想了想，說：“哥哥他們。”
卓昕菡眼睛一亮：“哇哦，學神！”
雲芽眉眼彎了彎。
“我自己去食堂，”卓昕菡笑道，“對了，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不太清楚，”雲芽問，“怎麽了？”
“我準備吃了晚飯就回教室改試卷，想借你的看看。”卓昕菡低落地嘆了聲，“不然讓我一個人改，改到明年都不一定改得出來。”
雲芽笑著說：“在桌上，你拿吧。”
兩人並肩從鐵門走出操場。
卓昕菡聞言抱了雲芽一下，笑道：“愛你。”
剛剛松開手，一擡頭就看見站在門口倚著鐵網的元瑋辰。
垂著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向她。
卓昕菡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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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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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二十五班開始女生做仰臥起坐，寂大佬幫他的同桌小公主壓腿和計數，同桌小公主坐在草坪的墊子上面, 寂大佬單膝虛跪在小公主面前, 我的媽呀！這個真的不是求婚現場嗎？太美太甜了啊！！！
最重要的是！大佬竟然摸頭殺了小公主！！！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不不不, 還沒有完！！！
女生仰臥起坐結束後, 就是男生俯臥撐，寂大佬撐在草坪的墊子上面，小公主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做。
不愧是寂大佬親口認證的小公主啊，真的好大膽好給勁！她居高臨下看著寂大佬做俯臥撐的模樣就像一個高傲的女王, 看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累了, 就蹲了下來，而且還兩只手托著下巴，姿態簡直不要太放松。
我等凡人看見大佬都覺得害怕，恨不得躲個十萬八千裏, 小公主有膽居高臨下看寂大佬就算了，竟然還這麽悠閑自在，毫無疑問絕對是大佬一天又一天放縱寵溺出來的結果啊！！！
差一天！差一分！！差一秒！！！都不可能這種程度！！！！！！】
蔡笑宇挨著一字一句看完了。
蔡笑宇覺得臉被打得有點疼。
蔡笑宇面無表情, 雙目無神, 心臟一抽一抽, 抽了老半天, 終於艱難抽出一句話——
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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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俯臥撐結束以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
卓昕菡拉著雲芽去了一趟學校超市，回來後，一起坐在露天籃球場對面的風景樹下面。
雲芽腳邊放著一瓶白桃氣泡水, 粉紅的包裝，浸泡在暖紅的霞光中，仿佛下一秒會融化在空氣中。
“你們拿墊子回來的時候，真的是笑死我了，尤其是大佬威脅盛乾，盛乾敢怒不敢言還得笑著附和的模樣，”卓昕菡肩膀不停顫抖，“不愧是大佬，只有他敢這麽明目張膽。”
她看向旁邊雲芽，用肩膀輕輕撞了撞雲芽，笑著問：“欸，那幾分鐘，你們倆到底幹什麽去了啊？”
雲芽張了張嘴巴，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用左手握住自己右手手腕。
見她不想說，卓昕菡沒有追問，只是暧|昧地笑了笑，岔開話題：“下下周舉行運動會，你參加嗎？”
“應該不會，”雲芽搖頭道，看向卓昕菡，“你應該，會吧？”
卓昕菡點頭：“嗯，像我這種體育生，這種活動肯定會參加，而且也只有運動會能淺淺證明一下我們的存在感。”
說著，她湊到雲芽耳邊，說：“你知道嗎？大佬體育特別好，能碾壓體育生的那種好。”
雲芽看向球場上寂燎奔跑的身影：“剛剛，猜到了……”
剛剛做俯臥撐，寂燎不僅做得快，還很多，最關鍵的是，他做完以後，跟沒事人一樣，幾乎不喘。
而且，他那個身板，一看就是那種體育極好的男生。
卓昕菡跟著看過去，一臉期待：“不知道這一次秋季運動會大佬會不會參加呢。”
雲芽看著寂燎投進一個三分球，沒有說話。
卓昕菡習慣雲芽的沈默，在旁邊自顧自說：“如果參加的話，肯定是全場焦點。”
雲芽的眼睛追著寂燎的身影，輕嗯了一聲。
卓昕菡興致勃勃說：“你以前不在林中上學真的好可惜，大佬在高一的時候，參加過夏季運動會，我當時初三，專門翹了半節課，來看大佬的比賽。”
說著，卓昕菡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沖著操場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從這裏，到那裏，整個操場，全部都在看他，都在喊他名字。”
卓昕菡回過頭，看著雲芽，笑著說：“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屬於他。”
雲芽眨了眨眼，看向操場。
此刻的操場很空，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跑步和散步的。
但是，根據卓昕菡的描述，眼前一筆一畫地浮現出場景。
碧藍色的天空下，紅褐色的橡膠跑道上，奔跑著的意氣風發的耀眼少年。
黑亮的發，白凈的臉，流淌的汗水，挺拔的身姿，如風一般沖過終點線。
四周的看臺上，全部都是尖叫聲和吶喊聲，如決堤的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雲芽閉了閉眼，仿佛已經聽到聲音。
“如果大佬參加，”卓昕菡坐下來，“肯定奪冠。”
雲芽笑著點頭，嗯了聲。
卓昕菡想了想，湊過來，一臉暧|昧的笑：“到時候你肯定會給大佬送水吧。”
雲芽懵了一下，看著她，好笑了一聲：“運動會，還沒，確定呢。”
“林中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運動會，不是夏季，就是秋季，今年也不會例外，”卓昕菡反應過來，“欸，你轉移話題。”
雲芽抿了抿唇：“我沒。”
卓昕菡一臉我才不信的表情，開門見山問：“那你送嗎？”
雲芽沈默兩秒，看了籃球場一眼，聲音很小：“看情況。”
卓昕菡笑嘻嘻，用肩膀撞了撞她，“一般看情況就是肯定會送。”
雲芽別開眼，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她經常寫各種計劃，比如，明日計劃，學習計劃，等等。
但是她幾乎從來不虛構未來，尤其是，有第二個人參與的未來。
因為，別人不受自己的掌控，再親密的親人，也不例外。
可是這一刻，她有點忍不住。
雲芽低頭垂眸看著腳邊的白桃氣泡水，心想，如果，如果，如果寂燎參加運動會，那她，送水。
畢竟是同桌，有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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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待會下課要去聚餐，沒時間回宿舍洗澡，寂燎只打了一小節。
他剛走出操場，就看見往這邊過來的元瑋辰。
寂燎停在原地，等著他。
少年沒穿校服，一身黑色棒球服，帶著黑色鴨舌帽，看起來帥氣，而且少年感十足。
寂燎問：“沒事了？”
元瑋辰笑得大咧咧：“沒事，這點小傷，要不了辰哥的命。”
寂燎看了元瑋辰一會，但是沒有說什麽，往衛生間那邊走。
元瑋辰也沒有說話，跟著他，停在洗手臺前，看著寂燎擠了點洗手液，擰開水龍頭，不緊不慢洗手。
元瑋辰轉過身體，靠著洗手臺沿，面上帶著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寂燎沖幹凈手上的泡沫，擰上水龍頭，在旁邊扯了兩張紙巾擦手，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眼睛不舒服，就去看醫生，看我沒有用。”
被暗諷，元瑋辰一點不生氣，反而笑出了聲，“論心機，還得是我燎爺。”
寂燎擦手的動作一頓，看著他，輕擰了下眉，沒有說話。
元瑋辰笑得非常開心，語氣很欠：“什麽都沒有做，就差不多人盡皆知，要是做點什麽，嘖嘖嘖，我不敢想象啊。”
寂燎把紙巾揉成一個團，隨手丟進垃圾桶裏，看向元瑋辰，淡淡道：“說人話。”
“不是，怎麽還裝無辜，”元瑋辰樂得不行，“燎爺，你知不知道，妹妹現在在咱們林中論壇裏面有多麽出名啊？”
寂燎非常配合地說：“她那麽乖，那麽優秀，出名不是理所應當嗎？”
元瑋辰：“……”
過於配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緩了半秒，元瑋辰雙手抱拳：“不愧是燎爺，敢作敢當，實在佩服。”
寂燎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在明明白白地說：你是傻|逼嗎？”
“欸，別鬧了，說正經的呢，”元瑋辰笑著倒打一耙後，收起吊兒郎當，一臉認真說，“我認真的，你是不是過於高調了點？”
寂燎輕擰了一下眉：“什麽高調？”
見他不像裝的，元瑋辰有點意外：“大哥，你平時是不看論壇的嗎？”
這次，寂燎非常不配合地說：“我不像你。”
元瑋辰：“？”
寂燎：“閑人一個。”
元瑋辰：“……”
元瑋辰：“你知道現在林中論壇裏面大家都在討論妹妹什麽嗎？”
寂燎往外面走的腳步頓了下，“都說什麽？”
元瑋辰落後了半步，“你在最後一個考場裏的那一系列騷操作，還有什麽當著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喊妹妹小公主，實在太多，一時半會根本說不完。”
元瑋辰一手搭在寂燎的肩膀，偏了偏腦袋，壓低聲音：“燎爺，真的，真的不是我說你，就算你喜歡妹妹已經喜歡得不得了，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吧？妹妹還沒有滿十五歲呢，你不怕妹妹知道這些事情以後被嚇到嗎？”
聞言，寂燎輕擰了一下眉。
元瑋辰和他一起進了操場，“到時候直接不理你，對了，我記得你倆是同桌來著？萬一妹妹去找班主任調座位，甚至去找班長說事，你丫直接完了。”
寂燎腳步一頓，停在臺階，偏過頭看著他：“這麽嚴重？”
“你覺得呢？你是覺得二十五班的人全都是啞巴？還是覺得最後一個考場的人全都是瞎子？這些人只是成績不好，不是眼瞎耳聾，”元瑋辰跟著停下，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見寂燎臉上的迷茫，實在忍不住嘴賤了句，“不要賣萌，賣萌可恥，我不是妹妹，不吃你這套。”
寂燎立刻收斂了表情，面無表情著一張臉，毫不客氣用力拍掉肩上的手，“你不配。”
說完，徑直往前面走。
“行，我不配，全世界只有妹妹一個人配，”元瑋辰不依不撓跟在他身後，小|嘴繼續叭叭，“但是，我認真的，真的不是開玩笑，你收斂點，現在林中論壇裏面，全是你倆的帖子！”
“一首頁！全部都是！”元瑋辰低吼了一聲，緊接著又道，“雖然班主任沒有那麽閑，但是萬一呢，某天某時某刻很閑，一不小心滑進去，一不小心看見了，你倆絕對吃辦公室套餐。”
元瑋辰壓著聲音：“最重要的是班長，要是被他看見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寂燎突然停下來，突然轉過身。
元瑋辰沒有反應過來，想要停，因為慣性，沒有停下來，一個踉蹌，身體往前撲騰了一下，差點一頭紮在寂燎的胸膛上，用力穩住身體，睜大雙眼：“臥槽——”
寂燎突然道：“我沒有故意高調。”
元瑋辰一楞。
寂燎又道：“我只是有點忍不住。”
元瑋辰一臉懵：“……啊？”
寂燎垂下眼瞼，聲音很低：“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
觸碰她。
誰不想要觸碰柔軟的光呢？
******
蔡笑宇現在有點混亂無措。
他一直認為自己看人很準，雲芽一看就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乖乖女，寂燎雖然看起來桀驁不馴，但是實際很有準則，一個另類乖的公子哥。
不管怎麽看，他都覺得，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說南北極之間的距離，十萬八千裏的距離還是有的。
怎麽會看對眼？
還在一起了呢？
蔡笑宇想不通。
其實，他覺得，早戀這件事情，還挺正常的。
高二，十來歲，正好是青春期，對一切美麗的事物好奇，非常容易春心萌動，而且不像成年人，擁有一定自制力。
高二的時候，他也暗戀過，是隔壁班的班花兼文藝委員，偷偷寫了一封情書，在書包裏面揉成榨菜都沒有送出去。
因為膽子小。
結果，某個星期天，被洗書包的老媽看見了，一頓好罵。
他知道不對，但是他堅決不改。
在記憶中，好像還鬧了離家出走？
想到這裏，蔡笑宇不禁老臉一紅。
所以，他非常能夠理解這些孩子。
但是，在其位，謀其職。
他現在是班主任，必須有一個班主任的樣子。
蔡笑宇認真想了想，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悠長地嘆了一聲，低下腦袋，繼續看帖子，往上面拉屏幕。
有不少同學評論，好像還有本班同學。
10樓：【就在旁邊的我，聽得清清楚楚，大佬笑得好蘇好溫柔，逗小公主只做了十四個仰臥起坐，輪到大佬做俯臥撐的時候，小公主好酷地反擊，我宣布，你零個，你們猜大佬什麽反應？】
11樓：【什麽反應？不會當場翻臉了吧？】
12樓：【怎麽可能，大佬不僅沒有當場翻臉，還一個勁兒地笑，那叫一個寵溺啊！我要被他倆甜死了！】
13樓：【真的假的？寂大佬脾氣這麽好的嗎？不是說以前把人那什麽進過醫院嗎？】
14樓：【好兄弟的妹妹，親封的小公主，那待遇能一樣嗎？】
15樓：【而且還沒有完！休息的時候，我特意去看登記表，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
16樓：【你看見了什麽？別吊胃口了，趕緊說吧。】
17樓：【我看見，大佬給小公主記錄的是六十個，小公主給大佬記錄的是六十五個。所以，那一波，真的不是調|情嗎？我覺得是！必須是！他倆真的好甜！把我甜死了！】
蔡笑宇推了推眼鏡，瞇起眼睛，大圓臉都快懟在手機屏幕上，把這幾段話一個字一個字翻來覆去地看了兩三遍，不管他怎麽幻想那個畫面，都沒有覺得甜，更沒有覺得是在調|情。
只覺得是普通好友之間的調侃。
只覺得這位同學想象力是不是過於豐富了點。
蔡笑宇又往下面翻了翻，看了看，怎麽說呢，這些言語行為，好像確實有點超出普通好友的界限。
但是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看走眼了，雲芽和寂燎談戀愛了。
還有就是，他好像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好多詞兒，他都看不懂，都是什麽意思啊？
看了半天，蔡笑宇茫然、震驚又苦澀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退出論壇。
然後開始走神，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雲芽是個女孩，年紀小，十五歲都不到呢，跟他大女兒差不多大，但是兩個人完全不同，雲芽膽子小，性格內斂，好像語氣稍微重點，就會臉紅。
這種小姑娘，誰會忍心說她呢？
蔡笑宇無奈地輕嘆了聲，心想，還是先找寂燎談心吧，男人和男人，好開口一點，而且有共同話題。
終於想到了點眉目，蔡笑宇擡起腦袋，喝了一口奶茶，砸了咂嘴，摸了摸大肚子，撈起手機。
這麽重要的事，還是親自聯系寂燎吧。
******
寂燎說完，站在原地，沈默幾秒，恢覆一貫懶散輕漫的模樣，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沒走兩步，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摸出來，一看，表情頓了一下。
元瑋辰反應了下，立刻跟上，原本想說什麽，看到寂燎表情，下意識低頭，剛好看到了屏幕。
備註：班主任蔡笑宇。
蔡笑宇：【寂同學啊，今天晚上有空嗎？】
蔡笑宇：【老師有點話，想跟你聊一聊。】
元瑋辰也表情頓了下。
元瑋辰一直覺得辦公室套餐絕對是遲早的事，但是沒有想到這麽快。
不過想想完全能理解，現在林中論壇的首頁幾乎全是兩個人的帖子，林中那麽多老師，總有一個會看見，然後傳到這位名叫蔡笑宇的班主任的耳朵裏。
加上，兩個都是前十，其中一個還是第一名，未來一年多裏面不出什麽意外的話，絕對都是沖擊狀元的潛力股，成為林中履歷，任何一個班主任都絕對不會讓兩個人出問題。
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拉起十二級的警報。
元瑋辰看寂燎一眼，表情是藏不住的憐惜，聲音和語氣都放軟了點：“你，打算怎麽解決啊？”
寂燎沒有回答，垂著眼，安靜地敲字。
元瑋辰看著他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臉上的憐惜一點一點消失，繼而浮現的是，難以置信。
寂燎回：【今晚沒空。】
蔡笑宇秒回：【哦，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寂燎：【嗯，挺要緊。】
蔡笑宇：【哦，什麽要緊的事啊，需不需要老師提供建議或幫忙？】
寂燎：【跟幾個朋友吃飯，所以，不太需要。】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安靜了。
好一會都沒動靜。
元瑋辰看著寂燎，不可置信問：“不是，你就這麽跟班主任說話？”
寂燎輕啊了一聲：“有問題嗎？”
元瑋辰：“……”
這個態度過於隨意和坦然，反倒讓元瑋辰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有問題？過於大驚小怪？
過了大概一分鐘，對面的蔡笑宇好像終於回過神，回：【跟朋友一起吃飯啊，不錯，挺好的，不能關起門來讀死書，偶爾也要放松一下，拓展人際關系也是一種學習。】
元瑋辰：“？”
蔡笑宇：【休息時間夠用嗎？】
元瑋辰：“？！”
寂燎回：【不太夠。】
元瑋辰：“？！！”
蔡笑宇：【那今晚的晚自習，你不用來了，跟朋友吃飯去吧，吃得開心點啊。】
元瑋辰：“？！！！”
寂燎回：【好。】
點擊發送後，寂燎收起手機，偏過腦袋，對上元瑋辰目瞪口呆的臉，挑了一下眉。
元瑋辰眨了眨眼，組織了下語言，很認真問：“你們班主任認真的？不是在說反話什麽的？”
寂燎無所謂地說：“不知道。”
元瑋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這可是班主任，都這麽囂張的嗎？”
寂燎輕哦了一聲：“那元公子有何高見？”
“那當然是……”元公子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寂燎似笑非笑說：“你覺得，我現在立刻馬上趕到辦公室，站軍姿一樣站在班主任的面前，老實巴交承認錯誤，然後主動申請調座位，把我和小同桌一個調到第一排最右邊，一個調到最後一排最左邊，直接來一個對角，每時每刻都只能遙遙相望，這樣處理怎麽樣啊？”
元瑋辰直接被說懵了：“……”
反應了兩秒，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以不變應萬變，牢牢占據主動地位。”
寂燎沒有回答，站在跑道旁，等集合。
元瑋辰站在他的旁邊，想了兩秒，終於完完全全想明白，一臉佩服：“不愧是我的燎爺啊。”
寂燎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不遠處走過來的雲芽身上。
元瑋辰跟著看過去，嘿嘿笑了聲：“但是我覺得還不夠，看我的。”
寂燎偏頭看他一眼。
元瑋辰笑著沖他擠眉弄眼了一下，然後朝著雲芽走過去，同時喊了聲：“妹妹。”
雲芽還在思考剛剛卓昕菡說的事，有點走神，而且壓根沒有反應過來，這一聲妹妹是在喊自己，只是覺得聲音有點熟。
等她回過神，元瑋辰已經走到面前，下意識停下腳步，擡起腦袋，乍然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被嚇得往後面退了一步。
元瑋辰微彎腰，笑嘻嘻說：“妹妹，怎麽不理辰哥啊？”
雲芽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又被這句過分親昵好像有點夾的話弄懵了。
最關鍵的是，元瑋辰的嗓音有點粗，像是喉嚨裏面含了一把海沙，正常說話的時候很MAN，很有男人味，故意夾著說話的時候，實在是算不上好聽。
乍然聽到還有點嚇人……
此刻還有十來分鐘下課，不少同學回原地集合，看到這一幕，立刻化身瓜田裏面的大肥猹。
幾乎周圍所有的同學都看向了這邊。
這位帥哥是誰？
好像跟大佬的同桌小公主有點熟啊？
大佬知道這件事嗎？
哦，大佬就在後面。
嗯，大佬沒有反應。
嗯？大佬竟然沒有反應？！！
大佬竟然就這樣站在後面毫無反應地看著這位來路不明的帥哥調|戲他的同桌小公主？！！！
寂燎靜靜地看著元瑋辰表演。
元瑋辰一臉委屈，長嘆一聲：“好傷心啊。”
雲芽有點懵：“……”不是，這什麽情況？
乘著妹妹沒有反應過來，元瑋辰動作很快摸了摸她腦袋。
不就是摸頭殺嘛，只要有手有頭，誰不會？
雲芽繼續懵：“……”
收回手的下一刻，元瑋辰直接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操場，感覺下一秒，身後的寂燎的眼神就會化作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把他插成篩子。
雖然寂燎一點都不感謝他，但是沒有關系，他，元瑋辰，一直都是一個很夠意思的好兄弟。
努力不讓妹妹被傳亂七八糟的謠言，也努力支持兄弟追求妹妹的權力，以及創造好的環境。
雖然現在元瑋辰還不太確定雲芽對寂燎到底是什麽感情，有沒有喜歡。
但是至少，她對寂燎一點都不反感。
但是至少，一個初來林中，性格內斂，身體柔弱，還有點結巴的小姑娘，有一個男生保護，以後的路可以順暢很多。
但是至少，等到一年以後，他們所有人都離開林中，他倆可以做一個伴，可以不那麽孤獨。
******
集合很快結束。
卓昕菡一如以前走向雲芽，“芽芽，走，食堂嗦粉。”
雲芽啊了一聲，下午一直忙著EMO，都忘了告訴卓昕菡下午要去外面聚餐的事情，一臉抱歉地搖了搖頭，有點結巴地說：“我，有約了，待會要，去外面，吃飯……”
卓昕菡意外了一下：“和誰啊？”
雲芽想了想，說：“哥哥他們。”
卓昕菡眼睛一亮：“哇哦，學神！”
雲芽眉眼彎了彎。
“我自己去食堂，”卓昕菡笑道，“對了，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不太清楚，”雲芽問，“怎麽了？”
“我準備吃了晚飯就回教室改試卷，想借你的看看。”卓昕菡低落地嘆了聲，“不然讓我一個人改，改到明年都不一定改得出來。”
雲芽笑著說：“在桌上，你拿吧。”
兩人並肩從鐵門走出操場。
卓昕菡聞言抱了雲芽一下，笑道：“愛你。”
剛剛松開手，一擡頭就看見站在門口倚著鐵網的元瑋辰。
垂著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向她。
卓昕菡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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