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078 “沒事，不用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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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078 “沒事，不用緊……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8
——
水思澄的目光大膽又扭捏, 像是特意，又像是不經意。
她的小動作不斷，一會扯一扯衣擺, 一會理一理劉海, 緊張與期待, 幾乎一覽無餘。
水思澄深吸一口氣, 心想，自己這麽明顯這麽主動，寂燎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水思澄的同桌是一個女生，一直都非常清楚水思澄對寂燎那點心思，看見水思澄的眼神和動作, 便站在旁邊，沒有不長眼地上前打斷她的好事。
誰知, 寂燎直接從她面前走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好像水思澄是一個透明人，從頭到尾壓根沒有看見她。
水思澄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可置信地坐了起來。
水思澄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著寂燎的背影。
大部分同學的目光都跟著寂燎。
可以這樣說，寂燎在哪裏，關註就在哪裏。
所以, 幾乎沒有人看見水思澄那些小動作。
即便如此, 水思澄依然有種臉全被丟光的羞恥和憤怒。
她握了握拳, 長指甲扣著手心, 產生疼意，嘴巴緊緊抿著，漂亮的雙眸裏全是嫉妒和怒火。
看看寂燎的背影，然後瞪了瞪雲芽的側臉。
情緒越來越濃烈。
她那個原本準備上前的同桌看見這個表情, 腳步一頓，無奈又郁悶幾乎到了極點。
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體育老師都說了，同桌幫忙壓腿和計數，寂大佬不是你同桌，就算你瞪出一朵花，也沒有用啊！
******
雲芽眼前突然出現一團陰影，鼻間那點難聞的橡膠操場被太陽曝曬過的刺激味道被醇厚的檀木香味覆蓋，耳邊有玩味的輕笑聲和調侃的口哨聲響起來。
雲芽的心跳抖了下，而後，緩慢地擡起眼。
少年迎著霞光，站在她的面前，垂著眼瞼，居高臨下看著她。
少年臉上盛滿溫和但耀眼的霞光，像是曝了一層又一層柔光，有種年代久遠的油畫感。
美麗而朦朧。
雲芽感到驚艷，但是又看不太清。
雲芽不想暴露太多情緒，垂下眼，盯著沒系完的蝴蝶結走神。
寂燎幫她壓腿？
是不是不太好？
心裏想著，雲芽用餘光飛快掃了一眼旁邊，有女女組合，也有男女組合。
他們都沒有任何異議，雲芽也不好搞特例，於是沈默下來。
只是心裏還有點別扭。
突然想起剛剛在雜物間發生的事情，那股奇異的極具誘|惑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手腕，和她的心上。
瞬間，感覺更別扭了。
與雲芽完全不同，寂燎自然又隨意，看了雲芽幾秒，才不急不緩單膝虛跪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同時臉上的光芒弱了點，雲芽看清少年那張精致似雕刻的臉和那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眸。
寂燎輕笑著看她，神情有些許揶揄。
他比雲芽高很多，即便半蹲下身體，依然高出一大截，依然是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個姿態有種淡淡的壓迫感，雲芽有點局促地往後縮了縮身體，看清他眸底的笑意，心裏頓時莫名一個咯噔。
這人，又要逗她玩了。
雲芽垂下眼瞼，開始系剛剛沒有系完的蝴蝶結，餘光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往眼前那雙白色球鞋上面飄，還有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手指自然下垂，看起來愈發修長。
果然，下一刻，寂燎輕笑了一聲：“你說說，你跑那麽快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落我手裏。”
雲芽：“……”
這句話說的，即便自己是女主角，都誤會了那麽一瞬——
好像他倆之間有點什麽暧|昧……
更何況其他人。
頓時，旁邊的同班同學，有的一臉難以置信，有的直接驚呼出聲，還有幾個男生吹流|氓哨。
正在給盛乾交代秒表使用方法和計數註意事項的體育老師聽見動靜，看了過來，也喲呵了一聲，笑得很高興，露出一口明亮白牙：“原來班草班花是同桌啊，之前一副有我沒他有她沒我的氣場，我還以為你倆是王不見王呢。”
原本眾人只是偷偷地看，體育老師加入之後，全部都變得明目張膽。
雲芽感覺有點不自在，不好對這些旁觀者說什麽，只能瞪始作俑者一眼。
始作俑者寂燎被瞪了也不惱，反而微挑了一下眉。
雲芽：“……”
雲芽頓時沒脾氣，還有點好笑，心想，論不要臉，這人也絕對是第一名。
等眾人的哄笑聲小了些後，寂燎又說：“躺下吧。”
他聲音低啞磁沈，似乎含著笑，聽起來像憋著壞。
雲芽抿了抿下唇，有點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寂燎見她沒有動，不安的模樣，勾了勾唇，下巴朝墊子點了點，笑著問：“怎麽？需要我幫忙？”
雲芽：“……”
幾乎瞬間，她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很奇怪，不願意再和寂燎扯。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眾人探究的眼神，雙手交叉在後腦，緩慢躺下去。
世界緩慢地顛倒，眼前的畫面從寂燎的臉，變成藍色帶著點灰色的天空。
一望無際，雲層一團又一團，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各種各樣的形狀，像是芝麻餡兒的湯圓，看起來軟綿綿，卻有分量。
雲芽走了一下神：今晚是不是要下雨？
希望不要，她已經約了……
突然，有什麽東西覆蓋在她的鞋子上，很大很熱，幾乎完全輕而易舉罩住鞋面，然後有力地固定住。
雲芽一下回過神，心猛地一顫，下意識看向寂燎。
她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寂燎，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寂燎懶懶散散地單膝虛跪著，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按著她的鞋子。
他垂著眼，長睫柔順地耷下來，掩去眸底的神色，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出，他好像在看她的鞋。
一雙白色小板鞋，鞋帶系成漂亮又對稱的蝴蝶結，表面很幹凈，兩只鞋並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他一只手大。
因為雙|腿彎曲，綠色的校褲往上滑，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腳腕，非常細，好像一只手就能輕松握住兩只腳踝，甚至折斷。
寂燎心想，怎麽會這麽細？女孩的腳踝都這麽細？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看了半天，都沒有動靜，雲芽有點不自在，動了動。
察覺到手下的一雙小腳不安地動了動，寂燎回神，收起視線，看向別處。
很快，他又看回來，低聲說：“沒事，不用緊張。”
雲芽沒有看他，望著天空，語氣平靜：“我沒有，緊張。”
寂燎見雲芽很淡定，信了，故意逗她：“真的嗎？那我給你打氣，為什麽不看我？”
雲芽耷拉著眼皮望著天空，有點走神，為什麽自己放出下一次月考要比寂燎多考十四分的戰書後，寂燎不僅不生氣，好像還有一丟丟……興奮？
她實在想不通原因。
開始懷疑，寂燎是不是有什麽不可描述的小癖好……
不等雲芽細想，寂燎握了握她的腳腕。
只握了一瞬間，很快松開，溫熱有點粗糲的觸感，力道很輕，好像不經意間的觸碰，依然讓雲芽的心臟好一陣悸動。
像是一片樹葉落在平靜的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安靜的漣漪。
雲芽下意識張開嘴，啊了一聲，沒有發出聲音，悶在喉嚨裏。
她轉了轉眼珠，看向寂燎。
寂燎收回了手，輕緩地不動聲色地撚了撚手指。
心想，比想象中的，還要細得多。
寂燎擡了擡眼，對上雲芽的目光，很平靜淡定，好像剛剛自己什麽都沒有做，一本正經道：“真的不用緊張，你肯定行的。”
雲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不鹹不淡，回答上一個問題。
“因為，你醜。”
寂燎：“……”
頓了下，補了句：“還吵。”
合起來就是，你又醜又吵。
寂燎：“……”
一時，寂燎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字在說他。
反應過來後，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醜？還吵？
活了十九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長得醜，而且還是當面，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他不僅醜，還吵。
寂燎眨了眨眼，正想說什麽時，體育老師吹了一下口哨：“來，預備。”
雲芽立刻收回目光，收起心思，望著天空，放松身體，輕吐了一口氣。
寂燎咽下想說的話，認真幫雲芽壓腿。
很快，體育老師說：“開始！”
一聲令下，女孩們紛紛坐起、躺下、坐起、躺下，像打地鼠游戲一樣。
有的快，有的慢，毫無規律。
耳邊是，女孩們的輕喘聲，男生們的數數聲。
寂燎看著雲芽，沒有聲音，應該是在默數。
雲芽沒有閉眼，躺下後看見的是藍色帶灰的天空，坐起後看見的是寂燎。
她每一個起身、每一個眨眼都能看到寂燎。
雖然動作很快、時間很短，但是雲芽確定，寂燎也在看她。
少年那雙漆黑深邃的桃花眸一直看著自己。
認真地，只看著她。
那一刻，雲芽突然有一種錯覺。
好像，天空和寂燎之間的距離，只是她一個動作，只是她眨眼的一瞬間。
就可以輕松、快速地到達。
越到後面就越吃力，雲芽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腰腹開始酸軟無力，每一次起身都要使出全身力氣，力不從心得想要放棄，但是還是咬著牙堅持。
寂燎見她小臉泛紅，身體微微顫抖，有點心疼，忍不住道：“夠了，可以不做了。”
他聲音低沈，刻意壓著的時候，愈發撩人，此刻帶著心疼，更蠱惑。
雲芽聽得耳朵發麻，差一點就使不出來勁。
她用力抿著唇，用力起身。
與此同時，腳上覆蓋上來第二只手，緊緊地固定住她的下身。
因為脫力得很厲害，不再只是借用腰腹的力量，起身的時候，雙腳控制不住地往上使勁，寂燎牢牢按著，給了她一股力量，較為輕松起身。
雲芽額頭抵著膝蓋，輕喘了一口氣，準備躺下時，耳邊響起一聲口哨。
她松了一口氣，全身跟著放松下來，緩慢擡起頭，剛好對上寂燎的眼。
漆黑，靜謐，裏面盛著她的倒影，小小一只。
雲芽楞了一下。
體育老師在旁邊說：“時間到了。”
然後，又對盛乾說：“你來記錄，不準開後門啊。”
盛乾拎著筆和花名冊，嬉皮笑臉：“我哪裏能啊。”
雲芽與寂燎對視了會，垂下眼瞼，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撐著額頭，小聲地喘息。
寂燎慢吞吞松開雙手，還是蹲著，一只手搭在膝蓋，沒有起身的意思。
只是笑著，看著雲芽。
緩了一會，雲芽微喘著問：“多少？”
寂燎張嘴就來：“十四個。”
雲芽動作一頓，擡眼看他，沒說話。
寂燎面不改色，唇角稍揚，語中含著笑意：“不信？”
雲芽面無表情：“我看著，像傻瓜？”
小同桌一板一眼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可愛？
寂燎輕笑了下，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他憋著笑：“真的十四個？怎麽不信燎爺？”
雲芽認真覺得，自己不是傻瓜，寂燎才是。
自己的實力，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就算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有所下滑，也不可能退化到十四個，格都及不了的程度。
就算騙傻瓜，也不是這個騙法。
雲芽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有多說，直接拍開寂燎的手。
剛好拍在手背，柔軟溫熱的觸感，仿佛若有似無的電流，擦過他的心臟，酥麻的感覺水一般流淌過全身。
小少女的白眼看不出任何侮辱的意思，反而狡黠又靈動，有點撒嬌意味，因為剛剛跑了步做了仰臥起坐，瑩白小臉泛了一層粉，小巧精致的鼻尖上鋪了一層薄汗，漆黑澄澈的鹿眼，濃密卷翹的長睫，粉紅的唇|瓣微彎，像是在笑。
依然漂亮乖巧，但是多了分靈動，不再像是櫥窗裏千篇一律的芭比娃娃。
寂燎第一次看見這副模樣的雲芽，控制不住走了神。
溫和的霞光，大片大片鋪在天際，成為她的背景板。
一時，竟然覺得，小少女是這個秋天裏的一抹美景。
獨一無二的。
直到盛乾吼了一嗓子：“還有誰沒有登記？”
寂燎才恍惚地回過神。
他眨了眨眼，挪開目光，站起來，走過去。
雲芽手撐著墊子，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擡頭看向登記完回來的寂燎。
她問：“你給我，報的多少？”
寂燎扯了下領帶，歪了歪頭，聞言看向她，好笑了一聲：“我是一個非常誠實的人，絕不會作弊，你做多少個，我報多少個。”
頓了下，嬉皮笑臉說：“你猜我報的多少？”
雲芽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體育老師大聲道：“好了，現在男生躺下，同桌計數，動作都搞快一點。”
寂燎沒有再說什麽，撐在墊子上。
雲芽垂眸，看了他一會，突然喊：“寂燎。”
寂燎仰頭，挑了一下眉：“幹嘛？”
雲芽扯了下唇，像是笑，但很冷，聲音也沒什麽起伏：“我現在宣布——”
寂燎仰視著她：“什麽？”
雲芽一字一頓：“你，做了零個。”
寂燎：“……”
******
月考成績出來以後，不僅學生會聚在一起討論，老師也會，尤其班主任。
班主任辦公室熱鬧得跟林中論壇沒有什麽差別。
如果說寂燎和雲芽是論壇的頂流，那麽蔡笑宇就是班主任辦公室的頂流。
他帶領的二十五班，原本不受任何期待，結果出了兩個前十，其中一個還是年級第一。
這絕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
蔡笑宇非常激動，一整個下午，嘴角就沒有下來過，直接大手一揮，請全辦公室的老師喝奶茶。
這個時候，整個辦公室裏面飄著一股奶茶味。
一個關系還不錯的老師開玩笑：“不得不說，小蔡運氣真好，原本以為是個燙手山芋，結果沒有想到是一個金疙瘩。”
另一個老師笑著附和：“是啊，這兩個孩子一看就預定清北，到時候小蔡肯定能追上老蔡腳步。”
老蔡說的是蔡笑宇親哥，蔡笑裴，林中的教導主任。
蔡笑宇笑著擺了擺手。
他對“加官進爵”這些事情看得很淡，單純地發自內心地覺得高興，因為這些孩子們。
他要是想要升職，憑借這些年的成績和人脈，早就升上去了，哪裏會大病初愈剛剛出院沒多久就接手二十五班這個爛攤子。
蔡笑宇一直覺得，真正的教書育人不是把預定清北的孩子送進清北，而是把預定211、985高校的孩子送進清北，把成績不好的孩子送進211、985高校，把大家都不喜歡甚至父母都不報希望的刺頭教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孩子。
看著孩子們前程似錦，未來一片光明，這才是他的快樂，至高無上不可替代的快樂。
這一次月考，二十五班幾乎全員參考，寂燎不僅沒有像往年那樣曠考或者考一兩分，還考出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雲芽的成績雖然比預計差了點，但是小姑娘身體不舒服，還能考到年級第十，已經很不錯，班長何志也發揮得很好……
一想到這些，蔡笑宇控制不住的高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奶茶。
奶茶還沒有咽進肚子裏，旁邊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女老師突然問：“小蔡啊，你們班這節是體育課？”
蔡笑宇想了想，點頭道：“是啊，怎麽了？”
女老師擡起頭，看著他：“你們班的第一和第十是同桌，你知道這個事嗎？”
“當然知道啊，”蔡笑宇笑呵呵，還有點小驕傲，“我們班所有人的位置，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蔡笑宇突然長嘆了一聲：“我一直覺得，世上很多事，都講究緣分兩字，那句話怎麽說，冥冥之中上天已經安排好一切。”
蔡笑宇話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尤其今天高興，話更多，大家都很理解，沒有打斷，看著他說。
“雲芽轉過來的時候，前排沒有位置，我擔心她會被欺負，就給她安排一個空位。當時誰會想到，一周以後，寂燎會回來……
討論了差不多一下午，其他的不清楚，名字還是能夠對上，一辦公室的班主任都一邊喝奶茶一邊聽八卦，一臉津津有味的表情。
“收到寂燎轉來二十五班這個消息那天晚上，我立刻聯系了他的前面兩任班主任，還有教過他的我認識的老師們，了解一個大概後，我一整晚沒睡著，一直在思考，把他安排在誰的旁邊。”
蔡笑宇喝了口奶茶潤嗓子，“我思來想去，糾結了兩天，終於下定決心，把他安排在雲芽的旁邊。”
還有老師捧哏：“為什麽這麽安排啊？”
一般，老師安排座位，都是好學生跟好學生，刺頭跟刺頭，像寂燎這種刺頭之王，都是一個人坐，不要打擾到別人學習。
簡而言之就是，隨便給一個座位就萬事大吉。
把一個校霸和一個結巴的乖乖女安排在一起，頭一次聽到。
蔡笑宇笑著說：“因為我相信，寂燎雖然是一個校霸，但是同時也是一個好孩子。”
辦公室裏面安靜了一瞬。
蔡笑宇又喝了一口奶茶：“我相信寂燎絕對不會欺負雲芽，當然啦，我從來沒有懷疑和低估過寂燎的校霸身份，但是我看見的是好的那一面。”
有老師質疑：“校霸還有好的一面？”
“哪一面啊？”
蔡笑宇認真說：“大家都害怕他啊。”
辦公室所有老師：“……”
蔡笑宇認真解釋：“小弟害怕大哥，古惑仔電影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所有老師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蔡笑宇沒有察覺絲毫不對，繼續笑呵呵說：“大家都害怕他，所以，只要有他在教室，大家或多或少收斂一些。”
言簡意駭地補充：“寂燎就是二十五班的定海神針，最受庇護的人，就是他的同桌。”
有的老師恍然大悟，有的還是不理解，有的一臉不讚同，但是沒有掃興地多說什麽。
“所以說啊，都是緣分。”蔡笑宇嘆，“而且兩個孩子互補，一起學習的時候，可以互相提醒、幫助和進步，能不成績好？必須好！”
狠狠誇了句，才看向一開始說話的女老師，笑呵呵地問：“劉老師，你剛剛想對我說什麽來著？”
劉老師兩只眼睛幾乎黏在手機屏幕上，聽到蔡笑宇的話，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然後才說：“哦，我正在看林中論壇，你平時看嗎？”
蔡笑宇眨了眨眼：“還有這玩意？”
劉老師笑了：“早兩年前就有了，就在學校的官網，幾乎每天都熱鬧得像菜市場，今天尤其熱鬧，你們班那兩個學霸現在人氣高得不行哦，一直飄在論壇的首頁，大有明天就出道的架勢。”
蔡笑宇聽得一楞一楞的：“出道？他們還是學生，出什麽道？他們家長同意了嗎？”
劉老師：“……”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跟不上時代的老年人啊……
緩了兩秒，劉老師無奈搖了搖頭：“你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
蔡笑宇哦了一聲，一只手撈起手機，另一只手撈起眼鏡戴上，不緊不慢地戳屏幕。
很明顯地，不緊張也不著急，有點游離狀況之外。
見此，劉老師忍不住說：“小蔡，不是我說你啊，你未免也太心大、太理想主義，這個年紀的孩子，幾乎全部處於青春期，叛逆啊早戀啊，正是苗頭大冒特冒的時候，你竟然敢讓男生和女生做同桌？”
聞言，蔡笑宇動作一頓，擡起頭，原本想說，這是二十五班，但是想了想，沒有說。
劉老師繼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約束學生，但是在這件事，你是真的得約束一下，男生和女生同桌，真的很容易出現問題的，早戀都算是輕的。”
“可不是，之前還鬧出過懷孕打胎的大事，現在的小年輕哦，”一個老師搖了搖頭，“所以，我們班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同桌的。”
又有老師附和：“因為這件事情，我現在看見班上的男生和女生走近了點，我心裏立馬咯噔。”
蔡笑宇明白了，也震驚了，立刻搖頭擺手，“不可能，不可能……”
雲芽和寂燎這兩個孩子這麽乖，尤其是雲芽，怎麽可能早戀，甚至懷孕打胎，這！絕對不可能！
蔡笑宇抱著這樣的想法，點進了林中的官網，翻找了老半天，終於找到老師們口中的林中論壇。
點了進去，隨便看了一眼，然後，目瞪口呆。
——【林中大佬和他的同桌在最後一個考場發生的二三事！】
——【校霸竟然喊他的同桌小公主，太甜了吧！】
——【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真的沒在一起嗎？】
——【我宣布，我就是【獠牙CP】第一大粉頭！】
——【臥槽！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絕對正在談戀愛！！【獠牙CP】是真的！！我有證據！！！】
蔡笑宇：“……”
蔡笑宇：“？？？”
蔡笑宇：“！！！”
蔡笑宇瞳孔地震，雙手顫抖，一臉不可置信地點進最後一個帖子。
1樓：【先來說一下前情提要——樓主今天最後一節課跟二十五班一樣，都是體育課。所以，樓主一進操場，眼睛立刻鎖定二十五班。所以，哼哼哼，這一節課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逃過樓主的火眼金睛！
先是跑圈，好像是二十五班體育老師新發明出來的跑法，不是體育委員領跑，而是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來領跑！！！
（樓主實在忍不住，小聲逼逼一句：這麽不按常理出牌，難道是體育老師已經發現他倆的戀情？甚至體育老師已經成為【獠牙CP】的忠實支持者之一……）
說回重點，而且，他們不是並肩的，而是擦肩的，每一次跑道碰面再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倆都！看了對方一眼！！一共四次！！！每一次都看了對方一眼！！！！也就是看了足足四眼！！！！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還沒有完！
然後是體育老師喊體育委員、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去體育館器材室拿墊子，原本是三人行，結果體育委員一個人在前面，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並肩而行，步子慢悠悠跟在後面。
最後，回來的時候，體育委員一個人抱著墊子，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不見蹤影！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手上都是空著的哦。
哼哼，給我老實交代，你倆去哪裏了呀？幹什麽了呀？是不是……嗯哼……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不，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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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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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思澄的目光大膽又扭捏, 像是特意，又像是不經意。
她的小動作不斷，一會扯一扯衣擺, 一會理一理劉海, 緊張與期待, 幾乎一覽無餘。
水思澄深吸一口氣, 心想，自己這麽明顯這麽主動，寂燎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水思澄的同桌是一個女生，一直都非常清楚水思澄對寂燎那點心思，看見水思澄的眼神和動作, 便站在旁邊，沒有不長眼地上前打斷她的好事。
誰知, 寂燎直接從她面前走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好像水思澄是一個透明人，從頭到尾壓根沒有看見她。
水思澄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可置信地坐了起來。
水思澄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著寂燎的背影。
大部分同學的目光都跟著寂燎。
可以這樣說，寂燎在哪裏，關註就在哪裏。
所以, 幾乎沒有人看見水思澄那些小動作。
即便如此, 水思澄依然有種臉全被丟光的羞恥和憤怒。
她握了握拳, 長指甲扣著手心, 產生疼意，嘴巴緊緊抿著，漂亮的雙眸裏全是嫉妒和怒火。
看看寂燎的背影，然後瞪了瞪雲芽的側臉。
情緒越來越濃烈。
她那個原本準備上前的同桌看見這個表情, 腳步一頓，無奈又郁悶幾乎到了極點。
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體育老師都說了，同桌幫忙壓腿和計數，寂大佬不是你同桌，就算你瞪出一朵花，也沒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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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眼前突然出現一團陰影，鼻間那點難聞的橡膠操場被太陽曝曬過的刺激味道被醇厚的檀木香味覆蓋，耳邊有玩味的輕笑聲和調侃的口哨聲響起來。
雲芽的心跳抖了下，而後，緩慢地擡起眼。
少年迎著霞光，站在她的面前，垂著眼瞼，居高臨下看著她。
少年臉上盛滿溫和但耀眼的霞光，像是曝了一層又一層柔光，有種年代久遠的油畫感。
美麗而朦朧。
雲芽感到驚艷，但是又看不太清。
雲芽不想暴露太多情緒，垂下眼，盯著沒系完的蝴蝶結走神。
寂燎幫她壓腿？
是不是不太好？
心裏想著，雲芽用餘光飛快掃了一眼旁邊，有女女組合，也有男女組合。
他們都沒有任何異議，雲芽也不好搞特例，於是沈默下來。
只是心裏還有點別扭。
突然想起剛剛在雜物間發生的事情，那股奇異的極具誘|惑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手腕，和她的心上。
瞬間，感覺更別扭了。
與雲芽完全不同，寂燎自然又隨意，看了雲芽幾秒，才不急不緩單膝虛跪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同時臉上的光芒弱了點，雲芽看清少年那張精致似雕刻的臉和那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眸。
寂燎輕笑著看她，神情有些許揶揄。
他比雲芽高很多，即便半蹲下身體，依然高出一大截，依然是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個姿態有種淡淡的壓迫感，雲芽有點局促地往後縮了縮身體，看清他眸底的笑意，心裏頓時莫名一個咯噔。
這人，又要逗她玩了。
雲芽垂下眼瞼，開始系剛剛沒有系完的蝴蝶結，餘光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往眼前那雙白色球鞋上面飄，還有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手指自然下垂，看起來愈發修長。
果然，下一刻，寂燎輕笑了一聲：“你說說，你跑那麽快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落我手裏。”
雲芽：“……”
這句話說的，即便自己是女主角，都誤會了那麽一瞬——
好像他倆之間有點什麽暧|昧……
更何況其他人。
頓時，旁邊的同班同學，有的一臉難以置信，有的直接驚呼出聲，還有幾個男生吹流|氓哨。
正在給盛乾交代秒表使用方法和計數註意事項的體育老師聽見動靜，看了過來，也喲呵了一聲，笑得很高興，露出一口明亮白牙：“原來班草班花是同桌啊，之前一副有我沒他有她沒我的氣場，我還以為你倆是王不見王呢。”
原本眾人只是偷偷地看，體育老師加入之後，全部都變得明目張膽。
雲芽感覺有點不自在，不好對這些旁觀者說什麽，只能瞪始作俑者一眼。
始作俑者寂燎被瞪了也不惱，反而微挑了一下眉。
雲芽：“……”
雲芽頓時沒脾氣，還有點好笑，心想，論不要臉，這人也絕對是第一名。
等眾人的哄笑聲小了些後，寂燎又說：“躺下吧。”
他聲音低啞磁沈，似乎含著笑，聽起來像憋著壞。
雲芽抿了抿下唇，有點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寂燎見她沒有動，不安的模樣，勾了勾唇，下巴朝墊子點了點，笑著問：“怎麽？需要我幫忙？”
雲芽：“……”
幾乎瞬間，她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很奇怪，不願意再和寂燎扯。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眾人探究的眼神，雙手交叉在後腦，緩慢躺下去。
世界緩慢地顛倒，眼前的畫面從寂燎的臉，變成藍色帶著點灰色的天空。
一望無際，雲層一團又一團，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各種各樣的形狀，像是芝麻餡兒的湯圓，看起來軟綿綿，卻有分量。
雲芽走了一下神：今晚是不是要下雨？
希望不要，她已經約了……
突然，有什麽東西覆蓋在她的鞋子上，很大很熱，幾乎完全輕而易舉罩住鞋面，然後有力地固定住。
雲芽一下回過神，心猛地一顫，下意識看向寂燎。
她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寂燎，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寂燎懶懶散散地單膝虛跪著，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按著她的鞋子。
他垂著眼，長睫柔順地耷下來，掩去眸底的神色，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出，他好像在看她的鞋。
一雙白色小板鞋，鞋帶系成漂亮又對稱的蝴蝶結，表面很幹凈，兩只鞋並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他一只手大。
因為雙|腿彎曲，綠色的校褲往上滑，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腳腕，非常細，好像一只手就能輕松握住兩只腳踝，甚至折斷。
寂燎心想，怎麽會這麽細？女孩的腳踝都這麽細？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看了半天，都沒有動靜，雲芽有點不自在，動了動。
察覺到手下的一雙小腳不安地動了動，寂燎回神，收起視線，看向別處。
很快，他又看回來，低聲說：“沒事，不用緊張。”
雲芽沒有看他，望著天空，語氣平靜：“我沒有，緊張。”
寂燎見雲芽很淡定，信了，故意逗她：“真的嗎？那我給你打氣，為什麽不看我？”
雲芽耷拉著眼皮望著天空，有點走神，為什麽自己放出下一次月考要比寂燎多考十四分的戰書後，寂燎不僅不生氣，好像還有一丟丟……興奮？
她實在想不通原因。
開始懷疑，寂燎是不是有什麽不可描述的小癖好……
不等雲芽細想，寂燎握了握她的腳腕。
只握了一瞬間，很快松開，溫熱有點粗糲的觸感，力道很輕，好像不經意間的觸碰，依然讓雲芽的心臟好一陣悸動。
像是一片樹葉落在平靜的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安靜的漣漪。
雲芽下意識張開嘴，啊了一聲，沒有發出聲音，悶在喉嚨裏。
她轉了轉眼珠，看向寂燎。
寂燎收回了手，輕緩地不動聲色地撚了撚手指。
心想，比想象中的，還要細得多。
寂燎擡了擡眼，對上雲芽的目光，很平靜淡定，好像剛剛自己什麽都沒有做，一本正經道：“真的不用緊張，你肯定行的。”
雲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不鹹不淡，回答上一個問題。
“因為，你醜。”
寂燎：“……”
頓了下，補了句：“還吵。”
合起來就是，你又醜又吵。
寂燎：“……”
一時，寂燎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字在說他。
反應過來後，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醜？還吵？
活了十九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長得醜，而且還是當面，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他不僅醜，還吵。
寂燎眨了眨眼，正想說什麽時，體育老師吹了一下口哨：“來，預備。”
雲芽立刻收回目光，收起心思，望著天空，放松身體，輕吐了一口氣。
寂燎咽下想說的話，認真幫雲芽壓腿。
很快，體育老師說：“開始！”
一聲令下，女孩們紛紛坐起、躺下、坐起、躺下，像打地鼠游戲一樣。
有的快，有的慢，毫無規律。
耳邊是，女孩們的輕喘聲，男生們的數數聲。
寂燎看著雲芽，沒有聲音，應該是在默數。
雲芽沒有閉眼，躺下後看見的是藍色帶灰的天空，坐起後看見的是寂燎。
她每一個起身、每一個眨眼都能看到寂燎。
雖然動作很快、時間很短，但是雲芽確定，寂燎也在看她。
少年那雙漆黑深邃的桃花眸一直看著自己。
認真地，只看著她。
那一刻，雲芽突然有一種錯覺。
好像，天空和寂燎之間的距離，只是她一個動作，只是她眨眼的一瞬間。
就可以輕松、快速地到達。
越到後面就越吃力，雲芽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腰腹開始酸軟無力，每一次起身都要使出全身力氣，力不從心得想要放棄，但是還是咬著牙堅持。
寂燎見她小臉泛紅，身體微微顫抖，有點心疼，忍不住道：“夠了，可以不做了。”
他聲音低沈，刻意壓著的時候，愈發撩人，此刻帶著心疼，更蠱惑。
雲芽聽得耳朵發麻，差一點就使不出來勁。
她用力抿著唇，用力起身。
與此同時，腳上覆蓋上來第二只手，緊緊地固定住她的下身。
因為脫力得很厲害，不再只是借用腰腹的力量，起身的時候，雙腳控制不住地往上使勁，寂燎牢牢按著，給了她一股力量，較為輕松起身。
雲芽額頭抵著膝蓋，輕喘了一口氣，準備躺下時，耳邊響起一聲口哨。
她松了一口氣，全身跟著放松下來，緩慢擡起頭，剛好對上寂燎的眼。
漆黑，靜謐，裏面盛著她的倒影，小小一只。
雲芽楞了一下。
體育老師在旁邊說：“時間到了。”
然後，又對盛乾說：“你來記錄，不準開後門啊。”
盛乾拎著筆和花名冊，嬉皮笑臉：“我哪裏能啊。”
雲芽與寂燎對視了會，垂下眼瞼，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撐著額頭，小聲地喘息。
寂燎慢吞吞松開雙手，還是蹲著，一只手搭在膝蓋，沒有起身的意思。
只是笑著，看著雲芽。
緩了一會，雲芽微喘著問：“多少？”
寂燎張嘴就來：“十四個。”
雲芽動作一頓，擡眼看他，沒說話。
寂燎面不改色，唇角稍揚，語中含著笑意：“不信？”
雲芽面無表情：“我看著，像傻瓜？”
小同桌一板一眼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可愛？
寂燎輕笑了下，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他憋著笑：“真的十四個？怎麽不信燎爺？”
雲芽認真覺得，自己不是傻瓜，寂燎才是。
自己的實力，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就算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有所下滑，也不可能退化到十四個，格都及不了的程度。
就算騙傻瓜，也不是這個騙法。
雲芽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有多說，直接拍開寂燎的手。
剛好拍在手背，柔軟溫熱的觸感，仿佛若有似無的電流，擦過他的心臟，酥麻的感覺水一般流淌過全身。
小少女的白眼看不出任何侮辱的意思，反而狡黠又靈動，有點撒嬌意味，因為剛剛跑了步做了仰臥起坐，瑩白小臉泛了一層粉，小巧精致的鼻尖上鋪了一層薄汗，漆黑澄澈的鹿眼，濃密卷翹的長睫，粉紅的唇|瓣微彎，像是在笑。
依然漂亮乖巧，但是多了分靈動，不再像是櫥窗裏千篇一律的芭比娃娃。
寂燎第一次看見這副模樣的雲芽，控制不住走了神。
溫和的霞光，大片大片鋪在天際，成為她的背景板。
一時，竟然覺得，小少女是這個秋天裏的一抹美景。
獨一無二的。
直到盛乾吼了一嗓子：“還有誰沒有登記？”
寂燎才恍惚地回過神。
他眨了眨眼，挪開目光，站起來，走過去。
雲芽手撐著墊子，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擡頭看向登記完回來的寂燎。
她問：“你給我，報的多少？”
寂燎扯了下領帶，歪了歪頭，聞言看向她，好笑了一聲：“我是一個非常誠實的人，絕不會作弊，你做多少個，我報多少個。”
頓了下，嬉皮笑臉說：“你猜我報的多少？”
雲芽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體育老師大聲道：“好了，現在男生躺下，同桌計數，動作都搞快一點。”
寂燎沒有再說什麽，撐在墊子上。
雲芽垂眸，看了他一會，突然喊：“寂燎。”
寂燎仰頭，挑了一下眉：“幹嘛？”
雲芽扯了下唇，像是笑，但很冷，聲音也沒什麽起伏：“我現在宣布——”
寂燎仰視著她：“什麽？”
雲芽一字一頓：“你，做了零個。”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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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出來以後，不僅學生會聚在一起討論，老師也會，尤其班主任。
班主任辦公室熱鬧得跟林中論壇沒有什麽差別。
如果說寂燎和雲芽是論壇的頂流，那麽蔡笑宇就是班主任辦公室的頂流。
他帶領的二十五班，原本不受任何期待，結果出了兩個前十，其中一個還是年級第一。
這絕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
蔡笑宇非常激動，一整個下午，嘴角就沒有下來過，直接大手一揮，請全辦公室的老師喝奶茶。
這個時候，整個辦公室裏面飄著一股奶茶味。
一個關系還不錯的老師開玩笑：“不得不說，小蔡運氣真好，原本以為是個燙手山芋，結果沒有想到是一個金疙瘩。”
另一個老師笑著附和：“是啊，這兩個孩子一看就預定清北，到時候小蔡肯定能追上老蔡腳步。”
老蔡說的是蔡笑宇親哥，蔡笑裴，林中的教導主任。
蔡笑宇笑著擺了擺手。
他對“加官進爵”這些事情看得很淡，單純地發自內心地覺得高興，因為這些孩子們。
他要是想要升職，憑借這些年的成績和人脈，早就升上去了，哪裏會大病初愈剛剛出院沒多久就接手二十五班這個爛攤子。
蔡笑宇一直覺得，真正的教書育人不是把預定清北的孩子送進清北，而是把預定211、985高校的孩子送進清北，把成績不好的孩子送進211、985高校，把大家都不喜歡甚至父母都不報希望的刺頭教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孩子。
看著孩子們前程似錦，未來一片光明，這才是他的快樂，至高無上不可替代的快樂。
這一次月考，二十五班幾乎全員參考，寂燎不僅沒有像往年那樣曠考或者考一兩分，還考出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雲芽的成績雖然比預計差了點，但是小姑娘身體不舒服，還能考到年級第十，已經很不錯，班長何志也發揮得很好……
一想到這些，蔡笑宇控制不住的高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奶茶。
奶茶還沒有咽進肚子裏，旁邊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女老師突然問：“小蔡啊，你們班這節是體育課？”
蔡笑宇想了想，點頭道：“是啊，怎麽了？”
女老師擡起頭，看著他：“你們班的第一和第十是同桌，你知道這個事嗎？”
“當然知道啊，”蔡笑宇笑呵呵，還有點小驕傲，“我們班所有人的位置，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蔡笑宇突然長嘆了一聲：“我一直覺得，世上很多事，都講究緣分兩字，那句話怎麽說，冥冥之中上天已經安排好一切。”
蔡笑宇話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尤其今天高興，話更多，大家都很理解，沒有打斷，看著他說。
“雲芽轉過來的時候，前排沒有位置，我擔心她會被欺負，就給她安排一個空位。當時誰會想到，一周以後，寂燎會回來……
討論了差不多一下午，其他的不清楚，名字還是能夠對上，一辦公室的班主任都一邊喝奶茶一邊聽八卦，一臉津津有味的表情。
“收到寂燎轉來二十五班這個消息那天晚上，我立刻聯系了他的前面兩任班主任，還有教過他的我認識的老師們，了解一個大概後，我一整晚沒睡著，一直在思考，把他安排在誰的旁邊。”
蔡笑宇喝了口奶茶潤嗓子，“我思來想去，糾結了兩天，終於下定決心，把他安排在雲芽的旁邊。”
還有老師捧哏：“為什麽這麽安排啊？”
一般，老師安排座位，都是好學生跟好學生，刺頭跟刺頭，像寂燎這種刺頭之王，都是一個人坐，不要打擾到別人學習。
簡而言之就是，隨便給一個座位就萬事大吉。
把一個校霸和一個結巴的乖乖女安排在一起，頭一次聽到。
蔡笑宇笑著說：“因為我相信，寂燎雖然是一個校霸，但是同時也是一個好孩子。”
辦公室裏面安靜了一瞬。
蔡笑宇又喝了一口奶茶：“我相信寂燎絕對不會欺負雲芽，當然啦，我從來沒有懷疑和低估過寂燎的校霸身份，但是我看見的是好的那一面。”
有老師質疑：“校霸還有好的一面？”
“哪一面啊？”
蔡笑宇認真說：“大家都害怕他啊。”
辦公室所有老師：“……”
蔡笑宇認真解釋：“小弟害怕大哥，古惑仔電影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所有老師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蔡笑宇沒有察覺絲毫不對，繼續笑呵呵說：“大家都害怕他，所以，只要有他在教室，大家或多或少收斂一些。”
言簡意駭地補充：“寂燎就是二十五班的定海神針，最受庇護的人，就是他的同桌。”
有的老師恍然大悟，有的還是不理解，有的一臉不讚同，但是沒有掃興地多說什麽。
“所以說啊，都是緣分。”蔡笑宇嘆，“而且兩個孩子互補，一起學習的時候，可以互相提醒、幫助和進步，能不成績好？必須好！”
狠狠誇了句，才看向一開始說話的女老師，笑呵呵地問：“劉老師，你剛剛想對我說什麽來著？”
劉老師兩只眼睛幾乎黏在手機屏幕上，聽到蔡笑宇的話，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然後才說：“哦，我正在看林中論壇，你平時看嗎？”
蔡笑宇眨了眨眼：“還有這玩意？”
劉老師笑了：“早兩年前就有了，就在學校的官網，幾乎每天都熱鬧得像菜市場，今天尤其熱鬧，你們班那兩個學霸現在人氣高得不行哦，一直飄在論壇的首頁，大有明天就出道的架勢。”
蔡笑宇聽得一楞一楞的：“出道？他們還是學生，出什麽道？他們家長同意了嗎？”
劉老師：“……”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跟不上時代的老年人啊……
緩了兩秒，劉老師無奈搖了搖頭：“你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
蔡笑宇哦了一聲，一只手撈起手機，另一只手撈起眼鏡戴上，不緊不慢地戳屏幕。
很明顯地，不緊張也不著急，有點游離狀況之外。
見此，劉老師忍不住說：“小蔡，不是我說你啊，你未免也太心大、太理想主義，這個年紀的孩子，幾乎全部處於青春期，叛逆啊早戀啊，正是苗頭大冒特冒的時候，你竟然敢讓男生和女生做同桌？”
聞言，蔡笑宇動作一頓，擡起頭，原本想說，這是二十五班，但是想了想，沒有說。
劉老師繼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約束學生，但是在這件事，你是真的得約束一下，男生和女生同桌，真的很容易出現問題的，早戀都算是輕的。”
“可不是，之前還鬧出過懷孕打胎的大事，現在的小年輕哦，”一個老師搖了搖頭，“所以，我們班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同桌的。”
又有老師附和：“因為這件事情，我現在看見班上的男生和女生走近了點，我心裏立馬咯噔。”
蔡笑宇明白了，也震驚了，立刻搖頭擺手，“不可能，不可能……”
雲芽和寂燎這兩個孩子這麽乖，尤其是雲芽，怎麽可能早戀，甚至懷孕打胎，這！絕對不可能！
蔡笑宇抱著這樣的想法，點進了林中的官網，翻找了老半天，終於找到老師們口中的林中論壇。
點了進去，隨便看了一眼，然後，目瞪口呆。
——【林中大佬和他的同桌在最後一個考場發生的二三事！】
——【校霸竟然喊他的同桌小公主，太甜了吧！】
——【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真的沒在一起嗎？】
——【我宣布，我就是【獠牙CP】第一大粉頭！】
——【臥槽！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絕對正在談戀愛！！【獠牙CP】是真的！！我有證據！！！】
蔡笑宇：“……”
蔡笑宇：“？？？”
蔡笑宇：“！！！”
蔡笑宇瞳孔地震，雙手顫抖，一臉不可置信地點進最後一個帖子。
1樓：【先來說一下前情提要——樓主今天最後一節課跟二十五班一樣，都是體育課。所以，樓主一進操場，眼睛立刻鎖定二十五班。所以，哼哼哼，這一節課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逃過樓主的火眼金睛！
先是跑圈，好像是二十五班體育老師新發明出來的跑法，不是體育委員領跑，而是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來領跑！！！
（樓主實在忍不住，小聲逼逼一句：這麽不按常理出牌，難道是體育老師已經發現他倆的戀情？甚至體育老師已經成為【獠牙CP】的忠實支持者之一……）
說回重點，而且，他們不是並肩的，而是擦肩的，每一次跑道碰面再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倆都！看了對方一眼！！一共四次！！！每一次都看了對方一眼！！！！也就是看了足足四眼！！！！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還沒有完！
然後是體育老師喊體育委員、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去體育館器材室拿墊子，原本是三人行，結果體育委員一個人在前面，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並肩而行，步子慢悠悠跟在後面。
最後，回來的時候，體育委員一個人抱著墊子，寂大佬和他的同桌小公主不見蹤影！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手上都是空著的哦。
哼哼，給我老實交代，你倆去哪裏了呀？幹什麽了呀？是不是……嗯哼……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不，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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