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hapter076 “班草和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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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076 “班草和班花，……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6
——
107樓：【臥槽？誰？！雲箏學神？！！學神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108樓：【哥哥是學神, 妹妹也是學神，要不要這麽逆天啊？！！】
109樓：【這逆天基因，到底是誰留下了羨慕的淚水和口水, 我不說QAQ】
110樓：【如果是這樣, 那以前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又是當著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喊小公主, 又是當眾放話以後由他罩著，確實可以為好兄弟的親妹妹做到這個程度。】
111樓：【不，比起女朋友，大部分男生可能更寵愛妹妹，哪怕不是自己的, 論男生對妹妹的執著有多深，你別問, 你會怕。】
112樓：【最後一個考場的靚女有點遺憾，之前看到那波互動，我一直以為兩個人已經在一起，沒有想到只是好兄弟的妹妹……】
113樓：【不是,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雲芽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嗎？學神兼校草是我親哥哥，校霸兼校草是我同桌（本人覺得學神和校霸同是校草, 不要太幸運好嗎？！！！】
……
…………
卓昕菡意猶未盡地退出林中論壇, 不動聲色地把手機塞進桌肚, 回想了下樓裏的討論, 見講臺上的蔡笑宇講得手舞足蹈，沒有註意下面，回過頭看雲芽：“芽芽，我跟你說……”
話還沒有說完, 看見雲芽一臉仿佛被妖精掏空的頹喪，楞了下，小聲問：“你怎麽了啊？”
雲芽擡起腦袋，露出無神的眼，沒力氣似的搖了搖頭：“沒怎麽。”
卓昕菡：“……”看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卓昕菡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寂燎，微微偏著頭，看著雲芽，一臉不解，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模樣。
這個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回過頭。
下午的氣氛好像更不對，連林銳這個馬大哈，都感受到了一種非同尋常的壓抑。
雲芽雖然刻苦，但是應該休息的時候一定不會學習，看起來安靜又內斂。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雲芽其實挺活潑的，只要有人問她，絕對會溫柔耐心地回答，尤其是跟他們漸漸熟悉起來後，有時還會主動打招呼，並不是什麽隨時隨地紮進課本、安靜到孤僻的書呆子。
但是，自從上午公布月考成績以後，整個人就變了。
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一直埋頭看書，跟她聊天，直接頭也不擡地來一句：“我要，學習。”
緊張一下拉滿。
卓昕菡和林銳都不太能夠理解，不過卓昕菡好一點，猜到估計是因為好友一直以為大佬成績不好，自己不覆習花大把時間和精力也要幫大佬整理覆習資料，結果發現大佬不僅不是學渣，還是一枚超級無敵學霸，覺得單純的自己被欺騙了？
不僅如此，原本以為囊中之物的第一寶座被大佬悄無聲息地搶走了，心裏有點小落差？
但是，問題不是很大啊，你倆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實打實的沒有人敢質疑的學霸組合！
就算是總分差了十三分，年級排名差了九名，但是你因為生理期突然造訪，數學考試提前交卷半個多小時，之後的英語和理綜考試也受到一定影響，如果沒有這個意外，到底誰是第一，根本說不準。
所以，我的寶，你到底在低落難過痛苦什麽啊？！
至於這次月考剛好考了三百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林銳同學，正沈浸在自己第一次破開三百分大關的喜悅之中，完全不能理解學霸們的世界。
他深深地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是天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型考試型選手，是未來一定能夠沖進年級前十的穩坐第一考場的最優潛力股，如果不是因為年級第一是寂燎，甚至敢想象，自己幹翻火箭班和重點班，成為現役年級第一。
簡而言之就是，學霸們的世界，他不懂。
與此同時，旁邊還有一個寂燎，單手撐著下巴，微微偏著腦袋，看著雲芽，一句話不說，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就算同為學霸，他也不太懂雲芽到底在想什麽。
他自認為，自己還挺了解雲芽。
雲芽絕對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絕對不會因為考試成績沒有他好就生氣，或者鬧脾氣什麽的，可能反應過來他不是她想象之中的學渣，而是一個學霸，感覺到了羞恥？
因為覺得這樣的小同桌肯定很可愛，有點想看，所以發現小同桌誤解後，他沒有解釋，任由小同桌誤會。
羞恥確實有，但是現在小同桌也確實不太開心，盡管如此，他也不覺得，是因為總分比她高十三分、班級排名比她高一位、年級排名比她高九位的原因。
所以，真實原因是什麽？
不管怎麽想，都想不通雲芽到底在不開心什麽。
寂燎擰了下眉。
壓迫一下拉滿。
卓昕菡心裏咯噔了下，想也不想回過頭，故作無事發生。
只是苦了坐在後面的林銳同學，一句話不敢說，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能使勁埋著腦袋。
才埋了半節課，脖子就酸得有點受不了。
林銳在心裏無奈嘆了聲，一臉又苦又慘的表情。
也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這個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啊。
******
相比雲芽和寂燎之間一刻比一刻壓抑的氣氛，林中論壇裏無比熱鬧，尤其是有關寂燎的帖子，雨後春筍似的，不停冒頭，然後狂野增長。
從寂燎被誤會的非常混亂的私生活——一卡車班花校花級別的前任女友、交往時間最長感情最深最登對的雲靜瑩，再到成績出乎眾人意料的優秀，曾經跟學神同寢，L4及編外人員全部都是霸霸等等，吃瓜群眾們開了數不清個帖子來討論。
由於數量過多，一眼看去，幾乎整個版面都是寂燎相關，幾百年沒冒泡的管理員突然上線，以鬧版為由開始禁言、刪帖甚至封號。
可能是覺得線上討論有點不過癮，有一些閑的膽子大的，直接跑到高二樓棟二十五班門口，進行線下圍觀。
午休和課間，二十五班教室外面就算是瞎子也能夠看見，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有的扭扭捏捏，想要靠近又不敢，有的直接扒在門邊和窗戶探進半顆腦袋或者半個身體往教室裏面看，甚至開口問：寂大佬坐在哪裏啊？
有的還會問，寂大佬的同桌、雲箏學神的妹妹是哪個啊？在哪裏啊？讓我看看。
比如，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兩個女生從二十五班的門口路過。用路過這個詞，可能有點不合適，因為二十五班的教室在五樓最後一間，也就是走廊的盡頭，如果真要路過，只能進行一場跳傘運動。
兩個女生從前門路過到後門，又從後門路過到前門，最後趴在挨著雲芽的那扇窗戶，探進半顆腦袋，伸長脖子，一臉興奮和探究的表情，朝教室裏面望了兩圈，然後問雲芽：“同學，寂大佬不在嗎？”
雲芽沒有擡頭，手中的筆也沒有停下，點頭，輕嗯了聲：“不在。”
下課鈴聲一響，寂燎立刻站起來，拉開窗戶，一手撐著桌子，瀟灑又自由地飛出了窗戶。
不知道飛哪了。
兩個女生面露遺憾，很快又問：“那雲芽同學在嗎？”
雲芽聞言動作一頓，眨了眨眼，擡起腦袋來，看著窗戶外的兩個女生，確定自己不認識，“你們是？”
兩個女生突然對上她的視線，楞了下，反應過來問題，輕擰了一下眉，“我們找的是雲芽。”
雲芽放下手裏的筆，語調平，沒有什麽起伏：“我就是，雲芽。”
兩個女生幾乎沒有過腦，脫口而出：“你就是雲芽啊？”
兩張臉上露出真實，沒有裝飾，完全來不及遮掩的失望。
好像在說：雲芽就這樣啊？
雲芽眼神很平靜看著她們，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兩個女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有點無禮，立刻收斂了表情，面露了分尷尬。
她們不知道應該怎麽挽救，接下來應該怎麽反應，就這樣尷尬地杵在窗前，跟雲芽對視。
迎著少女安靜平和的眼神，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愈發尷尬無措。
課間，寂燎不在，二十五班教室裏面鬧哄哄，教室外面走廊也全是嬉笑打鬧聲，幾乎沒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兩個女生開口，雲芽不解地輕擰了一下眉：“找我，有事？”
兩個女生回過神，正要說話。
寂燎從後門進來，走了過來，停在雲芽桌前，垂下眸看著雲芽，然後把手中一袋滿滿當當的零食放在她桌上。
雲芽回頭，看看桌上的零食，又看看寂燎帶著點溫和笑意的臉，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你幹嘛？”
窗外的兩個女生懵了下：竟然有人敢和寂大佬這樣說話？
然後，目光給到了寂燎。
寂燎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表情不變，聲音溫和：“我給你買的。”
兩個女生繼續懵，僵硬地擡起腦袋，看著雲芽。
雲芽也表情不變，一邊拎起零食，放在寂燎的桌上，一邊起身，給寂燎讓座位，然後淡淡說道：“謝謝，我不配。”
兩個女生持續懵：這……這是什麽邪門的回答？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
寂燎也有點懵，進去後才問：“……什麽？”
雲芽坐回座位，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的意思，重新垂下腦袋、撈起筆，準備把剛剛沒寫完的數學錯題抄完，但一直感受到旁邊某人溫和的註視。
雲芽故作一副沒有註意到的模樣，撐了不到兩分鐘，終於忍不住擡起頭，無奈地輕嘆一聲，偏過頭看向他。
寂燎對上她的目光，雖然臉上帶笑，但是屬實看不出什麽愉悅，壓著聲音，帶了點壓迫，“不配什麽？什麽不配？”
兩個女生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寂大佬好像生氣了？
寂大佬好像要開始發威了……
她們下意識抱在一起，但是因為八卦、想要看後續，沒有離開，只是往後退了兩步。
但是下一刻，好像生氣的好像要開始發威的寂燎突然轉過腦袋，看著她們。
兩個女生對上寂燎彎著眉眼但是沒有溫度的俊臉，嚇得身體輕顫了一下，原本想解釋，很快校霸問：“你們有事嗎？”
兩個女生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不等開口，眼前的窗戶立刻啪一下關上。
解決完了礙眼的，寂燎回過頭，看著雲芽，挑了一下眉，示意：你說吧。
雲芽面無表情說：“十不配一。”
“……什麽？”一時間，寂燎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言簡意駭地解釋：“第十，不配，第一。”
“月考成績？”寂燎楞了一下，隨後直接郁悶笑了，“這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大事嗎？竟然用來作為判定你和我配不配的標準？”
“不是，當然不是，小事而已，也不是標準，只是，單純闡述，”雲芽低下腦袋，繼續抄數學錯題，筆尖不停，摩擦過紙面，留下字跡和唰唰唰的聲音，“十不配一。”
寂燎：“……”
******
雖然小同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平靜，但是寂燎總覺得自己看出、聽出一丟丟輕諷。
“一次小月考而已。”寂燎側過身體，斜倚著墻，看著雲芽，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小同桌竟然真的會在意這種月考的成績。
他隨意說：“十三分，一道數學大題而已，沒有那個意外的話，年級第一絕對是你，毫無意外。”
雲芽：“……”
但是，意外偏偏真真切切地發生，毫無扭轉的辦法。
她不是沒有勇氣面對失敗，只是短時間內，沒有力氣正視自己在唯一擅長的領域輸給處處優秀的寂燎這一殘忍事實。
輸得太慘，一時半會，竟然有點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寂燎繼續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有年級第一的實力，那以後哪裏不懂就來問我，小燎老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陪你說一個通宵都沒問題。”
雲芽：“……”
雲芽筆尖一頓，偏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沒有，傾囊相授？”
寂燎聞言楞了下，像是不能理解，雲芽為什麽會這麽想，但是一回想，自己剛剛那句話好像真有點那意思。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上課鈴突然響起。
雲芽瞪了他一眼，毅然決然回過頭，繼續寫。
寂燎：“……”
******
下課鈴聲響起來，老師剛剛說出下課兩個字，後排幾個男生舉起籃球沖出教室。
雲芽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旁邊的寂燎側著身體偏著腦袋一直看她。
雲芽權當沒看見，目不斜視，餘光都沒有賞他一個。
她發自內心覺得，為了兩人不算深厚的友誼，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交流得好，不然，會發生什麽，真不太好說。
但是，寂燎不這樣覺得。
他覺得，如果產生矛盾，那就應該馬上解決。
拖延或者逃避，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速度極快地滋生出更多問題。
所以，他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雲芽身後，一直在思考怎麽解釋，一直在找說話的機會。
可是小同桌的態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寂燎無奈和郁悶的同時，還有一點煩悶。
他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了解她。
很快到了操場，大家懶懶散散地站成歪歪扭扭的方隊，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的體育老師走過來，站在前面，整理了一下隊形，然後掃了一圈，笑著說：“你們班，現在特別火啊。”
最後一排一個男生大言不慚笑道：“老師，我們班一直特別火。”
很快，不少人跟著附和。
體育老師被他們逗笑了，點頭道：“嗯嗯，二十五班一直都是林中頂流。”
笑了一會，體育老師回到正題：“聽說這次月考，咱們班有兩位學員沖進前十，其中一位還是年級第一，是哪兩位頂流啊，舉個手給導師看看廬山真面目。”
雲芽垂著眼瞼，寂燎目不斜視，都沒有動。
體育老師剛剛從體校畢業沒有兩年，只比這群少年大五六歲，平時跟大家關系都不錯，經常跟男生一起打籃球，偶爾跟女生說幾句八卦，知道不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幽默，愛開玩笑：“嗯哼？這是害羞了嗎？導師不會吃人，導師只想看看頂流長什麽模樣，成績一出來，哪哪都能聽見你們的頭條，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什麽前十唯一女戰士，上次聽到這麽爆炸的頭條，還是上次。”
二十五班同學一臉驕傲，回頭，看看站在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置的寂燎，又回頭，看看站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的雲芽。
體育老師註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跟著看過去。
即使在體育生很多的二十五班，寂燎也是最高的，加上那張精致似女媧畢設的臉，一眼看過去，格外顯眼。
體育老師笑著挑挑眉：“年級第一就是你呀，不是，造物主怎麽這麽偏心啊，各方面都是頂配中的頂配，嘖嘖嘖。”
調侃了句，看向雲芽，繼續搖著腦袋嘖嘖嘖：“造物主真的太不公平了，長得最好看，成績也最好，人生贏家啊。”
可能是成績光環太亮眼，可能是給寂燎面子，也可能是給體育老師面子，沒有人反駁雲芽不是班上最好看的女生，全部都在笑著起哄。
唯獨站在女生隊伍最後一排第一個位置的水思澄，漂亮精致的臉上化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素顏妝，沒了平時溫婉帶著點高傲的笑，表情控制不住的難看，皺著眉，抿著唇，瞪著雲芽的後腦勺。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後，體育老師才出聲：“今天跑兩圈，活動一下筋骨。”
他看了寂燎雲芽一眼：“男生集體，向右轉，女生集體，向左轉。”
大家有點懵逼，但是還是聽話地轉過身。
等大家轉過身，體育老師笑著說：“班草和班花，你倆一起向前跨兩步。”
雲芽聽到班花這個詞，擰了一下眉，沒有動。
寂燎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小同桌沒有動。
於是，他也沒有動。
兩個人都扭扭捏捏沒有要動的意思，體育老師忍不住好笑了一聲，“憋不好意思，體育課而已，不是非誠勿擾現場。”
雲芽：“……”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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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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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樓：【臥槽？誰？！雲箏學神？！！學神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108樓：【哥哥是學神, 妹妹也是學神，要不要這麽逆天啊？！！】
109樓：【這逆天基因，到底是誰留下了羨慕的淚水和口水, 我不說QAQ】
110樓：【如果是這樣, 那以前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又是當著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喊小公主, 又是當眾放話以後由他罩著，確實可以為好兄弟的親妹妹做到這個程度。】
111樓：【不，比起女朋友，大部分男生可能更寵愛妹妹，哪怕不是自己的, 論男生對妹妹的執著有多深，你別問, 你會怕。】
112樓：【最後一個考場的靚女有點遺憾，之前看到那波互動，我一直以為兩個人已經在一起，沒有想到只是好兄弟的妹妹……】
113樓：【不是,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雲芽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嗎？學神兼校草是我親哥哥，校霸兼校草是我同桌（本人覺得學神和校霸同是校草, 不要太幸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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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昕菡意猶未盡地退出林中論壇, 不動聲色地把手機塞進桌肚, 回想了下樓裏的討論, 見講臺上的蔡笑宇講得手舞足蹈，沒有註意下面，回過頭看雲芽：“芽芽，我跟你說……”
話還沒有說完, 看見雲芽一臉仿佛被妖精掏空的頹喪，楞了下，小聲問：“你怎麽了啊？”
雲芽擡起腦袋，露出無神的眼，沒力氣似的搖了搖頭：“沒怎麽。”
卓昕菡：“……”看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卓昕菡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寂燎，微微偏著頭，看著雲芽，一臉不解，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模樣。
這個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回過頭。
下午的氣氛好像更不對，連林銳這個馬大哈，都感受到了一種非同尋常的壓抑。
雲芽雖然刻苦，但是應該休息的時候一定不會學習，看起來安靜又內斂。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雲芽其實挺活潑的，只要有人問她，絕對會溫柔耐心地回答，尤其是跟他們漸漸熟悉起來後，有時還會主動打招呼，並不是什麽隨時隨地紮進課本、安靜到孤僻的書呆子。
但是，自從上午公布月考成績以後，整個人就變了。
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一直埋頭看書，跟她聊天，直接頭也不擡地來一句：“我要，學習。”
緊張一下拉滿。
卓昕菡和林銳都不太能夠理解，不過卓昕菡好一點，猜到估計是因為好友一直以為大佬成績不好，自己不覆習花大把時間和精力也要幫大佬整理覆習資料，結果發現大佬不僅不是學渣，還是一枚超級無敵學霸，覺得單純的自己被欺騙了？
不僅如此，原本以為囊中之物的第一寶座被大佬悄無聲息地搶走了，心裏有點小落差？
但是，問題不是很大啊，你倆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實打實的沒有人敢質疑的學霸組合！
就算是總分差了十三分，年級排名差了九名，但是你因為生理期突然造訪，數學考試提前交卷半個多小時，之後的英語和理綜考試也受到一定影響，如果沒有這個意外，到底誰是第一，根本說不準。
所以，我的寶，你到底在低落難過痛苦什麽啊？！
至於這次月考剛好考了三百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林銳同學，正沈浸在自己第一次破開三百分大關的喜悅之中，完全不能理解學霸們的世界。
他深深地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是天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型考試型選手，是未來一定能夠沖進年級前十的穩坐第一考場的最優潛力股，如果不是因為年級第一是寂燎，甚至敢想象，自己幹翻火箭班和重點班，成為現役年級第一。
簡而言之就是，學霸們的世界，他不懂。
與此同時，旁邊還有一個寂燎，單手撐著下巴，微微偏著腦袋，看著雲芽，一句話不說，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就算同為學霸，他也不太懂雲芽到底在想什麽。
他自認為，自己還挺了解雲芽。
雲芽絕對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絕對不會因為考試成績沒有他好就生氣，或者鬧脾氣什麽的，可能反應過來他不是她想象之中的學渣，而是一個學霸，感覺到了羞恥？
因為覺得這樣的小同桌肯定很可愛，有點想看，所以發現小同桌誤解後，他沒有解釋，任由小同桌誤會。
羞恥確實有，但是現在小同桌也確實不太開心，盡管如此，他也不覺得，是因為總分比她高十三分、班級排名比她高一位、年級排名比她高九位的原因。
所以，真實原因是什麽？
不管怎麽想，都想不通雲芽到底在不開心什麽。
寂燎擰了下眉。
壓迫一下拉滿。
卓昕菡心裏咯噔了下，想也不想回過頭，故作無事發生。
只是苦了坐在後面的林銳同學，一句話不敢說，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能使勁埋著腦袋。
才埋了半節課，脖子就酸得有點受不了。
林銳在心裏無奈嘆了聲，一臉又苦又慘的表情。
也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這個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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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雲芽和寂燎之間一刻比一刻壓抑的氣氛，林中論壇裏無比熱鬧，尤其是有關寂燎的帖子，雨後春筍似的，不停冒頭，然後狂野增長。
從寂燎被誤會的非常混亂的私生活——一卡車班花校花級別的前任女友、交往時間最長感情最深最登對的雲靜瑩，再到成績出乎眾人意料的優秀，曾經跟學神同寢，L4及編外人員全部都是霸霸等等，吃瓜群眾們開了數不清個帖子來討論。
由於數量過多，一眼看去，幾乎整個版面都是寂燎相關，幾百年沒冒泡的管理員突然上線，以鬧版為由開始禁言、刪帖甚至封號。
可能是覺得線上討論有點不過癮，有一些閑的膽子大的，直接跑到高二樓棟二十五班門口，進行線下圍觀。
午休和課間，二十五班教室外面就算是瞎子也能夠看見，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有的扭扭捏捏，想要靠近又不敢，有的直接扒在門邊和窗戶探進半顆腦袋或者半個身體往教室裏面看，甚至開口問：寂大佬坐在哪裏啊？
有的還會問，寂大佬的同桌、雲箏學神的妹妹是哪個啊？在哪裏啊？讓我看看。
比如，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兩個女生從二十五班的門口路過。用路過這個詞，可能有點不合適，因為二十五班的教室在五樓最後一間，也就是走廊的盡頭，如果真要路過，只能進行一場跳傘運動。
兩個女生從前門路過到後門，又從後門路過到前門，最後趴在挨著雲芽的那扇窗戶，探進半顆腦袋，伸長脖子，一臉興奮和探究的表情，朝教室裏面望了兩圈，然後問雲芽：“同學，寂大佬不在嗎？”
雲芽沒有擡頭，手中的筆也沒有停下，點頭，輕嗯了聲：“不在。”
下課鈴聲一響，寂燎立刻站起來，拉開窗戶，一手撐著桌子，瀟灑又自由地飛出了窗戶。
不知道飛哪了。
兩個女生面露遺憾，很快又問：“那雲芽同學在嗎？”
雲芽聞言動作一頓，眨了眨眼，擡起腦袋來，看著窗戶外的兩個女生，確定自己不認識，“你們是？”
兩個女生突然對上她的視線，楞了下，反應過來問題，輕擰了一下眉，“我們找的是雲芽。”
雲芽放下手裏的筆，語調平，沒有什麽起伏：“我就是，雲芽。”
兩個女生幾乎沒有過腦，脫口而出：“你就是雲芽啊？”
兩張臉上露出真實，沒有裝飾，完全來不及遮掩的失望。
好像在說：雲芽就這樣啊？
雲芽眼神很平靜看著她們，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兩個女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有點無禮，立刻收斂了表情，面露了分尷尬。
她們不知道應該怎麽挽救，接下來應該怎麽反應，就這樣尷尬地杵在窗前，跟雲芽對視。
迎著少女安靜平和的眼神，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愈發尷尬無措。
課間，寂燎不在，二十五班教室裏面鬧哄哄，教室外面走廊也全是嬉笑打鬧聲，幾乎沒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兩個女生開口，雲芽不解地輕擰了一下眉：“找我，有事？”
兩個女生回過神，正要說話。
寂燎從後門進來，走了過來，停在雲芽桌前，垂下眸看著雲芽，然後把手中一袋滿滿當當的零食放在她桌上。
雲芽回頭，看看桌上的零食，又看看寂燎帶著點溫和笑意的臉，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你幹嘛？”
窗外的兩個女生懵了下：竟然有人敢和寂大佬這樣說話？
然後，目光給到了寂燎。
寂燎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表情不變，聲音溫和：“我給你買的。”
兩個女生繼續懵，僵硬地擡起腦袋，看著雲芽。
雲芽也表情不變，一邊拎起零食，放在寂燎的桌上，一邊起身，給寂燎讓座位，然後淡淡說道：“謝謝，我不配。”
兩個女生持續懵：這……這是什麽邪門的回答？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
寂燎也有點懵，進去後才問：“……什麽？”
雲芽坐回座位，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的意思，重新垂下腦袋、撈起筆，準備把剛剛沒寫完的數學錯題抄完，但一直感受到旁邊某人溫和的註視。
雲芽故作一副沒有註意到的模樣，撐了不到兩分鐘，終於忍不住擡起頭，無奈地輕嘆一聲，偏過頭看向他。
寂燎對上她的目光，雖然臉上帶笑，但是屬實看不出什麽愉悅，壓著聲音，帶了點壓迫，“不配什麽？什麽不配？”
兩個女生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寂大佬好像生氣了？
寂大佬好像要開始發威了……
她們下意識抱在一起，但是因為八卦、想要看後續，沒有離開，只是往後退了兩步。
但是下一刻，好像生氣的好像要開始發威的寂燎突然轉過腦袋，看著她們。
兩個女生對上寂燎彎著眉眼但是沒有溫度的俊臉，嚇得身體輕顫了一下，原本想解釋，很快校霸問：“你們有事嗎？”
兩個女生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不等開口，眼前的窗戶立刻啪一下關上。
解決完了礙眼的，寂燎回過頭，看著雲芽，挑了一下眉，示意：你說吧。
雲芽面無表情說：“十不配一。”
“……什麽？”一時間，寂燎沒有反應過來。
雲芽言簡意駭地解釋：“第十，不配，第一。”
“月考成績？”寂燎楞了一下，隨後直接郁悶笑了，“這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大事嗎？竟然用來作為判定你和我配不配的標準？”
“不是，當然不是，小事而已，也不是標準，只是，單純闡述，”雲芽低下腦袋，繼續抄數學錯題，筆尖不停，摩擦過紙面，留下字跡和唰唰唰的聲音，“十不配一。”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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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同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平靜，但是寂燎總覺得自己看出、聽出一丟丟輕諷。
“一次小月考而已。”寂燎側過身體，斜倚著墻，看著雲芽，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小同桌竟然真的會在意這種月考的成績。
他隨意說：“十三分，一道數學大題而已，沒有那個意外的話，年級第一絕對是你，毫無意外。”
雲芽：“……”
但是，意外偏偏真真切切地發生，毫無扭轉的辦法。
她不是沒有勇氣面對失敗，只是短時間內，沒有力氣正視自己在唯一擅長的領域輸給處處優秀的寂燎這一殘忍事實。
輸得太慘，一時半會，竟然有點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寂燎繼續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有年級第一的實力，那以後哪裏不懂就來問我，小燎老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陪你說一個通宵都沒問題。”
雲芽：“……”
雲芽筆尖一頓，偏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沒有，傾囊相授？”
寂燎聞言楞了下，像是不能理解，雲芽為什麽會這麽想，但是一回想，自己剛剛那句話好像真有點那意思。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上課鈴突然響起。
雲芽瞪了他一眼，毅然決然回過頭，繼續寫。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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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來，老師剛剛說出下課兩個字，後排幾個男生舉起籃球沖出教室。
雲芽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旁邊的寂燎側著身體偏著腦袋一直看她。
雲芽權當沒看見，目不斜視，餘光都沒有賞他一個。
她發自內心覺得，為了兩人不算深厚的友誼，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交流得好，不然，會發生什麽，真不太好說。
但是，寂燎不這樣覺得。
他覺得，如果產生矛盾，那就應該馬上解決。
拖延或者逃避，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速度極快地滋生出更多問題。
所以，他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雲芽身後，一直在思考怎麽解釋，一直在找說話的機會。
可是小同桌的態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寂燎無奈和郁悶的同時，還有一點煩悶。
他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了解她。
很快到了操場，大家懶懶散散地站成歪歪扭扭的方隊，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的體育老師走過來，站在前面，整理了一下隊形，然後掃了一圈，笑著說：“你們班，現在特別火啊。”
最後一排一個男生大言不慚笑道：“老師，我們班一直特別火。”
很快，不少人跟著附和。
體育老師被他們逗笑了，點頭道：“嗯嗯，二十五班一直都是林中頂流。”
笑了一會，體育老師回到正題：“聽說這次月考，咱們班有兩位學員沖進前十，其中一位還是年級第一，是哪兩位頂流啊，舉個手給導師看看廬山真面目。”
雲芽垂著眼瞼，寂燎目不斜視，都沒有動。
體育老師剛剛從體校畢業沒有兩年，只比這群少年大五六歲，平時跟大家關系都不錯，經常跟男生一起打籃球，偶爾跟女生說幾句八卦，知道不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幽默，愛開玩笑：“嗯哼？這是害羞了嗎？導師不會吃人，導師只想看看頂流長什麽模樣，成績一出來，哪哪都能聽見你們的頭條，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什麽前十唯一女戰士，上次聽到這麽爆炸的頭條，還是上次。”
二十五班同學一臉驕傲，回頭，看看站在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置的寂燎，又回頭，看看站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的雲芽。
體育老師註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跟著看過去。
即使在體育生很多的二十五班，寂燎也是最高的，加上那張精致似女媧畢設的臉，一眼看過去，格外顯眼。
體育老師笑著挑挑眉：“年級第一就是你呀，不是，造物主怎麽這麽偏心啊，各方面都是頂配中的頂配，嘖嘖嘖。”
調侃了句，看向雲芽，繼續搖著腦袋嘖嘖嘖：“造物主真的太不公平了，長得最好看，成績也最好，人生贏家啊。”
可能是成績光環太亮眼，可能是給寂燎面子，也可能是給體育老師面子，沒有人反駁雲芽不是班上最好看的女生，全部都在笑著起哄。
唯獨站在女生隊伍最後一排第一個位置的水思澄，漂亮精致的臉上化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素顏妝，沒了平時溫婉帶著點高傲的笑，表情控制不住的難看，皺著眉，抿著唇，瞪著雲芽的後腦勺。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後，體育老師才出聲：“今天跑兩圈，活動一下筋骨。”
他看了寂燎雲芽一眼：“男生集體，向右轉，女生集體，向左轉。”
大家有點懵逼，但是還是聽話地轉過身。
等大家轉過身，體育老師笑著說：“班草和班花，你倆一起向前跨兩步。”
雲芽聽到班花這個詞，擰了一下眉，沒有動。
寂燎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小同桌沒有動。
於是，他也沒有動。
兩個人都扭扭捏捏沒有要動的意思，體育老師忍不住好笑了一聲，“憋不好意思，體育課而已，不是非誠勿擾現場。”
雲芽：“……”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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